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夫人好鲜美-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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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
顾云溪嗯了声,同样清晰的回答,“好。”
他的希望是一样的,无论如何,顾长歌要活着。
墨君邪恋恋不舍的走了,他虽然很想每时每分都陪在顾长歌身边,但他更加清楚的是,如果他不握紧手中的剑,就保卫不了脚下的土地,如果他连土地都保卫不好,就无法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国。
他希望她能一生顺遂无忧,永远不要哀伤皱眉。
回到军队后,墨君邪重新投入紧张之中。
探子来报,说是墨明煦的军队已经踏入了江南地区,只是他们过了长江之后,居然出人意料的驻扎在长江边上,不再前进一步。
帐篷里聚集了近乎所有的将领,对此情况,众说纷纭。
赵堤作战威猛,但在揣测人心这方面,脑袋却是不灵光的,他粗声粗气的道,“可能是粮草不够了。”
“放屁。”韩孟令被最近接二连三的烦心事闹得浮躁不已,说话都没大没小,他打断赵堤,“粮草充足,我派过去的人一直盯着,将军,咱们要不要把他们的粮草都给烧了。这帮孙子之前在我们州内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烧了做什么?还不如劫过来。”吴狄哂笑着说,“萧将军手下的刺客军团,行踪诡异,来去如风,做这种事情最神不知鬼不觉。”
在闹哄哄的争吵声中,墨君邪理出一些头绪。
他用手敲了敲桌子,所有人不约而同看过来,他缓缓开口,“行军作战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萧蕊,你派人去看着他们的粮草,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来通知。”
很有可能,之所以待在长江边上驻扎,只是为了隐藏他们的行踪。
墨君邪的这个方法,很快就见效了。
在驻扎在长江边上的当天晚上,夜深人静时分,有一支队伍悄悄的离开了。
派出去的人一路尾随,同时发送消息给墨君邪。
通过敌方行进的线路,确定他们的目的地是虔州。
墨君邪把地图摊开,看着虔州所在的方位,忍不住笑出声。
他十几岁就开始行军打仗,多年来对手无数,在和大齐对战的时候,和司冥忌交手居多,但偶尔也会碰上司冥箴。
司冥箴是大齐的大皇子,只不过这个大皇子,心思很沉,性格很怪。
他每次出兵都不按章法来,起初墨君邪被他弄了好几次手足无措,但到后来渐渐掌握了要诀。
司冥箴喜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灵州和淄州都被他出的那些馊主意,给折腾的人仰马翻。
司冥箴为人高傲且自负,他行军打仗,不仅要求胜利,还要追求心理上的碾压。
灵州大乱,淄州瘟疫,他以为这样会让墨君邪焦头烂额。
天真。
墨君邪的手指在虔州上点了点,“让萧蕊过去,等那些人死的差不多了,再去清理下就行。”
他这段莫名的话,在场的都听懂了。
因为他们知道,墨君邪让桑夜去做了一件凶狠的、没有退路的事情。
良文帝和墨明煦的目的,是要将失去的几个州全部都多回来,所以他们的目的地,异常清晰。
墨君邪则下令,让桑夜在夺下的几个城池之外两里地,四周全部埋上重量级炸药。
一旦踏入禁区,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即便有人侥幸活下来,那么还会有后续的将领,率军去善后。
墨君邪的方法虽然狠,但所有人都认为,非常有效。
至少在短时间内,会对敌军造成重大的损失伤害,一时半会是发动不了大型战争。
为什么要拖延?
原因所有人都清楚,府衙上的那位要生产了,墨君邪完全没有办法全身心投入战争中去。
他每天哪怕再晚,都要披星戴月的回去看她。
有时候甚至是能在路途中眯上半个时辰,但他甘之若饴,无怨无悔。
接下来两天,墨明煦派出的队伍,从长江出发,到达虔州。
只是还没入虔州境内,就在城池几里地开外的地方,被炸的支离破碎,尸体横飞。
这一炸,震惊天下。
得到消息时的墨明煦,正在帐篷里和司冥箴商量计谋。
经过灵州暴动和淄州瘟疫的事情,他们发觉用下三滥手段,可以不战而胜,于是研究怎么拿盖州再度练手。
士兵来报,说那支小分队全员被灭,惊得墨明煦下巴合不上。
他把手中的棋子愤愤丢在桌上,气得发抖,“他居然用炸药!那些士兵可都是以前和他并肩作战过的!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司冥箴闻言,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墨明煦,“煦王这话恐怕不太对。灵州和淄州城的百姓,都是你们大良朝的子民,可你不同样为了胜利,对无辜的他们下手吗?”
