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考验的爱情:蚂蚁蜕变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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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懂你,十年也太久了!”
“当我就要完成硕士学业时我就打算回来了,可是那时我姨妈的身体又复发了,我只能停留下来照顾她,直到她今年夏天去世,我要处理她的后事及遗产事项,所以耽误了些日子,刚回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知道十年不管对谁来说都是太久太久的时光,但是我只能抱歉,我让你等的太久了。”
“大熊,虽然我数学不是太好,但我也知道那是多少个日日夜夜,你要知道你已经成功的把我从青春靓丽,转至到了大龄剩女的模式里,甚至可以说是正朝着圣斗士的努力前行着,这些年我的苦你懂吗,又懂得多少?抱歉,几句抱歉能解决什么问题?能让我重新年轻点,更活力一些吗?都不能!”
高八度的“都不能”,震碎了水杯,震碎了若干人的心。
“我不敢回家,不敢给我爸妈打电话,拒绝参加同学聚会,我怕从那里听到你的消息,我想我爸妈,你知道吗?可我却害怕给他们打电话,这都是你给我的生活,你给的,你给的!”
“我想他们,却没有办法告诉他们我想他们,没有办法告诉他们我为何离家越来越远,没有办法把心打开,诉说这一切,你弄乱了我的生活,我曾经多么喜欢和妈妈絮絮叨叨的唠家常,而如今这一切都成了奢望,我曾经乐观而活的人,就是你嘴里那个神奇的动物,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怪物了,社会怪物!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眼泪,鼻涕,夹着怒吼,一并呈现在未予扭曲的身体里,她的吼声甚至是将酒吧外自顾自无聊的“圆场君”给惊了进来,当目视两人似乎没有动手的嫌疑后,他,又够自觉的关门而出。
启冉,望着眼前的泪人,不知该怎样安抚,手伸到半空,还是停滞在哪里。
未予感受到那手传递来的些许气息,只得仰头,哭腔着念到“我不要在这了,我要回家,我要睡觉,我要吃饭!”
“好,我们先回家,先睡觉”
楞加呆是未予抬头时给启冉最直接的感觉。
“哦,你别误会,我回我家睡觉,我回国后还没回过家呢!”
迟疑的目光,扫视着启冉的全身,未予用纸巾擦了又擦自己的鼻涕,起身,准备回家。
推开酒吧的门,“圆场君”池楠已经就坐于水泥地上,呼呼起来,轻推几下,便起身站立,笑嘻嘻的打探到“还好吗?未小姐”。
未予只有淡淡的点头,而不做回应。
虽是第一次见面,也虽然注定只是生命中匆匆一过的片段,但未予对这位优雅,又八卦的男生有着自己莫名的好感。
第10章 归乡的路途,是喜是惊?()
坐上久等后到来的出租车,三人无言的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天幕已经渐渐逝去,新日的阳光已经开始铺满大地。
“上哪里?”司机师傅操着熟悉的语音问道。
“你家在哪里,先送你回家!”启冉回身问未予。
“天幕小区”
“师傅,先去天幕小区”
“这个小区听着很有档次哦,哈哈”圆场君的话,被扔到了冰窖里,直接冻得彻彻底底的。只好无趣的再次闭上了嘴。
不多时便到未予家的楼下,车未停稳,未予便对大熊说“我到家了,我没事,我们改日电话联络吧!”大熊很想和未予多待一会,甚至想看着她吃饭,看着她睡觉,但却知道未予如此提醒自己,是不想和他再有接触,至少在现在,于是只能迎合未予的心意。
“好,那你照顾好自己,记得吃饭,还有我的电话号码你有的,有问题及时联络我!”
