龙引阙-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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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渊源能够知晓者除了四大门家及黄帝本家的传人,恐怕为数不多,而在场不知者也只是听懂了大概,他们听完反而心中多了更多的疑问。
“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妙机很是疑惑,这个疑问天机子也是存在的,只是他知道妙机肯定会先发问,所以才一直故作淡定不去追问,毕竟这个秘密除了四大门家和黄帝本家的传人,无几人知晓。
“妙机大师,还记得帝家传人美人谷谷主赢胜天吧?”宗正望着妙机,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了一布帛,眼里似乎又闪现出了那晚在那断崖边的情形。
“这个是她跌落悬崖前塞到我怀里的,上面记载了这样一段故事,现在想想,不得不说,她不愧是帝家的传人,到死也要把这盘棋局延续下去,实在高明。”宗正颇有感慨,这个评价跟他之前对赢胜天的评价截然不同,以前,他对赢胜天更多的是厌恶,而如今,他已经没有了那种厌恶,反而更多的是钦佩,或许,他知道了最后的真相对赢胜天有所改观吧!因为,他也能体谅到赢胜天的不得已,毕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现实就是那么残忍,不能够允许半分的仁慈,这是她的宿命。
“原来是这样!”妙机的这声感触并未显现他的真情,当日他也是对赢胜天自愿赴死前的那一句“我赢胜天是永远打不败的”有些疑惑,一来当时受了重伤,急于逃离并未有机会深思,二来,他也想不到赢胜天还有什么杀手锏没有用上,不过,如今听完宗正所言,倒不觉自己轻视了赢胜天,她毕竟是帝家的传人,论筹谋布局,若非借助宗正之力,恐难以侥幸获胜。
“你们四大门家如何争斗,五大上古宝物如何辗转,天家和玄家如何并为一家,这个我都不清楚,只是,你们都是厉害的人物,经过长时间的争斗,终究没有结果,于是你们学会了隐藏,本来一切都很平静,直到龙鳞奇子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平衡和隐遁,因为四大门家的故事里还有一件更为关键的事,那就是龙鳞奇子能够参破五件上古宝物的最终奥秘,你们都有各自的宝物,甚至有些人还拿到了更多不属于他的宝物,可惜,终其几代传人心智都未能参破其中奥秘,你们只能寄希望于龙鳞奇子,你们也很清楚,四大门家的传人都会卷入其中,要想获得最终的胜利,只有步步筹谋,引出对手,各个击破,于是,一场深不可测的棋局较量便开始了,我说的对吗?天机子,妙机大师?”宗正以嘲讽的口气和眼神望着两个人,在世人心中,四大门家的都是神一般存在,当真相揭示在宗正的心底,不免多了一种俗气的印象,却比世间的俗气更为恐怖和让人不屑,因为他们的贪欲,他们的心机远比普通世人更为让人不齿。
“这台上的《宝马万里图》和《伤城攻略》,妙机大师,你应该最为熟悉吧”宗正望着妙机,妙机对突如其来的这一问似乎很是惊诧。
“这两件宝物可是你亲自让家父带回中原的,从那一刻起,你的计划是不是就开始了?”宗正继续问道。
“你怎么知道”妙机的眼神充满了惊讶,他自信他和宗韦的关系隐瞒的天衣无缝,而宗正又是从何而知这一层关系。
“起初,我也只是怀疑,那帮波斯和西域高手的出现本就很奇怪,而你又是在那个时期出现,不难让人去怀疑你跟他们是否有所关系,我娘临终交托我这两件宝物时亲口对我说过,这两件宝物是家父从西域外邦带回,正是承自他的师父。”宗正解释道。
“可那也只是你的怀疑和猜测。”妙机岂肯轻易承认,他想要的无非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安慰他对自己过失的自责。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千算万算,却还是遗漏了一个人。”宗正恶狠狠地盯着妙机,因为就是妙机害死了他的父兄,可怜的父亲到死都不知道成了他尊敬的师父的牺牲品。
“谁?”妙机大声质问道,
“庄卫,就是那个赢胜天死前提及的家父结义兄弟”宗正指着妙机,他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想到自己曾经无知到成了他的帮手除掉了赢胜天,他就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在美人谷崖口与赢胜天对质时,她口口声声指证仙儿的父亲司徒博文害死了家父时,就已经埋下了伏笔,赢胜天知道自己身处危局,恐无力回天,可她也绝不是善茬,她自然要留下遗局以图报仇,事实上,我也是后知后觉,其实,事实并未如赢胜天说的那般,仙儿他爹确实之前迫不得已有暗中做过些对自己父亲不利的事情,可他却不是害死我爹,出卖我爹的人,她只是想让我留意到此人,因为此人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秘密。”宗正倒是很乐意解释给妙机听,因为他要让妙机知道,赢胜天虽然已经死了,可是终究还是胜他一筹。
