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焚爱逆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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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很真诚,他们之间,起码不会相处的太差,狡兔死走狗烹那种事情,这个男人做不来。
相处的时间很短,却像是已经被岁月磨砺的记忆一般,深深地印刻在脑海。
还要再欺骗下去吗?还要再试探下去吗?或者说,还要面前的这个男人拖着残腿,背负着他再走上一路?
妩媚流波的凤眸中染上了一抹烦躁,柳墨言的手拽住了自己颈间的一缕发丝,缠绕在小指上,使力,拽的头皮发麻,他却有一种自|虐般的快|感:"阿睿,你把我放下来吧,我们分开走!"
"不行,你不要逞强!"
段锦睿断然拒绝。
柳墨言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又指了指前方没有边际的路,冷笑:"这种速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城镇,而且,我跟着你,也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其他的杀手,到时候一起送命,还被你连累!"
第二十章我以后帮你抓更多刺客()
柳墨言的话很恶劣,很不客气,他的眸子,却是飘忽不定的色彩,这句话出口,终于觉得方才压在心底的烦躁开始消融,舒服多了。
他的手费事地撑了下,酸软的身子还是绵绵无力,柳墨言的手指猛地一掐大腿,疼的钻心,肯定青紫一片,到底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站起来,便直了腰背,毫不示弱地用眼神驱逐着摇摆不定的男人。
柳墨言的动作语言乃至眼神,像是一把冰刀子,戳进了段锦睿的心里,被他深深埋藏的记忆,掀开了一角,手背青筋毕露,脸色冰寒:"你休想让我扔下你!"
一声夹杂着冰屑的厉喝让柳墨言怔愣,他抬头,段锦睿的呼吸有些重,眸子黑沉沉的,冷冷地瞪着他,然后,方才还退后一步的男人,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一般,以着一往无前的姿势,猛地蹲下自己的身子,将少年背负在了肩膀上。
像是扔一个没有生命的麻袋似的,柳墨言猝不及防,呛了一口口水,喉咙中的痒意再没有忍住,咳咳咳连声,撕心裂肺的样子:"你混蛋,放开,咳咳!"
"别忘了,瘟疫"
从唇间挤出这几个字眼儿,柳墨言的手推拒着,拍打着紧紧箍住他腰肢的胳膊,啪啪响。
段锦睿的胳膊像是铁石浇筑的,强硬,不动摇:"若是你真的得的是瘟疫,我现在已经感染了,所以,闭嘴!"
像是一头雄健的猛虎,带着霸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柳墨言推拒的手,不自觉有些发软,喉咙有些干渴,自身体最深处,涌现出了些什么,让他不知所措,让他脸颊悄然红了一丝。
男人的身上还染着鲜血和砂石泥土,鸦羽般的发丝乱糟糟的,上面沾染着几片草叶,昨夜好闻的皂角味道,被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和汗水味道所取代,这样邋遢的男人,若是往日里见到乃至贴的如此地近,对于有洁癖的柳墨言而言,无异于一种全方位的折磨,只是,此时此刻,也许是阳光太好,也许是风寒将他的脑子搅得一团浆糊,少年的头慢慢压低,唇,轻轻地,很是温柔地沾染了一下男人外露的,满是汗渍的后颈。
触之即分,段锦睿没有察觉少年的小动作,专心地寻着路,柳墨言歪着头,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不敢再看那触之滑韧的后颈,看着两边一点点晃过的树影山石,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路痴吗?"
"不是!"
