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硬糖-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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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她应该是很关心我吃饭时间的啊。”
“老崔很忙,哪儿有闲心管你闲事?”
“这怎么是闲事了?我是她老公啊,她不管我谁管我?”
钟勇咕哝了一句,什么老公啊,证都没领的。
大房越想越慌张,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老崔肯定是发现他刷卡了,然后等着他自投罗网。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点儿吧?他上午刷个卡,下午就被发现了?难道她没事天天盯他财务动态?可他也是为了嘉树好,去欧阳家的幼儿园怎么就比不上公立了?现在社会发达,但凡有条件的对自家小孩是能给多好给多少。不说一年上百万的培养费,几十万总是有的。他也了解过了,海城这样的地界儿,略普通些的国际学校一年也是几十万费用。
他现在是穷了点,但也不至于把嘉树苦成那样啊。他自己小时候上的都是好学校,难道还供不起自己儿子上个更好了?
这么想,就委屈起来。
既然她故意理他,他干脆不理她好了。
带着奇怪的赌气心态,大房默默回家。他没去对面找嘉树,一个人上楼回书房,坐在黑暗里思考人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等开关啪一声亮了。
“你在干啥?”崔玉出现在门口,双手抱胸。
大房有气无力看她一眼,只觉得她气焰滔天。
嘉树有个这么严格的妈妈,肯定很不幸福。
他,就没吭声。
“吃晚饭没?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走进来。
不想吃,气都气饱了。
“还是在外面吃过了?”她靠在办公桌边上。
外面饭有什么好吃的?没兴趣。
崔玉没得到回答,皱了皱眉,“心情不好?”
是啊,心情不好,赶紧安慰呗。
他抬头看着她,脑子里有点乱糟糟的。
她却点点头,“那你静静。”
居然,就走了。
大房目瞪口呆,他的不开心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就这样走了?走了?
他有点怀疑人生,第一次强烈怀疑爱情是什么?
佛说人生几个苦,最苦莫过于求不得。这就是他现在的写照。
大房有些气呼呼,起身走出去,三楼转了一圈居然没看到人;他下楼,楼下一二层空荡荡;再上四楼,人在储物室里清理杂物。
他用力敲敲门。
崔玉回头,“上来了,给我把架子上的东西弄下来——”
“崔玉。”大房少有地叫了全名。
“什么?”
“你什么意思?”
她站直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就这样对我?”大房气得昏头,“我在外面忙一天,没吃饭,没喝水。你不关心就算了,还让我一个人。不就是嘉树上学的事情不如意吗?我反正就觉得你的安排不好,欧阳那学校很不错,离家近环境好老师也是引进的,没你说的那么多臭毛病。”
崔玉看着他激愤的样子,靠在储物架上。怪不得一个人关书房内生闷气,果然是为了这个事情。
“反正我已经给嘉树报名,钱也预交了一半。欧阳说了,那边不兴退款的。你要不让嘉树去,这钱就浪费了。咱们现在有多困难你知道的吧?一分钱也不能浪费——”
她清了清嗓子,“你的意思是,你就先斩后奏了,对吧?”
大房吵架,凭的是一口气。这口气被崔玉打断,他就提不起来。
当然是先斩后奏了,不然呢?
“你这样干了,理直气壮就不说了,自己还先委屈上?”
当然委屈了,他房白林,响彻海城的房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他的儿子,嘉树宝贝,居然不能做最好的选择。只这样想一下,他就心酸得受不了,何止是委屈?
“反正,嘉树去欧阳那边去定了。”他胡搅蛮缠。
崔玉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是要和我吵架?”
大房挺了挺胸脯,对,就是吵架。
“好,那咱们就吵。”她最不怕的就是吵,“嘉树上幼儿园,这是一定的。我说上公立,你确实表现得不是很开心,但正式跟我商量过吗?我把我的理由摆出来了,你的呢?”
他很不服气,“我也说了不合适,你没听。”
“所以你就擅自给他报名了?”
什么叫擅自?他是嘉树的爸爸好不好?
“公正地说,我让嘉树上公立错大,还是你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花钱报名错大?”
大房稍微有点傻眼,吵架的时候还可以延伸的吗?他们一直讨论的不是嘉树学校吗?怎么变成不告而花钱了?他有点心虚,但立刻装胆气,“不相干的事情,别扯一起。”
“行,一码归一码。嘉树的学校放一边,咱们来讨论一下穷,节约,和不商量就刷出去十多万块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明明是嘉树。
崔玉拍了拍桌子,“你自己说穷,是吧?”
