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夫人好鲜美-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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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总是会自己吓自己,顾长歌为此,哭得两眼通红。
她都打算再等一个时辰,如果墨君邪还不回来的话,她就亲自出马去寻找他。
无论是死是活,她总要看到他,才能安心。
好在事情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顾长歌把脸埋在墨君邪怀里,近乎贪婪地蹭了蹭,直到他再次发问,“不闷的慌?”
被提醒的她,意识到自己的姿势过于亲昵,反应过来后,讪讪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你没事吧?”她不知要说什么,脱口而出道,“墨明煦离开了吗?”
“嗯。”墨君邪微微点头,他就势拉住她的手,两个人走到软榻上坐下,有士兵在帐外低低的请示后,弯腰躬身走进来,他手里端着个棕褐色的托盘,托盘上摆放着几个小瓷碟,里面装满了各色菜肴。
士兵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行礼后离开。
顾长歌这才想起他还没吃饭,压下了之前的话题,转而说道,“边吃饭边说。”
“不饿。”墨君邪摇摇头,他只觉得累。
“怎么会不饿?”顾长歌抿了抿唇,“你好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她说话声越来越低,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饿了,你陪我多少吃一点吧。”
墨君邪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的念头。
“好。”他挑着长眉,淡淡的瞥了她几眼,“我陪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墨君邪懒洋洋的坐着,没有一点要动身的意思。
顾长歌约莫知道,他大概是累了,当即也不计较,主动走过去端过来饭菜,放在床榻上的小矮桌上,她将其中一碗米饭递给墨君邪,见他接了之后,又把筷子塞到他手里,“你倒是吃啊。”
墨君邪扯了一抹笑容,他发现今天的顾长歌特别好说话,就连对待他的态度,都是格外的宠着。
他有点得寸进尺的想,面上却更加随意慵懒,放在矮桌上的手指,微微点了点桌面,淡淡的说,“累。”
“……”
顾长歌眨眼,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要她亲自伺候这位大爷吃饭吗?
明知道他很有可能是装的,哪有人累的连端起碗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想到经历一晚上的搏斗,又于心不忍,十分识趣的从他手里接过碗筷,夹起一小块米饭,送到他嘴边,“张嘴。”
“……”
这口吻,就跟她喂小无忧吃奶的时候,一个调调。
墨君邪乐了,舔了舔唇瓣,在筷子上咬了咬,将那几粒米饭吃干净后,吊着眉梢逗她,“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你还知道啊?
顾长歌无声翻白眼,低下头给他夹了道菜,又送到嘴边,说出来的话更是挑衅他威严,“乖,啊……”
她故意把声音拖长,那一声啊,明明是带着哄骗的成分,却听得墨君邪心头发热。
他有点急的将饭菜一口吞掉,然后身子微微前倾,堵上了那张日思夜想的唇。
和记忆中一样软,一样甜,一样香。
温热的鼻息靠近,嘴巴被柔软覆盖,顾长歌拿着筷子的手还保持着举起来的姿势,脑袋里嗡嗡的响了片刻,她本能的往后缩脖,可是有人已经抬手,轻轻扣住了她后颈。
夏天悄无声息的来到。
太阳从正当空缓缓移动,光线透过门帘照进来,落在顾长歌的眼睛上。
她的睫毛浓密纤长,光影绰约,在眼睑下落下一排淡淡的疏影,二人在安静的阳光下,沉默接吻,美成了一幅画。
墨君邪的嘴唇又软又烫,有淡淡的薄荷香,顾长歌想不透,他这么一个出生入死的糙汉子,为什么在别人都风尘仆仆的时候,他却能有这种香气。
但很快,她就没有精力想这些了。
墨君邪吻的越来越急切,像是要把她吃掉似的,她被他的架势吓得不轻,轻轻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男人低声的闷哼出声,之后松开了她。
顾长歌垂下头,眼睛盯着桌上的饭菜,“吃饭吧。”
说完,她不再管墨君邪,自己低头吃起来,期间眼皮一直是耷拉着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墨君邪蹙眉,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口后,心里头没忍住问道,像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似的,问道,“你不喂我了?”
“喂你?”顾长歌呵呵笑,毫不畏惧的当着他的面翻了个大白眼,“你刚才力气那么足,哪会没劲儿吃饭?”
她说的是他扣着她脑袋吻个不停的事。
墨君邪丝毫没有被指责的自觉,反而笑的更大了,“你再给我亲口,我更有劲儿!”
