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妃不温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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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子不急不缓地回答,“回王妃,贵妃主子最近总是待在未央宫养胎,皇上怕她闷坏了对身子骨不好,就准许贵妃娘娘宣家人进宫陪她聊聊家常之类的。王妃可用了晚膳?若是没用就随奴才去未央宫用吧”说完低眉顺目,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翻翻白眼,玉颜看来一眼明显动过的饭菜,用眼神示意雨儿和绿绕别多事,起身抖了抖宽大的水云袖,“那便有劳公公在前边带路了,这未央宫本王妃还没去过,不识路。”撒起谎来,玉颜是真的脸不红心不跳的。玉娆这与其说是请,还不如说是宣,连皇上都摆出来了,她能说不吗?呵呵,玉娆家人可多着呢,唯独她玉颜和她还真不算是,那点稀薄的父系血缘根本不值一提,皇帝不傻,这玉娆当日在这么多人面前陷害她,他可是目睹了的,现在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哎,这些王孙贵胄真是喜欢折腾,偏偏她还不能反抗,这时候她真是想念楚略了,有楚略在,谁都不敢使唤她
远方的某人,正在营帐里看书,突然“阿切”一个喷嚏,只觉后背生寒,苦笑,不会是那丫头又在骂自己吧(这回还真不是)
再说跟着小喜子进宫的玉颜,经过储秀宫下意识地驻足,忍不住就看了眼辉煌不再的宫殿,才一月的时间,就冷清地不像样子,哪还有当初的奢华。玉颜只是随意一看,哪承想,一身素白罗裙的苏贵妃素颜朝天伫立在黄昏之中,凉凉地看了一眼玉颜,嘴角诡异地勾起,让玉颜不由地心底生寒,赶紧跟上小喜子的步伐,下意识远离这是非之地。
“王妃先在这耐心等会,娘娘在沐浴,一会出来。奴才先去给您上茶。”
玉颜无所谓地耸耸肩,“有劳公公了。”这玉娆早不洗晚不洗,偏偏这个时候洗澡,分明就是故意的,哎,好幼稚
索性参观起玉娆的未央宫,玉颜不禁啧啧称赞,这墙上的字画、柱子上的红漆、软榻上的蚕丝锦披风、镶金的桌子、上好的安神焚香、照明的夜明珠要不要这么奢侈!这简直是藏宝的,要是小贼进来,随便摸两把出去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还能不能低调地宫斗了,皇后宫中都不及这未央宫来得富丽堂皇
“妹妹来了,没等急吧?”玉颜正在唾弃未央宫的奢侈,玉娆却在此时众星捧月地从屏风后施施然走出来,亲切地拉过玉颜的手,就座镶金圆木桌,“不好意思,本宫有了身孕,沐浴便久了些,以防万一嘛不是”
玉颜内心无比嫌恶这洗澡还要特意着装施粉的女人,身上那浓郁的香脂气让不爱化妆的她不适应,闻了脸色都变几变,抽回自己的手,故意整了整头上的玉簪。“贵妃娘娘说笑了,您现在身怀龙种,自然要小心的,我等得。”
近看果真是今非昔比,以前的玉娆骄纵跋扈、浓妆艳抹,却还是透露出小女孩的习性,如今的她依旧浓妆艳抹,却是魅惑人心的妖媚,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个后宫宠妃应有的高傲和华贵。笑容都难辨真假了,后宫都将她磨练成精了,她可是听楚月说了,这一个月她又成功踢走皇上身边的一宠妃,还让人进了冷宫,可见手段已经非一般。
“妹妹,妹妹这样看着姐姐作甚?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去给齐王妃收拾收拾,今夜王妃就和本宫睡了。皇上今夜有事,本宫和王妃叙旧,不用伺候。”玉娆挥退一干婢女太监,使唤起人来还真是有模有样。
我有答应和你睡一起了吗?玉颜心中腹诽,面上却是笑而不语,两人笑得无害,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姐妹情深,只是仔细看就知道两人眼底都没有笑意,笑里藏针。
撞见丑事()
“好了,人都走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等宫人散去,玉颜收起笑容,冷着脸毫不客气地站起身,离玉娆远远的。
玉娆以袖掩嘴,娇笑不已,“呵呵,虽然不喜欢你,不过你这性子比玉芙那贱人的两面三刀来的爽快”提及玉芙,她眼中闪过厉色,面上表情阴狠,可见对玉芙是恨之入骨了。
玉颜并不想听这些,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别扯这些,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并不想和你有过多交集!”
