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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乞丐不下嫁-第26部分

小说: 乞丐不下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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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给李家安的罪名和刑责不对应……李四公子逃了,圣上只说了容后捉拿,却并未点名由谁领这差事。”

    椿芽用帕子拭去了泪水,强撑着对洛西园说道:“公子,事已至此,你已为李家尽了心,再多也不能够了。天子亲判的刑罚,任谁也强改不了的,咱们就此回去吧……”

    洛西园只狠狠瞪着桌子一角,美丽的眸子闪过一丝暴戾,良久方拍着桌子叫道:“那李将军是何等样的人!我虽只见过他一面,却笃定他不是那贪赃枉法不顾下属死活之人,那皇帝自己没本事,识人不明、错杀忠良!”

    一言惊得椿芽、东庭二人猛地跳起来,椿芽死死地捂住她的嘴,眼泪淌个不停。东庭壮着胆子,开门向外查看了一番,见四下无人,庭院寂静,只有几只鸡崽儿在啄草,复又关门进来。

    洛西园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气鼓鼓地又拍了一下桌子。

    椿芽一边替洛西园抚背顺气,一边擦着眼泪,急道:“你要生气,将我和东庭打骂一顿都可以,何苦说这种胡话来吓唬我们!”

    “现如今圣旨已下,任谁都无力回天,咱们只想着往好处奔走吧……那李家夫人和小姐进宫了无人照看,四公子下落不明,这些都需要咱们去打点寻找,旁的事情咱们是插不上手的了。”

    椿芽留神着洛西园面上变化,生怕她又生出什么冒失犯上的念头。

    洛西园倒也将椿芽的话听进去了,只怏怏地托着下巴想,不知道策风哥哥有没有得了消息,定是伤心过头,可别做出傻事来……

    天黑透时,三人一道胡乱吃了些东西,便又凑到灯下说话。

    椿芽照洛西园吩咐,将所有“家产”拿出来清点。

    数过来数过去,洛东庭仍是摇头,远远不足以打点宫中的资费。

    三人不由地陷入沉默,良久,东庭方抬头怯怯地问,“就算银子够了,咱们也没有往宫中打点的门路啊!”

    虽说辛者库是宫中最低等奴才劳作的地方,然也是大内禁地,没有熟人引荐递话儿,有银子也使不上力。

    洛西园用银挑子拨了拨灯芯,眼神坚定道:“目前要紧的是,给李将军父子收尸的人都没有,他们阖族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故交亲友如熊赐履陆知章之流,不可能挺身出来。咱们救不了李将军父子,怎么着也得替策风哥哥将他们好生安葬了。至于李夫人和小姐们,容我过后再想想法子吧!”

    椿芽和东庭没有再劝,好赖不是谋逆罪,李将军父子死后,她们以报恩名义替其收尸安葬,只要不出格,总也没有大问题。

    东庭机警,闻言马上起身道:“这也就罢了,行刑就在明日午时,现做棺椁是怎么都不行了,我今夜便翻遍北京城也要买得一副现用的,师父和椿芽姐姐不用太伤怀,早些歇息,明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办。”

    椿芽点了点头,拨了些银子给他,又叮嘱不可惹事早些回来。

    待东庭出门后,椿芽看了看洛西园的神色,心中仍不免有些惴惴的。

    刚想柔声劝慰一番,谁知洛西园却抢先开口了。

    “我知你们害怕,放心,我也不至于糊涂到这一步。说来策风哥哥与我相识时间不久,却是最厚道体贴的。素日我总是以诚待人,以侠义自居,见了策风哥哥方知道,世间还有这样坦诚相待和醇厚友谊。”

    洛西园秀眉轻蹙,略有些英气的眉眼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种婉转之态。

第60章 守承诺侠女闯京城(24)() 
洛东庭直到次日清晨,鸡打鸣时才步履匆忙地回到三人所居的小院里。

    洛西园和椿芽似是和衣睡了一夜,连鬓发都不见凌乱。

    还未等二人开口询问,洛东庭一招手,身后便闪进来一个魁梧大汉,方面阔口、炯炯有神。

    也不管二人神色异常,面色憔悴的洛东庭,却不掩喜色道:“师父,这位是马镖头,土地庙的陈爷爷荐与我的。今日李将军殓尸入棺,终究是血腥场面,师父是文秀公子,椿芽姐姐是姑娘家,实在不宜前去。所以我托这位马爷与我同往,必是妥当的。”

    洛西园本欲回驳,但见椿芽一脸惊恐地躲在自己身后,一双小手瑟缩地拉着自己的衣摆,心下亦不忍起来。与那马镖头见礼后,便将话头一转,问道:“将军的棺椁衣物置办好了吗?”

    洛东庭忙答道:“皆已置办好了,下葬的宝地也是马镖头举荐的,就在城郊五里地外的石羊山,待徒弟将一切安置好了,师父再和椿芽姐姐去坟前祭奠。”

    椿芽躲在洛西园身后,细声细气地问道:“若是有人问起,你们是将军何人,你们待如何回答?”

