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命-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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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审讯室。
我将一杯水泼在张超的脸上，张超一个激灵，缓缓张开了双眼，叫喊道：“别杀我！”
“别叫了！”我拍拍他的脸，弯腰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说道；“看好了，是我！”
张超和我对视了半响，眼中的惊恐渐渐褪去，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说吧，到底为什么杀刘冰？”我缓缓的说道。
张超低下头，不吭声。
我绕到他的身后，伸出双手箍住他的身体，将他的头向上抬，对准审讯室的小窗。
小窗上，是一张惨白的人脸。
“小冰！”
看到那张脸，张超惊慌的叫着，剧烈的挣扎着。
“别动！”
我将他箍住，冷声道：“老老实实的把杀人过程说出来，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把你送给她！”
“我说，我说！”张超闭着眼睛，带着一丝哭腔喊道。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冷哼一声，放开张超。
张超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根本不敢抬头看小窗。
平复了一会后，张超撕扯了一下头发，说道：“我没想杀刘冰，我想好好和她过日子，可我控制不住！”
“什么控制不住？”我问道。
“我不能对不起美兰，每天晚上，看着躺在身边的小冰，我就好似看到了美兰，仿佛听到美兰对我说，你说过要和我过一辈子，白头到老的！”
张超略有些颤抖的说道。
“赵美兰呢？”我问道。
张超微微颤抖了一下，说道：“被我杀了！”
“为什么杀赵美兰？”我沉声问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看张超的样子，他似乎很爱赵美兰，可既然爱。为什么杀了她。
“我没想杀她！”张超撕扯着头发，嘶吼着喊道。
连续两任媳妇，他说的都是不想杀，可结果相同。他都杀了。
“可你还是杀了她！”我沉声说道。
“是美兰逼我的，逼我的！”张超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对我吼道。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站起来。抽出一根烟递过去。
张超颤抖着接过烟，哆嗦着吸了一口后，情绪稳定了一些，喃喃道：“我很爱美兰的。结婚一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她太极端了！”
“我们俩在一起，我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都会和我闹上好几天，那天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我都快乐疯了。我就要当爸爸了！”
“美兰问我，如果她生了孩子，我爱孩子多一点，还是爱她多一点。我说都爱，当时美兰的神色就有些不对，但我根本没发现，我完全沉浸在要当爸爸的喜悦中！”
“这是悲剧的开始。你们知道美兰干了什么吗？”
说到这，张超抬起头，看着我们惨然一笑。
“不知道！”我们摇摇头。
“她把孩子打了，她把孩子打了！”张超重重的垂在面前的小桌子上。哽咽着说道。
“把孩子打了？”我皱眉看着张超，这或许就是引发一切的原因。
“对，那天晚上下班回来，她开心的告诉我，她把孩子打了，我都蒙了，我以为她是骗我的，再三确认后。我才相信这是真的！我问她为什么要打孩子，她竟然和我说，这样我就可以全心全意爱她！”
泪水顺着张超的眼角流下，他看着我们说道：“她嫉妒自己的孩子。那是她的孩子啊！就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她竟然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张超擦了一把眼泪，继续道：“回过神，一股怒气上头。我说离婚，她见我说离婚，疯了一般的冲上来，开始打我。我脑子一懵，掐住了她的脖子，喊着还我孩子，等我醒过神来，美兰已经死了！”
“我不想坐牢，就连夜把尸体运了出去！”
这番话说出，张超好似泄去了压力，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尸体运到哪了？”我问道。
“运到我父母那了！”张超说道。
“什么？”我被惊到了。
