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硬糖-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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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准备得差不多,却听见不远处有车疾驰的声音。没三秒钟,刚消失的车队重新出现,头车贴着大房停下来。车窗缓缓下降,露出高长青尖尖的下巴。
“是房少爷呀?”她呵呵一笑,“真巧。”
“巧啊。”他干巴巴回了一声。
高长青视线从他身上溜到李希身上,最后落那日本小车的标志上,嘴角勾了勾。
这是蔑视。
大房从来不能忍,但突然发现自己穷了后佛系了。
也不过就是个瞧不起人的眼神罢了,能有什么用?
“你们来干嘛的?是不是找宋总谈他手里那几个智控专利?”高长青不紧不慢地问。
李希瞥一眼大房,果然是为这来的。
“不好意思啊,你们晚了一步。”高长青纤细的手往旁边伸了一下,一本厚厚的合同文件被秘书递过来。她拿起来,往车窗边晃了晃,“刚和宋总签完意向合同出来。抱歉得很,害你们白跑一趟。”
大房心平气和,看了一眼李希。李希缩了缩肩膀,自己又闯祸了,居然连这个快煮熟的鸭子也飞了。可那宋总,看着蔫儿蔫儿的理工男,谁晓得心思活成那样了?
“不如这样,我请房少爷吃个饭。”高长青笑了一下,“就当是赔罪。”
大房伸出一个手指,将她显摆的文件戳回去,“免了,少爷现在还能吃得起饭。”
“李希,走了。”
高长青又笑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她对司机吩咐一声,车窗上去,扬长而去。
“怎么办?”李希又出汗了。
“怎么办?”大房啐了一口,“那娘们两三句话就把你吓死了啊?人虚张声势而已。你赶紧去问问怎么回事,真TM的不仗义。前儿不还说等着老子的钱到位,今儿就拿了高长青的钱,老子不服气。”
李希唉声叹气,能不被吓吗?那高长青能是一般的娘们?人是高家一心一意培养出来继承家业的长女。
果然,人选择了高长青做金主爸爸。
只得原路返回。
李希见大房一路上没说话,进城后安慰道,“老板,今儿这个不成就算了。我手上还有几个做过分析报告,都还不错,咱们明儿继续。”
大房挥挥手,让他别说话。
车到了他目前借住的小区,他道,“你们都回去休息。”
李希见他情绪不高,点点头离开。
钟勇把车和车钥匙给他,拍拍他肩膀,也走了。
大房换去驾驶座,车靠路边停好。他摸出手机来,上面是偷拍崔玉在路边等人的照片。她的头发更长了些,垂在耳边让整个人柔软了很多。穿着宽松的浅蓝色孕妇服,肚子高高挺起,显然小家伙长得很好。
他冲屏幕亲了一口,沮丧的心情略微好了一点。
被抢了几个好项目,有什么了不起?他兜里还有钱的时候,没少干这样的事,不过是风水轮流转而已。
这么想着,很阿Q地笑笑,重新驱动车去医院。现在嘛,该是他给自己娃行善积德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大房重新做人
第46章 第四十九章()
大房办完医院的事情; 走出门已经傍晚了,正好去老元家赶个晚饭。
他敲开门; 夏涵嫌弃道,“又来白吃白喝呢?”
“带了礼物。”他拎起一个小口袋,里面一个变脸小人偶冲着夏涵笑。
“我去; 路边上十块钱一个的玩偶; 你也拿得出手?”夏涵丢了双拖鞋给他,“你运气不错,我今天心情好,给炖了牛腩。”
“老夏; 要没有你; 我可不得饿死。”他感谢着,穿着拖鞋往卫生间跑。第一件事上厕所,第二件事洗手。用消毒肥皂,认认真真,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出来后; 他蹭到玩具房。
“老元呢?你家大宝呢?”
“老元在书房弄东西; 你陪大宝玩会儿。”
大房高高地哎了一声,这正是他的目的之一。
自从两个月前和崔玉说开后; 他谨守分寸; 一个月见她一次。纵使很想摸摸她的肚子; 数数孩子的胎动,但也忍住。只问问身体如何,孩子可好; 接下来需要准备些什么。
她淡淡的,只说一切都好。
李婉接受了她,不知道用了什么说辞说通崔明生,崔玉又将朱迪带回家去。
他心火在烧,但却无能为力。
夏涵直接给了原因,“崔玉现在全身心都抵触你,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对。你还是等等吧,等她能正常对你,你再慢慢来。”
他等了啊,可就怕朱迪那不要脸的趁虚而入。
“没办法的。”老元也劝他,“什么都不做,比你乱做要好。让朱迪好好的,长命百岁,最好。”
大房当然要他长命百岁,不然崔玉又怪他头上怎么办?
