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硬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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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说话。
大房以为他感觉无聊会自己走,便闭上眼睛养神。没料到片刻后,身上有点沉重的感觉。他睁开眼,却发现嘉树扑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他挪了一下身体,对着他小脸看,小家伙有些疑惑,但更有点恐惧的样子。
他这是在担心?
大房想撑着起来和他说会儿话,崔玉进来将嘉树抱走了。
隐约有声音。
“爸爸只是生病,吃了药明天就能好。”
“嘉树别担心,爸爸比超人还要厉害。”
“他会死吗?”嘉树在问。
崔玉笑,“爸爸永远都不会死——”
“那我乖一点,他会好得快一点吗?”
“当然。”
“那我把好吃的都给他,会更快一点吗?”
“这个就不一定了,要按照医生叔叔的吩咐做。”
大房继续缩被窝里,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
昏昏沉沉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贴身的衣服全湿掉了。
“醒了?”崔玉声音沙哑。
他睁开眼,活动一下头颈,“哎,我去,终于感觉好点了。我去冲个澡——”
“等一下,我把卫生间的暖气开上,烘热了你再去。”崔玉找出换洗衣裳放暖气片上烤着,“等下吃点稀饭,再吃一次药。”她摸了摸他额头,“烧是退下去了点,但要更注意。洗完澡了别着急出来,穿好衣服,头发吹干,知道吗?”
大房过得不算精致,对自己有点随便的感觉。往日洗澡贪凉快,冲完了包一块浴巾便走出来,头发尖还能滴水。现在比不得年轻时候了,要保养。他不耐烦人啰嗦,包括白女士的也不爱听。可崔玉说的却不一样了,怎么都好听,怎么都说得好,那上下两片红唇更是诱惑得不得了。
他低头听教训,看着她便心痒痒,干脆用唇舌封住她。
她这回没拒绝,反而有些迎合的意思。等到亲得性起,要继续动作了,她才推开他。
“病成这样了还贪吃?赶紧去洗澡——”
拍了下他的屁股。
大房乐呵,小跑着进卫生间。里面已经被烘得很暖和了,热水放了满满的大浴缸。他扑进去,水漫金山。
崔玉推门进来,拖鞋一片湿润。
大房缩了缩,以为要被骂,结果她什么都没说。不仅什么都没说,还拿了搓澡巾。
“转过去,我给你搓背。”她说。
大房哦了一声,乖乖转身。背上有温温的触感,一点点力气,不快不慢,很舒服。
“小玉儿,你今天特别温柔。”他说。
“我平时对你有那么不好吗?”她问。
背上的皮不由自主地绷紧了,显然这问题触碰到警戒线了。
大房在思考,现在流行求生欲,可也太为难他的智商了。说好吧,那为啥要提今天特别?说不好吧,小玉儿能不好吗?左右为难,恨不得把赵子铭的脑子挖过来救急。
崔玉笑了一下,“傻帽。”
大房松了口气,嘿嘿一笑,终于能放心地享受起来。
洗完澡,崔玉用软毛巾给他擦身体。他大大咧咧张开四肢,中间的第五肢很不客气地翘起来。她眼皮也没抬一下,帮擦干后再给他穿衣服,最后拉过去吹头发。
幸福成了傻瓜。
洗完澡,全身轻松。
大房靠在床头上,直勾勾看着崔玉。她还挺忙的,一会儿下楼热粥,榨果汁,拌小菜;一会儿给他弄药,贴一些有的没的东西;一会儿跑去收拾卫生间,把脏衣服塞洗衣机里去;又把从楼上收拾出来一些比较贵重的玩意儿搬到楼下的保险箱,还有零零散散不知什么事情。
他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有点撒娇道,“小玉儿,你怎么还没弄好?过来陪我啊——”
崔玉把手上的衣服全挂衣柜里,转头看他一眼。她笑了笑,“你等会儿。”
她拿睡衣,进卫生间洗澡,没到一刻钟便带着热气挤他身边。他身上热得发烫,但仍抱着她不放。
两人罩在厚厚的被子里,外面暖气烤着,里面体温烘着,没一分钟便肌肤相贴。皮肤下的血脉,呼吸里味道,一个个轻吻里交换的心意。崔玉整个人几乎要窒息,汗水出了一层又一层,身体里面被烧得要死掉了。偏他还犯贱地问,“是不是更舒服?”
最后两人潮湿得半死,揭开被子瘫在床上,仿佛搁浅的鱼。
大房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舌,“下次还来。”
崔玉又骂了一声,有为这事喜欢生病的?
他高高兴兴抱着她,“你爱上个傻叉,岂不是更傻了?”
