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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红楼之丫鬟那些事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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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袭人正和宝玉说话呢,话里话外都在夸宝钗,说宝钗多么担心宝玉,她去的时候正伤心着。又说宝钗一听她来借书,就找出好几部来让她挑选,又帮她参谋着,最后送了这部八股新解过来,“宝姑娘说,二爷只要把这书吃透,下次老爷再问你的时候,就不会再惹老爷生气了。”

    柳五儿见宝玉扭过脸去趁袭人没注意的时候不以为然地撇嘴,而且听着袭人的话也是越说越不像,连忙过去岔开话题,“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二爷虽然白天睡了不少,但是毕竟伤着,这样劳神的书最好还是等明儿白天再看。依我说,还是快睡了是正经事,不让等下巡夜的妈妈们过来,又该唠叨咱们了。”

    袭人又满脸狐疑地问柳五儿,“你刚做什么去了?我回来的时候怎么只有麝月和秋纹在屋里?”

    柳五儿一举手里的活计,“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想着得给你留着灯的,没什么事做,就去后面拿针线去了。”

    袭人又将信将疑地盯着她看了几眼,柳五儿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搭话,却让袭人转而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不过她现在也已经锻炼出来了,面不改色地去外间炕上铺床:今天她和袭人一起上夜,袭人自然是睡在宝玉外面,她就睡在这外间的炕上。

    宝玉恰在此时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又把袭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今儿你不能动弹,我过去投手巾给你好歹擦擦脸,你忍一忍,等我给你擦完脸再睡啊。”

    宝玉忙眯着眼睛摆了摆手,把一分的困意装出了十分来。待袭人转身出去找小丫鬟要水,又狡黠地朝柳五儿眨了眨眼。

    柳五儿不禁会心一笑,又很快收敛了笑意。等小丫鬟提了水进来,袭人投手巾给宝玉擦脸,柳五儿也趁机卸了脸上的残妆,拆了发髻重新打了一条辫子,检查了茶水烛火,还有门窗插销,就坐到炕上,只等里面袭人熄了灯,自己也好睡觉。

    这一天从早到晚都精神紧绷,她也早就累了。好在袭人动作也快,又忙碌了一会儿,也就熄灯睡下了。

第23章 晴雯(10)() 
不知道宝玉被打伤的这段时间内袭人做出了什么样的努力,在宝玉渐渐痊愈后,她的待遇也不知不觉间被提高到了“准姨娘”的待遇。

    只是或许王夫人心中还有些许顾忌,所以还没有放了明路。

    对于袭人的高升,怡红院内大大小小的丫鬟都表现出了自己的羡慕——只除了晴雯、茜雪和小红。

    茜雪是一早就熄了留在宝玉身边的心思,只等着年纪一到就放出去嫁人的。小红是凤姐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只等着过了这个月,就出大观园去凤姐房里当差去了。而且柳五儿依稀记得,小红和贾家的亲戚贾芸两情相悦——那她自然是不会惦记着宝玉了。

    至于柳五儿自己,她已经想好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就以晴雯的身份出去另谋出路。而且这也不只是想想而已,最近一有假期,她就会跑去赖府上,只为了能向苏绣娘多学一点技艺,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日子又新学了不少,甚至还有苏绣娘当初的独门绝技——连赖家大姑娘都还没学到呢。

    既然已经确定了目标,柳五儿就也没心思羡慕袭人的际遇了,现在只要不是轮到她当值,她就窝在房里绣花,等到了冬天,越发连前面都不去了。

    谁知还没进腊月,袭人家里就递了消息进来,说是袭人的母亲有些不好,恐怕坚持不了几日了,说要接袭人出去,尽尽孝道。

    王夫人是最重孝道的人,袭人最近又很得她心意,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表现的不近人情,让袭人冷了心肠。不只王夫人,凤姐那边也把袭人看得更高了些,临送她走的时候,派了两个老妈子跟着过去服侍不说,还送了她几件好衣裳。

    袭人到王夫人和凤姐那边请假,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大包小包地提了三、四个包袱,众丫鬟们又都围上前看,只见其中一个包袱里放着两件极鲜艳的冬衣,一件大红猩猩毡的,一件大红羽纱的。虽说都是半旧的,却都是暖和轻便的好料子,也没有什么损坏,只是颜色看着不那么鲜亮,一望即知是下过水的。

    “这两件都是送给姐姐的?”秋纹的声音里就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羡慕。

    袭人是打算今天夜里就赶着回家的,此时正在整理妆奁,又要把怡红院内宝玉房里的钥匙交出去,安排诸多事宜。百忙之中听到秋纹问话,忙回头道:“那件猩猩毡的是给我的,另一件是平儿让我带出来,说是准备给邢姑娘送去的。”

    她顿了一下,把钥匙之类的都交到柳五儿手里,又道:“我这儿赶着走,晴雯你明儿把那件衣裳给邢姑娘送过去吧,让别人去,就有些不太像了。”

