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导游先生-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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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栾川说,“现在还不能让她看到我。”
“你先扶住她。”
说着,他把揽在怀里的许韵交给从酒吧里刚追出来的小五,上前一步蹲在那个男人面前。
男人还在骂骂咧咧,季栾川没什么表情的半蹲下身,直接踩住了他想爬起来的手。
又几声杀猪般的嚎叫。
男人脸色涨成猪肝色,疼的冷汗淋漓,惊恐的看着面前冷酷残忍的季栾川。
“你你是谁?”
“你想干什么?”
“如如果要钱的话”男人痛苦的扭头去看周围,可他那帮朋友早就在他被放倒的时候一哄而散。
季栾川冷淡的抬了抬眸,问他,“你刚才哪只手碰的她?”
“我没有!”
“我哪只手都没有!”
感受到他冰冷的视线,想起刚才被过肩摔狠狠惯在地上的剧痛,男人心里的恐慌愈发浓烈。
他的身体现在还像散了架似的隐隐作痛,好像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来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
男人看男人,总有一种莫名奇妙的精准。
季栾川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再听他辩驳。
他冷笑着勾了勾唇,没等男人说完,踩着他手的脚就狠狠用力,碾的男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小五在身后捂着眼,嘴角抽了抽。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许韵姐。
想起在酒吧卡座里季栾川铁青的脸色,他默默演了咽口水,背过身,祈祷身后的咸猪手自求多福吧。
毕竟今晚他都不敢惹川哥,谁让这人那么没眼力界呢。
幸好他还没碰到许韵姐,否则谁知道这只手会不会废掉。
反正附近又没有监控摄像头。
小五摇了摇头,听着身后刺耳惨叫持续两分钟后,骤然一声闷响,空气安静下来。
他扶着许韵回头一看,男人被季栾川一手掌砍晕了,像喝醉了一样四脚朝天瘫在地上。
他心里有点纳闷,“川哥,这种人我们要不要把他送到警局去?”
“送警局?”季栾川抬了抬眼,“你以为凭我们空口白牙就能把他关进去?”
“我那不是怕他万一下次再碰见许韵姐欺负她么。”小五尴尬的挠了挠头。
季栾川低头看了眼怀里小女人熟悉的眉眼,眼底有不悦的情绪一闪而过,淡淡道,“不会有下次。”
这是什么意思?
小五把许韵交到季栾川手上,看他打横抱起她,上了路边停着的出租车,却没懂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后来季栾川杀去新闻大楼找到胡清聊了聊,聊完之后,偷听的他才恍然大悟,对季栾川的敬佩之情更是再上一层楼。
把许韵送回别墅后,小五坐车先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季栾川在许韵身上摸了一圈,都没找到开门的磁卡。
这时,许韵放在兜里的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季栾川眯了眯眼,拎出来一看,是胡清。
手机锲而不舍的震动着,一遍又一遍。
季栾川本来没打算接,可视线落在眼前的别墅大门上,心思一转,又接了起来。
“我说小祖宗,你也安全到家了吧?”
“怎么不说话啊?”
胡清醉眼朦胧的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打错啊。
她暗自嘀咕两句,又想催促,那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声。
“我是季栾川。”
“季栾川???”
胡清的醉意瞬间被吓醒一半。
她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这是许韵的手机啊。
那他岂不是已经发现了许韵的秘密??
这个发现让她惊出一声冷汗。
她反应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最后还是季栾川声音冷淡的问她,“许韵家大门的密码是多少?”
胡清立刻拒绝:“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是打算让她在别墅门口睡一夜,还是被我带回家里睡一夜?”
当然两种都不行了!
胡清在心里腹诽。
半晌,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密码08975262。”
说完,胡清心情复杂的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又快速补充,“但我要先告诉你,你别乱来啊,许韵家可有我安装的远程监控的!”
“你要是敢对她胡来,我可不会放过你的,你——”
她刚想说你听到了吧?
电话线就被季栾川无情的掐断。
胡清再打,那边只传来系统机械冰冷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请稍后再拨。
这不完蛋了嘛。
万一许韵醒来看见季栾川,再受到刺激或者想不开怎么办?
