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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重生之焚爱逆欢-第37部分

小说: 重生之焚爱逆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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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他,隔着仅仅几步的距离,何异于咫尺天涯,柳墨言缠绕着发丝的手指顿住,已经到了头,再往上,便会很痛很痛了,紧紧绷着的手指一个泻力,飘摇的发丝宛若飞扬的雪花,在那晶莹剔透的洁白间,有飘飘洒洒的乌黑掺杂,挥剑斩情丝,指尖断青丝,段锦睿木然的表情,看着地上那点点黑色的碎屑时,一变不变,真的好像是泥胎木雕了。

    发丝已经斩断,手指得了空暇,柳墨言好整以暇地紧了紧男人披在他肩头的黑色大氅:"我现在已经被打下太子殿下的标记了,所以,你的敌人,应该便是我的敌人,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他懒得看男人的表情,悠悠开口,艳色的唇经着融化后雪花的一点浸润,宛如最是华美的宝石,流光溢彩,偏偏,这光辉的宝石,又最是棱角分明,割得人生疼生疼的。

    段锦睿回过了神,眉头蹙起:"你若是真的想要帮我,现在最紧要的便是去战场上历练出来,其他的什么朋友敌人,不需要你多操心!"

    男人的话语已经颇为不客气了,与以前相处的默契相比较,他的想法,显然改变了。

    柳墨言斜斜地勾了下唇,那笑很冷:"不让我多操心,那么殿下想让谁操心?"

    柳墨言眼中毫不掩饰恶意的揣测,还有一种充满戾气的凉薄若隐若现。

    段锦睿抿了抿唇:"你究竟是何意思?"

    显然,柳墨言若是再不说出一句两句正事的话,段锦睿就会转身便走。

    "若是庄离诀死了的话,想必殿下的势力,会大大地伤筋动骨吧?"

    柳墨言的一句话,宛若石破天惊,段锦睿脸色一变,阴鸷无比,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你要对他做什么?"

    他的焦虑很浅很浅,柳墨言偏偏看的出来,有时候,他自己都讨厌自己这样的敏锐,撇了撇唇:"我会对你的庄大人做什么?殿下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知道些什么?"

    柳墨言脸上的表情一愣,那吓人的阴鸷,自然而然的消散,柳墨言一句你的庄大人,让他心里翻滚般的难受,下意识想要解释些什么,出口的却是另一句话。

    "皇宫禁卫统领,直接负责宫廷禁卫军的调动,守卫皇宫,这样大的权利,庄离诀的位子可不好做!"

    柳墨言伸出手去,接住了飘落的雪花,他手掌心的温度,让那些剔透的花儿,瞬间融化成了冰凉的水滴,手掌半握,手腕一侧,宛若泪滴般晶莹的水花,自半空溅落,在他靴子前溶出了一个个细细的圆洞。

    柳墨言玩的很是自在的样子,唇边的笑都添了一些天真。

    这样的少年,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自己在身边另一个人心中投下的涟漪荡起了多大的浪花。

    段锦睿方才的失态也只是一时的,既然想通了不是柳墨言要直接做些什么,与他为敌,他也定下心来,安然地站在一边,目光越过少年,落在远处的宅子上,目光幽深。

    雪白细腻的指尖透着红艳,那是被雪花冻的,再是内力高深,也扛不住柳墨言这样不断的以手上的温度去融化冰雪的寒意。

    天上的雪花不断,他的手,却已经冻得有些麻木了,柳墨言的眼睛,落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的眼中,没有他,那么,他为什么要自讨无趣?

    "听说荣宪公主快要出嫁了,现在宫中正忙乱着嫁衣妆掠"

    这句话,里面蕴含着的信息很多,再加上前面柳墨言提起的庄离诀,不得不让人多想,段锦睿安静地等待着下文,显然,只要不是与感情之事有关,他的镇定程度,非一般人能够企及。

    柳墨言将冻得通红的手掩在了袖底,里面微微的温暖,让他的指尖有些麻,有些痛,更有些痒,这种滋味,非是亲身经历的人,无法诉说:"公主是要去和亲的,身边除了原来服侍的那些宫女侍婢外,自然还要另备不少陪嫁的人,想来,公主寝宫最近不怎么安静。"

    段锦睿似有猜测,猛地看向柳墨言,少年的唇边,没有了笑,只有冷淡与疏离:"皇上寿辰是件大事,各级官员并着女眷人数众多,宫中各司忙得很,尤其是庄大人,责任重大,要将各个所在都清查清楚,定然是要夜宿皇宫的!"

    "公主殿下正是琦年玉貌,引得多少王孙公子折腰,便要这样和亲去赫刺嫁予一个可以做她父亲的人为妃,真真可惜;庄离诀庄大人也是年少有为之人,却到现在也未曾娶妻,有传言说,是宫中各位娘娘的绝世风华,将庄大人的眼睛都给养刁了呢,殿下说来,这样是不是很巧?"