    邢姑娘就是邢夫人的侄女邢岫烟,最近跟着她父母一起上京投奔姑母,被贾母留下住在园子里,和迎春暂住在一处。邢姑娘到底是个亲戚家的姑娘,又是主子,由宝玉房里的丫鬟给她送冬衣过去本来就有些不成道理了,再让小丫鬟送去,就更有些落她面子了。

    柳五儿忙一口答应下来,“你就放心吧,这些事我保管帮你办妥当。再说还有麝月和茜雪在,这院子里那么多人,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得了她的保证,袭人虽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却更挂心她母亲那边,葳蕤了一会儿还是去了。

    ***

    袭人一走,上夜的活儿就落在了晴雯和麝月身上。宝玉也得了自由,连着几日半夜口渴叫茶喝的时候,喝过茶又想着闹事淘气,柳五儿只不搭理他。

    这样平淡地过了几日,这日正值王子腾生日,宝玉一早在园子里逛了逛,又去上房转了一圈,就去王府贺寿去了。等到晚间回来,一进门就开始跺脚抱怨,柳五儿正和麝月坐在熏笼上对着面做针凿,见他回来,又是这么个样子,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

    “怎么了?今儿早上出去的时候不是还挺高兴的?”

    宝玉又是抱怨,“今儿早上去老太太那儿,老太太欢欢喜喜地给了我一个新褂子,没想到一时没注意,却烧了个洞出来。还好回来的时候天晚了,老太太和太太都没注意,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麝月忙帮着宝玉脱下那件褂子,凑到灯下细看,“这烧眼不大,或许是香炉里的火迸上去了,不如让她们拿出去,找个能干的织补匠人织上就行了。”

    柳五儿在一旁看了两眼那件褂子,听了麝月的话也附和道:“是了,让宋妈妈悄悄拿出去问问,等补好了再悄悄拿进来,也没人知道。”

    宝玉却又摇头,“我明儿还要去舅舅那里,老太太和太太还叫穿这件衣裳去。现在烧了个洞,等到白天可就瞒不住了。”

    “还是先拿出去问问吧。”

    麝月也无奈,只好叫宋妈妈进来,让她偷着把衣裳拿出去问问,三人在屋里等消息,宝玉尤其坐立不安。不想二更刚过,宋妈妈就抱着包袱回来了,满脸无奈,“我问了大半个京城,凡是有可能能织上的都问了,都不认识这是什么,更不敢补了。”

    宝玉忙道:“老太太说,这件衣裳叫雀金裘。”

    宋妈妈摇了摇头,“人家都不认识,说了名字也没人敢织。”

    柳五儿在一旁听着,她刚刚看着这料子新奇,就很想自己上手试试了,只是麝月先说了让拿出去补,她也就不好再开口。此时听说外面的人都一筹莫展,暗道这或许就是自己的机会,忍不住开口:“让我瞧瞧吧,要是实在补不上,也只能罢了。”

    宝玉忙抓过那件褂子,抱着递给柳五儿。柳五儿细细看去,若是换做以前,她或许也不认识这是什么,但是这些日子跟着苏绣娘突击习艺,那些奇奇怪怪的料子听说了不知有多少,甚至有些名贵料子苏绣娘手里还有梯己存货,也都拿出来给她见识过了。

    现在手里抓着的这件雀金裘,她一打眼就识了出来,正是在苏绣娘出见过的一种,“这是孔雀金线织的,咱们也拿孔雀线,界线似的界密了,或许可以混过去。”

    有人认得,这就好办了。宝玉和麝月都松了一口气,打发了宋妈妈下去休息,麝月又道:“咱们屋里就有孔雀线,还是去年娘娘从宫里赏出来的,据说全京城除了一、两家大的绣坊,别的地方都没用这线。不过咱们屋里除了你,也没有别人会界线了。”

    柳五儿早就等着这句话了,她也有些跃跃欲试,却又不好直白地表现出来,隧装着有些无奈的样子道:“那说不得只好我来了,不如我去后面补,你们两个先睡。不然大家一起熬着,明儿宝玉顶着两个黑眼圈,老太太、太太又要问。”

    麝月刚要答应,宝玉却不同意,“那怎么使得?后面的屋子又小又冷,灯也没有那么亮,现在再过去,放上火盆也不顶用。不如你就在这里,又亮堂又暖和,不至于坏了身子坏了眼睛。”

    柳五儿原本是想回去连夜好好研究研究这件褂子的,只是宝玉执意要她留在屋里,也只好答应了。

    麝月从柜子里找了孔雀线出来,递给柳五儿。柳五儿细细对比,那线和褂子上的线还略有不同,不过也已经十分相近了——又听宝玉说这件褂子是某夷国人制的,想来他们也用了些很隐秘的工艺,不是随意就能被学了去的。

