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姑娘复仇攻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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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狱卒快步走过来,将牢门打开,蓝于恭瞧着陌生,心下存疑,难道新换了人?
“我们奉命前来,专门为蓝丞相换一个地方。”两人一左一右地拖起蓝于恭,沿着狭长逼仄的过道向另一头走去,所经的牢狱之外,一双双手伸出来,狂抓乱舞,“我是冤枉的,放开我……
蓝于恭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多问,尽头是一间挂满各式各样刑具的牢房,即便程度最轻的一种,也同样可以使人生不如死,蓝于恭脸上浮起蕴怒,正色道,“过几日我就要被处斩,难道还少不了刑罚吗?
狱卒面无表情,没有接话,其中一人弯下腰,叩了叩地面,两块严丝合缝的石板倏而滑移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蓝于恭恍然,“你们是……是凤祭派来救我的?”
“吕大人到。”
走廊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压迫感,狱卒装扮的人神色一沉,当机立断,将蓝于恭扔向地下暗道,石板向中间聚合,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被几员功法高手护拥而来的吕尚书已经行到牢狱之外,阵势威严,两人匆匆出来迎接,“属下参见吕尚书。”
“唔。”吕尚书扫了牢狱一眼,目光落到两名狱卒脸上,神色冷沉,压低声音,“本尚书记得,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二位啊。”
瘦些的那个人笑了,“小小狱卒,就算在尚书面前出现过无数次,尚书也不会留意。”
“哈哈哈哈……”吕尚书仰首大笑,“可本尚书对任何属下,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笑声霍然停止,盯着说话的人,“五十号狱人犯蓝于恭无端失踪,你们作为我的手下,不如抵了这个案子,怎么样?”
一言既出,气氛更加肃然,一场交恶蓄势待发。
粗壮的狱卒像听了一个笑话,“冤有头债有主,没想到堂堂刑部尚书大人,也会草菅人命,是非不分。”
吕尚书冷哼一声,“说出幕后主使,本尚书或许会留你们一个全尸。”
两员狱卒迅速对视一眼,像达成了什么协议,身形掠起,杀光将近半数牢狱照亮如白昼,映出一张张狰狞扭曲的苦脸,吕尚书身边随行的几员高手反应也是快如鬼魅,转瞬缠斗在一起。
“把葛铁,莫弘叫来。”
吕尚书寒着脸看着发生的一切,“说不定,这两个狗东西的背后恩主比蓝于恭要值钱得多。”
一袖云,容裳园,凉亭下,清风习习,花香怡人。
纤美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琴音如水,融在月华之中,淡雅而清绝。
蓝凤祭换了一身料子滑薄的紫衣,斜簪下,一头乌发倾泻而下,整个人如雾笼云罩般,风华出尘,渺如仙子。
梵容立在身旁,颜容清淡,唇角微勾,精致的五官半掩入月华之夜,目光落在琴弦上,女子欲说还休的手上,泛着华流迷梦般的星辰之芒。
一曲终了,蓝凤祭按住琴弦,侧首,淡淡一笑,“凤祭献丑了。”
梵容垂视她的眼眸,“蓝姑娘的琴技,不输凰城第一琴伎栾秋白,甚至多了一种独特的东西,灵魂,让人回味无穷。”
“不同的人弹琴,有不同的魂韵,世子跟凤祭有缘,所以听得懂凤祭的琴。”
蓝凤祭婉言道。
空气中有衣枚擦过的轻响,一个黑衣人轻稳落地,快速凑近梵世子,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好,一切都是预料中的走向,继续按照计划执行。”梵容静静道,黑眸中透着一股诡谲。
“是。”黑衣人匆匆离开。
梵容看向紫衣女子,“你的父亲救出来了,要见他一面么?”
蓝凤祭心一跳,颜面镇定自若,微有叹息地道,“他再不济,也是我的生身父亲。”
况且,他今后落脚的地方,九歌已经安排好。
梵容没有深问,只道,“凰城北,惠生巷子,十五号。”
蓝凤祭抱琴起身,稍福了一礼,声音宛若清流,“世子大恩,没齿难忘,有朝一日,凤祭会轻全力回报。”
梵容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眸色一派漆黑,手指逐渐收紧,如果你知道我另有若图,一定恨我,可那个人,不得不除。
也许你从他身边来到我身边,是要替他杀了我,我不怪你,但解决了他,你便没有退路了,蓝凤祭。
蓝凤祭施展轻功,选择较为隐蔽的落脚点,从一处掠到另一处,衣枚随风舞动,发丝掠过脸颊,带来一阵阵舒服惬意,好久没有享受过这样自由的感觉了,犹记得刚刚习武的时候,她和九歌都觉得新奇,九歌经常拥着她,从一处桃林穿到另一处,桃花纷纷落下,他的笑容温柔得仿若初春的暖阳。
蓝凤祭阖上眼,脸上浮起些许的笑意,腰部一紧,随即被一个人拥入怀中,双眼霍然睁开,寒芒乍泄而出,然而,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副雅致俊美的面颜,微挑起的凤眸一如既往地蕴着两分妖冶。
“你怎么来了?”
