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尸娘-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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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臭丫头,会用五行之力的人不止有你。我现在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鬼煞之王,就让我慢慢折磨你到死吧!”
我们再度战在一起,只是这一次,处于下风的是我。
不愧是在幽冥修行多年的鬼煞之王,于鬼灵之力,于五行之力理解都比我深。
没过多久,我就左突右支,手忙脚乱起来。这鬼煞王将五行之力运于鬼道,让人难以招架,我心里连连叫苦,心想这周乞也不事先调查清楚,这么厉害的家伙难道要我自己干掉?
一个扫堂腿之后,我摔在地上,仰脸看到李浅正在高处望着下面。
他负手而立,脸上神色凝重,虽然是为我担忧,却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是的,他是相信我可以做到,所以才事不关己的!
我之前撒娇耍赖,怪他不护着我,其实心里面儿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成长的,如今才遇到这么点儿困难,又开始打退堂鼓,这坚决要不得!
想到这,我就地一滚,躲开鬼煞王的脚踢,一面继续用剑抵挡,一面思考对策。
师父曾经说过,对战的时候,观察对手是最重要的。你要知道他们的长处才能找到对方的短板。
这鬼煞王无论速度、技巧甚至鬼灵术法的熟练度都在我之上,可唯独有一点,他是鬼,只要是鬼,就只要被我吃的份!
这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能够克制对方的地方,可是我首先必须要能抓住它,并且有机会在它身上咬一口才可以。
论束缚对方的手段,除了体术,便是符术。定身符的画法我会,只是我身边没有什么可以承接这符文的媒介,要是被对方发现我在画符定它,搞不好先被干掉的人是我。
思考的功夫,我的速度略略降了下来,也就是这样一瞬间,鬼煞王的手在我腰间划过,皮肉灼伤,边缘的皮肤已经焦了。
不行,这也行不通!
我并不会李浅那般凭空画符的技术,若是不能提前准备,根本奈何不了它!
“月儿,莫要忘了你来这里是为的什么。”
李浅的声音钻入耳鼓,让我精神一震。
是啊,我们留在幽冥,就是想要在七日之内让我对五行有所体悟,然后学习更多的东西,我应该从这方面入手,思考对敌之策!
五行之间,相生相克,这鬼煞王如今掌中所驭属性为火,若是我能够引动水属性的力量,应该会对它有所克制!
阴间多水,我刚好可以借助地利,想到这儿,我尝试运用师父所授心法,将丹田内的五行之力调动起来。
我一面闪躲招架,一面尝试让这五种力量按照相生的顺序在体内循环不息。李浅在帮我将力量导入身体的时候,就帮助我运行过,所以并不是很难,只是我临时抱佛脚,到底能够调动多少力量却并不可知。
鬼煞王将我踢倒,跟着一掌拍出,我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躲过去,只觉手中一凉,似是将水属性调动出来。
运力量于剑上,长剑立刻笼上淡淡的蓝色。
当我的剑和它的掌相碰时,发出咝咝声响,并有白色的水汽冒出来。
鬼煞王怪叫一声,闪去一旁:“你竟然学会了运用五行?”
我一招得手,更加自信了些,口中念着驭鬼咒,打算令它臣服。
到底是修行多年的鬼煞王,它只略略受了一点影响便再度爆喝一声朝我扑过来。这一次它浑身镀了一层土黄色,唯独手掌带着金属般的寒光。
它竟然一次使用了两种属性!
这种用法,我也就在李浅身上见到过,当年他为了护我,以土为盾,以金为刃,又引过天雷和三昧真火。想不到,这家伙竟然也能有这个本事。
既然如此,我也必须要尝试一下才可以。
我再度运起天魁斗步,同这家伙战在一起
“儿,月儿,你醒来了吗?”李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吃力地睁开眼,见他抱着我,脸上的紧张化为释怀,心里十分踏实。
“李浅,我做到了”
我挤了一个微笑,同他分享我的喜悦。
我在幽冥修行,学习了五行之力,被李浅带来鬼煞之地消灭鬼煞王,完成中央鬼帝的考验,终于在不知多少次的战斗中将它消灭。
“是的,你做到了,特别特别棒!”李浅将我打横抱起,“我们现在就回中央城!”