    段锦睿深深地忘了柳墨言一眼,眼底的光芒晦涩难明,柳墨言说出口的都是猜测,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要细心,没有人会忽略,但是,当他用这种带着些嘲讽意味的口气诉说两件众所周知的事情时,段锦睿心底泛起了寒意,连带着身上,也冰冰凉,他现在,只是希望少年的猜测是错误的。

    "多谢!"

    男人颔首,郑重其事地道谢,柳墨言坦然受之。

    "本宫又欠你一个人情!"

    柳墨言的面色动了动,眼底有阴霾升起。

    "以后自当相报!"

    这一次,男人转身离去的毫不犹豫,庄离诀在他心中的地位,便真的那么高吗?

    "你欠我的,又何止这一次!"

    少年的嗓音不复清朗,带着沙哑,啪嗒一声,一串东西正正地落在男人的脚前。

    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段锦睿连质问柳墨言为什么不早说都懒得质问,可是,那样东西,却是让他瞳孔紧缩。

    弯下了腰身,男人的掌心,放入了一串木珠子,那十八颗普普通通的珠子,那拙劣的刻字,段锦睿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沉沉的,带着艰涩:"我欠你的,一定会还!"

    斩钉截铁,男人的身影匆匆离去,只是一会儿的工夫,便走到了巷子口,那里不再昏暗,雪色映照的世界,将男人身上冰冷的气质凝结,黑袍之上,点点闪烁的金色绣纹,耀眼生辉,男人的身影越发的高雅尊贵,与沉没在黑暗中的他,真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柳墨言看到段锦睿做了个手势,暗处自有几个身影牵着马出现,他抢了最前头一人的马匹,翻身上马。

    风雪将男人的喝声送到耳际,一声:"回宫!"

    马蹄得得,风雪阵阵,被雪花覆盖了一半的马蹄印前,一双蓝色的靴子驻足。

    "段锦睿,我等着你还我的债!"

第七十二章狠毒的手段() 
话分两头,却说在段锦睿自柳墨言口中推测出事了,向着皇宫赶去的时候,庄离诀那里,已经遇到了事情。

    皇帝的寿辰虽然平安过了,但是后续收尾的工作却有很多,不止是那些宫婢内侍忙的很,庄离诀这个皇宫禁卫统领,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既要分派人手在皇宫各处检查巡视,还要负责那些离宫的臣工们的安全,毕竟,今日参加寿宴的臣子们,占了整个朝廷上层官员的八成之多,若是出点什么事情的话,到真的是要乱了套的。

    庄离诀今日穿着的不是雪色轻柔的袍子,而是银光闪烁的盔甲,手上拿着的不再是他那把用惯了的铁扇,而是一柄细长的近似于刺的长剑,听着副手来向自己禀报各处动态,面色严肃,脸上长挂的笑意消散,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然,自有一番为将者的气度。

    宫中一切安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庄离诀心底放松了些许,微微颔首,让副手接着去替自己传令,不得松懈,一切都等过了今晚再说。

    副手领命而去,庄离诀抬头望了望天色,还有几个时辰天亮,几个重要的地方,他还是自己过去巡视一遍方才安心。

    正要举步离开,一股香风袭来,手猛地按在自己腰间的剑柄上。

    "庄大人!"

    耳边传来丫鬟急切的嗓音,颇为耳熟,庄离诀的手指松了松,面上的警戒之色散了去,却是皱紧了眉:"含袖姑娘?"

    "庄大人,快跟奴婢走!"

    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来人便拽住了庄离诀的手,想要将他拉走。

    庄离诀暂时没有反抗,给旁边几个站岗的护卫交代了一个眼色,跟着含袖走了几步。

    却是到了阴影处,猛地停了下来。

    "庄,庄大人,没时间耽搁了!"

    含袖秀美皱成了一个明显的褶皱,呼吸不畅,方才她是拉着男人直接小跑的。

    "何事如此惊慌?现在可以说了!"

    庄离诀面色一沉,快速地将自己的手腕抽出,喝问了一声,面前的宫婢是段锦睿身边伺候惯了的司寝宫女,她来找自己,定然是段锦睿的事情,只是,以着庄离诀想来,段锦睿不可能出什么危急的大事,这里是皇宫,段锦睿的东宫防卫仅次于皇帝的寝宫,今夜虽然忙乱,正因为如此,才越是不可能给人那么大的可趁之机。

    这里是皇宫,即使面前的人是段锦睿的人,他也不能跟着乱闯,越是慌乱的时候,只有镇定下来,弄清楚事情的首尾,才不会被人反制。

    只是,想的通透明白,却不代表不担心,庄离诀看着含袖因为呼吸的剧烈而一时说不出话的样子,心中不耐。

    男人温秀的面色宛若笼罩上一层寒霜似的,吓人的很,含袖休息了一阵子,"殿下傍晚的时候出去了一阵,方才,方才才回来,殿下不知怎么的了,回来之后,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一直叫胡总管取酒,已经,已经喝了很久了,谁都不敢进去那里劝说,都被殿下屏退了,胡公公让奴婢来告知您一声"

    含袖的话断断续续,而且说的也是不清不楚,什么殿下傍晚出去了,回来心情不好,什么一直借酒浇愁,没有原因吗?