“呵,你以为我想?我讨厌你,玉颜,我到现在还是讨厌你,不过我也没忘你放我一条生路的恩情,我玉娆一向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我会还你一个人情。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对付玉芙”玉娆毫不掩饰对玉颜的讨厌,秀眉紧蹙。
“不可能,你们的恩怨,我不想搀和其中”玉颜想都没想就出声拒绝,玉芙是厉害角色,玉娆又不是什么好人,她可不会趟这一趟浑水。
玉娆不怒反笑,起身华裙摆动,声音里染了几*惑意味,“别急着拒绝,玉芙不除,你和楚略都没好果子吃。”
“楚略?和他有什么关系,你有话就快说!”玉颜一听楚略的名字,就稍显激动了,看她关切的样子,玉娆既嘲讽又怨恨地哼了声。
“你知道玉芙在为楚易出谋划策的事吗?楚易有了玉芙的帮衬,最近可是将楚誉打压得够呛,而皇后和楚易有多容不下楚略你不是不知道,眼下玉芙还没许给楚易,不能随意进宫,就已经起到这般作用。若是成为三皇子妃,你自信能够对付心狠手辣的她?你确定楚略不会出什么闪失,像出征做手脚这种事”
“好了,别说了!”玉颜心烦气躁地打断玉娆的话,她说得不无道理,楚略是战神,上场杀敌必不可少,玉芙心机手段都厉害,她虽自信楚略的能力,但还是忍不住担忧,玉芙竟然和楚易勾结在一起,这也就是说——“难不成相府也要投靠楚易?”
玉娆暗叹玉颜的慧黠,心中不服气,面上还是镇定,脸色沉了沉,“我没想到就算入了宫,我爹还是将希望寄托在玉芙那个贱人身上,我肚子里的龙种都不及那贱人的歪脑筋受他信任”可恶,从小到大,爹娘都喜欢玉芙,连二哥那个酒囊饭袋都喜欢她,爹说不要就不要她,被驱逐京城他肯定不觉得有多惋惜,反倒给了他们培养玉芙的机会哼哼,她偏不让玉芙如意,她毁了她的一生,一生啊
玉娆精致的妆容下掩饰不住的恨意,让玉颜不寒而栗,这玉娆对玉芙的恨意还真不是一般地深啊,也难怪,这玉伯彦明显是对玉芙期望高些,依他那弱懦的性子,也不敢和党羽众多的三皇子和老谋深算的皇后作对,哪怕玉娆圣宠在身,怀有龙种。哎哎,“我很困,就先睡了,先声明,我要自己一个人睡。”伸出一根食指,玉颜不容拒绝地加了一句,然后去找宫女帮她整理偏殿,睡她的觉了。
见玉颜毫不避讳自己在场就侧身躺下,一直跟在身后的玉娆欲言又止,最后恨恨地瞪了熟睡的某人的背影,甩甩袖子,出了偏殿。
玉娆一走,侧躺的玉颜就睁开眼,翻过身子,平躺着,双眼无神地盯着屋顶,她并没有睡着,只是不想和玉娆再共处,她原本嫁到齐王府是抱着吃喝玩乐享福来着,可如今却陷入这无休无止地争斗之中,不得抽身。她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可是她已经不能对那些虎视眈眈想谋害楚略的人熟视无睹了。会想念,会埋怨,会怨怼,心里一会酸一会甜的,这种感觉越来越比喜欢深了,可是这就是——爱吗
窗外明月当空,月光透过稀薄的窗户纸洒进屋内,微风带来阵阵杜鹃花香,蝉声、蛐蛐声此起彼伏,更显得这夜的静谧,有多久没见过这般宁静美好的夜晚了,可是身处未央宫,连美景都蒙上了阴影之色,如果那人陪在身边,该有多好。
玉颜不想让自己静下来,一旦静下来就忍不住去想,就会陷入低落与迷惘,这会儿,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陌生的香气,就越发不安与低落。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索性披件外衣,踏着软软的绣花鞋,轻轻推开窗,仰望无污染的景色。
耳边传来一阵悉簌声,玉颜警惕地看向声源处,待看清出现在房梁上的人是一身黑衣的莫愁时,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莫愁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这这——皇宫守卫是摆设的吗,当然不是。只能说明这楚略手下唯一的女暗卫,武功着实高
“王妃别出声,莫愁在执行主子的命令。”莫愁轻轻一跃,无声无息地就跳了下来,冷毅的脸上不见波澜。莫愁一向就是这样的,武功高强,不张扬,只听命令,哪怕楚略是让她从一个职业杀手出身的暗卫充当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主子的保镖,她也不会质问不会心生不满,麻木的冷漠的,一如既往。对,玉颜发现莫愁就是麻木的,仿佛没有什么是她在乎的,就像杀人利器,完美的利器。
“知道了,你来了多久了,怎么来的?”玉颜谨慎地关上窗户,压低声音问,想必莫愁从她出王府就一直跟着了。
“不久,用轻功。”言简意赅,莫愁双手环臂抱着剑,不卑不亢,平视玉颜。
玉颜哦了声,正酝酿着该怎么继续话题,莫愁却突然接过这个任务,“我来时见玉贵妃和三皇子在一起。”
莫愁的话引起玉颜的深思,又打开窗户,转身抓住莫愁的手臂,沉着脸说,“他们怎么会在一起?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你用轻功带我去看看。”
的确不可告人莫愁若有所思,想了下,还是听命令带着玉颜纵身跃出窗外。
玉颜没想到所谓的不可告人竟然是——现场版的动作戏
看着那在花丛中赤身交缠的两人,坐在不远处的大槐树粗壮的枝桠上的玉颜面红耳赤,难怪莫愁会多此一举说“的确不可告人”!这这玉娆也太大胆了,公然和皇帝的儿子在这偷情天呐,这不是乱——伦吗!
