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夫人好鲜美-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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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人不输阵。
顾长歌挺直腰背,不再看他,而是径自坐在椅子上,继续看之前的书卷。
她不让墨君邪过去,是有原因的。
一来是她答应了墨明煦,不守信用,担心刺激到墨明煦,对小无忧造成伤害。
二来墨明煦约她过去,肯定会在那里提前布置好,万一有什么圈套陷阱,她去的话,会比较好点。
倒不是期待墨明煦能就此放过她,而是她觉得,自己没有墨君邪那么重要。
就算…
顾长歌想到这里,垂下了睫毛,她坚信整个军队里,没有了她照样会运转,但是没有了墨君邪,这个天下就乱了。
他是为了搅乱这天下而生的,他有着雄心壮志,有着将山河揉碎了再重塑的勇气和才能。
他不能被埋没。
至少,不能毁在她手里。
“我去。”顾长歌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意见,随后就深吸一口气,专心将注意力收回到面前的卷轴上。
帐篷里静悄悄的,墨君邪一直没说话。
她虽然沉着脸没吱声,但心里却如同擂鼓。
直觉上墨君邪不会轻易放弃,可……
顾长歌悄悄抬起眼睛,朝着墨君邪瞥了眼,就在这时,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坐姿的男人站起身来,他长手长腿,眨眼功夫,就到了跟前。
她迷茫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墨君邪就此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她抿着唇没话说,然后被他放到了软榻上。
“还是我去。”她猜中他要说什么,闷闷的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我让你去。”墨君邪道,“这件事我来安排。”
“你什么意思?”顾长歌蹙眉,隐约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些许深意。
墨君邪坐在床边,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定期去赴约,我暗中保护你。”
“不行!”她声音骤然拔高了几个音调,在触及墨君邪那双深潭一样的眸子时,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说的缓慢点,“如果被墨明煦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你是否是一个人去,他都会怀疑。”
“怎么可能!”顾长歌一怔,脱口而出。
近在咫尺的男人,就坐在她的对面,听完她这句话,表情很淡,看不出来高兴,还是不高兴。
“长歌。”墨君邪叫她名字,他平时总喜欢喊她小歌儿,乍一听到这个称呼,顾长歌有几分愣神,她看向墨君邪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是和之前一样的容貌,她却觉得,他的下颚绷的更紧了几分,因此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认真。
受了他的影响,她点点头。
墨君邪继续说,“我是你男人,你要相信我。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这个侄儿,我还是清楚他的性子的。”
所以?
顾长歌唇角动了动,又绷直。
“所以,我会跟你一起去,我送你到薄刀岭,不上去。”
“不行,如果那边有埋伏呢。”
墨君邪的手揉了揉她的脸颊,“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不会同意的。”
“你要自己一个人去,我也不会同意。”
两个人的话都说的没有挽回反转余地,顾长歌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上不去下不来,她推开墨君邪,直直的往外走。
“你去哪里?”墨君邪在身后叫她名字。
“出去透透气。”她摆了摆手,话音没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墨君邪盯着浓沉的夜色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无奈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夏季的夜空,繁星点点,月亮都显得比平常的时候要亮,一般来说,星星多的夜晚,次日就会是个好天气,顾长歌此刻正坐在训练场的大石头上方,抬头看天。
近来彼此都很忙,起初是忙着顾长生的事情,然后送走了顾长生,又剩下心儿,紧跟着便是如今小无忧。
接踵而至,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耳边渐渐响起脚步声,才把她从回忆中拉到现实世界,顾长歌偏头,看见了墨君邪。
他靠近了她,一言不发的在她身边坐下。
按照顾长歌的想法,两个人刚才因为赴约的事情,而闹得有点不开心,墨君邪这时候追出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就是不松口。
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等到最后,顾长歌都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朝着墨君邪的肩膀靠过去。
“……”
她的动作,落入墨君邪眼里,索性按着她的头,让她枕的更舒服了点。
这场关于谁去薄刀岭的纠纷,被一夜吹散。
隔天顾长歌醒来后告诉墨君邪,“你要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不过我希望你记得,无忧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无忧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墨君邪提醒她,“放心。”
之后的一天,墨君邪彻底投入了安排薄刀岭一行的事情,以至于成天成天的见不到人影。
等计划安排后,考虑到从孟州城到薄刀岭的距离,墨君邪决定明天就出发。
他准备回去告诉顾长歌,结果进到帐篷里,才发现没有人。
墨君邪蹙眉,询问士兵,“夫人呢?”
