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不下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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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果然是我大哥调教出来的人,记住,带着这块木牌去青陇山庄,找关老汉,除了他其他人一概不可信!”
李策风说完这些,咳嗽了几声,又呕出一口鲜血。
“公子爷保重!”
云长声音有些哽咽,很快拉着云飞一起,一边化解众乞丐的进攻招数,一边飞快地往通往山顶的羊肠小道掠去。
“听着!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你得保证不去追我的朋友。”
李策风大吼了一声,面上怒色易见。
“少年人,果然是识时务,行了,只要你跟我们走,你的人我一个不动,除了那两个逃走的,连这个也让他活着!”
重伤李策风之人,指了指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驾车的小厮。
“好。”
李策风点了点头,眼神晦暗不明。
“给他蒙上眼睛,马车咱们也一并带走。”
那人说完,立即就有一个小乞丐上前来拿一块黑布蒙住了李策风眼睛。
“这鲁刀门的人怎么办?”
小乞丐给李策风蒙好眼睛,就转身去问吩咐他做事的人。
“这等蠢人,留着也无益,都杀了吧,那姓庄的捆了,带回去,主人还有些用处。”
那人挥了挥手,便让小乞丐去行动了。
“阁下究竟是谁?阁下的主人有何目的?”
不远处的庄齐阳,趁乞丐们和李策风三人相斗的时候,悄悄地开始打坐调息,此时听闻对方要将自己带来的门人尽数杀了,惊骇不已。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重伤李策风的乞丐冷哼了一声。
“出发……”
……
李策风再睁眼时,身边已没有一个乞丐。
所处环境也全然不同,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当下便明白自己进了什么地方。
这是洛阳的府狱,而且应当是监禁重囚之地。
他心里疑惑极了,追杀和抓捕他的都是当地门户帮派,何以一转眼就到了官家衙门?
他蓦然想起今早的那封书信,京城加急件,如今方后悔当时没有拆开来看,不知信里说了些什么。
监牢中光线昏暗,他一个人黯然坐着,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提审,甚至连牢头都没有一个出现。
寂静无声的夜晚,少年思绪翻涌,此刻他满心忐忑,只异常的思念京城家里,不知双亲和兄弟姊妹们是否还好……
第20章 受牵连公子遭迫害(14)()
李策风静静地蜷缩在监牢中,睁着眼等待天明。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发霉味道,令他频繁地打喷嚏。
不知云氏兄弟是否逃脱,也不知关大有没有遭毒手……
他仔细地回忆着先前的事情,竟是摸不着半点头绪。
初来洛阳,既无仇敌又未结新怨,何以能劳动洛阳两大帮派,一个要杀他一个要抓他。
若说要以他来要挟父亲和兄长,为的是谋取金钱或官位,那似乎也不应该将他关进官家监牢。
如此反复回忆思索,也不知过了多久。
只听“哐当”一声,不远处入口铁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牢头模样的胖男人,点头哈腰地提着一个灯笼,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一脸谄媚讨好。
尾随其后的是一群监牢看守官兵和一个华衣锦服的少年。
那少年年纪看着虽比周围人小,但神色却颇为倨傲,周围人甚至都恭敬地簇拥在其两侧。
样貌身材倒也十分周正,只是腿却瘸了,走路一摇一拐的,看着十分费力。
“表兄,别来无恙啊……”
瘸腿少年走到关押李策风的牢门前,挥手示意牢兵打开牢门。
李策风缓缓地站了起来,看清来人的脸,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陆雨辰!竟然是你!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
他万万没想到,被抓来后,与他第一个见面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嫡亲表弟,那个浪荡子陆雨辰!
“李策风,如今你已沦为阶下囚,可还有能耐抢我的东西?”
陆雨辰冷哼了一声,本来还算清秀的脸上泛起一阵阴鹫。
“笑话!我何时抢过你的东西!你这般行为,就不怕姨父姨母知道了?”
李策风有些不解,更多的还是气愤。
“我大婚当日你便搅局,而后又拐了我的女人去你身边养着,你就不怕我将这些告诉他们?”
“哼,别以为你还能趾高气扬多久,李家,终究会不如我们陆家!”
话音刚落,长袖一挥,两边狱卒得了命令,便欺身而上,一条大铁链迅速地将李策风紧紧捆住。
“他们不是官家牢兵?”
李策风心里一惊,这身手绝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牢兵能有的。
“当然不是!若不是你从中做梗,我早就抱得美人归了,连着洛水丐帮也能一并收入囊中!你不仅夺我美人,还害得我被父亲险些打死……李策风,一切都是因为你!”