“嗯你轻点,我肚子里可还怀着你的孩子呢!”玉娆的娇喝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雳,敢情这两人早就珠胎暗结,这太令人震惊了,她有些难以接受。
三皇子笑得淫邪,“本皇子有分寸,老东西怎么也想不到你这妖精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同本皇子嘿嘿,他还以为你真给他怀了个儿子呢!”
玉颜拉拉一脸坦然地观看限制级画面的莫愁,不自然地小声说,“走吧。”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这两个道德沦丧的败类,儿子和小妈搞在一起,他们竟然敢给当今皇帝戴绿帽子,疯子,真是疯子。
而她竟然撞破皇帝的妃子和儿子苟且的丑事,怎么办,要不要揭发?兴许这时喊皇帝过来,这三皇子和玉娆就都完蛋,省了她的事;但这可是奇耻大辱,九五之尊会勃然大怒,为了皇家颜面,说不准还要灭她的口——她还是不要说,要说也是等楚略回来说。恩,就这样决定了。玉颜暗自做好决定,在莫愁的轻功下,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偏殿,脱鞋脱衣,躺好,睡觉。
楚略回来()
撞破穿越以来最惊人的丑闻,玉颜就如坐针毡,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的越来越多了,若说被灭口也不知道该死多少回了。经历昨晚,她更加确认不能和玉娆合作了,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同她合作岂不是自寻死路越想越觉得玉娆危险,洗漱后玉颜索性直奔玉娆那,说自己不会合作,要回王府。
玉娆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接过一旁的婢女剥好的一瓣瓣桔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玉颜也耐着性子等她的回话,直到慢悠悠地吃完一整个,慢条斯理地由着婢女将指尖的汁液拭去,玉娆这才挥挥手,让婢女下去。
单手抚在还未隆起的小腹上,玉娆起身走下台阶,斜长的眼睛看着玉颜,后者面无表情地回视,就这样对视了良久,玉娆轻笑,“真有意思,你胆子不小,再三拒绝本宫。不过,姐妹一场,本宫就不与你计较,但是你替本宫出个主意,好叫本宫整整那个小贱人,不过就放你走,怎么样?”
玉颜隐在袖子里的双手握成拳,骨节泛白,她在忍,这玉娆袖子可不好打发,只是——“贵妃娘娘不是有军师吗?”见玉娆闻言脸色几变,玉颜展颜一笑,“别这么惊讶,才短短数月便变得如此有手段,背后没人指点,我是不会信的。”她没将苏贵妃说出来,就是觉得还是装作不知道二人的勾当比较好。
玉娆脸上闪过阴厉之色,苏贵妃可不是什么好心人,她不会笨到真的将那皇帝的女人当做盟友,何况走得近了,她和三皇子的事难保不会暴露。相比较之下,住在宫外对她没什么威胁并且同样不喜玉芙的玉颜就可靠得多了。“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就说说你的计策。”
“我也想不出什么好计策,不过,贵妃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打击玉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嫁不了想嫁的人。玉颜言尽于此,贵妃自己斟酌,我先告辞了。”玉颜斟酌了下,还是先走为妙,提醒了玉娆一句,就挺直胸膛大步走出未央宫。
玉颜还好不是路痴,自己摸索着绕啊绕绕出去了,然后直接去找楚月。
路上刚好看见两小宫女在激动地讨论,好像是关于楚略的?
“听说了吗,齐王凯旋而归,天未亮趁街上没什么人就进了城,这会儿在前殿同皇上复命呢!”宫女甲手里提着装满新鲜花朵的小花篮,拉着宫女乙激动地直蹦。
玉颜一听,好啊,楚略这厮终于知道回来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再一想,你这小宫女激动个毛线,那是我男人,我男人好吧!
“你激动也没戏,王爷是王妃的!”宫女乙泼冷水道。玉颜在此默默欣慰,自己果真深得民心。哪知宫女乙下一句话将她打回原形——
“我可听说了啊,这王妃娘娘脾气不好,是母老虎呢!我见过一次,长得很美,性格和深闺女子不同,难怪咱们不近女色的王爷喜欢——我看呐,王爷就是喜欢凶悍型的,你还是别妄想了,小心王妃娘娘看到,拉我们出去打板子!”
宫女乙绘声绘色地将玉颜悍妇的形象在宫女甲心中树立起来了,宫女甲哭丧着脸小声啜泣,“我的王爷啊,来生我再爱慕您”
“咳咳,小姑娘,以后说话先看看四周。”玉颜握拳,心中草泥马咆哮着奔过,额头隐隐青筋暴起,硬是忍住,摆出了一副出尘优雅的模样幽幽地从小宫女面前走过。老娘什么时候成悍妇了,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