我任由他带着我走,偷眼看向方才战斗的地方:鬼煞王已经被我干掉,这里的黑气已经消失,幽冥又恢复了原本的灰色。
悄悄运气,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觉得有些疲累,然而丹田内的五行之力却格外充盈。想了一下便明白,最后一刻,我同时运用了五行“木”之力里的风和“土”之力,将鬼煞王束缚,才能一剑刺穿其心脏,得到它的力量。
只不过,我也因为同时使用了太多的力量昏了过去。
入了中央城,进了正殿,嵇康正在那里抚琴。广陵散的浩然正气扩散开来,于我一开始听到的感觉又略有不同。
见我们进来,他停了弹奏,起身相迎:“李浅,你们回来了。”
“嵇康兄。”李浅对他倒是称兄道弟,也不放下我,只微微颔首,“这段时间,多亏二位照拂。”
“好说,好说。”嵇康儒雅一笑,“看到走尸娘能够有所突破,也算没白费我们二人的一番心意。”
“如今时间所剩不多,嵇康兄,请代我向周乞转达谢意,我们告辞了。”李浅说完抱着我就走。
“站住!”霸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看来是这二人交换了身份。
周乞从后面三两步赶过来,指着李浅鼻子就怨:“你小子,我给了你们这个好的修行机会,竟然不见我一面就想走?”
李浅白眼一翻:“不是叫嵇康兄代为转达了吗”
“那不一样!”周乞冷哼一声,“下次再见,本座要和你认认真真打一场,你不许留手!”
“等我将这凡尘俗世了了再说吧。”李浅敷衍地点点头,被周乞拽住,“我是认真的。李浅,中央鬼城需要你,幽冥也需要你!”
“我知道了。”李浅略略点头,“我会记得和你的约定的。时间不多了,保重!”
李浅带着我飞出中央鬼城,我在他怀里很是诧异:“李浅,你之前同周乞动手,还没用尽全力吗?你们之间约定了什么?”
“月儿,抓紧,为夫要带你还阳了。”他并没有答我。
一阵白光过后,我睁开眼,这一次是在自家床上,而李浅则趴在我身上。
他好看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好像蝴蝶的翅膀,略带苍白的脸色更衬他绝色的颜。
在我看呆了的时候,他睁了眼,朝我微微一笑:“月儿,我们回来了。”
“是,我们回来了。”我回以微笑,“终于赶上了呢。”
我看了一眼房间的挂钟,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我真的在幽冥待了七日。
“这一次你能死而复生,也是一场造化,我们该好好庆祝一下。”李浅怜爱地拨弄着我的头发,“小辉家的事情也圆满解决了,真的很不错呢。”
我点点头:“若不是你深入幽冥,我可能就真的死了,李浅,谢谢你救我。”
“傻丫头。”他在我额头轻弹,“你是我的妻,便是真死了,我也直接去阎罗王那里将你抢回来。”
我被他逗笑了,捧住他的脸送上轻吻,他顺势欺身,与我深深吻在一起。
这七日他虽然在我身边,我却仿佛隔了一世。
我需要他的爱,需要他的吻,需要他的一切。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我要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第二次生命。奶奶还等着我为她报仇,还有血雾和道尊的事情,我绝不能放任他们再害人!
我们纠缠着,翻滚着,如两条灵动的蛇。
“月儿,你是为夫最珍爱的宝。”他动情地吻着我,房间里回荡着我们对彼此的爱恋。
一番风月过后,我靠在他胸口,此时天已经大亮。
我从床上拿起手机:“师父一定担心坏了,我现在没事了,还是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吧。”
李浅点头:“原当如此。”
从电话簿里找到他老人家的电话,刚要拨过去,泠熙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才注意到,这几日上百条的未接来电都是他打来的,怕他找我有急事,便点了接听。
“喂”刚一开口,就听到他如释重负地一声长叹:“天啊,戚月半,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再不接电话,我都要报警了!”
“我没事,只是不太方便接电话。”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他,“泠熙,你有什么急事吗?”