“你!”墨明煦正在气头上,红着眼睛吼他,“你给我闭嘴!我请你来是让你出主意的,不是让你来说风凉话的!”
司冥箴不恼,但口吻却很凉,“煦王,我只是提醒你,战争就是这样,你可以阴别人,别人同样能阴你,如果你想赢,就要不择手段。”
冬夜寒意上涌,透过丝丝缝缝渗进来。
墨明煦看着面前儒雅的男子,他脸上带着凉凉的笑,眼睛里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宛如黑暗中藏匿潜伏的毒蛇,致命而危险。
第353章 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去虔州城搞事情的计划泡汤,司冥箴建议,把箭头直指其他几州。
顾长歌怀孕,已经不是秘密。
他们互为对手,哪怕墨君邪千方百计的想隐瞒,可墨明煦不是吃素的,手下消息网密布,知道是迟早的事情。
司冥箴要针对的,就是顾长歌即将临盆生产。
“墨君邪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在小楼岗驻扎?”司冥箴提点墨明煦。
不等墨明煦开口,他又继续道,“因为小楼岗是孟州城的眼睛,但凡蛛丝马迹,小楼岗都能看到。墨君邪是不会离开孟州城的,至少在顾长歌生产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你的意思是……”墨明煦挑眉,若有所思。
司冥箴微微一笑,“抓紧时机,骚扰其他几州,声东击西,然后趁机夺回来几个州。你父皇让我们联合,可不是要看我们一败再败的,我们必须得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点业绩。”
这话说的没错。
良文帝本来就是因为,自身实力不强,才冒着风险去寻找外援。
如今外援到了,要是再输下去,墨明煦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怕父皇对自己的宠爱,怕是要到尽头了。
朝中那几个皇兄皇帝们,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出丑?
他好不容易一路爬到现在的位置,绝对不能再被拽下去。
况且,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化作心魔,永不停止的折磨着他。
他派人四下打听顾长歌的消息,简直犹如魔怔了一样。
甚至后来他看上的女人,都有顾长歌的影子。
他知道他把她们当做了替身,可即便是从替身身上,他都能找到兴奋感。
墨明煦觉得自己疯了,想要治好他的疯狂,唯有得到顾长歌,等他腻了,再将她狠狠抛弃!
所以,无论如何,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他都不能输。
墨明煦和司冥箴合计了一番,虔州计划落空,转而注意到盖州和连州。
当时墨君邪夺下这两个州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
那两个州虽然不是什么大地方,但大地方岂是那么容易夺回来的?
先随便搞回来两个,至少充充场面。
墨明煦瞥见天色不早,眼皮忍不住耷拉下来,他感到疲惫,吊着眼睛问司冥箴,“计划可以,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率军前去。”司冥箴道,“先下手为强。”
墨明煦皱了皱眉,想到一件事,“可是从虔州的情况来看,每个城池几里地开外,都埋有炸药,那炸药威力,可见一斑,贸然率军前去,岂不是要去送死?”
司冥箴神秘的一笑,“这种小事我自然有解决的办法,到明天你就知道了。”
隔天出发的时候,司冥箴带上了浩浩荡荡的鸡鸭猪群。
不少士兵在身后赶着,家禽开路,他们则骑马紧紧跟随。
墨明煦嘴角抽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是去打仗,不是去放猪的!”
“慌什么?”被指责的优雅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愠怒,他还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缓声解释道,“那炸药我了解,但凡有浩荡脚步声走过,便会引发。威力固然巨大,但爆炸过一次,炸药就没了,想要安全无忧的通过,就要让这些家禽去送死,不然的话,你让你的士兵去?”