头都没抬,想也没想的未予便低头下了车,走进破败的老小区的老楼栋里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回望远去的出租车,熟悉的人,熟悉的乡音,熟悉的地方,多少熟悉的东西在短短的几小时里重叠到自己的生活里,可她却发现自己有点承受不住,很沉重,很压抑。
目送着出租车已安全驶离了自家小区,未予又无可奈何的走出楼栋,慢悠悠的,走一步,停一步的思量着该去哪里,又该干嘛。没办法,朋友是用来出卖的,对于未予来说,她的朋友是用来制造问题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向这个北方小城的十月,阴冷的气息,并未因光照而便的稀薄起来,未予平视着望向远处的家乡,熟悉感回来了,陌生感也跟着到来了。
在阴冷,破旧的楼道里傻傻的待了有多久,未予肯定不清楚。铁门内外开始人声鼎沸的时候,她依旧沉浸在自己不清不楚的糊涂时间轴里,早起的,去加班的,锻炼的,各种音调,各式音符在不知多久后变得混杂起来,未予无视,被无视的未予,就这样自然的,突兀的存在。
“哎,未予回来啦!”一个苍老的,沙哑的男低音在楼道里回荡起来。
未予头都未抬,只是机械性的回答着“嗯”,便又陈尸一般,直挺挺的赖在那里。
这位被怠慢的老大爷,并没有为此停留脚步的意思,他手提钢塑饭盒,是在为晨日的开始便为第一口饭食而焦灼努力的那个族群。未予呆滞,低温持续。
当一缕浓浓的豆香在她不大不小的鼻翼两侧展开了强有力的攻势时,神游的魂魄还未归队,而旗鼓喧天的肠鸣曲,夹杂着唾液横流来不及下咽的瀑布,三重的努力,三方的协作才将这个女孩拉到了现实中去。
傻呵呵的未予,闻着饭香,听着肠鸣,咽着只多不减的口水,一步一步,踱去家的方向。
天幕小区,12号楼2单元402室,已有9个月有余的时光没有在此做过停留,已有二百多个日夜没有感受这里的气息,未予望着熟悉的数字,用最熟悉的方式对此宣告着自我的归来!
“爸,妈,我回来啦!”一句话,便泪如雨下!
眼泪哭诉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隔着绿色的铁皮门,也可轻易的听见里面错综复杂的语调重叠,玻璃茶几被撞击的声音,更似有不够清醒,会意耳鸣的语气在一男一女的对话中诠释。
也许,是太久没有听到女儿的声音,铁皮门内的两夫妻,甚至是在趴在门上,辨认出那是未予的哭泣后,便也泪如雨下,全然展示的是一家人的功力。
敞开铁门,三口木木呆呆,哭的云山雾罩的,好一会都没缓过神来,好在母亲老梁,一个时而开放,时而老化的中年人,运用几十年会计工作训练出来的理智,准确进行了一番判断后,最早,最快,也是最迅速的停止了哭泣,开始了一贯的家庭主导的指挥地位。
“老未,你去市场买两只螃蟹,买斤大虾,也不知道未予假期回来,早知道早买点冻上好了,今天肯定要贵不少了,快去吧!”
即便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要把账目算的清清楚楚,收入和支出力保平衡,如此的母亲,未予已经习惯,而平常的孩子为此会不知落下多少泪,而未予知道妈妈老梁对谁都是这样,包括她自己。
爸爸老未几声应和着“好,好,好!”连续的三好,让未予看得满满的感动,哭的只会更加的剧烈。
爸爸妈妈簇拥着远道归来的未予进门后,爸爸老未便穿好衣装准备为女儿的丰盛晚餐做准备,整理好衣装的父亲,矗立在入口处一动不动,直勾勾的小眼睛射出n道光,直追女儿的方向。
未予进门后便和老梁在沙发上拉起了家常,就像她大学以前的生活一样,两个人激情四射,飞沫乱撞,好不快哉。
如火如荼的双边会话中,老梁用自己敏锐异常的余光感受到了模糊的第三者的存在,定眼看是老未衣冠整整的站立在原地,似没有出动的意思。
“你怎么还站在这?赶紧买菜去啊!”
老未和蔼,干燥的面颊上,轻轻的挤出标准式的老年微笑。
“我没有钱!”五个字,一个标准动作,将右手直勾勾的伸出,停止在半空当中。
“哦”老梁没有过多的话语,便起身道卧室,没有多少声响后便拿出了若干张粉红色的钞票递给了老未,“看着买吧,难得团圆!”
“诶,诶,诶!”老未像个孩子一样,飞了出去。
看着两人如此的默契,未予知道在自己不再身边的那些时光里,老未会为花钱而困苦不堪,老梁会为自己操心不止而痛苦,而她惦记着父母,却一直在离开,离的越来越远。
“妈,我有点饿,也很困,我先吃个苹果睡会觉吧,早饭我就不吃了!”未予终于将身体最直接的感觉复述的清清楚楚。
“好,你先吃点水果,睡一觉,妈妈午饭在叫你。”老梁快速,准确的应和到。
拿着苹果,回到自己的北卧小房间,不再能接收更多阳光的小屋子,冷飕飕的气场还是很强大的,望着熟悉的绿苹果窗帘,粉色小花的床单,自己最喜欢的小熊靠枕,都在自己熟悉的这个地方静静的等待,归属感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到来了。
在心最安定的地方是最容易入睡的吧,也不知是如此的原因还是已经被前夜里太多的人和事惊扰了本应安稳的睡眠,未予并没有多久便稳稳的吸吐出最平静的呼吸。
没过多久,兴奋与幸福包裹着的老未便大兜小兜的,满载而归,直冲在厨房的老梁吆喝到“我买了螃蟹,买了虾,还买了孩子最喜欢的臭肠,还有。。。。。。”
话还没出口,老未已感到四周的杀气腾腾。
“未予说困了,先睡觉了,小声点!”
