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焚爱逆欢-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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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慢,那时快,内侍嘴角得意而畅快的笑容方方勾起,看似避无可避的男人双手使力,宽大的龙案砰的一声竖立了起来,咄咄咄咄之声不绝,却是那些银针全部扎入了龙案之上精致的纹路之间,入之三分,只余那小小的细细的针尾颤颤巍巍地晃动。
刺客眼中是未曾褪尽的得意,唇边的笑要起未起,看起来的样子颇为怪异狰狞,龙案倒地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惊动在外面巡视的众多禁卫军了,不论是段锦睿还是刺客,都听到了向着这边跑来的脚步声,即使还离着有些距离,也只是几息的时间。
"去死!"
一声低低的满含着诅咒的话语,刺客不止没有想要趁着还没有被包围逃跑,反而提腿向着段锦睿而去,双手十指一弯,向着段锦睿的身子抓去,那纤纤十指看起来青葱美好,前提是不看指甲之上,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的异样的光泽,显然,那上面也涂着东西。
"来人!有刺客!"
段锦睿终于有空闲发出一声厉喝,手上的动作却也是不慢,自翻倒的龙案下顺手拔出了一把长剑,剑色黝黑,藏在龙案下若不是收拾或碰触的人根本注意不到,那锋刃,却是锐利无双,刺客一时不查,袖子被削去了半边,露出带着伤痕的血色臂膀,若不是退得快,恐怕便要失去双手了。
"朕与你有何仇恨?值得你一个女子如此拼命?"
段锦睿手中的剑平伸,将自己身前要害护住,不敢靠近,面前的刺客还是清秀少年的模样,他却不是瞎子,很明显这是个女子,他不是真的想要现在问出些什么,而是想要拖延时间,在交手间,他知道面前的女子通些拳脚,他武力稍胜一筹,也不能尽快胜之,而对方的毒,却是防不胜防。
段锦睿脚下还有刺客方才和他动手间衣袖腰带间洒落的毒粉,各种不同性质的毒粉相互交汇,在白玉地板上发生了作用,灰黑色的烟雾升腾,烧灼的一种呲呲作响的声音,那么结实的地板,一时间都被腐蚀出一块黑色的坑印,更遑论血肉之躯。
"我们没有仇恨!"
沙哑尖锐的嗓音这样回到,殿外已经有禁卫冲进来了,她的眼睛一凌,然后,脚在地面上狠狠地一顿,借着反作用的力道,娇小的身子凌空,急急地冲向段锦睿,根本便不顾对方手中拿着的,向着她心口刺来的长剑。
噗嗤一声,长剑穿心,娇小的身子顺势前滑,几乎可以听到骨骼与剑刃摩擦的刺耳声音,那染着见血封喉的毒药的指尖,堪堪快要探到段锦睿外面裸露的肌肤,便是带着一张面具,也掩饰不了女子面上扭曲出的狰狞笑意:"段锦睿,我只要你去地狱陪我!"
段锦睿的眼睛里,那只纤纤素手越来越大,在他的瞳孔中越来越清晰,他看到了,却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也躲避不过去,那样拼着一死也要冲到他身前的执念。
耳边响着女子那句一起下地狱,意外的,段锦睿没有害怕的情绪,他冷冷的笑了声:“痴心妄想!”
右手中的剑,随着手腕翻转,便要先一步绞碎对方的心脏。
"皇上!"
"保护陛下!"
有禁卫冲了过来,却也是不及,眼看着便要发生无可挽回的事情。
"啊!"
在一众嘈杂的喊声中,一声凄厉之极的,痛到了极处的尖叫,让人心中一凛,待到向着声音传递的方向看去,却是连这些久经训练的禁卫,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却是那堪堪快要触及段锦睿的十指,被利器一下削断,十指连心,那纤纤的指尖,尽数掉落了地上,因为速度太快,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还持续着他们主人原来的命令,向着段锦睿的方向痉挛着。
那将刺客十指削断的长剑,毫不停顿,下一瞬间,锋芒划过腕脉,身穿一袭紫色华袍,直接打破寝宫中的琉璃瓦,自天上降下的男子,修长的腿绷起,在对方前伸着胳膊的动作下,冲着刺客的心窝狠狠踹下,将对方踹到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吐出,再然后,刷刷刷几剑滑落,伴随着乍然响起的,尖锐的惨叫声,刺客的脚筋被尽数挑断,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濒死一般地颤抖着:“柳墨。。。。。。言。。。。。。又是你!”
多少仇恨,多少怨愤,尽在这一句话间。
“墨言。。。。。。”
段锦睿的唇动了动,却是发不出声音,因为,这个思念了多少个日夜的男子,便这么突然的,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剑上还是淋漓的鲜血,他的手上,还染着杀机,可是,他对着他,笑如春晓,色如春花,久违的感动与心悸。
"大胆,你是何人!"