她十分无奈,又担心他受凉,只好起来弄热毛巾擦汗。如此往复,闹到半夜才消停。
他睡着前还咕哝了一句,生病就是好。
崔玉禁不住怀疑,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
不管如何,次日大房起来便神清气爽了。
年轻人,身体好,出一场汗,做一场爱便什么都好了。
他起床活动身体,穿好衣服跑楼下冲李婉家大叫,“嘉树,快起来和爸爸锻炼身体了——”
崔玉翻身,把压在枕头下面的邀请函拿出来看了很久。最后一点点撕得粉碎,丢在垃圾桶里。
他既然不愿意让人知道,便不要知道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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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四 追求者()
崔玉被大房押着在酒店过了三天荒唐的日子; 回海城两人眼睛下面都挂着黑眼圈。
大约终于被承认,大房心事了了大半; 终于没像狼护食一样天天缠着她了。
也就是说,高长青来家跑了一趟,能把人抓回去上班了。
“我和老宋忙得上床都没时间了; 你TM抱着老婆啃,要不要脸?”
大房拨了拨头发,特没脸皮,“你泡老宋的时候,我没少帮你加班啊。礼尚往来——”
崔玉早就收拾好自己,拎了公文包下楼; 对口舌不停的人道; “我上班去了。”
高长青客客气气打招呼; 点头; 目送她离开。
大房却十分殷勤地送到家门口; 依依不舍地交待; “我今天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让叔叔给我留口饭啊。”
崔玉已经上车; 按了两下喇叭表示听见了。
高长青见不得他哈巴的样子; 略嫌弃道,“真是狗一样的男人。”
伍苇开办培训机构; 有一个非常朴素的思想——绝对不要被业主约束。
因此,她在机构账上稍微有钱后,都会把店铺买下来。
买; 是一个相当大的手笔。
“这样好处很多啊。每个月只要出管理费和水电费就好了,租金全免,还能享受房价上涨的好处。”伍苇很认真地对崔玉讲过,“咱们做这种小生意,要的就是稳当,暴利就不追求了。”
基于这个看起来很节俭其实很壕的想法,后续的好几个分支机构房产都是自有的。
崔玉合股加入后,把自己的资产整理了一遍,现金大部分投入,推动了这个计划。
分校达到三个后,成立了一个公司,聘请了一部分专业人员进行管理。
很难免地,崔玉新结识了许多男士,其中便有一位教导绘画的老师。按照伍苇的说法,这位宋大师,在大学也有授课,但莫名其妙要深入人世体验生活。他认为幼儿的眼睛最干净,感情最丰沛,想象力最澎湃,天长日久和他们相处最能保持初心。为了提升自己的境界,他匿名开了一个周五晚上的绘画班,教六七岁左右的小孩子画画。
崔玉和他第一次见面是个意外。
她在办公室加班整理财务数据,下班的时候恰好美术班放课。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孩子绕着一个微笑男人狂叫宋老师,舍不得走。她多看了一眼,打扮极其自在年轻的一个男人,手上沾了很多斑驳的颜色,衣服前襟也一塌糊涂。
怎么说呢?崔玉只以为嘉树那样的小孩子才会把自己搞得很糟糕,没想到成年男人也会。
她便要进电梯。
“等一下!”男人大叫一声,挡住电梯门。
她顿了一下,男子道,“你好,我是这边美术宋老师,你贵姓?”
“崔。”她道,“我办公室在那边,有什么事吗?”
宋大师赞叹地看着她,“崔小姐,你的脸真是太漂亮了,让人迫不及待想画下来。”
崔玉无语地看着他,这种撇脚的搭讪方式,就不要对同事用了吧?