他在电话那头略作犹豫,然后开口:“戚月半,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要见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奇怪的声音()
我坐在出租车上,思考着该怎么跟泠熙说。
他在电话里说,原本他只是想邀请我参加他工作室的挂牌仪式,结果三番两次打不通电话,令他很是担心,所以每天打过来,就差要报警了。
李浅对此一直黑着脸,在他看来,泠熙就是无病呻吟,找个借口见我罢了。我也理解他的想法,有个男人为自己吃醋,感觉还真是不错。
我和师父通了电话,他这几日都没怎么接大活儿,因为担心我,整日介在祝音阁后院的房间里打坐,要么就是卜卦。
看到这个小老头儿其实挺关心我,我和他约好,一会儿从泠熙那里出来,买些点心过去看看他。
来到泠熙那里,冷不丁抬头一望,看到穆先生的事务所隐隐有些阴气,不免心里有些别扭。
“这家伙阴损的事情做多了,房子里余下些东西很正常,你若觉得不妥,回头从道长那儿弄来些纸,给他烧烧也就是了。”李浅瞥了一眼,跟着我上了楼。
泠熙此时刚好打开门出来,见我上来,似是终于放下心来,笑着迎上:“戚月半,你终于来了。”
我朝他一笑:“怎么,几日不见还真怕我出事啊?”
“可不?”他将我让到屋里,“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彼此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做哥哥的担心一下妹妹,很正常吧。”
李浅鼻中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自顾自跑去沙发上坐下来,我心里暗自好笑,把买来的早点朝他递了递:“那,哥哥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早餐?”
他眼前一亮,赶紧接过来:“我正肚子饿着,又怕你来了和我错过去,你倒是贴心。”
厨房已经被他又支了一张折叠餐桌,如今放下来,刚好可以容我们俩面对面坐着说话。
泠熙洗了手,将一个烧饼递给我:“你也没吃吧,一起?”
我们边吃边聊,我告诉他,前几日其实是学校封闭式校外实习,不让带手机,所以一直没接电话。他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总算是将这件事糊弄过去,我才松了口气,又注意到他眼底淡淡的青紫。
“泠熙,你这几天睡不好吗?”我试探性地问,不知怎么的,也略略担心起他来。
他喝了口豆浆,将嘴里的烧饼咽下去:“你知道,你的一声关心,对我多重要吗?”
我心头一颤,他却淡淡一笑:“我是孤儿,能得到妹妹的关心,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我没说话,他摆了摆手:“我没什么的,可能是最近工作有些累,今晚再早些睡就好了。”
他说着,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我也帮他一起,将食物的包装丢进垃圾桶里。
想着穆先生那里的阴气,我试探性地问:“对面的那位穆先生”
“哦,他搬走了,就前两天。”
根据泠熙的描述,大约是我们将他从小辉家赶走以后,这家伙就匆匆回去他的事务所,将房子退了,第二天搬家公司来了人,连人带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这家伙到底和道尊或者天罡星有没有联系,现在也不好追查了,不过他要是再出来为恶,被我们抓住就怕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泠熙,我听说要是和这种人做邻居,等他搬走以后,要烧点纸,去去晦气的。”眼珠一转,我决定以这种方式提醒他。
他一愣,然后浅笑:“半半,你还信这个?”
“我”我抿了下唇,“我这是为你好。还有,你怎么这么叫我?”
“不好吗?”他凑过来,用那温润纯净的嗓音问我,“我其实一直在想,为了弥补这么多年缺失的兄妹情,我们是不是应该彼此之间来那么点儿特殊的称呼。”
我微微垂眸,没再答话,半半总比胖子强,李浅那家伙,每次不正经的时候,都叫我胖儿,半半听起来正常多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泠熙拍了拍我肩膀,“其实我也能理解,我们都是从村里出来的,有些老人遗留下来的传统,很正常。我听你的,等得了空我就去弄点儿纸来烧了。”
我点点头,他却再度确认一般地问我:“半半,你说的这个去晦气,真的管用吗?”
我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便开始追问。起初他不愿意说,后来禁不住,还是吞吞吐吐说了出来。
原来,穆先生走后,他每晚睡觉就开始听到对门一些古怪的声音,好像是谁拿东西在砸墙。
明明对面没有人,可是却有声响,起初以为是楼上的邻居,可是听物业说,三楼的住户半年前就去国外了,不可能有动静。
再后来,发生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三天前,泠熙睡下以后,楼道里开始有高跟鞋哒哒哒的响声,或者还有人敲对面的门,要求放自己出来。
他以为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这两天一直休息,暂时不接咨询工作,可是这个声音一直不肯放过他,每晚都来骚扰,他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啊,你看我,竟然和你一个小姑娘说了这么多没吓着你吧?”他抹了把脸,带着抱歉。
“并没有。”我摆摆手,略作思考回答,“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因为我其实一直在同师父学习道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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