闭嘴的这个动作在未予睡觉期间一直持续着,作为外向和内向双重人格的父母,从未相见今天这样安静过,各种比划,各种蹑手蹑脚,轻声细气在这个上午轮番上映,未予也因此睡的安稳,绵长,一直到日落时分。
第11章 归乡的路途,是喜是惊?()
当节日第一天最后的日光洒落在粉色小花上的时候,未予终于从疲惫的心神里走了出来,为此她错过了早饭,舍掉了午饭,而又差点将晚饭也直接省略带过。
伸了懒腰,将疲惫杀了个片甲不留的女人,为自己换上了一身更具活力的家居服,整理床褥后,开门而出,屋内安静异常,这本是不该有的现象,而望见的是老梁老未,二人动作标准的坐在家里的木质沙发上,看着厚重的电视机里传递出的节日讯息,却没有一点声响,如此情景会让你产生两人好似玩着木头人的游戏,在那不大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大盘小盘的各种美食,看到这里,便也入了心,什么都明白了。
“爸,妈!”一声爸妈,苦药也变得甜滋滋了。
老梁与老未齐声应答着,一起回转身问“未予睡醒了吗?饿了吧?饭菜再热一下,马上吃饭。”两个人几十年的生活默契,让未予对未来对婚姻,突然之间有了一点点的信心,是突然的,也是最入心神的。
明明很兴奋,极为幸福的两人,却守着饭菜,守着无声的电视机,直愣愣的坐了一个下午,陪伴在卧室熟睡的女儿,若干的时分。
三人落座在许久未能团聚的餐桌,即将展开一场风卷残云的战斗,而打开着冲锋的第一枪的竟是未予这傻丫头。
“妈,启冉回来了!”未予没抬头,话却已经送出了口。
“我们昨晚在机场遇到了,纯偶遇,没有其他!他送我回来的!”
“哦。”母亲老梁似该说些什么,但只简单的发出了一个字便消了音。
“谁是启冉?”唯一的迷糊蛋老未,口嚼饭菜的,喃喃的问道。
“先吃饭吧!”老梁话音刚落,所有的人就恢复到正常的战斗状态,把刚刚的一幕搁置在比脑后勺更远的地方。
吃饱,饭足,收拾妥当的三人,组成了一个战队,很明显的组队方式,未予成为了孤胆英雄。
关于工作,关于生活,关于个人感情,还有那个老未不清不楚的启冉,两个梯队,轮番上阵,轰炸着未予不多不少的那三分地。
未予不能招架,也不敢不招架,出招狠了怕伤了老人,出招轻了怕伤了自己,在左闪右避中亦是没有找到最好的突破口。最终智能霜打茄子的败下阵来了,归家第一天便缴械投降,未来的几天,想都不用想的惨烈。
一个多小时,第一场战斗已“梁未队”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而告终,未予得空回到自己的小卧室,挥洒一下积攒的汗水和疲惫,心神俱苦的她,有说不出的轻松,也有说不出的痛苦。
在自己上大学之前,老未便语重心长的对未予说过:“大学谈恋爱不靠谱,小未一定不要大学时谈恋爱啊!”
未予从未如此认真的点着头,她从小就听老未的话,这一次依然如此,只是其中的缘由,老未一直不够知情。而老梁却是知晓的,那是从大学刚开始不久的一个周日里,不知是哪根神经错乱,竟将自己压制了一年多的秘密电传给老梁,内容简单,只是复述了自己喜欢却不敢再有其他举动的小心思,眼泪夹着鼻涕在那一天又来了,因为从毕业照后,未予的喜欢就丢了,丢到了哪里都不知道,更不知是否有找回的可能。
而后的四年甚至是更多的光景,未予都是独来独往在生命中前行,她有伙伴,却经常没有人陪伴,她想要恋爱,却拒绝着追求,一直把自己剩到好似没人要的地步。
所以,她一直逃离,没有停止过的意思。
当纠结的因果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清晰或模糊的概念,让老梁和未予都清清楚楚的知道,她,需要一个人来揭开一个迷结,至少要打开她,让心重新绽放。
夜色将沉,没有负担的未予舒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心里是美的,是苦的,自己也分不清楚。望着白白的天花板静静的出神,是她的习惯,只是今天习惯更长久一点。
“咚咚”老梁开门进来,坐在床沿上,轻抚着未予不够黑,不够多,不够顺滑的头发。
“孩子,妈妈当年知道你喜欢那个孩子,却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这些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