蓝凤祭心神一漾,随即感到莫名。
洛九歌俯身下来,凑近她的唇,眸子如星落如海,“朝廷一定会派人追杀蓝于恭,我放心不下你。”
蓝凤祭皱了皱眉,“蜂隐向我禀报,说梵容派去的人被抓住了,正在严刑拷打。”
洛九歌身形一沉,拥着她在惠生巷子一株垂柳下停下,轻含住她薄如蝉翼的耳垂,温热的舌头飞快舔了一下,“左侍郎用上了最毒辣的酷刑,即便意志再坚强,即便有一副铁打铜铸的身体,也会乖乖地招了。”
蓝凤祭眸子眯起,“只要梵容受牵连。”发丝在脖子上撩起一阵酥痒,余光瞥见男子正垂首向她的颈部,眸色眷恋,让她的心更加乱,纤手抬起,按在他的胸膛上,“我爹在等我,不能再耽搁了。”
洛九歌看着她,欲言又止,“好。”
十五号门户大门紧闭,蓝凤祭摧断门锁,和洛九歌一同踏入,随即将门关上。
昏暗的烛光中,蓝于恭从椅子上慢慢起身,惊讶地看着出现的两个人,忽然掩住脸,老泪横纵,“凤祭,爹就知道,是你救了爹,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亲。”
蓝凤祭脸上浮起一丝不忍,“母亲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从袖中拿出一张绢帕,“上面是安全的路线,和你最终要到达的地方。永远不要回来了。”
蓝于恭接过来,混浊的泪眼眯起看了看,大吃一惊,“凤祭,你是要爹投靠南海瀛族?”
“不然能怎地?”蓝凤祭冷嘲,“北蒙,西疆,南蛮之地都有朝廷的驻军,歧阴离瀛族的控制范围最近,你投靠之后,他们会派人救走你的家眷,用你做文官的智慧和谋略,求得半生安稳,何乐而不为?”
蓝于恭沉默下来,拿着娟帕,神色犹豫。
蓝凤祭挑眉冷笑,“爹,康夙朝已经不要你了,还要取了你的人头。当权者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重,你在康夙朝背负千古骂名又如何,瀛族会当你是他们的识时务者,让你名垂青史。”
蓝于恭握紧了娟帕,郑重地点头,“好,爹听你的。”他将娟帕折叠好,放入袖中,看着从未重视过的女儿,心中愧疚难言,“你也要好好保重。”
洛九歌将一张人皮面具递过去,“戴上后,只有浇了瀛族的鹄志酒,才能揭下,蓝丞相一路也无须太担心。”
蓝凤祭叹了一声,“洛世子,凤祭就交给你了,老夫以前没有好好疼她,她母亲又死得早,你千万不要辜负了她。”
洛九歌笑,“放心吧。在我眼中,凤祭比什么都重要。”
牢狱尽头,坐落着刑部最大的牢狱,专为施酷刑而设。
地上尽是鲜血,直流到墙缝处,一片腥红铺开,触目惊心,尽管如此,还是有新的血液从两副身躯上丝缕不绝地流下来,两个被禁锢在刑具上的男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多处伤口有灼伤的痕迹,甚至被碳化得焦黑难辨,有的地方森然见骨,皮肉被撕刮下一大片,有的地方流出溃浓的黑水,上面爬满尸虫和蚂蚁……
不过是短短一个时辰,两个功法不错的健全男人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
“还不招?”左侍郎冷笑,“再受一次刑,二位恐怕就要去见阎罗王了。”抬手,“辣椒水准备,全泼在你们的伤口上,那种滋味,啧啧。”
体型偏瘦的男人抬起头,露出那张苍白而狰狞的脸,“好,我招,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第七十五章朝惜王府危机()
“什么条件?”左侍郎心一提,只要交代,无论什么条件,代价都不如把梵容推下深渊。
体型粗壮的男人死死咬着牙关,赤红的眸中尽是痛楚和愤怒,头靠在刑架上,一言不发,显然已经是无法再承受下一轮折磨,只好默认同伙的变节。
偏瘦的男人语气生硬,“事关重大,我要朝廷一品和二品官员在场,才肯说。”
左侍郎只觉得滑稽,“好,既然如此,不如到明日的早朝上,在皇上跟前说一个够。”
蓝于恭已连夜离开,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蓝凤祭将蜡烛拨亮一些,“你把住户打发到哪儿去了?”