    洛东庭听了这话,不禁一笑,笑中却有些苦意。

    “左不过说上一句,我本是将军府的奴才,因受将军一家恩惠,解了我燃眉之急,所以需报此恩。”

    椿芽点了点头,拽着洛西园的衣摆愈发紧了。

    洛东庭拿了些银子,起身便与马镖头一道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椿芽忽在身后喊了一句“东庭且慢”。

    椿芽红着脸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玉环,玉质不算顶好,但也价值不菲。

    “这是我自小带的护身符,给你带着罢……菜市口那等阴晦地方,千万要小心些。”椿芽将那玉环往东庭怀里一塞,便甩着小辫回自己屋里去了。

    洛东庭嘿嘿一笑,万分小心地将玉环收了起来。

    那马镖头走南闯北的人,心思粗放,只抱拳向洛西园说了句“告辞”,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院。

    待他们走后,洛西园在屋内踱了十几个来回,实在忍不下,便去椿芽房里。

    “好姐姐,我无论如何要去亲送一送李将军父子,你若怕,便不用跟我一道去,只在家乖乖等我们回来。”洛西园蹙眉道。

    正坐在床上缝补被褥的椿芽,忽地站了起来。柳眉倒立,似是怒得不轻。

    “姑娘,您怕是顽的久了,已然忘记您是女儿身了吧?方才东庭面前,我不好直说,就算您要做侠女,我也不拦着,但我需对得起李四公子和常长老的嘱托!那种阴损的场合,您去干什么?若老将军有什么话,也定是会让东庭带回来,您又何必跑一趟?”

    洛西园亦面红耳赤,急道:“可是东庭还是个孩子啊,万一遇上什么事儿,他一个人可怎么应付的了?”

    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她复又柔声道:“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事事以我为先。东庭虽是后来的,但他也是同你一样,尽心尽力,事事为我周全考虑。我不能让他一人去涉险啊!”

    椿芽听她提到东庭,面有郝色,却仍镇定自若地看了一眼洛西园。

    忽见椿芽“扑通”一下跪拜在地,口中坚定道:“姑娘!这桩事本就是越少人去做越好,东庭与四公子没甚瓜葛,纵被抓了也问不到个子丑寅卯。但公子却是与四公子有多翻际遇,不说旁的,万一那监斩官中有河南府陆家的人,岂不糟糕?”

    椿芽抬起头来,眼中盈满泪水,语气依旧震震:“我是四公子交给姑娘的人,临去丐帮前,四公子曾私下嘱咐我,说姑娘侠肝义胆天真纯善,只恐性子鲁莽招下祸患,因我平素行事细致,所以命我跟着姑娘,小心提醒。公子将我的卖身契前脚交给姑娘,姑娘后脚就撕了。椿芽时时记着四公子的嘱托,亦感念姑娘对我的好。是以,这件事,无论姑娘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姑娘出门,除非……除非我死了!”

    洛西园不防,椿芽迅速从床上的一堆针线布脚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剪刀。

    剪刀尖刺部分正对着椿芽的喉头,洛西园急的上前欲抢,便看到椿芽喉上抵着的地方渗出血珠子来。洛西园顿时吓得连连摆手后退,面色惨白道:“好姐姐!千万别冲动,我都听你的,不去就是了。你放下剪刀,千万小心!”

    椿芽仰头流泪道:“我也不是没心肝,自小便是受了将军府的照拂,看着将军府如今惨状,我何尝不心痛。但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死去的没法子,活的总要想法子营救。姑娘,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为夫人和小姐们奔波,可别让她们再失了希望呀!”

    豆子大的血珠子,渗在剪头尖上,十分吓人。洛西园不忍看过去,便把头垂着哽咽道:“好!这回都听你的,你快放下剪刀,我说话算话。”

    椿芽闻言方放下心来。她甫一丢下剪刀,洛西园便找了金创药过来,替她小心敷上。

    “你可真傻……”

    洛西园摸着那伤处,再度哽咽。

    椿芽摇摇头,笑得无力:“只要姑娘安好,我怎么着都行。”

    二人自在小院内等洛东庭回来报信。

    可从晌午到正午,再从正午到天黑,都没有盼到洛东庭的身影。

    洛西园急得直跳脚,却又放不下椿芽,只得在院子里冲着小鸡崽儿怒吼。

    椿芽熬了一碗绿豆汤,递到洛西园手里,劝道:“姑娘放宽心吧,从这里到城郊五里地外,走一个来回,还得安置将军父子棺椁,不到明日鸡打鸣时,是不得回来的。”

    洛西园接了她手中绿豆汤喝下,心思百转。一忽儿想东庭是否已经办妥了有没有人为难他,一忽儿又想东庭到底年纪小不该叫他去做这等阴晦的事情。

    她手中拾着狗尾巴草,蹲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又长肥了一点儿的鸡崽儿们。也不知是那绿豆解暑降躁效果好,还是椿芽的劝解有效,不多时洛西园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