“从哪儿找来的?”崔玉实在好奇伍苇怎么把这人挖出来的。
伍苇长篇大论,无非是崔明烟给介绍了文体艺术界的亲朋,她去和人家拉关系递名片。宋大师是里面最好说话的,门生又多,也推荐了些学生来兼职。没过多长时间,他说女神收回了灵感,找不到画画的冲动,想降临人间和孩子们多接触。
“不一定是搭讪,说不定你真合他胃口了呢?”伍苇取笑,“和大师约约会,气死大房。”
大房暂且不论,只那个漂亮听着就扎心。
漂亮?这俩字和崔玉没缘份。
“面相,三庭五眼,眉眼骨骼,鼻梁和下颌,线条十分分明。”宋大师赞叹地对崔玉道,“传统意义上的美人,什么明眸皓齿,其实讲的都是皮肉之美。那东西泛滥得很,美容院走一圈,整容医院进几次,出来再化妆术包装,怎么看都是美人了。可骨相就不一样了——”
“你额头饱满,鼻梁挺直,下颌肉不露骨最禁得起老;你锁骨舒展优雅,肩平且胳膊直,脊背挺,腰更是——”说到这里,宋大师凑近道,“你知道东方人身体缺点是什么吧?扁身,腰部曲线不明,臀和腿比例不美。可你完全没这问题。”
“再加上瞳仁黑,眼白纯净,看起来很有神采。和你差不多同龄的,都已经开始浑浊了,根本和美不沾边。”
崔玉翻开财务报表,只听字眼,好像是在被热烈表白。如果他不是一个艺术家的话,仅凭他对女人身体入骨的打探,已经是下流了。
“怎么样?”宋大师很热情地邀约,“你信我,一定会把你画得很美。”
没兴趣,她三个字就拒绝了。
“怎么能没兴趣呢?女人在自己最美的年龄留下来最美的画呀。时间太无情了,只有画家才能——”
崔玉被烦得厉害,捧起资料往会议室去。
徒留宋大师遗憾。
事情本来就这么过去了,崔玉没让在心上。
她现在的时间被工作和生活对半分,白天交给伍苇,晚上则是嘉树和大房,分不出心考虑别的事情。
可是,元旦节放假前,她收到了一束花。
花里有一张卡片,巴掌大小的水粉画,落了一句‘等待春天的花期,致崔玉,景仰你的宋’。
画倒是很美,字也十分风骨,但这意思?
“哟——”伍苇探头来看,“居然鲜花和情诗走起了,咱们宋大师果然好眼光啊。”
崔玉顺手把卡片塞给她,花丢给前台处理。
也是巧得很,那天大房提前下班,去家里接了嘉树,要约崔玉一起晚餐。
他抱着小家伙在前台玩耍,前台的小姑娘埋头弄一个东西。
嘉树和那小姑娘熟,甜滋滋叫了一声姐姐。
小姑娘抬头,见大房和嘉树就有点慌张,落了一张纸片在地上。
嘉树可爱死了,帮忙捡起来交给爸爸,让爸爸还给姐姐。大房便接了,没想到那小姑娘居然迫不及待来抓。他就开了一句玩笑,“咋啦?男朋友送的呢?”
小姑娘猛摇头,心虚得要死的表情。
大房瞥了一眼,赫然发现崔玉的名字在列。粉嫩的颜色,缠缠绵绵的落款,恶心得腻味的那种软句子。他马上收回手,“这是啥玩意?哪儿来的呢?谁给的呢?”
小姑娘一副要哭的表情,结结巴巴道,“宋老师的画很贵的,我就是想留下来保存升值啊——”
“多少钱呢?我补给你呗,把它给我,你再给我讲讲是咋回事。”
大房什么本事都一般般,唯独拿钱砸人这项最拿手。也不过一刻钟而已,小姑娘什么都抖落出来了。
真是笑话,居然挖墙脚挖他身边来了。他就想看看,是哪个长眼的居然和他品味一致。
大房把嘉树送到崔玉的办公室,母子两个久违几个小时,见面十分亲热。他笑嘻嘻退出去,逛着去外面的教室巡视。宋大师呢,在最后面的一间教室对着七八个小萝卜头大谈什么美学构成。
他听了一会儿,走了。
晚饭约在商场,是嘉树最喜欢的小猪小牛。
大房佯装无意提起来,要不要让嘉树也学点啥。元大宝在玩儿机器人,夏涵还给他报了个舞蹈班,很有摸样的。不如,让嘉树学个唱歌啊,围棋啊,画画什么的。
嘉树抬头,“我不喜欢画画。”
崔玉用纸巾给他擦嘴,“那你喜欢什么?”
“机器人啊。”他吃得满嘴流油,“大宝哥哥说机器人好玩,我要一起。”
“小姑娘们不喜欢啊,她们都画画跳舞的。你要不选一个,可以找姐姐妹妹们玩。”大房诱惑。
小人儿还没什么性别意识,懵懂地看着自家爸爸,“为什么要和她们玩?”
大房还真想解释一通,崔玉拍拍他后脑勺,“你可闭嘴吧。”
他憋回去话,对崔玉笑,“咱们俩都没啥艺术细胞,让嘉树培养点美感不好啊?”
崔玉想起宋大师那样子,连连摇头。什么美感啊,还是先学做个正常人。
大房略微放心了点儿,心满意足带着老婆孩子回家。晚上在崔玉身上用功,趁她意乱情迷的时候问,“老婆,我是不是世上最帅的男人?”
崔玉其实呕死了这种时候说煞风景的话,但不敷衍他就没完,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