    段锦睿的性子,总是将一切的事情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含袖说的不清不楚,很正常,可是,直觉的,庄离诀心底咯噔一下,想到了一种原因,今日,那个让段锦睿在意的人,似乎也来参加了皇帝的寿辰之宴,那么,必定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了皇帝给太子殿下赐婚的事实了。

    "含袖,你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先行去看看!"

    随意交代了一声,庄离诀的身子一闪,银白色的盔甲,在夜色中,宛若一道闪电,划出了一道炫亮的轨迹,向着皇宫中东宫景渊殿的方向飞速而去。

    东宫是庄离诀走过了千百回的地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角一落,尽在心中,比之自己家中还要熟悉,庄离诀心底忧虑,轻车熟路地奔到景渊殿之后,不知段锦睿现在喝了多少酒了,他也没有走寻常路通报,而是精熟的闪过那些侍卫,直接从隐蔽的小路到了书房,走廊上黑漆漆的,空荡寂寥,没有一个人守着,比之殿外白雪森森,还要多了些阴郁,淡淡的酒意自书房门间的缝隙飘出,庄离诀久久按在木门上的手,终于使力。

    咔擦一声,两扇雕花木门悠悠向着两边洞开,房间中,黑暗一片,仿似一个阴森狰狞的兽,张开了大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庄离诀没有被这阴郁吓住,他注意到的,惟有榻上一个高挑的身影,玄色的袍子松散地披散在那人的身上,发丝凌乱,背对着他,一股子寂寞在那人身上弥漫。

    那是他最在意的人,那是他一直心疼的人,那是他,放在自己心尖上,思慕的人,庄离诀仿似受到了发自心底的引|诱一般,牵线的木偶,抬起了脚。

    抬脚向着房中迈入,混杂着酒水的香气,浅淡幽幽的玉檀香飘过鼻端,庄离诀惊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退出了。

    "啊!"

    "你是谁?放开,放开我!"

    少女惊慌失措的叫声在耳边飘远,神智被那汹汹燃起的焰火所吞没,在他恍惚的眼底,那个看不清样子的少女,一点点地幻化成心底描绘了千遍万遍的人。

    "殿下"

    喃喃着,沙哑的声音不似他发出的,反而像是砂纸摩挲,让人心尖发颤:"睿我,我爱你!"

    身子下人微弱的挣扎动作一顿,接着便是更加猛烈的挣扎,还有听不清的咒骂哭泣。

    理智的那一条弦丝已然崩断,最后远去的意识里,想到的是,今日里,倒真的是阴沟里翻了船,那个女声有些熟悉,希望,不要像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无可挽回吧,希望,不要牵连在殿下的身上。

    男人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璀璨,黑漆漆的,空洞洞的,覆在了满面泪痕,偏偏全身没有力气,连着呼喊都仿似蚊子轻微鸣叫的女子身上,任凭对方如何推拒,也无知无觉地遵循着心底的欲|望,化身为兽。

    ……

    段锦睿是快马加鞭回宫的,他下马的时候,那匹宝马已经累得快要口吐白沫了,段锦睿心急如焚,但是,他现在不能慌乱,更不能表现出异样,让暗处阴谋的人,提前发动。

    段锦睿是从密道回的东宫,回宫之后,首先召见的便是胡横,对方手中,掌握着暗处的力量,这些情报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和庄离诀负责。

    他现在最想要知道的,是荣宪公主在哪里,庄离诀,又在哪里?

    胡横看到他的时候,似乎很意外,段锦睿还没有问,他先惊喊了出来,方才殿下不是回来了吗?

    段锦睿变了面色,知道方才'自己'带着贴身婢女含袖去了书房,他马上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也许比柳墨言告诉自己的还要可怕,没有时间问细节,起身便向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一边走着,一边低声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加强东宫各殿护卫,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东宫,秘密调拨暗卫,排查任何可疑之人,关键时刻,可以将可疑之人关押,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连串雷厉风行的命令,胡横圆润喜庆的脸上也带上了肃杀,已经到了书房外,这里本来应该守着起码两个侍卫的,现如今,一个人都没有,房间中,传出来的,是一阵阵可疑的呢喃呼吸声,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里面的人在办什么事情了。

    胡横面色陡变,段锦睿声音沉沉:"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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