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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重生之焚爱逆欢-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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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而我!我不想要跟着你一起死!"

    柳墨言冷笑一声,这样一段嘲讽冷情的话语,让段锦睿哑口无言,也觉得心口疼的慌。

第一百五十三章子嗣(三)() 
"这便是,你的想法?"

    段锦睿的声音沉沉暗暗,像是提前浸入了暮色之中的天空,压抑,逼咎,男人整个身子,都透着哀伤:"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想这些"

    在段锦睿心中,柳墨言是骄傲的,恣意的,狂妄的,甚至是只在意自己一个的,而现在

    男人的唇角微微下垂,眼眸低了一半,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了一层浓浓的阴影,不是竭斯底里,也不是多么的深刻入骨,只是那么淡淡的一个表情,却分明让人感觉苦楚,哀恸取代了方才的盛气凌人,男人直立的身子随着烛光的晃动而明灭不定,整个人的气息也跟着昏暗了起来。

    "你没问过我!"

    柳墨言有些强词夺理,眼中是不服输的倔强。

    再是相爱的人,争执起时,也不比仇人理智多少,相互之间,要么出现难以弥补的裂痕,最终情感破裂,要么,便是将平时压抑在心底,不愿想,不敢说的话,彻底地出口,然后,等待一个结果。

    柳墨言厌烦了等待,段锦睿,何尝不是。

    所以,才会如此地难以释怀,所以,才会如此地难以平复心情。

    柳墨言看着段锦睿,段锦睿看着柳墨言,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那凝聚在一起的小小的缩影,便是整个世界都包容了进去。

    这不是陌生人,而是想要在一起过一生一世的人呀。

    柳墨言单手扶额,有些后悔,想要将自己方才头脑发热下直言而出的伤人的话语忽视过去,他的记忆力却不是那么差的转头便忘,喉结动了动,柳墨言下意识遵循着自己此刻另外一种心情:"我方才都是胡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呢?段锦睿恍惚间想着,削薄的唇轻启:"抱歉"

    清朗磁性的声音与冰寒中透着涩然的声音同时响起,柳墨言放下覆在额头的手,看着与他一样愣住的段锦睿,苦笑了一声:"你不需要再迁就我来道歉什么的,是我自以为是了,是我想错了"

    段锦睿打断了柳墨言的话:"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我们只是都想要,对方将来不至于后悔"

    段锦睿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他自己和柳墨言相同行为的背后,最隐秘的心思。

    柳墨言下意识反驳:"我怎么可能害怕你反悔?若是你敢负我的话,我会比柳菡萏还要狠!"

    段锦睿没有回应柳墨言大声的反驳,只是抿唇望着,便让男子嚣张的气焰消散了一大半。

    段锦睿和柳墨言相顾无言,无疑的,他们两个都是深爱着另外一个对方的,段锦睿不想要柳墨言无后,柳墨言不想要段锦睿因为子嗣的问题最后在皇位上跌的很惨,甚或危及到他是生命。

    而更隐秘的,则是那份不安害怕,男子之间相爱毕竟不是主流,在上流贵族之间,男男恋人很少很少,近乎没有,有的,几乎全部都是男娈侍童小倌一类的存在,究其根本的原因,只在于男子无法像是女性一般孕育子嗣,留下双方之间不可分割的纽带,很多夫妻相处,前期便是有熊熊的爱火燃烧,后期,便大多成了相敬如宾,这个时候,惟有孩子,才可以让他们双方维系住这份不可分割的感情。

    柳墨言是男人,段锦睿也是男人,他们两个都清楚明确地知道这一点,始终不曾忘却,他们的感情很大的可能无法长久,而当事人越是强调永远,何尝不是另一种表达害怕的方式?

    段锦睿和柳墨言都不敢期待长久,偏偏,却都想要长久。

    所以,才会想要自己爱着的人留下自己的血脉,所以,才会忍着痛楚嫉妒,无所作为,甚至在有的时候,推波助澜,他们是受着正统的皇室或者大家族教育长大的孩子,他们都知道,一个拥有自己血脉的子嗣有多么重要,嫉妒的毒蛇再是无法忍耐,也只会将自己身子盘起来,不看,不听,不提,不问,那样,便仿佛不存在一般。

    他们两个人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原来是如此地相似,真的,是一种悲哀的默契,这种事情上拥有默契的话。

    "你方才说,杨彤箬腹中的胎儿中了毒,是柳菡萏的药有什么问题吗?"