“我家那会做生意，有一个空房子，我把美兰的尸体运到那去了，那有冰柜，我把尸体放到了冰柜里！”张超哑着嗓子说道。
“那刘冰呢？你为什么杀刘冰？”我问道。
“我没想娶刘冰！”张超闷声道。
“什么？”我又一次被惊到了。
“我妈想要抱孙子。非要我结婚，当时刘冰追求我，我顺水推舟，就答应了！”张超淡淡的说道。
“那你后来为什么杀她？”我不解的问道。
“是美兰让我杀的！美兰每天都会出现。她怪我娶了刘冰，我没办法，只能杀了刘冰！”张超说道。
“赵美兰变成鬼了？”我疑惑道。
张超没回答，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刘冰的尸体，你藏在哪了？”我问道。
“我埋起来了，埋在城东的一个大沟里！”张超说道。
“赵美兰的尸体，你后来怎么处理的？”我问道。
“她和我住在一起！”张超眼中浮起一缕温柔。
“和你住在一起，你什么意思？”我被搞糊涂了。
“美兰的尸体就在渔具店，我把她放在了冰柜里，我们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张超笑着说道。
“草！”
我下意识爆了一句粗口。
“你娶刘冰后，赵美兰的尸体也在你们的房子内？”狄钢问了一句。
这是他问的第一个问题。
“没错！”张超点点头。
“卧槽！”胖子没忍住，不可思议的看着张超。
“刘冰就没发现？”我有些不敢相信。
“我把美兰放在冰柜的最下面，刘冰一直没发现！”张超摇摇头。
“那赵睿呢，你为什么杀她？”我问道。
“因为美兰不喜欢她！”张超一脸平静的说道。
“你他妈的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娶她？”我心里窝着一股火。
杀赵睿的理由和杀刘冰的理由一模一样。
“我妈想要抱孙子，她那会已经不行了，我为了满足我妈的愿望，娶了赵睿！”张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麻痹！”
我没控制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没想杀她们，可我不能对不起美兰，美兰在看着我，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张超喃喃着，眼中浮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不用审了，我们去找尸体！”狄钢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
十五分钟后，城东渔具店。
我们破开房门，进入渔具店。
渔具店分为前后院，前面是店面，后面是住房。
就在卧室内，放着一个冰柜，打开冰柜后，里面是一具结着冰霜的女尸，是赵美兰。
张超这个孙子，真的和尸体过了十多年。
第五一二章 身体里面住着另外一个人（）
张超说他爱赵美兰，不能接受最爱的人不在身边，所以他和一具尸体生活了十多年。
娶刘冰，娶赵睿，是迫于家里的压力，老张家不能无后。
杀刘冰，杀赵睿，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赵美兰。
这种错乱的逻辑，害了三个家庭。
刘冰和赵睿的尸体也找到了，就在城外防护林边上的大沟里，十多年下来，尸体已经烂没了，只剩下一堆枯骨。
不管怎么样，这个案子算是破了，后续如何，与我和胖子无关了。
任务完成了三分之一，我和胖子歇了一天，开始盯着第二个案子。
第二个案子是杀父弑母案。案犯叫李明，按理说，这个案子早已经完结，可李明这些年始终没消停。
从少管所出来后，李明还未成年，当年他干了一件大事。他跑去上访，说人不是他杀的。
这个有点搞笑，这个案子是死案，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有，根本翻不了案。
考虑到影响。这个案子当年没有见报，很少有人知道。
李明这么一闹，倒是让不少人知道了，案情流传出去后，影响很不好。
最后没办法，把李明弄到了三院。
三院是精神病院，在里面关了两年后，李明成年，经过询问，李明答应不再上访，这才放了出来。
之后的几年，李明也没消停，虽然不上访了，但是没少往刑警队跑，没次都说自己没杀人，说杀人的是李辉。
因为这个，李明差点又被送进精神病院。
后来，李明消停了，倒是没闹出事情来。
李明今年三十八，在老家生活，低保户，始终没娶媳妇，过的不是很好。
李明家在何家屯，一个三十多户的小村子，出了城，开车用不上十分钟。
进村后，我和胖子直奔村长家。
村长姓何，我和胖子自称刑警队的，来了解李明的情况。
村长见怪不怪，李明家的事，他很清楚，而且我和胖子不是第一个来他这里的警察。
“小顾，我不是迷信，李家的事，有古怪！”
一根烟下来，熟络后，何村长开腔了。
“怎么个古怪法，您说，咱们就当聊天了！”我笑着说道。
“我怀疑，李明是被鬼上身了！”何村长呵呵一笑，给了我一个早就料到的答案。
“怎么说？”我问道。
