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声-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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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咳咳!”那高公子本就是个滥竽充数的,如何攀得上慕容公子,自也心里发虚:“我说兄弟,你莫如此说,圈儿里混的可是都知道,知道,呃,那个,咳咳咳!”
“圈儿里混的都知道,知道,都知道,咳咳,那个!”方道士有样学样,不过举起了手:“就你不知道,对么,哥?”
“等下!等下!”这一声哥,叫得高公子是毛骨悚然,高公子脑筋飞速急转:“是了!是了!你瞧哥我这记性,不说还忘了——”
“啊?”在场的人,所有的人,都看到——
二人同时举手,各举一只,面带微笑,相互招手示意。
其后,一人敬礼,一人回敬。
然后,一人压压腿,弯弯腰,单臂做大回环,似乎课间体操,一人跟着做。
之后,一人鞠躬,连鞠三下,立正,同时一臂斜里高高举起,一人亦如是——
最后,就是,啪!
那一声耳光,响贯三条街,高公子一臂刚自举好完全无从防备,便就给他抽得头部侧歪一边,只觉半片面颊火辣辣地甚是疼痛!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公子圈儿里的人相互之间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哥,你果然知道!”
“弟!”高公子,有苦难言,但也绝非傻子:“我当然知道!”
“啪!”这一记耳光,也是轮圆了抽的,这就是高公子忍痛不叫的理由:“啊哟哟!”
围观者众,齐声大叫,多多少少有些出乎意料——
正中!
“哥!”方道士的嘴部给他抽得侧歪一边,兀自满脸微笑,翘起拇指赞道:“好劲道!”
“弟啊,弟!”高公子,报之一笑,但觉整只手掌火辣辣地甚是疼痛:“过奖了你!”
“啪!”冷不妨,又是一记大耳光:“一回生,二回熟,哥,对么?”
“弟!”高公子,一张脸都烧了起来,西天云霞也似灿烂:“是这话,对极了,弟!”
“啪!”来而不往非礼也,反正左右不吃亏,一般,正中!
“哥!”方道士,满脸微笑,容光焕发:“啥都不说了,全在酒里头,小弟耳光代酒,再敬你一个!”
“啪!”这一巴掌打得,脸不用说,反正高公子的右手已经疼得不行了,因此换过左手:“弟啊,自己人,不用客气,我干了!再回敬你一个!”
“啪!”
“哥啊——”
“啪!”
“弟!”
“啪!”
“弟啊——”
“啪!”
“哥!”
……
于是二人啪啪互抽,有来有往有说有笑,紧锣密鼓鞭炮也似。
抽一时,直抽到在场所有的人都无语了,高公子终于坚持不住了,高公子的脸肿成了一个猪头。
高公子晕了过去。
主要不晕也不行,关键问题是,高公子的手,肿成了两个猪蹄。
“哥!我服了你!”倒下之前,高公子勉强露出了一丝微笑,有待伸出大拇哥给他点个赞,却也有心无指:“你是我哥!”
“唿咻~”老大就是老大,能打也能捱打:“下一个!”(未完待续。。)
十九 趁年轻()
矮公子出场。
矮公子,黑瘦黑瘦,顶天立地,就像是一根钉子!
人是其貌不扬,但大将压后阵,市井出身的方老大一看这人就是个,狠角色!
当时,矮公子挺身屹立,头顶恰巧达到方老大下巴的高度:“大哥?”
方老大,拿手比了一比,忽然就像发现了新大陆:“大哥!我是武二啊,武二!”
“大哥,大哥,这些年你还好吗?对了大哥,怎不见我大嫂?”矮公子,不说话,任他连说带比划:“不是吧大哥,你又把大嫂一个人留在家里,出来卖驴肉烧饼啦?”
众人大笑,眉飞色舞,摇头叹气者亦有之。
打人莫打脸,骂人莫揭短,没有人认为那矮公子会生受这份鸟气:“我不是大郎。”
矮公子说话了,笑着说的,笑不露齿:“我是三郎。”
“三郎?”方老大退后一步,深吸一口长气:“莫非是,拼命三郎的,三郎?”
矮公子谦虚一笑:“正是。”
方老大,又退一步,并指场中倒地三人:“这几个人,你都看到了?”
矮公子点头一笑,并不去看:“我不会斗狠,我只会拼命。”
“咝——”方老大又退一步,并且倒抽一口凉气!
光棍,光棍,又见光棍,好勇斗狠都不怕,敢拼才是真光棍:“三招,让你三招,来——”
说这话的是拼命三郎,负手而立。谦虚客气:“你打我。”
“当真?”方老大神色犹疑,虽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明显已经给人镇住了:“当真?”