本来还因为对方毒辣的手段而有些战栗的禁卫们,在看到那道紫色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手中提着还滴着血的利剑,方向正是他们要保护的皇帝的时候,纷纷慌了神。
"护驾!"
在气氛一触即发之时,段锦睿冷肃的面上蓦然带了些笑意,仿若春日融化的冰层,露出了其下绚烂的生命与活力:"无妨,都退下!"
傻瓜都知道那个紫衣男人不是刺客了,有机灵的便要过去将躺倒在地上,整个身子弯曲着的刺客提走,一声淡淡的极其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把她留下,我有些事情想要知道!"
是对着段锦睿说的,年轻的皇帝心情显然是极好极好,不止没有怪罪他太过失礼,甚至是向着殿中僵硬立着的禁军点头示意。
厄,想要说刺客危险的人,在看到刺客的惨样后,终于闭了嘴,有序地向着殿外而去,他们也有事要做,比如赶来的时候,意外中了布在各个殿门口还有要道之中的毒障,不少兄弟现在还昏迷着呢,唯一庆幸的,是刺客显然没有那么多致人死命的毒药,中毒的人都还有呼吸。
"统领"
出了寝宫殿门,一个年轻的禁卫在看到站在甬道尽头的人影时,失声喊了一句,引得其他人纷纷看来。
"皇上既然无事,你们便好好地加强布防,以后不能再出这样的意外了!"
庄离诀将目光若无其事地从寝宫的方向收了回来,郑重命令道。谁都没有注意到为什么没有出现的人知道皇帝无事。
"属下失职,请统领责罚!"
被庄离诀因为有事托付今日负责宫中尤其是皇帝安全的副统领低头请罪,很是颓废的样子。
庄离诀紧绷着的面色松缓了些,拍了拍对方宽厚的肩膀:"今日之事,不全在你,也是我防范不到!"
顿了顿,他道:"我已经拜托苏御医,以后会配置一些比较常用的解毒药丸,你们以后也能在这方面有些底牌!"
笑容便是很淡,也到底是笑容,将众多惴惴不安的手下也安抚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前缘误()
"可是"
有个心直口快的禁卫苦着脸,张口道:"里面那个人也不知道是谁,皇上留他单独在寝宫里,还有刺客"
庄离诀的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却也是一瞬间的不自然:"那位可以放心,他的话,你们以后自会认识的!"
天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掌心快要被自己的手指掐烂了,段锦睿虽然这些日子没有明说,但是,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的烦躁,怎么猜不出一向冷静自持的人为什么烦躁?
庄离诀是去接柳墨言的,柳墨言伤势颇为严重,便是修养了十几日,也只是堪堪恢复了行走的能力,外面看不出来,内里伤的极其的重,一开始柳墨言的那个样子,根本是一条命去了大半,他们都知道段锦睿若是见到柳墨言伤的如此,定然会忧心后悔自责,便有志一同的瞒着。
庄离诀也有私心,不想要段锦睿见到柳墨言,他想着对方初初登基,定然有很多事情要做,朝堂,后宫,多少事情比柳墨言重要,若是能够淡忘便好了,只是,再多的私心,也不代表他能够看着那个心爱的男人心底泛滥成灾,偏偏,自己独个儿忍着,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
而庄离诀,却开始痛恨自己现在的职务,皇宫禁卫军统领,段锦睿的心思,他想要装作不知道都难。
"走吧,刺客今夜能够进来,手段是了得,只是,怎么偏偏选在了换班的时辰,而且那些药物也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布下的,若是没有其他人接应,我却是不信的!"
不想要去想里面的两个人久别重逢,现在是怎样的欢乐快活,庄离诀将心思全都放在了正事上,只要想到方才若不是柳墨言快了一步,也许段锦睿现在便和他看到的被毒药腐蚀的地板一样摧折,一股凛冽的杀机便在庄离诀心中无可阻挡的奔涌。
离着庄离诀近的几个禁卫,不约而同地感觉有些发冷。
庄离诀为了段锦睿差点儿被伤害而杀机凛然,柳墨言自然更是不可能放过自己面前看起来狼狈至极,凄惨之极,却偏偏用狠毒的眼神剐割着他的刺客了。
"阿睿,不知道你是否好奇这位如此神通广大的刺客究竟是何人,来自何方?"