“……”
越说越没边了,顾长歌懒得回答他这种无聊的问题,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饭,转而去倒了杯茶喝。
墨君邪本来就不饿,见她不吃了,当下没了什么兴致,又塞了几口,让士兵过来把饭菜撤了。
他重新躺回到软榻上,整个人懒洋洋的,短短一会功夫,姿势已经变换了好几种,总之都是没有骨头那种。
顾长歌惊奇不已,看着眼前的这个软体蛇一样的家伙,完全没有办法将他和那个上阵杀敌的将军联系在一起。
二人起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到后来避免不了的说到了战争的情况。
墨君邪避重就轻,只说想要将墨明煦活捉,没有想到追过去时,对方已经跑了,于是就回来了。
他专注看着人的时候,眼睛漆黑深沉,特别具有说服力。
当时的作战计划,并没有让顾长歌参加,因此她对于那些惨烈的战况根本不清楚,墨君邪说什么,自然是信了。
“你打算拿墨明煦怎么办?”话说到一半,她问。
“你说。”墨君邪面上还笑着,心里却稍微沉了沉,他很在意顾长歌的态度,尽管心中已经猜的七七八八。
顾长歌在他目光注视下,深吸口气道,“这是你的事情,你做决定就好。”
“你希望我留他一条命?”墨君邪问出来。
顾长歌摇了摇头,她对墨明煦,不可能说完全没有恨意的。
顾长生落到这种地步,都是托了他的福,如果可以,她更愿意亲手斩下他的一条胳膊!
虽然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可墨明煦不是一般人。
倘若他心中生了执念,留他一命就是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墨君邪做事信奉斩草除根,他没有精力去冒险,他一是猜不透顾长歌的想法,顿了顿道,“那是什么?”
“我总觉得不踏实,感觉他一定还有别的什么招数。”
她皱巴巴的拧着眉头,墨君邪笑了笑,捏捏她的鼻子,“别皱眉了,我会加强防御的,让他翻不出浪花来。”
他乖巧的像是一只大狗,“另外,到最后,如果他能本本分分,我便留着他,如若不然,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
“我困了。”墨君邪忽然道,上一秒还表情严肃的男人,这一秒已经将脑袋靠过来她的肩膀上,他以一种撒娇的姿势,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肩窝,“我休息会。”
他故意放低了身子,仰头看向顾长歌。
从她的角度,她能看清他眼睛里面的红血丝。
顾长歌心软下来,“好,但是你能不能躺床上去睡?”
他大男人身子重,才靠这么一会,她明显感觉到肩膀发酸,连带着脖子都不舒坦了。
“我怕你走。”他说,“你别走行么?”
“……”
顾长歌没有选择,好说歹说劝的墨君邪躺下来,他只露出来脑袋,其他都在被子下盖着,“要不要一起躺?”
“不要。”她冷着脸回答,不打算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墨君邪有点低落,伸出来抓住她的手,“抓着你睡,这样醒来依旧能看到你。”
“睡你的吧。”
没多大会,墨君邪就睡了过去,他安静的样子很迷人,不再显得生人勿进。
顾长歌靠在床边,单手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房间里静悄悄的,香炉里的烟雾袅袅升腾,岁月静好,时光缓然。
直到韩孟令连滚带爬的冲进来,哆哆嗦嗦的道,“将军夫人,出事了!无忧…无忧不见了!”
睡梦中的两个人顿时惊醒,顾长歌竟然腿软的跪坐在地上,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你…你说什么?”
第428章 不该对无忧下手()
韩孟令不敢看他们两个人,他脑袋乱乱的,迷茫无措震惊讶异,所有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逼的他崩溃。
怎么办。
他把无忧弄丢了,怎么办。
明明抱着他午睡时,小家伙还在自己怀里,调皮的滚来滚去,他觉得得给他点颜色看看,长手长腿的将他牢牢箍住,小家伙挣扎不得,咿咿呀呀的念了会经,然后不甘心的睡着了。
结果等醒来之后,人不见了。
韩孟令本以为他滚到塌下去了,毕竟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结果并没有,直到这时,韩孟令才慌了神。
他找遍了整个帐篷,都没有发现小无忧的踪迹,气的直接叫来了守门的士兵,然而士兵告知,他们也都没有看到。
“怎么会没看到?”