而且依许韵的性格,发现季栾川找到自己,说不定会连夜消失,到时候说不定连她都找不到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呆到许韵醒来。
思及此,胡清醒酒汤也顾不上喝,穿上拖鞋就往门外冲。
一边冲,一边还不忘拿上许韵放在这里的备用磁卡。
而另一边,季栾川抱着许韵进了别墅,把她放到二楼卧室,从衣柜里抽出一套厚毛毯盖在她身上,刚想抽身离开,躺在床上的小女人忽然翻了个身,长如蝶翼的睫毛颤了颤,有转醒的趋势。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迅速闪身躲进衣柜敞开的木门后面。
躲在木门背后,他屏息凝视,竟有种置身尼泊尔的错觉。
季栾川失笑片刻,听到床上传来许韵匀称的呼吸声。
看来是睡着了。
他心里松了口气,转身从门背后走了出来。
深夜,二楼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铺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脸上还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睡着后,习惯性身体蜷成一团,背对着他。
季栾川顺手关上衣柜,走到床前弯下腰,想取下许韵脸上的帽子墨镜,看看她现在究竟变成什么样。
可视线落在她微瘸的左腿,想起晚上酒吧里她异常激烈的反应,又把手收了回去。
这一夜,季栾川在许韵的卧室里待了很久。
她睡在床上,他坐在地上,靠着床前的衣柜,不知在想些什么,漆黑的眼眸里暗潮汹涌。
直到胡清打车赶了过来。
别墅门被打开的瞬间,季栾川就起身下了楼。
胡清进去后,一眼就看到正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点烟的季栾川。
“你怎么还没走?”
“我走了谁照顾许韵?”
“”胡清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却觉得脑袋有点蒙。
或许是晚上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虽然在路上,她已经喝了好几包酸奶醒酒。
可猛一下从外面冲进来,还是感觉头重脚轻。
季栾川淡定的样子让她想逐客气势也被压下去好大一截。
她尴尬的挠了挠头,忽然想起许韵以前双手撑着下巴,露出难得花痴的脸跟她说,我喜欢的人,气场和气质缺一不可。
现在看来,的确两样都有。
这男人,光坐在沙发上往过一瞥,冷硬俊朗的眉眼就透出几分让人头皮发麻的气势。
这到底是找对象呢还是找黑帮大佬呢。
胡清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她佯装镇定的走过去坐下,摊了摊手,开门见山。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据我所知,你和许韵在尼泊尔的时候已经分手了。”
“既然分手了,她也不希望被你打扰,你就应该尊重她的意思,不是吗?”
“如果我不呢?”
“你可以不,但你觉得她知道了的话,难道不会自己走吗?”
“她是成年人,长了腿,也有自己的想法。”
季栾川侧身掸了掸烟灰,看一眼佯装镇定的胡清,说,“那你觉得我现在离开就是为她好?”
“没错。”
“起码目前是这样。”胡清笃定的说。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冒险试一试()
后来胡清又说了很多,季栾川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你既然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候为她去死,那之前伤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痛不痛?
许韵觉得他不够爱她,所以即便他们在一起了,遇到一丁点波折,她还是会担心这段感情会不会分崩离析。
与其这样,不如趁早断了,各自安好。
季栾川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
可现在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找不到,更别说让她敞开心扉重新接纳自己。
那天晚上,从别墅离开之后,季栾川又在别墅门外的大树下站了一会儿,直到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才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胡清放下浅蓝色纱帘从落地窗前离开,上楼去了趟许韵卧室。
卧室里,许韵睡的很安稳。
不知是酒精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的脸通红通红,被子被掀到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翻着身。
一翻再翻,眼看就要掉到地上,胡清飞扑过去一把拽住她。
“我的小祖宗,你什么时候睡相能好点?”
她略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刚要走,就听到许韵迷迷糊糊喊出季栾川三个字。
胡清脚步一顿,扭头抱臂看着她。
许韵又念叨几遍,这才重新睡死过去。
想起季栾川站在树下孤独的背影,胡清隔空点着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我说小祖宗,就你这点出息,我看熬不了多久,两个人又要混到一块去。”
可惜许韵根本听不到她说话。
当然也不知道,不久之前,胡清才铁面无私的得罪了季栾川。
季栾川回到在a市下榻的酒店时,已经是早上七点。
小五一觉睡醒,刚要上网找工作,听到对面房间传来开门声,立刻捂着毛巾跑了出去。
“川哥你回来了?”