“是一个独身老太,我给了她一锭银子,不过,她明早就回来,只借用一晚。”
洛九歌揽上她的腰,将她收到怀中,身躯贴着她柔软的后背,“如果你不嫌弃,今晚就在这儿,嗯?”顿了顿,“不过,去我的赟玖府也可以。”
声音低柔温磁,如兰的气息氲在颈上,撩起一阵异样的酥痒,蓝凤祭轻细的呼吸有了些许的紊乱,按住他从腰部向心口逐渐上移的手,“别急,等我拿到了雪玉扳指,就把一切交给你。”
雪玉扳指像一根刺,洛九歌心头微微一疼,“我说过,雪玉扳指不要了,回到我身边,跟我日夜相伴,而不是别人。”
蓝凤祭摇头,眉头蹙起,“还有……”
“你有什么仇,要报什么仇?”
洛九歌把她身体板过来面对自己,目光逼视,忽然换了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你不会是,爱上了梵容。”
“啪!”
一声清脆的响,蓝凤祭怒视着他,手从他脸上颤抖着收下,“洛九歌,任你如何不懂,也不许这样污蔑我对你的一片真情。”
洛九歌也知自己语气过激,愧疚地叹了一声,轻柔地拥着她,“凤祭,我只是想帮你,不愿你冒险。”
蓝凤祭别开脸,怅然而冷决,“这件事,谁也不能知道,包括我,都想忘记得一干二净。”
她拔下他的手,走向门外,快要踏出去的时候顿了一下,“九歌,我始终是你的人。”
次日清晨,曦阳洒下点点碎金,赟玖府花草上的露珠相互析折,清暖中有些微的刺眼,身形修长的蓝衣男子立于花园中央,折了一瓣淡蓝色的姬兰,放到鼻下轻嗅,像捧起了恋人的一头秀发,眸子眷恋而复杂。
龙清已经去往北蒙,相信朝廷的旨意再快,也快不过一个会隐身的人,只要把那一支百人精英势力转移,北蒙嘎布尔部族的命运,他并不需要太关心。
但最少在此前,九乾王府还有存在的必要,西疆离北蒙近,如果不出所料,朝廷定会派正要回来的九乾王去剿灭噶布尔部族,而北蒙较为贫瘠,势力也比较单薄,九乾王立下大功,再自甘削爵,减兵力,低调行事,可以保暂时的安稳,而这些,都是白迦南的事了。
接下来,接下来……
清穹王府!
洛九歌眸色浮起一抹迷离,唇角淡淡勾起,只要这一次成功,她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朝殿气氛是从未有过的怪异,所有大臣分列两旁,面向中心而立,看着大殿上跪着的几乎不成人形的两个人犯,心中直打鼓。
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德乾帝脸色阴沉,“就是这两个人,劫狱救走了蓝于恭?”
朝臣一片吁声,原来如此,看来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刑部侍郎出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道,“二人承认背后有人主使,但要当着皇上和诸位大臣的面才肯说,微臣生怕漏掉真正的幕后歹人,兴风作浪,危害朝纲,否则,断断不敢求皇上面审,以脏了大殿。”
德乾帝“唔”了一声,“那么,现在可以交代了,是谁指使你们?”
尽管憔悴不堪,偏瘦的男人还是肃了一下脸色,垂着眼皮,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般地道,“是,是朝惜王府洛世子。”
此言一出,朝上一片不可置信的惊讶,“啊呀,怎么,怎么可能?”
“洛世子消失了七年,怎么会一回来就摊上这样的事儿?”
“哼,不可能!”
洛恒老脸涨得通红,气冲冲出列,跪下,语气愤怒有力,“这二人信口雌黄,请皇上明鉴,不要受奸人蛊惑,九歌回来后,一直规规矩矩,对皇上忠心耿耿,且他与蓝丞相府素来没有任何瓜葛,又怎会派人去救叛贼蓝于恭?”
另一人道,“洛世子对蓝于恭的庶出女儿蓝凤祭有情,不忍看到她有丧父之苦,所以就用万两黄金买通了我们,说是事成之后让我们到赟玖府领赏钱。”
德乾帝眼中不经意泛起一丝怅茫,“有何证据?”
公主幸免于难,他甚感欣慰,然而,听到“丧父之苦”几个字,心情却沉黯了下来。
是啊!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唯一存活下来的康夙朝后代,这个千疮百孔的王朝的希望,他却从来没有好好地疼过她。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怪他?
虽然洛世子对她有情,她或许也心属洛世子,但这个扳倒清穹王府的机会,他是绝不会放过的。
这些异姓王侯和世子个个虎视眈眈,他不收拾他们,总有一天,会被扑上来的狼群活活撕碎。
清晨鸽子传书往西疆,让九乾王赶赴北蒙收拾噶丹尔部族,平定下来至少需要一个月,那么,就先从朝惜王府下手……
一口口地,把这些势力吃掉。
另一名劫狱者道,“洛世子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