只有老赵,吊儿郎当,“你是想打老鼠又怕伤玉瓶。求我啊,现在老崔就对我最亲热,你要求求我,我帮你打探消息。”
大房才不要求他。
人生第一次,开始正正经经地思考。
婚姻是什么?基于身边即世界,他没任何美好的想象。
从中二时代起,大概便认定了那玩意于穷人是搭伙过日子,于富人是强强联合。如此,他有没有都不太重要。激愤的时候也会讨论,结婚不如开公司,责权利约定好。
“还不够。”房中铭说,“再规范的合同,只要代价够总能毁约。可有些成功的基础必须牢不可破,所以要有比合同更重的筹码。”
“什么?”
房中铭指指他,“你。”
资产可以变卖,人情可以偿还,良心能够背叛。唯独共同的血脉,塞不回去;并且重新培养,耗时耗力。
大房听得点头,其实厌恶。婚姻、家庭、孩子,被完全功利地解剖,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成份。
然而白女士的说法又不同,她说,“成功是必要的,但也要有爱。爱情,可以培养。”
怎么培养?无限制地配合房中铭?孩子也可以作为工具?
白女士当然不同意,她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得到,付出才有收获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两种感官都让他很不舒服,因此结婚不在他的计划表中。
甚至崔明烟,甚至后来的崔玉,他都在妄想。感情这么美妙的事情,怎么能被婚姻玷污?
可崔玉显然没有那样的想法,并且彻底甩了他。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夏涵被他荒唐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你看着二,脑子里居然琢磨这些东西?这世上人口好几十亿,结婚的离婚的独身的有多少?能每个人的情况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他的眼界范围内,差不多也就那么回事吧?
夏涵气死,“那你怎么看我和老元。”
大房顿了顿,真要说?
“说。”夏涵其实也好奇。
他清了清嗓子,“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条件匹配。一个闷骚,一个过于感情丰富,挺互补的。也算是强强联合吧?”
夏涵很不客气,“联合个屁。你说的这些好处,在老元的妈面前都是飞灰。”
大房一想,好像也是。
“我在我家是小公主,吃喝玩乐样样不缺。我妈也不催我结婚,我爸愿意养我一辈子,我凭什么要为了个男人进入陌生的家庭被个老女人挑剔?”夏涵看看旁边,确定元书昀不在后放开了说,“就他妈那德性,看谁都配不上老元。就算是我,也就家庭条件好点,但是脾气差得要死。”
他光知道人婆媳有矛盾,但没深想过这个,道,“对啊,我也就是想不通。你说你和老元,图啥呢?谈一辈子恋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拿定主意谁还能左右你们了?”
夏涵掰掰指关节,响了几声后道,“呵呵,男人的真心能当真吗?今天说爱我爱得要死,明天就看上别人了。女人到四十不能生了,他七十岁还能找小妹子浪荡,不公平。”
这话就说反了,应该是老元担心她看上别的男人才对。不过大房基本的智商还在,因此憋住没说。
她道,“反正咱们俩都对对方不太信任,算来算去,各种方法都想过了。合资开公司,签合同,一起买房,问题是漏洞都不少。后来还是干脆结婚吧,免得那么多麻烦。”
也就是说,他们的婚姻是为了避免麻烦。
大房被夏涵唬得满头雾水,私下问老元。老元就笑,“哪儿能有那么多原因?她是不想在你面前示弱才瞎说的,还不是因为爱我。”
“你呢?”
“也爱她。”
“当然,爱情和婚姻稍有不同,可既然互相信任到最高点,再去尝试别的生活也能好好协调。最大的好处吧——”老元认真想了想,“半夜醒了,是她在身边,感觉很好。”
“那要是不爱了呢?”大房以前也相信一生一世一人白头到老,可感情这玩意他来了就来了。
老元不笑了,阴森森地,“不爱?我不爱她,还是她不爱我?”