陆雨辰低吼了一声,手中倏然多出了一条长鞭。
“今日倒要好好看看,文武奇才的李四爷,如何被我一个废人打死!”
言毕,无数道鞭影挥落到李策风身上。
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李策风只狠狠地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声音。
“陆爷,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这人万一真打死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一个年纪大些的牢头走过来,在陆雨辰身边耳语了几句,陆雨辰方渐渐恢复了些理智。
“李四爷可知,李将军和令兄意欲行悖逆之事,被当今圣上察觉,圣上惋惜令尊将才,特允许李氏族内有任何人提供线索,或供出同党,则可免除九族连坐之罪。”
说这话的是方才与陆雨辰耳语的年长牢头。
他身形比陆雨辰矮小些,虽穿着牢兵衣物,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清贵之势。
李策风已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你是何人?”
李策风忍着身上剧痛,挣扎着问道。
“我乃朝廷钦差马庭佑,奉命调查令尊之案,还望李四爷配合,也可少些皮肉之苦。”
“胡说!我父亲忠心事君,绝无悖逆之意!我母亲前些时尚且寄书信与我,言说京城家里一切安好,你这姓陆的狗腿子,休得胡言乱语……”
李策风怒目而视,眼珠子布满可怖的血丝。
那牢头装扮的马庭佑,看了他一眼,眸内神色复杂。
“李四爷莫非是要等到该案盖棺定论了,九族连坐,方才配合本官的调查吗?”
“况且,你从未离京,你母亲突然打发你来洛阳,数月不催,难道不是已经提前预知此案要败露了,才令你远离京城避祸的?”
马庭佑背着手在逼仄的牢房内踱来踱去,眼睛余光时不时地扫过李策风的脸。
“你们真是可笑,说你是朝廷钦差,我就要信了吗?即使你真是,这子虚乌有的事情,我根本不会回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策风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们,也不开口说话。
此时他心里有无数疑问,却不敢去想更不敢去问眼前这群人。
“表兄,我劝你还是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当今万岁爷,洪恩浩荡,肯定不会迁怒我们世代忠良的陆家,但若你能戴罪立功,也还是有机会免去砍头之刑的!”
听着马庭佑和李策风的对话,陆雨辰心里痛快了不少,他相信这时候他再刺激一下李策风,李策风就会更难过,而他也会更舒坦几分。
“马大人,您是斯文人,就您这么好言好语地问,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交给我来办,保证能让他吐出有价值的消息!”
陆雨辰对马庭佑的客气语气颇有些不耐,他现在对这个表兄李策风已经嫉恨极深,恨不得早些让其毙命以报仇雪耻。
大婚当晚,他被父亲险些打死在祠堂,那一顿鞭子下来,他背上皮开肉绽,而他父亲却一直在怒骂“若你有风儿一星半点儿好,我也不至于被活活气死……”,这样的话足足说到他昏死过去。
马庭佑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牢房,走至转角时,又回过头来叮嘱了一声,“一定要留活口!”。
待马庭佑背影消失后,陆雨辰手中鞭子又挥舞了一阵。
李策风已痛的昏死过去,却仍未开口吐露一个字。
陆雨辰抹了一把额间的汗珠,冷冷地睨着浑身血迹的李策风,似是自言自语地开口道:“就算现在不能将你打死,吊着你一口气,待圣旨下,便不用我动手,你也会死得很难看!”
“哼,文武全才,天赋异禀,将军骄子……从小就被拿来和你比较,现如今胜负终于有个结果了!”
“隔两个时辰问一次话,不说便可上刑,只别弄死了,冷水剩饭每天给一点,够活命就行了……”
陆雨辰满脸嫌恶地丢下染的鲜红的鞭子,又掏出帕子擦了擦溅到手上的血珠。
提灯笼的牢头弯腰笑道:“大人放心,我必将这差事办的妥妥的!赵亮家的小姐已被收进忘春楼了,正等着您今晚去解救呢……”
第21章 为复仇独身上华山(1)()
且说云氏兄弟拼命奔向“牛头山”,不多时,身后便有数人追来。
“公子爷危矣!被此等无信之人掳去,恐怕等不到咱们的人来营救了……”
云飞飞奔之中,急得差点摔倒。
“阿飞,你要相信公子爷的判断,那人既然说只留公子爷一人活口,想必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咱们速度快些。”
云长攥紧了手中木牌,忍着身上伤痛,拼命加快脚力。
奔了十七八里地,方越过山头,来到另一边山脚下的树林。
云氏兄弟终于摆脱身后追捕之人,一口气未缓便飞速往青陇山庄赶去。
……
二人撑着最后一丝气息来到青陇山庄大门前,发现大门虚掩着,门口护卫竟无一人。
云长眉头紧皱,伸手推开了大门。
庭院内,各房各屋,均是空无一人,箱笼抽屉一应皆是空的,金银细软似乎被洗劫一空,仅有些钗裙散落在地。
厨房的锅里还有些热食在蒸着,灶里的柴火仍未熄灭。
“哥,这可如何是好,庄内竟空无一人,那关老汉莫不是也遭了毒手?”
