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霸道小皇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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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揽月一直跟在古烈阳身边,直到御医赶来,她在一旁给御医说着她估计他身上所受的伤,以及她曾经给他用过的草药,连他被毒蛇咬了的事情也一交说了,索性让御医给他瞧瞧有没有落下什么病根或是余毒未清的情况。
古维一声不吭的听着她对御医的说明,暗叹她一个人竟然做到了这么多事情,就连他都不知道骨折内伤的人该用些什么草药,这丫头莫不是学医的么?
“姑娘你别急,我先给这位殿下看看。”
也许是莫揽月说得太快了,让那一旁正给古烈阳把脉的御医都不能安心了。
御医还没说话,古烈阳倒是先醒了过来,他偏头看向床边的莫揽月,“你也歇口气,我还死不了。”
看到古烈阳再度恢复意识,她乖乖闭上嘴。
有关于他们受伤之后的事情古维已经从她对御医说的话里知道了个大概,但是他们是怎么跌下断崖下面的,她却没有说过。
古维走到她身边,扯了扯她那脏臭的衣服,“揽月,你要不要先去沐浴?或者你身上有没有伤,让御医也一块瞧瞧?”
“沐浴?拜托,我们这种情况最重要的是吃饭好吗?有什么满汉全席通通给我弄上来吧,饿死了快。”
心情彻底放松下来,她说起话来都开始语无伦次,完全不记得满汉全席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东西,食物。
古维虽是没能听明白她所有的词汇,但中心意思还是很明确的,他忙叫了人去御膳房拿吃的,还说明了直接拿现成的。
莫揽月的胃很快得到满意,而那给古烈阳看病的御医也已经有了结论。
“殿下的身子伤得很重啊,姑娘担心得没错,所中蛇毒虽然她当时给你放了血又用蛇胆敷在伤口上,但仍有部分毒素渗入了殿下的身体里,需要长期吃药清毒才行。”
御医这一张口,莫揽月立马放下碗筷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还有这断了的肋骨,我刚刚为殿下检查过,其中一根恐怕是没有接对位置,所以之前殿下一用力,断了的肋骨就在身体里移动,戳伤了内脏,才会喷出血来。其余三根倒是还算完好,以新手来看已经是做得极好了。”
莫揽月一听到有一根肋骨没有接上,她满心的内疚溢于言表。她以为是她接的位置不对,原来是她漏摸了一根断骨么。
御医那后面一句话,多半是见她这副表情才特意说来安慰她的。
“腿骨并没有断开,听殿下说行走已无不便之处,应该是已经痊愈。只要把断了的肋骨重新接上,再配上解毒药和内伤药,外敷内用,同时调理,我想是不会落下什么病根的。”
御医最后的话这才让她如释大负,最怕就是因为她的不专业而使得古烈阳留下什么隐疾么,被御医这么一说,她才放了心。
“丫头,过来让御医也给你看看。”
人还躺在床上,该有的威信却是一点不少,古烈阳朝她勾了勾手指,她就温顺的贴了过去,一旁的古维见此,再回想之前莫揽月对他的态度,两者之间简直是一个为天一个为地。
御医伸手探上她的手腕,又细细查看了她的脸色,舌头。
莫揽月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御医诊脉没什么兴趣,不是古烈阳吩咐,她懒得叫人看。就她这副好身板,虽然现在疤痕是有多无少,但不过是饿了几天而已,身体素质是不会有问题的。
“哎呀,怎么会这样。”
御医又让她换了一只手重新把脉,两度探过之后,他才叹了口气。
“大人,您别老叹气啊,我怎么了?”
“姑娘,你的问题可比殿下还要严重啊。”
御医顿了顿,眼见床上的古烈阳呼吸一下变重了,他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当着他们二人的面说实话。
“刘御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快些说清楚,不要吓坏了本殿的客人。”
古维也在一旁催促道。
“我就实话说了吧,你和殿下中着同一种蛇毒,想必是你取蛇胆为殿下解毒时不小心粘到了一些毒蛇粘液。殿下所中的蛇毒只是在手臂处并且有经过放血的处理,虽然小部分毒素游走于血脉之中,但只要吃药调理,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姑娘你所中的蛇毒最初并不厉害,但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它已经深埋在你体内,就是吃药,也不见得能全部根除。”
御医的话听得莫揽月直犯迷糊,她取蛇胆可是把蛇头先砍了再取的,就算她把蛇从古烈阳手上扯出来时碰到了一些毒液,应该也只是很少量才对。更何况她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的情况,她如果真中了蛇毒,不是应该和古烈阳一样陷入昏迷吗?