“不假。”拼命三郎摇摇头,笑道:“扑!”
说这话,脸上已是捱了一拳,一记左勾拳,拳肉相交砰地一声:“一招。”
拼命三郎吐出一颗牙。就像吐出一口口水,牙上带着血:“再来。”
方老大,有些懵:“再来?你没病吧?”
是这话,手上可是不留情,重重一记右勾拳:“砰!”
实打实,硬碰硬,这下拼命三郎一个趔趄险些栽倒,也是瞬间归位:“扑扑!”
这下。吐出两颗牙,一般带血丝儿:“两招。”
“咝——”方老大,真懵了,揉着拳头抽凉气儿:“大哥,硬气,够狠呐!”
“再来。”拼命三郎,果然够拼!
“通!”又是一记右勾拳,这回更是铆足了劲。直把拼命三郎打得脑门儿及地下巴冲天:“咳!”
硬是不倒,铁板歪桥:“扑扑扑扑!”
又四颗牙,牙牙带血。
拼命三郎。缓缓起身,终是吡牙,应该说是咧嘴一笑:“三招。”
“咕嘟!”方老大,看着拳头,咽下一口唾沫:“大哥,我认怂。咱不打了成么?”
右拳上,最硬的那一个骨节,皮都破了。
“你说呢?”原来三郎不叫三郎,原来三郎叫作小强:“你说呢?”
“我说啊——”很明显,没有人愿意主动找揍,人家三招都让完了,这时候认怂是不成的:“依我说,成!”
矮公子不言语了,只将右拳握起,紧紧握起,就像是钉子上的帽儿!
实际上,无论三郎,还是小强,都已经,很生气了!
说好让他,打便就打,怎奈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平白没了七颗好牙!
话说,这矮公子也是大有来头,姓铁,名定,江湖人称打不死的铁三郎,算无遗策真小强!当时,以胖瘦高三公子为鉴,观其人出手立架之式,铁定是铁定算定他是惯使右拳的,因此将所有的功力都聚集到了左半边脸上,岂不知!这是一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原来他是惯使左拳,因此铁定第二次是将所有功力都聚集到了右半边脸上,岂不知!这是两颗!多么阴险的小人,一上来就玩儿阴招儿啊,第三回铁定终于铁了心地算定原本他就是惯使右拳假装惯使左拳的,因此是将毕生功力都聚集在了左半边脸上!
七颗!好牙!不是假的!
“大哥,还是算了罢,反正你也不吃亏。”比失牙之痛更加难以承受的,是刻划在心头的创伤:“你看,我手都破了!”
是右拳!右拳!最硬的那一个骨节儿上!
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那时铁定的心情,三招让过,铁定出手,一记右拳,直拳——
冲天炮!
“嘭!”————————————————————————————“啪!”
方老大就飞上了天,像是一个二踢脚:“哇!”
所有人都大出意料,眼睁睁地看着他炮仗一般冲天而起,直直飞了三丈有余,其间翻了个个儿,平平拍了下来:“扑!”
有如一滩烂泥,面朝黄土背朝天,四肢扭曲反转,古怪无比。
就此没了动静儿,终于消停了。
现下场中四人倒地,死法各异,最后的胜利者产生了,铁定矮公子!
可是无人欢呼,无人喝彩,冷清的场面有些诡异。
铁定也是大为意外,愕然相望,如同梦中,但那拳头击打下巴的独特质感真切无比——
正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虾兵蟹将借过,正主儿出场:“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一公子,又一公子。
大笑而来。
立定。
“公子?公子?慕容公子?”这话,不是一个人说的,成百上千人说的,恍似直是初见:“慕容公子!”
但铁定,是初见:“扑通!”
铁定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属下铁定,拜见公子。”
公子不语,面无表情,这是慕容公子,又不是慕容公子,慕容公子不是这个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公子不会无缘无故大笑,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公子?公子?”
铁定,铁定傻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人大笑起身,笑得比哭还难看:“兄弟,你啊,摊上大事儿啦!”
高公子。
铁定没有理会,此人铁定该死,他是公子的人:“算无遗策,事事料错,如何?如何?”
铁定跪地不语,这一把铁定是,玩儿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胖公子,瘦公子,同时起身一般大笑:“铁定,铁定,莫说有财兄,便就燕老二来了也是一般,铁定救不了你!”