墨君邪端正了身子,坐的笔直,他黑着一张脸,要多可怕有多可怕,问的同样是韩孟令的疑问。
帐篷里空间并不小,因为一时塞满了人,而显得有几分逼仄,除了韩孟令,在场的还有当时的守卫。
两个守卫吓的直哆嗦,他们就算没有亲眼见过墨君邪的狠戾,也听过不少关于墨君邪心狠手辣的传说,更何况就在不久前的今天上午,士兵当中都在传他坑杀几万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
“怎么会没看到?”
得不到回答的墨君邪,又一遍问出声,比起之前,声音更沉,也更冷。
士兵抖的更厉害,被这么吓唬直接跪在了地上,脑袋抢地,声音细若蚊蚋,“属下……属下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个茶杯丢了过去,正好砸在士兵的额头上,瞬间血流出来。
即便如此,士兵依然不敢动。
韩孟令哆哆嗦嗦着没说话。
在一旁许久才缓过来神的顾长歌,抿了抿唇,看向墨君邪,“先找找看吧。”
人已经丢了,就算生气又能怎么样,总归是无济于事,比起来什么都不做,行动起来,仿佛能够得到心灵上的安慰。
顾长歌直到墨君邪的性格,真的任由他发疯下去,只怕军营里又要弄得人人自危。
她说完话,看向墨君邪。
男人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握着她的手紧紧的,平日里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人,在这一刻,不过是千千万万普通父亲中的一员。
他的内心同样痛苦,同样迷茫。
“小歌儿……我……”
他嘴角嗫嚅了两下,当着下属的面,清泪便不受控制的从脸颊上淌了下来。
跪坐在地上的顾长歌直起腰身,她伸出胳膊,将男人抱在怀里。
他像个小孩似的,把脑袋埋在她的脖颈上,不一会便一阵濡湿。
墨君邪的情绪在崩溃,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以至于帐篷里的士兵,包括韩孟令在内,都怔怔然的看着,不知所措。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帐篷里除了忽浅忽重的喘气声,再没有其他。
顾长歌垂着睫毛,目光痛苦悲悯的看着怀里的男人,他看起来是那么无助,她只能用手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
“你们先去军营里和孟州城里寻找,如果有踪迹或者消息的话,及时来汇报。”
韩孟令欲言又止,他抬起头来,接触到顾长歌的眼神,那眼神漆黑,仿佛能够看穿一切,他突然觉得,这么睿智的女人,似乎从一开始就看透了。
小无忧绝对不是偶然丢失的。
没有士兵看到,就连向来睡眠警觉的他,都没有察觉到,可见这是有预谋的。
十有八九,无忧是找不回来了。
当前局势紧张,无忧对于墨君邪而言,是最能够钳制他的存在,把无忧抓走,谁能从中获得最大利益,谁就是幕后主使。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韩孟令低低的叫出声来,“啊!”
“怎么?”顾长歌眉眼淡淡的,她只有在得知小无忧失踪那会,大失方寸,后来便清醒冷静下来。
韩孟令咬了咬牙,“夫人,对……不起……”
“还是先找找看吧。”顾长歌道,“虽然希望不大,但万一呢?”
她的小无忧可爱英俊,聪明乖巧,万一有神灵保佑,护他安康幸福呢。
“如果找不到呢!”韩孟令道,“属下……属下认为,是墨明煦找人带走了小无忧……他……他战败了不甘心……听说在逃窜途中,放了一束烟花,那烟花是大良朝用来传递消息的,只怕是那个时候……无忧就被盯上了……”
韩孟令越说越觉得,可能是这样,他后背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嘴里念叨个不停,“万一……万一他们要对小无忧不利呢?”
“不会。”顾长歌斩钉截铁,十分笃定的说,“无忧对他们有用,非但不会对他不利,反而还会好吃好喝招待着,因为有了无忧,就有了最大的筹码。他不会那么傻的。杀鸡取卵的事情,绝不会做。”
韩孟令到底被顾长歌打发了出去。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当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首先要动起来,离开脚下所在的地方,才能找到路。
小无忧失踪的消息,传的飞快,整个军营上下,几乎所有空闲的士兵全都加入了寻人的行列之中,孟州城的百姓们,同样不遗余力,到处寻找。
不到半天时间,孟州城被翻了个底朝天,而被人惦记着的小无忧,并没有出现。
韩孟令垂头丧气的回来禀报情况,他候在帐篷外等待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房间里传来的啜泣声。
他身形一顿,对自己的厌恶更甚。
白天里他不止一次的想,直接自刎谢罪,但转念又觉得,就算要自刎谢罪,也要在找到小无忧之后,他不是个有头没尾的人,做事情要善始善终,现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