第61章 蒙搭救初遇俏冬郎(1)() 
这一晚,洛西园和椿芽仍是和衣而睡——说是睡了,不过是眯眼打了个盹儿。

    天蒙蒙亮时,隔壁王大娘家的大公鸡便开始精神抖擞地打鸣。

    二人听到,迅速奔到门口张望。过了半个时辰,仍是不见洛东庭回来。连椿芽也有些慌了,在小院门口不住地搓手踱步。

    又过了半个时辰,二人再也等不住,待椿芽换上男装,锁好门就往胡同口奔去。一路七拐八绕,到了大清门前棋盘街上,找个显眼的茶馆坐下来,预备细细打听。

    这茶馆叫“闻香茶馆”,虽是在闹市区,不论名字和一应陈设器具倒都很雅致。椿芽拉着洛西园,挑了个当中的位置坐下,以方便听到大堂内四处人声讨论。

    坐了不一会儿,果听到斜对面桌上两个纨绔子弟模样的年轻男子笑着讨论昨日菜市口情形。

    一个摇着折扇笑道:“你以往总说这李家将来必定势头高涨,可如今,也是手起刀落间,子孙俱散!”

    另一个摇着头叹道:“谁料得到今日会是这般光景!他家满门,个个儿都是文武双全,没有一个惫赖货。就连那两位小姐,每常进宫,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都是夸赞的。我家太太每回从宫里回来,都比着那两位小姐,将我那嫡出的二姐骂个狗血淋头。”

    摇折扇的神色微凝,点了点头,道:“可惜呀!所以说咱们侍奉皇上当忠心不二,用心办差,不生怪念方是妥当。”

    另一个眼神有些涣散,道:“谁说不是呢!可怜昨日他家那个替李氏父子收尸的忠仆,世上还有如此忠义厚道的奴才,却到底是白用心了。”

    听到这里,洛西园和椿芽二人心下俱是一惊。椿芽眉头深皱,洛西园纤手紧抓着茶杯,险些捏碎。

    那摇折扇的惊诧道:“这是如何说的,到底不是谋逆这等大罪,他家忠义仆人替老主家下葬收尸,这当不为过呀?”

    另一人忽左右看了看,低声道:“那仆人之举于皇家是没甚打紧,但却碍着有些人的眼了,我听我父亲说,昨夜李家父子刚埋好,就被人不知寻了个什么由头,将那仆人关在顺天府了。”

    摇扇的忽地不摇了,默了半晌,方道:“死了一个鳌拜,又起来两尊大佛,咱们还是好好准备今年的秋闱罢,都这般年纪了,连个举人都没挣着,靠祖上的荫封到底是不成了。”

    另一个似是想起什么,举着茶杯长叹了一口气,只点头称是。

    洛西园和椿芽,此时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了,桌上的好茶点戳了个稀烂,却没有吃下一口。只忍耐到那二人家长里短唠完,走出茶馆后,她二人才起身出去。

    洛西园因自小习武,又能骑马,便对椿芽道:“我一个人快去快回,你在家耐心等着。我先去顺天府打听消息,看他们给东庭安了个什么罪名,能否用钱买出来,我再回来找你商议。”

    椿芽见她言语稳妥,神色不慌,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柔声叮嘱了几遍,让她千万不要鲁莽行事。

    二人分别后,一个往顺天府极速赶去,一个愁眉苦脸地自回胡同小院。

    站在院门口的王大娘,正摇着蒲扇磕着瓜子,看门口两只肥壮的公鸡打架。乍一见一个清秀男人往她身边走来,吓得丢了蒲扇赶紧往自家院内缩起。

    谁成想,那俊秀男人还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王大娘,吓得王大娘回身就要锁院门。

    俊秀男人一把撑着门,不让她关,笑道:“王大娘,你再细看看我是谁?”

    ……

    “我是椿芽呀!”

    王大娘在椿芽脸上瞧了半天,方一拍大腿,嗨声笑道:“你这促狭鬼儿,没的吓死老娘了!咱年轻时都没个年轻后生瞧上,还以为老了老了居然有俊公子盯着了!”

    椿芽被她逗得捧腹大笑,好半天才直起腰,揉了揉眼角泪花,道:“大娘,您诓人呢吧!您这丰采,年轻时候还不被踏破了门槛!”

    那王大娘红着脸扭捏了半天,也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她打量了一下椿芽,疑惑道:“你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总是见你那两个兄弟跑进跑出,今日你怎么这副打扮一人出门了?”

    椿芽闻言,垂了眸子,落下泪来。

    王大娘忙拉着她的手,亲热道:“好闺女,快别哭了,有什么烦恼事,跟大娘说说,指不定能替你出个主意呢!”

    椿芽心里烦闷,对这个热心肠的大娘可不敢尽诉心肠。她还记得胡同口那家人被官兵抓走时,王大娘奚落的语气。

    她用帕子摁了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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