    段锦睿先开了口,越是想的明白,越是哀痛,他无法转身便走,丢下柳墨言一个人,也无法做到现在将柳墨言再拥入怀中,承诺着一份不变的爱情,终究,意难平。

    段锦睿语气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只是转移话题,其实,他是不怎么在意柳菡萏的药物有什么害处的,他对那未出生的血脉有些独特的情绪,却远远达不到牵动心神的程度,他只是,想要让柳墨言和自己,有些缓冲,将方才那种危险的话题,威胁到双方感情的疑惑,暂时忘记。

    柳墨言抿了抿唇,他理解段锦睿的做法想法,所以没有拖沓,张口直言:"那种药,我的人仔细研究的结果是,服用之后九成的可能怀孕,而在孕育子嗣的过程中,母体会随着孩子成长,而被孩子越来越多的吸取养分精力,那未成形的孩子,每一分成长,都是母体的生命在损耗,所以,若是孩子足月出生之后,便是母体暂时不死,也终是缠|绵病榻的命!"

    段锦睿神色不动,这种程度,不足以让他动容,他现在,有的是感叹,是怪不得柳墨言会忍住不对他说出这件事情,原来如此,原来,柳墨言不在外面杀了杨彤箬,是将杀机留在了这里。

    不过,段锦睿知道定然还有下文,柳菡萏虽然死了,他却不敢小觑她,也不会小视柳墨言,只是这样的话,根本便不足以平息柳菡萏和柳墨言想要做的事情的冲动。

    段锦睿沉凝静逸的眼神,柳墨言没有看,他歪着头,不让自己的视线与段锦睿相互交接,声音中带着些许压抑:""去母留子,反正也是宫中常常发生的事情,我想要杨彤箬死"

    那个死字一出,段锦睿打眼看到了紫衣男子的面色,只看到绷得紧紧的雪白的面皮,还有红润的宛若滴着血的紧抿着的唇,那是一种紧张,不甘,焦躁相互混合的表现。

    墨言,墨言,段锦睿在咽喉中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叹息,你这又是何苦!

    既想要顺着自己的心意下手,又犹豫不决,段锦睿看到柳墨言这个时候复杂的表情,突然像是醍醐灌*一般,清醒了过来,想要找一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不会很容易,也不会费事,柳墨言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偏偏,他放过了杨彤箬,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他,柳墨言唯一会忌惮着不对杨彤箬直接下手的原因,便惟有他一人而矣。

    段锦睿的面色不知不觉间松缓了许多。

    柳墨言未曾去看男人缓和的面色,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有想到,柳菡萏的药,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告诉我,那丸药若正确的服用方式便是有孩子之前服用一颗,保证孩子能够到来,当确定有了孩子的时候,再服用另一颗,为孩子提供一半成长所需的养料。"

    "两颗药是一样的,一颗药的效果自然会像是我研究出来的一样,母体用自己的生命孕育出健康的子嗣,只是,若是只服用这么一颗的话,还是生子秘药,生出来的孩子在母体中吸收的营养不足,药物中本身所带的极阴极寒的毒性,会在无法驱逐的情况下,慢慢地侵蚀孩子的五脏六腑,自内而外,他可能是,不好了的,若是再严重点儿,甚至会生出一个"

    柳墨言心底有丝不忍,他不敢看段锦睿的方向,遥遥地望着右前方三足香炉,声音也宛若那虚虚渺渺的沉香一般,透着朦胧:"怪物"

    怪物二字一出,整座寝宫中的氛围冷凝的可怕。

    然后,段锦睿笑了,笑的浅浅的,却带着强烈的讽刺:"只是这样吗?"

    他反问一句,笑的恶意:"朕现在富有四海,只是一个孩子的话,朕还舍得!"

    他连现在这个没出生的都不怎么想要,更遑论再找一个女人做些什么,只是柳墨言和他再是有隔阂产生,段锦睿也不想要对方现在再去惆怅些无用的东西。

    殊不知,段锦睿隐含着安慰的恶意笑语,柳墨言没有感受到其中的暖意,他只是无颜面对,有些后悔方才执意让段锦睿留下来了,可惜,世上什么药都有,便只有后悔药,只是想象而矣。

    柳墨言的头继续低垂,声音闷闷的:"那药里面蕴含的药物,能够让男女双方交合的时候,像是养蛊一般,在药物强烈的刺激作用下,存活最强的一份骨血,至于其他的失败者,没有存活的必要,也活不下来。"

    其他的失败者?孩子来自于父精母血,最强的选出,剩下的全都被淘汰,若是严重点儿的话,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柳墨言说的含蓄,却也露骨,段锦睿有些恍然,所以,他不想要柳墨言接着坦白什么了。

    柳菡萏已经死了,她不应该影响自己和柳墨言,孩子虽然无辜,却也仅仅只是和他留着同样血脉的陌生人,他这一辈子,有柳墨言一个,已经心满意足了,爱柳墨言一个,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心力了,再多的,段锦睿无法拿出。

    柳墨言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才是真的让段锦睿后悔莫及。

    比起自己,柳菡萏更加痛恨的是柳墨言,她不会安好心的!