沉默了下,段锦睿的声音有些郁闷。
"别骗人了,别告诉我你昨夜是故意在我的山洞下徘徊那么久的"
嗤笑着,柳墨言的耳朵却竖的高高的,这时,莫名地希望听到男人肯定的答案,就算,就算他是故意的,看在段锦睿让他心里舒坦的面上,他不会计较的,少年的脸上笑得有些傻气。
"那是为了将那些刺客引来"
段锦睿的声音有些郁闷,似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这几个字,柳墨言看不到男人的表情,歪了歪头,因为男人的实言,他便在奇怪,段锦睿若是真的有路痴的毛病,哪里会什么传言也听不到,而且,这个男人会做的,是将自己的缺点尽数遮掩,绝不会那么明显地透露出。
看着男人的后脑勺,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可惜自己帮了忙,还是倒忙,手指在男人背部使劲儿摩挲了一下,发|泄了下不满,还是决定了:"放心吧,我以后会帮你抓住更多刺客的"
很傻的承诺,谁会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他会遇到很多刺客,偏偏,很窝心,男人的唇悄悄地勾起:"我等着"
他欣喜的,不是少年承诺的帮助,而是以后两个字,既然相遇了,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岁月填补曾经的空白,这样,真好。
男人背负着少年的双手,更加紧密地压在自己的背上。
也许是有些事情说开了,也许是两个人之间真的在那些事情之后,在这一段路上,产生了什么异样的,他们还没有意识到的东西,接下来山路虽然艰险,气氛却是意外的美好。
山路颠簸,即使段锦睿已经很小心了,仍然耐不住男人本身腿脚不便,柳墨言头疼的更厉害,质问段锦睿,和男人赌气,将他好容易积攒的力气全都消散了个空,在昏睡过去之前,他想起自己怀中还有金疮药,拽了拽男人的领子,小声地说了,让他不要吝啬药粉,赶快把自己那腿给治好。
段锦睿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应了一声,将放心晕过去的柳墨言揽的更紧,他没有告诉少年,意外发现对方背后因为昨夜情热时划伤的些许零碎伤口后,他已经将自己特意留下后面敷的那瓶金疮药都按到了柳墨言的伤口上,那瓶属于少年的金疮药,等到少年没事,或者他的腿坚持不住了之后,他会用的,不过,这些话,他不打算说出来。
路太长,太险,即使是不停歇的赶路,还是没有在天黑之前到达山脚,段锦睿只能无奈地停下来,将昏睡着的柳墨言放到一个背风的山壁下,寻找干柴,生火,打开白日里在泉水边灌满的水囊,沾湿布巾,帮着温度又有回升趋势的柳墨言降温,还有,趁着对方睡得很熟的时候,将少年的金疮药找出来,细细地洒满对方背部伤口,只是这一下,已经将药瓶空了大半,柳墨言背部伤口不深,段锦睿却不敢无视,他知道些医理,伤口感染容易引发热症,本来便不好了,更要小心对待。
段锦睿忙得团团转,柳墨言偶尔挣动一下眼皮,迷迷糊糊地看到男人的身影在自己身边徘徊,安心地睡下。
第二十一章礼物?()
第二天天刚放亮,段锦睿起身的动作便将睡得很熟的柳墨言扰醒了起来,本来不打算将他弄醒的男人有些歉意地解释,今日早些赶路,到了傍晚前,应该会到山脚下,运气好的话,会看到人家城镇,那时候,应该能够找到好的大夫了,柳墨言若是还困的话,可以在他的背后睡上一路,他保证不会摔着他的。
对着因为被打扰睡眠而有些面色不虞的柳墨言,段锦睿的脸色虽然一直是冷寒的,态度却是意外的包容。
这样的态度,让柳墨言心里怪怪的,段锦睿对他的好,已经有些超过了,昨日里也许有些微的窃喜,今日高烧已经降了很多,脑子也彻底清醒了,他忽然间有些后悔和男人开那些惹人遐思的玩笑,最后,意|乱|情|迷。
他是想要扶植段锦睿压下段锦容的,首先不说男人现在的,以后可能的身份会让和对方超过亲近尺度的人尴尬,乃至有一些超出预计的危险,便是柳墨言心底对段锦睿隐隐的期许,他便不容许男人是这样容易儿女情长。
他要辅佐的人,不应该像是段锦容那样狠心无情,将感情玩弄于鼓掌之间,完全以利益为准,但是,更不应该是一个任性任情,轻易栽到感情之上的痴念人,一个合格的帝王,是保持着一定的原则本心,可以在有情与无情之间自在行走的,轻易把持住自己的心的人。
睫毛垂下,柳墨言这一次拒绝了段锦睿背负他的动作。
他找的理由是自己已经能走了,段锦睿的腿还受着伤,若是再赖在段锦睿的背上,必定耽误行程,他们明日也走不出大山。
段锦睿的手伸在半空,在柳墨言不动声色地一步后退的时候,将他的身子强制性地拽到了自己的背上:"我现在还可以背的动你,等到背不动的时候,我不会勉强!"
他这样告诉他,微微抿紧的唇,在在地叙述着男人深藏的坚持。
俊美的容颜,硬朗的轮廓,黝黑如同星子的眸,在初升的阳光下,碎碎的金光点缀闪亮,意外地让人心荡神漾。
段锦睿的腿还是很疼,却也不觉得举步维艰。
柳墨言也没有再没事找事,反而尽力修养生息,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儿的时候,便立马从段锦睿身上下来,扶着腿脚不便的某个人走上一段路。
段锦睿一开始还是不愿的,被少年掐着腰冷言了两句,便乖乖地投降了,一只手挽着另一只手,并行着,再也不用担心一时不慎摔倒在地。
两个人都是伤病号,走的不快,柳墨言便趁着停下休息的时候,找些认识的药草,他虽然从来没有正经地学过医,但是,前世那种身份环境,帮着段锦容做尽了阴私之事,却也是不比寻常大夫差了,尤其在药草毒药的认识上,到这会儿,真真地算是派上了大用场了。
段锦睿是不怎么管,也不以为意,在他的眼中,柳墨言便好像是快乐单纯的少年,有了些许的力气,便玩闹开心。
他喜欢对方明媚的笑颜,还有满足的眸子,少年采摘一些奇花异草时,其中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柳墨言居然随手用细细的藤蔓编了一个一手能抱住大小的,虽然简单,却有着疏漏自然的花纹,看着便让人喜爱的箩筐,那灵巧的手指在绿色藤蔓间穿梭游走,宛若一曲优美的舞蹈,看呆了段锦睿。
"怎么样,我厉害吧?"