方才还被提在手中的剑,被随手扔到了地上,柳墨言的左手在右手手腕处轻轻地按揉,像是不经意的小动作般,将因为使力而又拉扯开的伤口掩饰了去。
段锦睿的心神全都集中的柳墨言身上,听到对方单独面对他时,开口说的却是这样一句话,却是有些不虞:"一个刺客而矣,若是你想要知道什么,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懒得看一眼地上的刺客,那于现在的段锦睿而言,便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物,也确实是无关紧要,根本便不放在心上。
段锦睿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瞬间的痛苦愤恨,而是在话音方落的时候,突然用手小心地按在柳墨言的肩头,没有使出一丝的力道,但是,他分明触碰到了浓艳的紫衣之下,一层与肌肤触感不同的厚厚的布料,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养尊处优的贵族,他也受过刺杀,亲手处理过伤痕,面色难看之极:"你受伤了!"
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句子:"为什么没有通知朕!"
质问,语气焦躁,显然,这件事情让男人很是愤怒,比起他自己方才险死还生地逃过一劫,柳墨言受伤这件事情本身,更加让他无法接受。
柳墨言的身子僵了僵,段锦睿按在他肩头的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那个位置偏偏便是被段锦容最后那一下刺伤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该无奈,在男人面前拼命想要掩埋的事情,居然只是照面间便被看了出来,他在考虑,是否是自己的演技真的那么差?
"朕派暗一带着最精锐的暗卫,影卫前去保护你,他们居然还让你受伤,而且还瞒着朕到现在,好,很好,看来真的是朕太过仁慈了,居然"
段锦睿小心地想要撩开柳墨言的衣服领口查看他的伤势,动作很是轻柔,与动作完全相反的,则是他眼中的冰冷,话语中的肃杀。
一根纤细的指尖点在段锦容的手腕上,使了个巧劲儿,让段锦睿无法接着使力,柳墨言左手将自己有些散乱的衣襟拉起,带着无奈的笑:"是我不让他们说的!"
他没有等着段锦睿接着兴师问罪,而是直接上前几步,眸子中含着莫名的笑意,盯视着那个随着自己接近而身子颤抖的刺客:"若是你直接将我拖到宫中治伤,哪里能够抓的住这条大鱼呢!"
段锦睿不明所以,柳墨言背对着他,然后,蹲了下来,华贵的紫色袍摆,在玉石地面上晕红的血色中浸染,纯白色,鲜红色,浓紫色,三种颜色交相辉映,一时间,仿佛一张白色的宣旨上,一副最是绝美而凄凉的画卷。
"这张脸做的不错"
柳墨言的手轻轻地抚上刺客的脸颊,这样赞叹着,段锦睿若有所思,柳墨言的言行态度,太过奇怪,让他开始重视起了面前的刺客。
"可惜,是假的"
"不要!"
在一声凄厉沙哑,破了调儿的喊声中,柳墨言的食中二指使力,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在他的指掌间轻飘飘地晃动,而被断了手筋的人,无法使力动手掩面,唯一能够做的,便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面容向着另一边使劲偏去,那是段锦睿所站的方向相反的一面,便是如此,那张被烧毁的容颜,自额头开始,一直蔓延到鼻翼下方的狰狞疤痕,在火光哔嚗跳动间,弯弯曲曲,宛若活物,狰狞的可怕:"不要看我!"
手腕使不上力,便用胳膊,鲜血自断指间滴落,将那张毁坏的容颜渲染的更加像是罗刹。
"柳菡萏?"
叫出这个名字的,居然不是亲手造就了柳菡萏如此的柳墨言,反而是应该和面前的女子没有什么交集的段锦睿。
"朕已经下令处死你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张脸实在是太过独特,只要见了一眼便再也忘不了,但是,让段锦睿一眼认出的,是曾经在他记忆中占据了些许色彩的与柳墨言相似的那双魅惑的凤眸,段锦睿不可能认错。
"睿,睿哥哥,你还记得菡儿"
方才还想要遮掩自己的女子,因为段锦睿一眼认出,而忘却了痛楚,眼神痴迷地望着对方。
"柳菡萏是大逆不道的钦犯,罪当死罪,朕自是认得!"
段锦睿面色变冷,语气硬邦邦的,这样的态度,虽然不是面对着他的时候的柔缓,却也是面对其他人没有的恶劣,同样的独特。
柳墨言曾经猜测柳菡萏喜欢段锦睿,所以当他怀疑这个女人没有死,而且还和段锦容有所联系的时候,便有八成的把握以着对方的心性,早晚要来找段锦睿,但是,段锦睿的态度,他们的对话,让他开始疑惑。
"睿哥哥,你怎么能那么狠心,你曾经说过,喜欢菡儿,为什么又将我的情意弃之如敝履,我是为了你,才会和段锦容一起做下那些事情的,若不是你不要我,我怎么会!"
柳菡萏摇着头,咬着唇,血色模糊。
"闭嘴!朕以前将你当做墨言心爱的妹妹,才会待你不同,谁知全是你的谎言!"
"墨言,墨言,全是柳墨言,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偏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