是,但是——
“你也说了要节约,对不对?借李希的钱丢脸是你自己承认的吧?”
这样说确实没错,但是——
“是你自己把卡交给我,说什么好听话,以后花钱都老婆说了算。这十多万,是我算的吗?”
大房一句也吭不出来,明明对着别人能扯几个小时,现在哑炮了。
“你让我相信你,我信你啊。结果呢?”崔玉用力戳他,“反省反省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还有脸跟我赌气?是不是还假装加班故意不打电话回家了?这也就算了。我回来主动跟你说话,你甩脸色。好,你是少爷,甩脸我也不和你计较,你还跑上来找骂?”
“你自己找骂,我再不骂你就过不去了吧?”
“道歉,赶紧地!”
大房举双手,“你等等,让我缓缓啊。”
“咱们重新捋捋,事情是从嘉树上学开始,对吧?你要让他去公立,我说不合适;你没征求我的意见,就开始找人跑关系;我觉得不妥当,所以照顾欧阳的生意——”
“少来,不要为乱花钱找借口。”
“那能是乱花钱吗?”
“知会我了吗?商量了吗?我同意了吗?都没有对不对?”
确实是,大房不甘不愿地点头。
“那不就是了?道歉!”
“我没错。”大房没想通,但还是觉得自己没错,脖子仰得高高的。
“行,没错是吧?”崔玉也不生气,拍拍手道,“再见。”
再见的意思,就是回李婉家睡觉。
大房没来得及挽回,眼睁睁看着老婆走了,唯一的成果是儿子读书的事情好像解决了。
半夜,一个人躺超大床上想不通,怎么就是他错了呢?
哎,女人就是小心眼,还以为老崔和一般女人不同。算了,大男人也不和小女人计较,明天早晨去蹭早饭的时候,顺便道个歉好了。反正也该是女人管钱,自己好像私下刷卡确实不对。
不对,他一个少爷,花十来万块还是为儿子,怎么不对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想不通。
大房安慰自己这是男人的大度,绝对不是因为独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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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番外六()
大房一晚上给自己演绎了好几个道歉的版本。
他起了个大早; 跑完几圈后去李婉家; 崔明生正在搅粥。他挺主动地问要不要帮忙,崔明生说不用,让他上楼把嘉树弄下来。他得到岳父的允许; 小跑上楼。
嘉树和崔玉在床上玩耍着穿衣服; 母子两人都看见了他。嘉树很热情地大声叫爸爸; 崔玉拍拍他的小屁股让他安静点儿。大房走进去; 察言观色,崔玉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他伸手,“嘉树穿好没有?爸爸抱?”
“还要刷牙洗脸。”崔玉把他放下地,“快去卫生间。”
“我来; 我来。”大房很狗腿地讨好。
崔玉没拒绝; 嘉树也很给亲爹面子; 因此他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下。应该是没多大问题了吧?
洗漱完毕后下楼,李婉已经摆好碗筷; 崔明生也招呼大房赶紧坐下来。特别是李婉,她玲珑心窍,晓得女儿昨儿晚上回来肯定是吵嘴了。她便说些日常往事,和大房拉话,避免气氛尴尬。
大房对丈母娘感激涕零; 尽心尽力伺候儿子吃早饭。儿子呀,爹妈可都是为了你才吵起来的,你得给亲爹更给力才行。嘉树确实也给力,让爸爸夹菜; 拿小勺子,喂牛奶等等;同时,他也叫着妈妈,让妈妈把筷子递给爸爸,让妈妈给爸爸让座等等。崔玉一直保持微笑,儿子的要求照做,看起来和平时没区别。
可大房知道,她没主动和他搭过话。
大房心里忐忑,既不能让儿子看出来,又不能让长辈看出来,憋得个半死。
好不容易吃完早饭,长辈带着嘉树出门遛弯了,他第一时间道,“老婆,我错了。”
崔玉收拾碗筷,没搭腔。
他立刻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第一,不该不和你正面讨论;第二,不该先斩后奏;第三,不该和你发脾气;第四,不该嘴硬不认错。老婆,你看我全都认了,就原谅我这一回呗。”
她把碗弄洗碗槽去,大房赶紧用抹布擦桌子。她开水龙头,他立马递过来洗洁精。她洗干净一个碗,他就用软布擦干净放碗架上,还道,“咱们也给爸妈安个洗碗机呗,免得天天麻烦。”
崔玉真是好笑了,谁的爹妈呀?