柳墨言的样子得意的很,炫耀着,绿色的箩筐上被他点缀上了两朵小小的野花,随风摇曳,散发出一丝丝幽然的香气。
他们当时呆的地方旁边有一条小小的溪流,汨汨的水声,伴随着少年泠泠的询问,段锦睿的心中,有些不知名的,无法控制的骚动,痒痒的,他却不愿意去阻止。
段锦睿的脸颊微红:"好看!"
不知这句脱口而出的好看,说的是筐,还是人,他的手微微向前,便要接过那个箩筐,虽然看着是有些大了,不适合当礼物,但是,这是少年送他的第一件礼物,他会好好宝贝的。
柳墨言没有察觉段锦睿的小心思,因为对方诚心诚意的赞美,笑的越发灿烂,狭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弯弯的月牙在青山碧水间倘佯:"姑且当你的赞美是真心的吧,不过无所谓,我是编着有用的"
柳墨言弯腰,正好躲过段锦睿眼中一瞬间的郁闷,蹲下自己的身子,拔下石缝间的一根三分叉的柔弱小草,扔到了筐子里,然后,将箩筐往身后一背,藤蔓在肩头一系,成了。
接着,各种段锦睿看着眼熟的,却不认识的花花草草被柳墨言刷刷刮过,段锦睿本来是想劝他节省体力的,若是实在想要摘些什么他可以帮忙,但是,当他看到柳墨言每摘到一株不认识的花草时,便笑的绚烂的脸,便将口中劝阻的话咽下。
也许是因为找到了喜欢的事情做,忙起来忘了病痛,也许是柳墨言的身体底子很好,这么跑动之间,脸颊上汗水淌下,人却是越发地精神了。
段锦睿便更不会阻止了,拖着自己受伤的腿,跟在柳墨言的身后,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这样的少年,恢复了初见时的活力,想来,那风寒真的是一点点好起来了,前所未有的庆幸在心底升起,幸亏,不是瘟疫。
"呼可以了!"
柳墨言突然停下,段锦睿额头冒出冷汗,松了口气站住,少年的速度脱缰了的野马似的,今日虽然没有负重,那种速度,却让他更加遭罪,只是,段锦睿没有吭过一声,反而心情越发的好,自怀中掏出一块当做手帕的最是干净的料子,走上前,动作自然地想要帮着柳墨言擦拭额头脸颊上的汗水。
因着洁癖,少年的脑袋一侧,手帕顺着脖颈滑过,帕子还举在半空,段锦睿有些尴尬,这时才想起来,他为柳墨言擦拭时,对方都是昏迷着的。
第二十二章别扭的男人()
想到柳墨言对自己的排斥,想到他与任何人在少年眼中都是一样的,一直心如止水的人,觉得有些堵闷。
面相随心,段锦睿的面色沉沉的,他黝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黯然,只是一闪而逝,柳墨言眼尖地捕捉到了,抿了抿唇,在自己的思绪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脑袋猛地凑到男人紧紧攥在手下的帕子上:"热死我了,快给我擦擦!"
"嗯!"
段锦睿眼中的黯然被一丝柔光取代,唇角悄悄地勾了勾,习惯了握刀笔的手,握着帕子有些笨拙,有些不伦不类,却格外温柔地拭过柳墨言额头脸颊,眉宇,秀鼻,在快要碰到那红润的唇的时候,那润泽的诱|惑,刻意遗忘的事情,悠悠浮现,男人不自在地别开了眼,收起了帕子:"好了"
……
"腿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柳墨言将那些味道各异的各色药草嚼碎,吐出,然后毫不温柔地涂抹到段锦睿腿上那个破损了的伤口上,明明掌心的肌肉因为疼痛而痉挛了一下,想要说些安慰的话,抬头看去,却是男人来不及藏起的一点笑意,一时间恼了。
也难怪柳墨言会如此,段锦睿的伤口光从外观上看不出来,只是从自己发现的背后那层金疮药的厚度,便能猜测段锦睿干了什么傻事,真的将男人的裤子扒了一半之后,那已经红肿溃烂的伤口,还是让他吓了一跳:"千金之子不做垂堂,为了抓捕刺客,孤身入山,将自己置身于险境,贸然对一个从不相识的人掏心掏肺,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