说罢,三人一齐拜见公子:“属下庞羽、柳刀、朱星,拜见公子。”
原来四人,都是公子的人。
事实就是,四人均为金牌打手,同在公子手下做事,于朝云暮雨楼中轮值。
“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无论如何,公子不再是公子,即使是,也是精神出了一点问题:“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子?公子?”四人也傻掉,那笑,不是笑:“公子!公子!”
“公子恕罪!属下该死!”四人一般跪倒,同样五体投地:“属下该死!公子恕罪!”
若是还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公子动了真怒:“小侯爷,小侯爷,起来说句话,您老就就别玩啦!
说过,得罪方老大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唿咻咻~”
那小侯爷,理也不理,灰头土脸爬将起来:“小姐贵姓?芳名?敢问芳龄几许?可曾许了人家?”
二十 赶紧疯!()
小姐姓冷,名艳,字傲娇,芳龄二八,过年二九。
至今未嫁。
那是开玩笑,小姐姓什么叫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小姐,也不会笑。
任他:花言巧语、甜言蜜语、疯言疯语、窃窃私语,只不笑。
也不说话。
便使得,方道士,像是一个傻瓜。
这原本就是一个冰山美人呐,所有人都在看着方道士所有人都像在看着一个傻瓜,或说,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笑话!
但这癞蛤蟆,也是不一般,号称土憋黄蛤蟆:“大小姐,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啊?”
“好啊!好啊!”小美赶紧拍手笑道:“逗笑我家小姐,赏你二两银子!”
“不要!不要!”小翠连忙捂住耳朵,心说狗嘴里头吐不出象牙:“小姐小姐,不要听他——”
冰山美人,无动于衷。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看过他,哪怕一眼半眼,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一新媳妇儿,过门儿没三天,哭着回娘家,诉与娘亲委屈辛酸的话——”这就讲,开始讲,反正大伙儿都在听:“次日,老妇怒闯亲家的门,自要讨个公道说法儿,话说那是一个大户人家,一家子都在——”说狗嘴,果然是,这是一个荤段子:“亲家母啊亲家母,你怎哄骗了俺家!谁听过啊谁听过,大户人家床忒小,睡觉还得分上下!”
小美嘻嘻笑,小翠红了脸。众看官眉眼生动,且听。
“亲家母。怎般说,欲语还休难开口,一家人都低了头。老妇人,怒冲冲,继续大声责问道:亲家母啊亲家母。你家床小可以忍,枕头怎还不让枕?”道士作法,变身老妇,情绪激动,就喊上了:“谁听过啊谁听过,人家枕头都枕头,你家枕头偏枕腰!”小美仍自嘻嘻笑,众位看官齐哄笑。小翠可就奇怪了:“枕腰?怎枕腰的?那还让人怎么睡觉?要说这家子人,可真是有些过分……”
说话间,已经有了上万人,大年夜,这一处是最热闹!
“亲家母,又怎说,一家子都红了脸,心说这个大少爷!老妇人。得了理儿,这下更是不饶人:亲家母呀亲母,枕头枕腰也罢了。怎娶媳妇儿当养猫?猫猫猫,喵喵喵,喂食儿是往碎了嚼,一口一口嘴儿对嘴儿——”道士反哺,作喂食状,众人皆笑。极为捧场:“这时候,亲家母,拿眼一瞪大少爷,赔笑道:小孩子,瞎胡闹,亲家您也莫当真!岂不知,那亲家,桌子猛拍啪啪啪:嘴儿对嘴儿,喂也罢,喂食也不嚼烂了,这是想,噎死俺家闺女啊!”
以下重点,且细细听。
“亲家母,又瞪眼,大公子就不干了:我嚼烂啦,烂烂的啊!眼见小儿给冤枉,老爷赶忙打圆场:四啊,四啊,灰常之乱,四扒乱呐!”这时候,有人笑,没听懂的听懂了,大姑娘都红着脸,小媳妇儿都捂嘴儿乐:“亲家母,叹口气,瞥眼自家老太爷:公公啊,公公啊,你又不是小媳妇儿,捂着嘴儿你乐个啥?”
众女愕然。
众男暴笑!
小翠掩口,悄声问道:“姐,你乐啥?”
小美悻悻一甩手:“呸!”
“接着说!接着说!”在场不乏好事者,这是一个长笑话:“还有吗?还有吗?”
“有有有,自然有,听我说,这时候,门外跑进一仆人,怒目圆睁,指点叫道——”方道士怒目圆睁,指点叫道:“你个老太婆,你还有脸说,天下乌鸦都一般黑,你家姑娘也非善类!”
“这话怎说?这话怎说?”方道士作愕然状,众人一齐开口问:“这话怎说?”
“大少奶奶也偷汉,偷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