云飞急得直搓手,血迹斑斑的嘴唇上,露出几道干硬的裂痕。
“阿飞,这庄内没有打斗痕迹,看灶内柴火情景,他们应该是在半个时辰前安全离开的。先别急,我们先休息片刻,补充点水和食物。”
云长心知,若再不休息和补充食物,他兄弟二人也要性命不保了。
云飞点点头,伸手接过云长递过来的热馍馍,就着水缸里的冷水,狼吞虎咽起来。
“我们现在去哪里找关老汉?”
休息妥当后,云飞问道。
云长垂眸思索了片刻,神色淡漠而又坚定。
“阿飞,你去启动‘巧鸽’,我在附近一带找找线索,半个时辰后,我们在洛阳城北的‘银川’当铺汇合,‘解铃还需系铃人’,今晚我们去丐帮总舵探探虚实。”
云飞听到“巧鸽”时,脸色微怔。
“巧鸽”是将军府的暗卫军,这世上除了将军和大公子,其他无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云长云飞也是从这群暗卫中挑选出来的。
暗卫军分布在黄河和长江一带,训练地点经常迁徙变换。所以他们唯一能联络上彼此的只有一群训练有素的鸽子,云飞启动“巧鸽”便是通过放飞鸽子来传达信息,只要在黄河、长江沿河附近,最近的“巧鸽”一般都能朝令西至。
云飞之所以闻“巧鸽”色变,乃是因为,李家有不成文的规定,不到家族覆灭之际,是绝不能调动“巧鸽”暴露于世人眼中的!
但他素来知道,自家哥哥行事极有分寸,比他这个晚出来一盏茶时间的弟弟要周全细致许多。这也是大公子调他们随四公子来洛阳的原因之一。
云飞启动“巧鸽”后,便立即赶去洛阳城北的“银川”当铺。
而云长搜遍青陇山庄附近数十里地,都未发现山庄任何人的踪迹,只得赶在天黑前去和云飞汇合。
……
天刚擦黑,云氏兄弟将青陇山庄里搜罗到的金钗绣衣全部送至“银川”当铺,换了银子,揣进夜行衣里。
二人凭着先前陪李策风送洛西园的记忆,摸到了丐帮总舵门口。
施展轻功,跃过墙头后,云长率先飞上屋顶,云飞紧随其后。
丐帮是天下叫花子的帮派组织,总舵定在一个极不惹眼的地方,小门小户的感觉,门匾上端端正正写着的“芥草堂”也格外低调内敛。
但进到门里又是另外一番天地,洛阳城的大户拥有的院落花园,一样不少,处处彰显着大气。
云长和云飞在屋顶几个飞跃起落,每个屋顶都掀开一片瓦来察看一番。
最终在一个偏厅上方停了下来,这个屋内有洛西园和一众年长乞丐的身影。
“义父,今日听说鲁刀门被灭门了,是真的吗?”
洛西园拿了块芙蓉糕在手上,也不吃只翻来覆去地玩儿。
“是真的。也不知那庄齐阳与何人结了仇怨,竟惨遭灭门,而他本人也不知所踪,这事说来十分蹊跷。”
神丐骆驼端坐凝眸,神色一动。
“我原以为是大师伯干的,替我出气呢!”
洛西园笑道。
“你以为你大师伯跟你一样胡闹?灭个鲁刀门倒不算什么,但庄齐阳本人就不同了,此人不仅武艺超群内力精深,造诣不在你游师叔之下。”
“他与朝廷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他为敌,牵扯太多,这也是鲁刀门在江湖中为同道所不屑,却也能肆意数十年的重要原因。”
神丐骆驼满眼慈爱地看着洛西园,他这个徒弟自小便难以管束,为她平安长大,他一直都有操不完的心。
“造诣不在游师叔之下的武林高手,洛阳这一带也是少有的,为何我从来都不知道这庄齐阳如此厉害?”
“这也是我常跟你说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庄齐阳最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