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不是唯一出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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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天性 (五)()
许双跃将视线黏在他递来的纸片小人上一会,而后又笑着推了回去,“不不不,我不缺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都给你写上名了。”
姑娘!你以为这是教科书吗?
“喏,你看好了,凭着意念用焰将这个纸片里的魂火引燃,再将这个魂火吞噬在自己的焰里就好了。”许双跃给他示范着。
季谷涵没有将内心的吐槽说出声,只是点了点头也不再推脱的将纸片人收了下来,“那我就收着了,免得再与他见面时会太过被动。”
“对对,驭识段位高着呢,除却慰灵人正克他之外,好像十三鬼神中没谁能脱离他的错觉之术的控制,”许双跃坐到了季谷涵的身边,“我曾经还听稽夏讲过,她说她大师兄本身是没有一点的攻击力的,所以往往是借刀杀人,而且狠毒至极。”
“狠毒?”季谷涵问道,“怎么个狠毒法?”
许双跃闻言扭过头来,笑出了两颗小虎牙,“人的感识认知都是通过大脑来进行的,驭识在那种时代就主攻大脑领域,他想让人感觉到什么,你就能感觉到什么——炮烙火刑,千刀万剐,世上百种难言之痛,他都能让人活生生的感受到,最后使人死于精神崩溃,你说他可怕不可怕?”
“不过”
“不过什么?”
许双跃沉默了片刻,而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要说在折磨人这一方面,你万人斩却要说是他驭识的半个老师。”
季谷涵脸上的表情蓦然变得尴尬而勉强,“这话怎么说?”
“是稽夏跟我说的,她说”许双跃摇头晃脑语重心长,“宁做万人斩剑下冤魂,不做不日城牢中囚人。”
“宁死不活,”季谷涵苦笑道,“看来这万人斩还真就是让人有生不如死的能耐了。”
许双跃点点头,“因为武力值差距极大,所以万人斩杀谁都是一剑毙命。可若说要是有谁进了他的囚牢那就不一样了。煎炸烹烤绞膑劓醢乃至剥皮凌迟那都是轻的,他最喜欢的是用人喂动物,尤其喜欢喂给一些嘴拙牙钝的草食动物。”
人在自世上诞生之来,便以“宇宙之精华,万物之灵长”而自居,这一观念亘古至今从未有变,站在这一角度来想,喜欢以人饲食动物,将人也当做畜生的做法还着实是让人难以理解的残暴。
“听起来让人感觉是一个会吃两脚羊的家伙。”季谷涵如是评价道。
“你错了,”许双跃幽幽叹道,“万人斩他自己食素。”
食素?感觉听起来完全和性格不符啊。
“他本人从不沾荤腥,但却总会将囚牢里的一些犯人和一些他认为无法为他的王朝创造价值的人当做饲料来喂养给各种动物。其中不乏有牛羊马这种食草性的动物,他还认为,用人肉饲养出的战马是最凶烈的,”许双跃说道,“他认为不能在他面前实现其价值的人,就都会被视作饲料喂给各种动物,不需要什么原因。”
三观居然都扭曲到了这种程度——这个万人斩根本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变态。
“他和妖妃顺会将饿到极致的人和草食动物关进笼子里,看他们互相厮杀吞食作为乐趣——而驭识则对于万人斩想出的酷刑都及其有兴趣,尤其喜欢这种被草食动物吃掉的感觉,因此为了更好的完善他的‘错觉之术’,驭识曾七进不日城。”
许双跃话锋一转,“一方面是为了自刑罚中取经,二来是为了会会传说中的第一战神万人斩,不过可惜啊这家伙还是玩的太大发了,所以第七次进了不日城后就便只有脑袋出来了。”
说到这里,许双跃竟然笑出了声,颇有几分瞧热闹的感觉,“贤王帐下几大奇人都是折在了万人斩的手里,第一军师还被做成了熏肉送了回去,若不是他兵临阴阳楼下时,万人斩已经厌世到了极致,自在阴阳楼顶大玩自焚,只怕到最后会是怎么个结果还姑且说不清呢。”
言及此处许双跃竟蓦然冷笑,“可笑他夺了万人斩的江山后自以为能就此坐稳,却在万人斩自焚后死于埋伏在不日城中的数万尸兵之手,最后是被啃的连个肉渣都没剩下——想想也真是可怜。”
贤王?季谷涵蹙着的眉毛慢慢舒展开——刚刚与驭识相见时,他似乎也有说过,是贤王命他来见季谷涵的。
只是
是因为什么呢?
方才见面时驭识有劝他将旧恩怨姑且放放。
不过他倒是不记得什么“旧恩怨”也无从提起“放放”。只是他却有些闹不明白——
贤王为何命他避开许双跃呢?而驭识本人又为何执意要杀双跃呢?
若说是当年的恩怨——但如若多年前的杀身之仇都可以暂且放下,那驭识或者是说贤王等人与与双跃又有何化解不开的矛盾呢?
还有驭识所说的
双跃与他们不是一道的,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
他在说许双跃并不是当年十三名鬼神之一?
那她身上的封印又作何解释?