“庄卫,结义兄弟?什么秘密?”妙机喃喃自语,一时半会想不起这个所谓的庄卫究竟是谁,似乎并无印象,却对庄卫身上的秘密很是好奇。
“这个秘密不仅关乎你,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人,这也是为什么赢胜天将庄卫关押在聚贤阁地牢十几年之久的原因,她知道不能直接在那样的场面说破,因为,一旦说破,庄卫必然会遭到杀人灭口,想杀他的人太多,只有说他是指证仙儿父亲的人证,我才会去找寻他,也只有这样,才能转移你们的注意力。”宗正不急于道出妙机关切的答案,而是一味地诉说着赢胜天的高明,这着实让妙机有些不耐烦。
“天机子,难道你就不关心庄卫身上的秘密吗?”宗正见天机子依旧一副淡然笃定,刻意将视线转移到了天机子身上。
天机子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过庄卫的,不然,庄卫定然也遭遇不测,若说不好奇,那也是假的,于天机子本身,算无遗策,庄卫身上的秘密,他似乎有所预感,却又说不上来。
“你若想说,自然会说,又何须我开口问呢?”天机子的回答倒是不失其风范。
“快说,何必卖关子?”妙机附和道。
“好,既然妙机大师,你那么心急,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庄卫告诉我,当年天帝玄屠四大门家联手反叛黄帝本家,事实上,黄帝本家的人还留有活口,并一直留有传人,他们吃过暗亏,所以隐藏得更深,而赢胜天,天机子还有你妙机一直最怕的人就是那个躲在背后深不可测的黄帝本家传人,这也是天机子为何要用元极真人假死,为了隐藏自己身份不惜杀死自己爱徒的原因,因为,那个黄帝本家的传人远比你们厉害,黄帝为了控制四大门家,防止反叛,留下了一个足以让你们忌惮顺服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只传给黄帝本家的人,事实上,黄帝本家的传人拥有你们天帝玄屠四大门家的所有优势,无论是武功,智计,还是玄卦炼宝之术,你们都不及,当年四大门家能够一举重创黄帝本家无非是靠团结,加上突袭,实属侥幸,而如今,他们的传人躲在暗处,你们也只能隐藏身份,躲在暗处,我也可以毫不避讳地告诉你们,那个最让你们忌惮的人,今时今日,就在这人群之中。”宗正慷慨陈词地说完,继而望向底下的人群。
这一刻,一向淡定的天机子终于开始不淡定了,他竟也顺着宗正的目光投向了人之中,妙机更是害怕。
五大门家的争斗似乎就要在宗正的手下有个了结,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注定了龙鳞奇子在这一段争斗的奇缘。
那个在人群中缓缓显露出来的神秘人物,远比在场的任何人更让人紧张和好奇,他拍着手掌不住地赞赏着宗正的智慧,缓缓地走出了人群。
“果然厉害!不愧是龙鳞奇子,老夫欣慰!老夫欣慰啊!”他一边鼓掌,一边赞赏道,却是饱含深情。
“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万邦大会,终极揭秘(五()
那个神秘人物主动现身,带着对宗正的赞赏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他已经完全没有理由隐藏下去了,天帝玄屠四大门家的传人以及五大上古宝物在龙鳞奇子的筹谋揭示下暴露无遗。
这个足以让天机子都不能淡定的人物,所谓的黄帝本家传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所有人都带着万分疑惑的眼光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出场人物,直到,妙机忽而传来一声惊悚的话语。
“是你,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妙机脸上的那副不可置信却又害怕的神色不禁让人对这位神秘人物更是好奇,一时间,他代替了宗正,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他究竟是谁?”所有人在同一时间都升腾起同一个疑问,很明显,妙机似乎识得此人,可是此人却并未对妙机的反应做出回应。
受邀而来的一些中原武林前辈经过一番打量,终于认出了他的面容,那个在少林寺意气风发与高僧纵论佛法的少年英才,就算时隔多年,那样貌仔细辨认却还是能认得出来。
“宗韦,他是宗韦。”终于有人喊出了声音,这也恰恰印证了妙机的惊讶,更佐证了宗正的推测和指证。
现场一片嘈杂,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那个一直躲在身后,可以不顾自己而已生死的父亲竟然是最后的幕后强手,是这样的吗?宗韦真的还活着吗?他们都在不住地扣问自己,生怕是晃了神,认错了人,可那个人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宗韦,他和宗正一经对比,眉宇间,这模子也是像极了。