士兵面不改色的道,“夫人说她去城里泡温泉了。”
“泡温泉?”墨君邪疑惑,这话要是放在以前,他是相信的,那女人知道享受,什么舒服好玩的都要尝试一番,可放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忽然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他阴沉着脸耷拉下来,“这么晚了夫人还没回来?”
“没有。”
“她有说去哪里泡吗?”
“说是孟州城西头靠近郊区的那家。”士兵不敢抬眼看墨君邪,只听男人喘气声都变重了几分,“她什么时候就去的?”
“早上将军您刚刚离开,夫人后脚就走了。”
墨君邪拳头紧握,真是气的笑出声来。
好。
很好。
非常好。
他就知道她不会是这么安分的女人,怕是昨晚上她就打定了主意要偷偷摸摸的去赴约,然后才故意说要跑出来散心,今天早上又故意装出那副服软听话的乖巧模样,惹得他放松警惕。
死女人!
墨君邪牙齿磨的咯吱咯吱作响,怒火隐约在往上窜,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把那个女人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心里面再气,也无济于事。
顾长歌人已经走了,他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去追赶。
于是原定明天出发的行程,被墨君邪挪到了今晚,他下令让士兵们列队出发,摸着漆黑的夜晚就离开了孟州城。
与此同时的顾长歌,却刚刚找到一家客栈。
她从军营里出来后,去买了匹马,没完没了不要命似的跑了整整一天,身体有几分难受,但却是还可以坚持。
谁知道马儿却不乐意干了,跟着她颠儿颠儿了一整天,没吃的没喝的,于是闹起来了脾气,当即走的漫不经心。
顾长歌跟墨君邪在一起的时候,听他说过马儿也是通人性的,见马儿懒洋洋软绵绵的步伐,隐约猜到了几分。
没办法。
都是祖宗。
她哭丧着脸好说歹说,劝的马儿到客栈一定让她休息,这位马祖宗才配合的挪到了这里。
走是肯定走不了的,只能在这里休息一晚。
顾长歌让小二把马匹牵走,再三叮嘱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马大爷。
小二笑盈盈的答应了她,一边恭敬的牵着马儿往马厩走,那模样倒是真的像在伺候一个祖宗。
顾长歌觉得有意思,难得轻松的弯了弯唇。
她奔波了一天,在大厅用了点晚饭,然后就进房间洗漱休息。
这一夜相安无事,隔天醒来她从小二手中接过马匹,和昨晚上那副恹恹的模样完全不同,马儿毛发流畅,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
她摸了摸它的鬃毛,骑上它奔赴远方。
接下来的两天,顾长歌都在赶路。
时光悄然转移,夏初时分温和的阳光消失不见,如今照在她身上,那些明晃晃刺眼的光,恨不得将她剥下来一层皮。
短短两三天的功夫,顾长歌都觉得她被晒黑了。
这倒是次要的,关键是暴露在阳光下的脖颈,火辣辣的疼。
顾长歌心中哀叹着,幸好她已经到了薄刀岭。
她至今还在山脚下,并没有上山。
约定的时间是明天,薄刀岭足足有五千多米高,别看现在天气晴朗朗的,恨不得用白光晃的人眼睛都瞎了,等到了山顶上,寒气逼人得穿大棉袄。
顾长歌决定,今晚在山脚下休息,明天天不亮就开始爬山。
薄刀岭的山脚下有不少茅草屋,都是靠山吃山的老百姓,顾长歌牵着马靠近后,找了一家看起来顺眼的阿婆,询问能不能住宿。
“可以啊!”阿婆操着浓浓的口音方言,对她点头说道,“可以可以。”
顾长歌人长的好看,虽然已经为人母,但她肌肤白皙,富有活力,在阿婆眼里,妥妥的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于是在说完那些话之后,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顾长歌的手往自家里带,一边走一边说,“最近山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顾长歌不明所以。
阿婆笑了笑道,“家里昨天也来了个要求借宿的。姑娘,你是没见过那小伙子长得,真俊啊!”