何村长抿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屯子人少，谁家啥样，心里都有数，没出事之前，老李家挺和睦的！”
“老李家就李明那么一根独苗，那两口子挺惯着李明的。几乎是有求必应，李明在这小子呢？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见了生人脸就红，不过挺有礼貌的，你说这样的，能杀人吗？还把自己爹妈和妹妹全杀了，这不扯淡吗？”
何村长吐出一口烟圈，神色间透着一股小心道：“当初他家的情况我们都看见了，那个惨啊，李明和傻了一样，坐在尸体中间！”
何村长一边说，一边吧嗒嘴。
这一点，卷宗里有交待。
李明这个人，当年走访时，无论是他的同学还是老师，都不太相信他能干出这种事来。
在他们眼中，李明性格温和，是一个标准的好孩子。
可事实摆在眼前，李明确确实实杀了自己的爹妈还有妹妹。
正是这种巨大的反差，还有李明持续不断的上访，才让这个案子沾染上了一丝灵异气息。
“那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我想了想问道。
“李明现在废了，天天猫在家里，什么也不干。除非家里的粮没了，否则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他出一次门！”何村长略有些感慨道。
“他靠什么生活？只是低保吗？”我问道。
“低保是一方面，他不是有精神病吗？这个属于残疾，有补助，还有。他家里有地，每年把地包出去，也能有几千块钱。这些家在一起，够他活的了！”何村长说道。
“这样，老何大哥，你带我们去一趟李明家。我们哥俩和他谈谈！”我说道。
“行，我这就带你们去！”何村长痛快的说道。
何家屯一共三十多户，也没分散，集中居住，一共分为四行，李明家在第四行把边。
当年案发时是深夜。李明半夜动手，用菜刀先后砍死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妹妹。
砍父母时，没闹出什么动静，但是李明的小妹醒了，尖叫着救命。
等邻居冲入李家，人已经死透了。李明呆呆的坐在尸体间。
走了不到三分钟，何村长便指着一间略显破旧的砖房说道：“你们看，那就是李明家！”
李明家把头，院子不算小，可很乱。
院子里的雪挺厚的，没人清理。只要中间部分被人踩出了一条小道，称为小道或许不正确，那只是一串脚印。
“小顾，我就不进去了，每次上他家，我都觉得没拧Ｄ忝亲约航グ桑 �
来到李明家门口，何村长有些不好意思的来了这么一句。
“没事没事，我们自己进去就行！”我忙说道。
何村长离开，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推开大门便往里走。
认真说起来，狄钢给我们哥俩的这三个案子。这个案子最简单。
我觉得何村长怀疑的没错，李明很可能是被鬼上身了，否则没法解释，他为什么要杀父弑母，还把唯一的妹妹也给杀了。
来到屋门前，我拉了一下门。门没锁，拉开很轻松。
出乎我预料的是，扑面而来的不是热气，而是和外面温度差不多的凉气。
这就很吓人了，外面的温度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屋里呢？只看接着冰霜的墙壁就知道，温度绝逼在零下。
卧室在左手边，开门后，温度稍稍高了一些，但也没高到哪里去！
炉子没点，李明裹着大被，只露出一颗头，坐在炕上发呆。
只是一眼。就可以确定，李明的状态很差，他的头发应该很长时间没理了，垂到了脖子处。
胡子应该也很长时间没刮了，长长的一截，黑乎乎的一片。
把视线从李明身上移开。我扫了一眼屋里，房间内的布置还保持着十几年前的样子，老式电视机，破旧的桌子，还有几个木凳。
引起我注意的是从李明身下的褥子出来的一个插头，插头插在一个老式插排上。
李明在炕上铺了电热毯。这说明他还不傻。
没有电热毯的话，即便是裹着被子，这个冬天，也不好熬。
见到我和胖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和没看到我们俩一样。自顾自的发呆。
“咳咳！”
我故意咳嗽两声，来到李明身前，说道：“我是市局的，我家顾北，来做一下走访！”
李明缓缓的抬起头，木然的看着我说道：“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去上访了，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有一种摩擦式的质感，听在耳朵里，很不舒服。
“如果我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我和他对视着，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李明一时没反应过来，木然的眼睛内出现了一丝神采。
“我相信！”我郑重的点点头，说道：“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