“恩。”
季栾川一手插着兜,一手正要关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小五挠挠头,上下打量他一番,心里有点奇怪。
“川哥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开心啊?”
“你都和许韵姐一起待一晚上了,还不开心吗?”
难道是时间太短?
也是,估计许韵姐晕倒之后醒都没醒,更别说两人能化解矛盾了。
小五擦着头发一边琢磨,一边暗戳戳的帮他出主意。
“不是我说啊川哥,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想和许韵姐缓和关系,起码让她不那么抗拒你。”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更得想办法和她多接触接触了啊!”
“你想想,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么。”
“男主默默陪在出事的女主身边,等她熟悉了,离不开了,再以真面目和她相见,那时女主肯定感动的稀里哗啦直往你怀里扑。”
想起昨晚在酒店房间里看的偶像剧,小五更觉得是这样没错了。
可季栾川忽然笑了一声,说,“你觉得她会这样?”
“对啊,不然呢?”
“我觉得她不仅不会感动,还会因为被骗恼羞成怒,把出主意的你一块儿扔到坟地里去。”
想起以前许韵那个睚眦必报的个性,季栾川的嘴角无意识扬了扬。
小五满头黑线,可想一想,他说的好像又没错。
以许韵姐的性格,结果不结果的不重要,过程才重要。
当初的沈悦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么。
他打个寒颤,决定还是不掺和了。
毕竟川哥怎么看都比自己聪明多了。
视线从他手机正在浏览的网页上一闪而过,小五顺便看了眼时间。
“川哥,我面试要迟到了。”
“先走了,晚上回来再跟你聊。”
“去吧。”
季栾川朝后挥挥手,关上房门进了客房。
这间酒店离许韵的新住址很近,走路不到十五分钟,坐车只需要五分钟。
回到酒店,季栾川好好睡了一觉。
睡醒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挂了刮胡子,这些日子颓废的气色终于一扫而光,恢复从前的英俊潇洒。
而酒店不远处的医院里,胡清看着自己手机上季栾川的来电显示,一个头两个大。
这人还没完了。
她拎着白粥看了眼病床上高烧不醒的许韵,把手机调成静音。
不知是不是昨晚喝酒后吹风太久,今天一早胡清打算去上班之前,发现她发了高烧,整个人已经烧到38度多。于是连忙打电话去公司安排了一下日常工作,便把她送到了就近的医院。
放下白粥,估摸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胡清打算回别墅找点换洗的衣物。
可从医院刚走到别墅门前,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别墅外面晃。
定睛一看,不是季栾川还有谁。
深秋冷风萧瑟,他穿一袭风衣,指间烟火明灭,靠在别墅不远处的一颗树干上,仰头望着二楼卧室的窗户,不急不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清心情瞬间变得复杂。
她五味杂陈的看了一眼,犹豫要不要把许韵住院的消息告诉他。
可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想起许韵清醒时决然的神色,她耸耸肩,又默默转身回了医院。
接下来好几天晚上,胡清回别墅都能看见季栾川。
他不敲门,也不干别的什么,只是每天习惯性来楼下站一会儿,等夜深再离开,不知去向。
第五天的时候,胡清终于忍不住上前拦住他。
“你别在这儿等了,她不会出来的。”
季栾川瞥她一眼,懒得搭理。
胡清瞬间有种被轻蔑的忽视的感觉。
“嘿,大哥,我不就是没接你几个电话么,你至于这么高冷淡漠?”
“好歹我还是许韵她朋友呢,你——”
“嗓子哑了,不方便说话。”季栾川解释道。
他一说话,嗓子沙哑的好像砂纸磨过桌面,更像是沙漏漏了风似的。
胡清吓了一跳。
惊讶过后又是一阵诡异的尴尬。
半晌,她不自在的挠了挠头,说,“许韵现在在医院。”
“在医院?”
“她怎么了?”
季栾川靠树的身体倏的站直,漆黑的眼眸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