司冥箴的话,让墨明煦敬佩不已,同时心中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是对司冥箴的不了解所产生的。
大齐的大皇子,不像是传言中的那样无欲无求,非但如此,在他清淡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一颗能够吞下天地的野心。
他忽然感到彷徨,对于司冥箴,只怕是请佛容易送佛难。
但眼前管不了那么多。
先利用他除掉墨君邪,再想方设法除掉司冥箴,墨明煦一路心神不定,胡思乱想。
在他们大举前往盖州的同时,墨君邪收到消息。
尤其是在听到侍卫汇报,说他们携带了不少家禽时,他的脸色迅速冷下来。
这比他预想的要早一点。
本以为要研究出来解决炸药的办法,依照墨明煦的智商,得多吃几次亏。
看来,十有八九还是司冥箴一语点破的。
还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墨君邪只好连夜召开会议,派人去驻守盖州和连州,这场酝酿了两个多月的战争,一触即发。
这次前往盖州的将领是赵堤,而顾长生则一直都跟着赵堤,此番自然不例外。
同时,原来镇守在盖州的将领是单涛。
单涛之前找过顾长歌的麻烦,顾长生曾经和他打过一架。
为此,墨君邪特意把顾长生单独叫出来,想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两个男人独处,气氛有点尴尬。
要是放在以前,顾长生对墨君邪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见到他之后肯定会抓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可自从之前他和顾长歌之间出了点矛盾后,顾长生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墨君邪知道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面对着自己小舅子,他难得放下身份,率先开口,“这回作战势必凶猛,敌方司冥箴心思怪异,常常不走寻常路,他那人最喜欢设陷阱,你凡事多听单涛的,他是个有脑子的,你多跟他学习。”
顾长生阴阳怪气的轻嗤,“合着将军是在说我没有脑子?”
“……”
什么世道,就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都开始怼他了吗?
墨君邪嘴角微动,没有和他打嘴仗,只好搬出来顾长歌,“这次大战凶险,临行之前,你还是去看下你姐姐吧。”
“我自然会去。”顾长生看他眼,转身欲走,却还是顿住脚步,“将军。”
他口吻肃然,墨君邪不由得看过来,同样以端正的表情。
顾长生个子已经很高,即便和他战在一起,都不需要过分仰视他,他像是棵挺拔的树苗,墨君邪一路看他成长,如今竟然有点丰收的欣慰。
他像个男人一样开口,“我姐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支持她所有的决定,但是如果你再让她受到伤害,我就算拼了命,都不会再同意。还请将军好自为之,女人的心是玻璃做的,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复合到原来的样子。她眼里揉不得沙子,你应该清楚。”
很多话不用说的太明白,顾长生点到为止。
世间很多爱侣之间的感情,旁观者看的都是片面的。
顾长生无法对其感情点评什么,他能够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他所在乎的亲人。
听从墨君邪的话,当天晚上,临近出发前,顾长生请了几个时辰的假,去府衙看望顾长歌。
得知她就在这几天临盆,顾长生急的都快哭了。
“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要是知道你生产,我肯定说什么都不会去上战场,我要待在你身边!”他憋着嘴,坐在床边生闷气。
保家卫国固然重要,但他最想保护的,还是眼前这个脆弱的蠢女人。
“尽说胡话!”顾长歌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是个战士,战士就应该上沙场去,你总跟在我身边混日子,算怎么回事?”
“可我之所以心甘情愿的上战场,就是为了!”他生生止住,狠狠揉了揉脸,“就是为了让你安稳的度过这一生。”
房间里光线幽幽,少年掷地有声,他眼神坚定而执着,隐约可见其中的水光。
顾长歌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她沉默半天后,才朝着他招招手,示意顾长生坐下来。
姐弟两个人四目相对,顾长歌忽然笑笑,她坐起身将他抱住,缓缓的道,“我知道。我有你很幸福,你是我的骄傲,我希望你能成为所有人的骄傲。上战场要万分小心,我等你回来。”
墨君邪从军营赶回来时,推开门,愣在原地。
他没有动,反而靠在门上,披着月光,吹着寒风,静静的守着。
顾长生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注意到墨君邪的出现,起身告别。
在经过墨君邪的时候,他轻轻撞了撞他的肩头,“照顾好她。”
顾长生走后的隔天,盖州发生了大型战争。
听说无数将士浴血奋战,无奈司冥箴居然发动十万大军,疯了似的,只为拿下小小的盖州城池。
整整两天两夜后,盖州失守,将领消失踪迹,无处可寻。
顾长歌紧密关注着盖州战事,得到消息的那刻,心不断下沉。
她让人把墨君邪叫到跟前,追问个不停,“长生呢?长生找到了吗?”
墨君邪不敢和她那双哀痛的眼睛对视,逃避似的道,“还没有,正在找。”
“已经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