    他一开始便不应该让柳墨言接近那个女人,段锦睿打断了柳墨言的叙述,直言:“墨言,我不想要知道了!”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第一百五十四章伤罚()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段锦睿的这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想要柳墨言再说下去了,再坦白下去,伤害的便不止是两个人了。

    柳墨言在男人坚持的目光下,快要到了嘴边的话,费力地咽了下去,因为,男人眼中的明了,还有那份决绝,让他知道,自己等会儿接着说下去要说的话,段锦睿心知肚明,而他不愿意再让他说出解决的办法,他可能要做的事情,柳墨言可以肯定,段锦睿定然是不愿意的。

    柳菡萏拿出的药物,不论是一颗还是两颗,只要女子服下,并且与一个男子交合,那么,那个男人,终其一生,可能都没有再留下血脉的可能了,好毒辣的药物,好狠绝的心肠,而更加让柳墨言无地自容的,是他眼睁睁地纵容着杨彤箬将那奇诡毒辣的药物服下后,算计了段锦睿。

    "你不会后悔?"

    柳墨言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中带着一种纠结的难受,这样的表情,代表着气馁与不甘,也让段锦睿放心的表情。

    看着柳墨言的发旋越来越低,快要看不到他的额头了,段锦睿面上的冷漠悄然撤离:"不后悔!"

    一只冰凉的手掌捧起了柳墨言弧度优美的下颔,男人指腹之间,带着长期握笔所形成的薄薄的一层茧子,摩挲着细腻的肌肤:"永远不会后悔!"

    男人冰色的声音,在这一刻,便仿佛是春日初升阳光下破冰而出的生命,带着浓浓的生机,柳墨言不由自主地随着男人手掌抬起的弧度,仰高了脖颈,直面着的,是男人含了笑意的双眸,星星点点,恍然如梦:"好!"

    柳墨言听到自己这样说,臻首微侧,脸颊忍不住在男人冰凉的掌心处来回磨蹭了一下,用自己的温暖,去缓和男人身上寒冷的气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两个人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甚至带着些许久违的轻松,因为,段锦睿和柳墨言已经各自做下了决定,宫人来报,苏太医求见,柳墨言下意识地想要走,段锦睿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让柳墨言蠢蠢欲动的心思熄灭,男人出去了一会儿,半天才回来,面色不变的冷凝,柳墨言却有种不太对劲儿的感觉,庆幸的是,苏太医没有跟来,事到临头,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站起身子,便要张口。

    ”启禀陛下,浴池中一应事务已经备好了!”

    待到宫人来报说已经准备好汤池沐浴时,段锦睿眼角微微扬起,眼疾手快,伸手牵住了一瞬间想要退缩的某人,眼中含着些许强硬:"墨言,我想,我们之间,还有些事情需要好好谈谈!"

    柳墨言悄然叹了口气,心底默默地对着庄离诀道了声歉,他已经决定去做某件事情,有些对不住段锦睿,现在,便更加狠不下心肠,让他失望难过,反正,以着段锦睿那么灵敏的心思,尤其在对自己的问题上,早已经或多或少猜到了些什么吧,柳墨言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这样的两句诗词,在段锦睿看到柳墨言朦胧碧水间褪尽身上的衣衫时,蓦然在心间响起,水汽蒸腾,白雾飘渺,朦朦胧胧,男子绝世的容颜,还有修长的身段,都仿佛笼罩了一层薄纱,看不真切,却比起往日清晰可见的完美多了份神秘的感觉,白玉美人,比起建造温泉所用的白玉砌成的石阶,还要多了份温暖与生命,偏偏,男人自碧水荡漾间缓步行来,池水反射着不同的风光,神为之移,心为之动,眼底慢慢地也覆上了薄雾。

    镜中月,水中花,自古以来,最是让人难忘的,反而是这种虚幻而又极尽了想象力的美,段锦睿本来微闭的双目睁了开来,彻底绽露了眼底深藏的神光,他看着那个占据了他所有情感的男子慢慢的,慢慢地行来,忽然间便有种窒息的感觉,他看不真切他了,有种将要失去的,把握不住的感觉,柳墨言,他真的能够在这个外热内冷的男子心中占据那方最重要的位置吗?

    "过来!"

    段锦睿伸出了手,薄唇开启,柳墨言停在了他五步开外,还是有些看不清晰对方,忽然有些厌恶这浓浓的雾气。

    段锦睿脚下轻踩鹅卵石的池底,手,抓住了柳墨言的胳膊,没有了衣物的阻隔,男子臂膀之上温润凝滑的触感,在掌心久久残留,段锦睿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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