她收拾完,擦擦手,准备出门上班。
大房亦步亦趋,“老婆,吱一声呗。你要觉得我反省得不对,也告知一声撒——”
“老婆——”
崔玉拉开车门,大房挡她面前,“老婆,不气了好不好?要不我找欧阳把钱退了?”
“不怕被笑死?”她终于说话了。
“笑就笑吧。”他苦着脸,已经可以想象欧阳北和赵子铭刺耳的嘲笑声了,“就是咱们嘉树要按照你安排的话,那个安全不太好保障啊。接送一群人,要被围观什么的,会影响其它小朋友。还有——”
他抓了抓头发,“前两天勇哥才跟我说好像有人在跟着,不确定是狗仔还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我也是担心,你看——”
“勇哥也跟我说过了。”她终于道,“早怎么不说了?背后鬼鬼祟祟的。”
大房有点不服气,“你是咱们家领导,主要负责把握发展方向;我是咱们家小跟班,负责具体执行。一点点小事都跟领导汇报,太没能力了对伐?我这不是想保留一下男子汉的形象吗?”
“嘴皮子跟谁学的呢?还有啊,你那套好我爸妈,嘉树的招儿,一套一套的,哪儿来的?”
“我自己想的呗,还不错吧?”
崔玉推开他,“你快上班去吧,别挡我道。”
“老婆,气不隔夜呀。”他不让,非抱着她。
人实在过于死皮赖脸,还是初犯,认错态度又好,崔玉只好道,“只有一次,没有第二次。”
“绝对。”他对天发誓。
崔玉看他一眼,低头上车。
大房站在后面,看着车屁股消失,大拇指抹了抹鼻尖。他给钟勇发了个短信,“干得不错,给你加工资。”
钟勇把短信给李希看,“你看,没救了是吧?”
李希叹口气,“咱们以后有啥事还是先给老板娘交待一声吧。”
“所以你去办款的时候,就该提前问一声。”
“谁知道老板连一个晚上都顶不住了?”
一个晚上?钟勇呵呵,明明是办完款后老板就坐立难安了,还用等一个晚上?
李希郁闷道,“这权利中心转移得也太快了吧?等结婚岂不是更惨?”
结婚,那是大房心中的痛。
崔玉收了大房的超豪华求婚戒指,但只说是暂时保管。
结婚,成了一个悬念。
大房不敢催,暗戳戳地买了对戒,趁崔玉睡觉的时候戴上了。
崔玉看了,也没说啥,也没取下来。
他很有些安慰,但还是觉得不放心。
“你说,那什么宋大师,是不是眼瞎呢?看不见老崔手上的戒指吗?”大房问赵子铭。
赵子铭在愁自己的事情,没功夫应付他,只含含糊糊道,“戒指有屁用啊,老崔明儿拿了户口本找人领个证也是自由。”
“怎么可以这样?”
“不然你以为结婚是啥?当然是束缚双方。”
大房挠心挠肝,巴不得立地成婚。可崔玉在这事情上有心结,他说不说都很为难。
房中铭彻底不管他,有了嘉树结不结婚都无所谓了。只是白女士有些怨念,很想让他们再生个二胎女宝宝什么的,可她又最没有立场催促。
怎么说呢,崔玉一开始把界限划开,后面伤好了后基于情面不阻止他们和嘉树来往。用法理画界限,用情理来维持正常的交往,不管哪方面她都没有任何可指责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们彻底失去对她指手画脚的权利。
“就是你,当初多事——”白女士埋怨房中铭,“要不是你管,我现在还能借着老情面去催一声。现在什么都不好说。”
房中铭绝对不会表现自己后悔的点,只说,“她是个负责的妈妈,会给嘉树考虑好的,你就别操心了。”
大房偶尔回去,能听见这样的闲话。
果然最大的问题还是崔玉。
如何委婉地说服崔玉,是个问题。
“亲爱的,我想让你成为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不妥当,她已经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了。
“亲爱的,我希望手术知情书是你为我签的。”
这也不是没办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