    柳五儿想到这里,索性放开了顾虑,依着自己的想法先用金刀把破口周围刮松,又用两根线打底分出经纬,继而细细织补了起来。

    那褂子的纹路还有些特别,她织了大半个晚上,才勉强补出个模样来。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有信心不让不懂行的人看出端倪来。麝月和宝玉看了也都说补得很好,柳五儿先前还赶宝玉去睡,但是宝玉一定要等她补完了才睡,她也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补完了,也到了寅时初刻。眼看着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三人这才将就着睡下。只是柳五儿躺在床上,闭着眼,却是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她不由得开始琢磨,今天借着这织补雀金裘的机会,她仔细观察了上面的纹路,如果自己可以仿制出来,日后未必不是一个生财的法子。不仅如此,兴许自己脱离贾府也能着落在这项技艺上。

    这么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直到外面的天色微微发亮了才朦胧着睡去,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又起来打发宝玉梳洗准备出门,却只觉得鼻塞声重,身上也很酸痛。

    柳五儿知道自己恐怕是前一晚累着了,或许还受了凉。就和麝月说了一声,直接回后面自己的屋子里补眠去了。

    一觉睡到半下午,又到前面屋子里去,却只见秋纹和碧痕在屋子里坐着说话,麝月不知道去哪里了。

    “麝月呢?”柳五儿问。

    “刚平儿把她叫走了,没说是什么事。”

    柳五儿点点头,在屋内巡视一圈,心里还惦记着昨儿晚上宝玉的那件雀金裘。上面的花样、纹路,所用的料子、丝线,还有需要的针法

    不一会儿麝月回来,脸色却不大好看。“平儿叫你过去什么事啊?”柳五儿觑着她的脸色问。

    麝月微微摇头,等屋里没有旁人的时候才告诉柳五儿,“前儿二爷他们在芦雪庵喝酒吃鹿肉,平儿不是说她的镯子丢了一只?原是被咱们屋里的宋妈妈瞧见是坠儿偷了去的,她把我叫过去就是告诉我这件事,说是幸好被她拦下了,二奶奶还不知道,不然还不知道要搞出多大事呢!也是怕宝玉和咱们难堪。”

    柳五儿听了,心里也有些气,但是想着平儿这一番作为到底也是为了宝玉好,也就暂且忍下,只道:“袭人过几日就回来了,等她回来再说吧。”

    麝月也是这个意思,两人商量定了,只等袭人回来再做处理。

第24章 晴雯(11)() 
因为最近府里来往的亲戚众多,贾府的这个正月就过得很热闹。没想到正月刚过,凤姐就小产了,王夫人一个人管不了那许多事,就让李纨和探春、宝钗一道管着园子里的事务,若出了大事,再去回话,由王夫人或贾母亲自定夺。

    李纨和探春一开始还管得有些没章法,待十余日过去,也渐渐有条理起来,又兴出了好多新法子。没想到刚安静了几日,宝玉又因为紫鹃的一句玩笑话犯了呆病,闹得家里人仰马翻,吃了几服药,又有紫鹃过来怡红院日夜陪着他,这才渐渐开解开来。

    柳五儿也被这事闹得不轻——她现在越发觉得,就算王夫人没出面把晴雯撵出去,自己也不能再继续在府里呆着了。可惜脱身的法子她现在还没想出来,之前虽然因为雀金裘的事动了些念头,可是平白无故的,就算她做出一件再精美绝伦的孔雀衣,贾母和王夫人都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放她出去的。

    这样想着,她也就安下心来,每日在当差之余苦练绣技,只等着可能的机会到来。

    又过了一月,宫里有位老太妃去了,因为辈分尤其高——比太后还高上一辈呢,贾母等人都要每日入朝随祭,又敕谕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嫁娶。贾家因此也散了梨香苑的小戏班子,有的让父母领了回去,另有不愿归家的,就送进园子各处当差服侍主子。

    怡红院内就被分得了芳官。柳五儿还记得当初在潇湘馆的时候,藕官就不是个省事的,可是比起淘气惹事来,还要差着芳官一段地步。之前她还有心思教一教藕官,可是现在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前程在哪里,再加上有宝玉护着,芳官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教出来的,索性就眼不见心不烦,芳官当值的时候,她就尽量躲在自己屋子里。

    这样一来,虽说这些日子芳官和她的小姐妹们闹出了不少动静,把大观园闹得乌烟瘴气,甚至怡红院里一度都热闹得堪比街头菜市了,但是柳五儿对这些却大多只是听说,连围观的兴趣都没有。

    这日她又躲在屋子里绣花,忽见四儿跑进来叫她,“晴雯姐姐,前面鸳鸯姐姐找你过去呢。”

    因为近日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人都送灵去了,鸳鸯、玉钏儿等只留在府里看屋子,鸳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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