“……”
顾长歌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431章 当面羞辱()
阿婆走在前面,年过五十岁,身子依旧很硬朗,她时不时会转过头看看,待对上顾长歌的目光时,便会露出慈祥的笑容。
顾长歌笑不出来。
距离阿婆家越来越近,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的心砰砰跳着,忐忑不已的停在了两三间茅草屋前。
“哎呀,姑娘啊,你稍等下,我给你开门。”阿婆扭过头来,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跟着阿婆,别害羞。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话音刚落,不等二人上前,院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顾长歌唇角苦涩的勾了勾,她就知道,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墨君邪沉沉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对于二人之间的无声交流,阿婆并没察觉,只是一个劲儿的热情跟彼此介绍,她拉着顾长歌的手,往院子里面带。
“我老婆子一个人住,你们两个来了,倒是能和我解解闷。”
“好。”顾长歌淡淡的敷衍,“谢谢阿婆。”
“嗨呀,还跟阿婆谢什么谢,啊,对了,”阿婆转过头,又看了眼墨君邪,见他把院门重新关上,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道,“薄刀岭上是有什么大事吗?你们一个个的要上山,他也是明天上山的,你们两个要是不介意,可以一起。”
说到这里,阿婆冲着身后招了招手,墨君邪快走几步,和她们并肩。
阿婆笑眯眯的道,“你们两个可真是郎才女貌,阿婆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像你们一样好看的人呢!”
墨君邪向来面无表情,话是对着他们二人说的,顾长歌嘴角牵强的弯了弯,并没有应话。
阿婆把他们带到了房间里,便说去张罗着做饭。
顾长歌不想和墨君邪待在一起,她知道,肯定要被询问,喊住阿婆,说可以帮忙做饭。
没想到被拒绝了。
“你在这里坐着,我要先出趟门,等回来你要是愿意,咱们就一起。”
“我跟你一起出去。”顾长歌不依不挠。
阿婆摆摆手,“不用了,你看起来风尘仆仆,长途奔波想必辛苦吧,还是好好歇着吧。”
一连两次被拒绝,顾长歌悻悻然点头。
阿婆一走,房间里更显的安静。
顾长歌立在门边,朝着外面看,实际上并不知道在看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嘲讽。
“我能吃了你?”
顾长歌抿抿唇,听出来墨君邪心里有气,她垂下视线,缓缓的摇了摇头。
“那就进来坐。”
“哦。”她声音闷闷的,身子僵硬的停顿了半刻钟,随后转身,提步到他跟前。
房间里家具很少,一张床,一个桌子,周边围着两三个小板凳。
墨君邪坐了一个,指了指另外一张,示意她坐过去,顾长歌这会格外听话,倒是惹得他嗤笑出声,“你突然这么乖,我不习惯。”
她懒得分辨他是嘲讽还是调笑,抬起头直直的望进他眼底,“你怎么来了?”
“我就没打算不来。”他一字一句,难得带上几分戾气,“别逞能,老子还能保得住你娘俩。”
“哦。”
顾长歌原本还打算劝上几劝,听他这么说,不再记挂着那一茬。
她视线微垂,落在白嫩嫩的手上,两个人之间很少有如此尴尬的氛围,搞得她都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下又一下的搓着手指头。
还没搓两下,就被一只手包在掌中。
顾长歌把头垂的更低了,闷闷的道,“你都安排好了?关于明天的见面?”
“嗯。”
“怎么安排的?”
“你猜。”他心情不好,气她私自行动,气她不把自己当回事,更气的是她不相信他,对待她的态度,难免差上几分。
顾长歌不是不识趣的人,对着半天冷屁股,她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念头。
反正有墨君邪,她很少操心。
这种奇怪的念头,疯狂生长,驱散走接连节日来的担忧和烦躁,紧绷的弦送邂后,困倦和疲乏袭来,顾长歌摆摆手,径自到榻上休息去了。
她大喇喇都躺下,睡姿醉人,被子更是搭的歪歪斜斜。
墨君邪想念叨她,却听见了沉沉的呼吸声。
他冷下脸,温柔的目光中,装满了心疼,轻轻的给她盖好被子,恰逢阿婆回来,他转身出去帮忙。
二人在阿婆家过了一晚,隔天天还没亮,向阿婆辞别,向山顶出发。
薄刀岭海拔很高,临行前阿婆塞给二人两件棉袄,让他们冷了穿,等下山的时候再还给她便是。
阿婆盛情难却,顾长歌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