她把自己的疑问一一道出,御医却是苦笑着摇头,“你所说的那赤色小蛇,是我们血月国独有的生物,被它咬到的人如果不及时治疗,不出一天就会死去。而它主要的毒性,是能够使人心脉衰竭,影响心肺的功能,从而致命人的死亡。姑娘你因为只沾到了少量的毒液,所以才会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它已经对你的身体造成了实质性的损伤。”
“所以我会怎么样?”
被御医说得越来越玄乎,莫揽月眼睛瞄向躺在床上的古烈阳,他已经担心得脸色胀红,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三度喷血。
“它的毒性会使你的寿命大大缩短。如果你原本可以活到九十岁,那可能就只能活到四十五。如果原本只能活到四十五,那就是二十二三就会因心肺功能衰竭坏死而早逝。”
御医举的这个例子可比前面那么多话更加生动易懂,她眼睑低垂,仍旧看着床上的古烈阳。
因为那赤色小蛇的缘故,她的寿命折半,这么荒唐的事情竟然出现在她的身上,她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毕竟年纪轻轻就被人告知自己寿命折半的人,除了她恐怕也没其他人了。若是因意外而逝去也就罢了,偏偏要让她得上这种慢性死亡的病症么
冰冷的手被人握在手心,莫揽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古烈阳,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挤出一个笑容。
“是我害了你。”
古烈阳沉重的说着,看她的眼里满是内疚,就像她之前听说他还有根肋骨没有接上时一模一样。
“大人,我家殿下不是还有一根肋骨没接上么,你现在帮他接上吧。还有该换的药也劳烦帮他都换上,我吃得太饱,出去散散步。”
莫揽月独自走出房外,随便找了个方向走了出去。
脑子里御医的话不由自主的重复响起,寿命折半这四个字更是在她心里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
她身后跟着两个畏首畏尾的太监,知道是古维让人跟来看着她的,她也没把人给赶走,任凭他们在身后跟着。
走着走着,她突然就跑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又不是马上要死掉()
她想起自己给那些侍卫们操练时的情景,她一个人跑在队伍的最前头,跑得最是有劲儿,身后一串男人气喘吁吁,勉强跟上。整整两个时辰,他们一直在跑步,只是在跑步。到了最后,能跟上的只有几个人。
就是那第一天的跑步,以及之后坚持不间断的强度极高的操练内容,她和他们风雨同路,没有一天在偷懒,才能够把他们一帮男人训得服服贴贴。
却不知她所中蛇毒,会不会影响她的身体素质
她难以想象如果她没办法以体力和武力压制自己的属下时,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被笑话,被刁难,还是彻底被遗弃。
她跑得并不是很快,身后的太监仍是跟得一脸痛苦的样子,跑了一阵子,她也就停了下来,自己心情不好无谓让人家受罪,她擦了擦额间湛出的细汗。才跑这么一阵子就出汗了,也是因为蛇毒的影响吗?她开始陷入一个奇怪的逻辑思维,她以后打个喷嚏、摔个跟头,是否也会自然而然的把这归究于蛇毒的影响?
莫揽月回去时,古烈阳身上的肋骨已被接好,清蛇毒的汤药也已熬好,一共两碗,刚刚被送了进来。
她接下药碗,把伺候的宫女支了出去。
“这两碗”
“一碗是给你的。”
古烈阳睁开眼,定定的看着她。
“散完步心情好了么?”