“你终于出现了,我是该叫您一声叔父还是伯父呢?”宗正望着眼前此人,如是说道,看得出来,他很是纠结,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跟自己另外的亲人相认,是尊敬还是像个陌生人,但他想到是他在自己快要放弃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给了自己最后的希望,他还是说出了叔父和伯父的字眼。
“我比你父亲早出生半个时辰。”那人望着宗正,如是回道,他并未补充半句让宗正叫他伯父的意思,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身上因为背负了黄帝本家的使命,有太多的不得已,对于自己侄儿的很多事情虽然看在眼里,却不敢贸然出手相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尝尽人间的万般辛酸。
“什么意思?他不是宗韦?”妙机听到这段对白,有所领悟,似乎听懂了关系。
不错,宗正的父亲宗韦已经死了,如今站在宗正面前的正是他的双胞胎哥哥宗伦,模样是生的一个样,也怨不得旁人未能认出。
“孩子,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宗伦以异常和蔼的语气询问宗正道,那种感觉有着亲人的关怀,让宗正不自觉地感到一股莫名的温暖。
“是庄卫提醒我的,庄卫跟我说他曾经有一次突然看到过两个我的父亲,不过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另一个人便没了踪影,他也不敢确定,一度认为是自己的幻觉,后来我想过,我有一个孪生哥哥,我和我的师姐也有两个孪生孩子,所以,我猜想,我们家族有孪生遗传,庄卫看到的那个人绝不是幻觉,那就只能有一种解释。”宗正解释道。
“那方才见到我,你为什么就认定我不是你父亲?”宗伦反问道。
“我虽然很希望父亲还活着,可是我知道那个出现在我面前的不是他,你只有当过父亲才会明白,如果你的孩子有性命之忧,作为父亲,你是不可能忍住不出手相助的。”宗正的语气说的很是动情,他体验过为人父的感受,他完全能够体会到当自己孩子面临危险时自己内心的那股无可阻挡的冲动,这个解释让宗伦无话可说。
“请原谅我没有在你危急的时刻出来保护你,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父亲入了别人设的局,我也是后面才知道,那时他已经。。。。。”宗伦的话充斥着满满的愧意,他确实有不得已的地方,他背负着黄帝本家的使命,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他只能忍,如此厉害的高手过招,比的就是一个忍字。
“伯父,我不怪你!你知道吗?我最感激你的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一丝希望。”宗正的眼睛有些湿润,他想起了当年那最为艰难的日子。
当时,溪洁成了活死人,只剩两个幼子,而自己最爱的人仙儿消失在了雪峰山,他一个人在雪峰山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熬尽了所有的希望和期待,他想到了死。
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温煦的日子,他找寻仙儿不得,一个人累得倒在了雪地上,他那时静静地躺在银白色的雪地,呼吸地很平静,似乎再也不愿意醒来,他想过找一处悬崖,就这样跳下去,随着仙儿长眠于雪峰山。
他望着头顶浩澈的天空,那强射的阳光散发着一阵阵的光晕,继而散发开来,他似乎看到了七彩斑斓的彩色气泡,不知不觉便陷入了一种眩晕的幻觉,在幻象里他看到了他最爱的仙儿,一袭白衫显得她还是那般温婉可人,她柔情似水的眼睛在白雪的映称下是那么的明澈,她缓缓地走向宗正,用她那白纤的手轻轻地安抚着宗正粗糙的脸颊,眼里满是心疼,这种发自内心的疼就像至亲之人那般,仿佛她情愿受那么多苦那么多累的人是自己,这种感觉是多么真实,宗正感觉到自己脸上那种手心的温暖。
虽然这种幻象只是一刹那,当幻象破灭,仙儿的身影消失在阳光下,宗正确有短暂的失落和痛苦,可当他看到雪地上那一串足迹后,他坚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象,他坚信仙儿还活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冥冥中似乎能够感觉到,他最爱的仙儿一定还活着,所以他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死去。
直到后来,他知道了五大门家所有的秘密,知道了他伯父的存在,他才后知后觉,原来那一串足迹是宗伦留下的,不过,这也至少让他熬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雪峰山上那一串足迹是您留下的吧?是您用催魂术给我营造的幻象对吧?”宗正问道,作为黄帝本家的传人,拥有四大门家的所有能力,自然也有玄家的催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