大房打了个寒战,确定夏涵是被老元忽悠上婚姻这艘烂船的,并且永世不能翻身。
可永世不能翻身,听起来好像就很不错,他开始有点理解老元了。
基于婚姻的多样性,大房又去观望欧阳北的家庭生活。两人不算是青梅竹马,而是在合作前接触的时候发现臭味相投结成密友。吃喝玩乐都很契合,很久以前也是一起玩儿女伴,对女人的态度也有些微妙的相同。然而那家伙在一年前莫名其妙地突然结婚了,对象还是他的某任女伴伍苇。
那种婚姻关系,就有些微妙了。
门户极度不对等,个人能力也相差得比较多,唯一能提一提的是伍苇超越常人的美貌。
应该会很不平等,类似于包养关系的婚姻才对。
然而他跑去吃了一顿晚饭,大跌眼镜。
欧阳北下班就回家,守着保姆把饭做好,提前十五分钟打电话问老婆,什么时候能回家吃饭。
伍苇在经营一家小小的舞蹈室,店铺还是大房提供的,据说正在亏损中。她天天想方设法增加收入降低成本,头发都揪掉了好几把,很不耐烦地吼欧阳北催命呢,说店里的事情没忙完,他饿了就先吃。
欧阳耍嘴皮子,说老婆都没回家,怎么可能先吃饭呢?当然是要等老婆的。
威武的总裁化成舔狗,大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趁着伍苇没回家,他就问了个出格的问题。
“你老婆全家都靠你,还不舔着你点呢?”
问题出来就糟糕了,因为欧阳北直接把他推出家门去了。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错了什么?
只好道歉,守在门口等伍苇回来,跟着她一起混进门。
那时候都晚上八点了,饭菜早凉透,吃不出什么好滋味。饭桌上伍苇兴奋得手舞足蹈,跟两个做了许多年生意的男人谈她的小生意,说怎么能省卷筒纸,怎么能让家长多掏钱。
艹,十块八块的钱,欧阳也能听得津津有味。
吃完那顿饭后,他再不肯去第二次,悄悄回家翻了下海湾新城项目的合作金额,确定十年间的总投资额是十一位数没错。事后也想,虽然欧阳北外在的物质条件比伍苇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在感情上他是个孤儿。他不比伍苇,有父母之爱,有姐妹之爱,还有许多朋友。
再后来,他去王文远家里蹭饭。王文远算是他的下属,目前负责海湾新城的项目,他老婆齐芦是伍苇的双胞胎姐姐。在他的理解中,王文远选择这个老婆真是再好也没有了,直接和老板成为姻亲,世上最划算的生意。
齐芦的条件和伍苇差不多,不,更差点儿,她有病。刚从病床上下来没多久,瘦得脱骨,风一吹就能跑走。最大的优点,也是美貌,气质里有几分小姑姑那种凌然。
他们家就更绝了,分工明确。
王文远买菜,蒸米饭;齐芦煲汤,炒菜;王文远洗碗,齐芦擦桌子;齐芦洗衣服,王文远晾衣服。
大房去蹭饭的那天,齐芦使唤他洗碗。
他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鼻子,“你居然叫我洗碗?我是你老板,还是客人!”
“你是不洗还是不会?”齐芦吊着眼睛看他,“不是吧?这么大人了不会洗碗?丢人不?”
这是会不会的事情吗?
王文远在旁边笑,“我来吧。”
齐芦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仿佛他是个废物;之后,王文远挽起衣袖,对他说,“在咱们家不劳动者不得食。”
“不是,我说你找她结婚图啥?”大房闹不明白,“行,我是很欣赏姐姐的人品和能力,但这不是找老婆的标准吧?”
王文远比老元和欧阳内敛些,一边洗碗一边问他,:“那崔玉揍你,让你去洗碗你干不?”
说洗碗就洗碗,怎么扯崔玉身上去了?可想想,要是她真叫自己做事,还不是就做了?
这种,叫心甘情愿。
大房绕了一圈,心中的疑惑去了大半。
不过真正只一条,他的孩子要出生了,得赶紧练习一下带娃的本事。老元家的大宝,半岁多了,正是练手的好时候。
大房洗干净手,带着小玩偶进玩具房。白嫩嫩的小家伙爬在地毯上,保姆正陪着他训练翻身。他摇了摇道,“元大宝,叔叔抱你好不好?”
不好。
小家伙直接转身,小屁股对着他。
他毫不气馁,转身重新找角度诱惑他,“来嘛,叔叔这儿有好玩的东西。你看,他的脸会变啊。现在是红的吧,马上变蓝色。”
小家伙果然被吸引视线,仰头紧盯着拳头大小的东西,伸手去拿。
大房成功诱惑到,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哈哈大笑起来。
元书昀从楼下下来,站玩具房门口看了一眼,摸出手机拍摄起来。
大房啊,不可一世的房少爷,海城无人不知的房太子,居然也有今天。
夏涵也从厨房过来看,笑了一声,“活该。今儿我和崔玉一起吃饭,不小心提了他的名字,人虽然没翻脸,但吭都没吭一声。”
“他们上次绝交四年多没联系,你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