“嗯,还好。我喂你喝药吧。”
莫揽月一口气把自己那碗药灌下,又拿了另一碗走到他床前。
对待古烈阳这个重伤患者,她的动作则轻柔得多,一勺一勺慢慢的喂。
药刚入口,古烈阳就被那药苦得皱起了眉头,瞧着她刚刚喝下整整一碗药时都面不改色的样子,他还当这药不苦,心里全无准备,这喝了下去才感觉苦不堪言。
莫揽月越是表现得正常,他也越是担心。就怕她把自己给憋出什么毛病来。
勉强咽下所有药汤,古烈阳叫住莫揽月,他伸出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别太担心了,这里御医说的未必就是准的,回宫之后我再让人给你瞧瞧,总会有办法的。”
听不得他这安慰小孩子的谎话,莫揽月咧嘴笑了,笑的很难看,仍是狠狠的冲他笑着。
“这样的安慰对我可不起作用。不过是减少一半的寿命,又不是马上要死掉,殿下不必为我担心。”
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古烈阳看了,心里更加不好受,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有着伤,他把她给抱上了床,搂在自己怀里,不让她有机会再逃避。
“对自己坦诚一点,不会少块肉的。”
他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他的怀抱温暖得过份,说不清为什么,她压抑着的情绪顷刻间在他面前土崩瓦解。眼泪再次蓄满了眼眶,她挣扎着不想让它们掉下来,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在他面前哭了两回,这在那几年间都不曾有过的软弱,总是频繁的显露出来,她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总是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那一个晚上,谁也没有再来打扰他们,她躲在古烈阳的怀里,放弃了思考那个令人烦闷的问题,被人笑话也好,被人刁难也好,被人遗弃也好,至少她现在有着一个无条件为她撑腰的男人,只要有他一直在她身边,多活二十年还是少活二十年,又有什么关系。
黑夜过后,她又恢复了那个镇定自若的莫揽月。
在血月皇宫养了几天的伤,紫雷国那边已有人快马加鞭赶去送信通知他们平安归来的消息,在古烈阳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们提前要回去时,血月皇帝周到的安排了豪华马车,侍卫护航,还放了个使唤丫头在马车里,恭候差遣。
古月等他这般好,古烈阳自然是点滴记于心头。
一路无忧,不紧不慢的走上归程。
莫揽月想过很多次他们回宫时,古烈阳和古烈风相见时的场景,但所有的想象都是无济于事,她万万没有料到古烈阳在看到那害他几乎没命的古烈风之后,竟然是浅笑。是的,不带任何意义的浅笑,眼里也是平静如水,看不出一点儿杀意。
宫门前,古雷亲自出来迎接儿子的归来,她顺带沾了一点光,也受到了不小的礼待。
古烈风和其他人一样看起来很惊喜的样子,莫揽月心里却是异常清楚,对于他们的生还,他恐怕是只有惊没有喜的。
皇帝忙着对古烈阳问长问短,她这个闲人便悄悄开溜,独自回了紫阳宫。
刚走进前院,就看见包括南宫银在内的三十个侍卫纷纷向她冲了过来,一个个把她举过头顶,用力的抛向半空中,又稳稳的将她接住。
莫揽月没有料到迎接她的还有这一群可爱的下属,被他们另类的‘举高高’举得有些头晕。
应付了一群兴奋过了头的男人,莫揽月只留下南宫银在身边。
“银,最近宫里什么情况,四殿下是不是很得皇上器重?”
她在大厅坐下,俨然一个女主人一样,问起了宫里的近况。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没有了古烈阳,古烈风也并没有得到皇上多少器重,反倒是便宜了那大皇子古烈清,他的做事沉稳,循规蹈矩虽然不够贴近皇上的心思,但起码不会犯下什么大错,而古烈风则不然,行事狠辣,不择手段,旁人看得明白,古雷自然也是明白。
“还真是如三殿下所说,白费了这么多心思呢。”
她笑意盈盈的听着南宫银的讲述,心情原本是不错的,只是听到夜彩蝶那个女人居然还赖在宫里不走,连柳爵铭也被迫陪她一起留下,也亏得他有那耐性陪着她胡闹。
莫揽月把玩着胸前挂着的护身符,心里开始算计起要怎么让那女人知难而退。这要是以前,她没有报酬绝对不会主动去得罪那些彩鹰国的公主们,有一个夜彩云在前,她深刻了解这些公主们的恶毒难缠。只是唯独夜彩蝶不同,她们之间的梁子既然已经结下,干脆,就把这场恩怨爆发到极致吧!
她这条小命反正也活不长久,何不趁着现在还有人在意,好好的妖孽一把,也不枉在人世走这一遭。
回到久违了的房间,她先拿了衣服去泡澡,泡在那温热的池子里,她无可避免的再次看着自己这一身伤痕,她突然想起了古烈风送她的药膏。
虽然大家立场不一样,但药膏是无罪的,要是真有效果而她没有去用的话,岂不是很亏。
打定主意,她也懒得再穿衣服,裹了件外衣就往外走去,还没伸手,浴室的门却从外头被人推了开来,她忙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看也不看门外的人就骂道。
“混蛋,不知道里面有人在吗?”
彻底看清眼前人时,莫揽月及时收住了嘴,没有接着再骂下去。她倒是差点儿忘了紫阳宫里还有一个左秋在呢。
“是你啊。”
她脸色缓和了些,裹着衣服往房间走去。左秋紧跟其后,似乎对撞见她刚沐浴出来很不以为然。
莫揽月寻思着他该是有话要跟她说,索性回床裹了被子。
“听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你。”
左秋耸耸肩,说得那般轻松惬意。莫揽月暗自抱怨,既然那么无所谓的样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