这般想着,季谷涵蓦然想起了刚刚错砍了许双跃的那一剑,于是不禁将视线瞄向了许双跃纤细的胳膊,却见刚刚金光四溢的地方此刻正遮在袖子的下方。
“我刚刚有砍到你一剑,没关系吧?”季谷涵问道。
许双跃连忙撸起袖子给他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没事没事!你看,躯壳看着没什么问题。”
“那灵体呢?”季谷涵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刚刚哪一剑淬了魂火上去这样恐怕难免会伤害到她。
“这个至于灵体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也不能离魂,所以也看不到;不过感觉上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你刚刚有看见自己身上的金色符文么?”季谷涵问她。
许双跃的表情忽然变得像是个暑假过后却完全忘了写作业的孩子,“哦!我,我忘了!我光顾着赶快把你收到法信中去了。”
季谷涵看着她的眼睛,有点弄不清楚她究竟是忘了,还是在故意假装不知道。
因此他自行岔开话题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变得不能离魂的?”
第50章 典纸斋 (一)()
很显然,这个话题岔的不好,一丁点的技术含量都没得——相当于把话头从一条不那么死的路上给完全带进了死路;比刚才的问题让人觉着更难回答。
许双跃瞅了他一眼,而后伸出手来狠推了他的脑袋一把,“睡觉去吧你,好吗?好奇心那么重还尽问我些不好说的事情。以我的表达能力很难给你讲清楚的。”
说着自己先起了身,抱着她的洗衣盆向着寝室的方向走。
“喂!”季谷涵在她身后叫她,“那问你个好讲的。”
“什么?”许双跃又转了回身来。
“衣服,”季谷涵指着自己,“特质的衣服到哪里去弄?”
“这个”许双跃用腿顶了一下手里的洗衣盆,“明天上午的课上完之后我带你去弄。”
季谷涵见她连个盆都拿不动的样子,遂上前接了她手中的东西问道,“这两天不会对老大老二他们有什么影响吧?”
“放心,一天两天的都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况且你看那刘胖子,人气重的都能打鬼,这屋里有他在,再多住进来两个渡使都没问题。”
听到她这样讲,季谷涵便也放下了心。
回了寝室后,许双跃一如既往的钻回了她的小帐篷,而季谷涵却无论如何都培养不出睡意,遂用电脑翻看起了校论坛。
直至天明之时,胖子和赵时成早间的闹铃声先行响了起来,季谷涵的自己的手机则紧随其后。
曲风截然不同的音乐响的人心烦。
原本就一夜未睡的季谷涵先关闭了自己的手机闹铃,而后便听见赵时成也起了身并在洗漱完毕后招呼着刘东威道,“嘿,老二醒醒,上课了。”
“滚滚滚!上什么课?上课就能考试及格么?”胖子用被子将头蒙住,声音含糊着说道,“考试及格就能毕业么?毕业就能找到工作么?找到工作就能娶到女神么?娶到女神娶到”
“娶到女神就能保证不带绿帽子吗”许双跃将帐篷的拉锁拉来,幽幽的接了话头。
她原本只是为了接梗未做他想。谁知这一无心之举却正好戳中了赵时成的痛脚,“我操,你,你他妈给我滚下来!你他妈逼的还有完没完了?”那架势看起来大有要砍死许双跃的意思。
季谷涵闻言连忙去拦,“你误会了,她不是那个意思。”
原本还半梦半醒着的刘东威也霎时转醒,连忙套了条裤子就冲下床去拉住了暴走的赵时成,“诶诶诶诶,大哥你么干啥?大早上的就要打架?”
而深知自己惹了祸的许双跃则缩回了帐篷里,重新拉好了拉锁怂的一批。
嘴太贱了,根本救不了。
小姑娘说话从来不过大脑,头长在脖子上仿佛就是为了显得个高。
“你他妈听到他说什么了么?我草他么的”赵时成怒道,“许双瑜你他妈给我下来。”
被点了“大名”的双跃依旧毫无动静,在帐篷里安静如鸡。
“诶!老大!老四绝对没那层意思,真的!”胖子死拖着赵时成,“你看,这你这事不还是老四给你摆平的么?”
“他摆平的怎么着?那他妈是我给了钱的!他应该!”赵时成梗着脖子喊道。
“是是是是,你是给了十块钱的。走走走,咱先去上课去。”胖子说着拖着赵时成就往外走,脸也不洗牙也不刷,穿着背心拖鞋就将赵时成拽了出去,“老三,你记得把我俩的书带上。”说完“嘭”的将门一关。
“出来吧,他俩都走了。”季谷涵敲了敲许双跃的帐篷。
许双跃不应声。
季谷涵见她不应声也不出来,便自己先拿了洗漱用具到阳台上去洗漱,回了寝室时却见许双跃闷闷不乐的坐在床梯上。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姑娘扁着嘴。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季谷涵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赵时成要知道你是个小姑娘,也不能和你计较这些。”
不过你要是个男生,恐怕也真难活到十七岁啊。
许双跃歪着脑袋叹了口气,而后到阳台上洗漱去了。
两人收拾了一番前往了教室,去到时却见杨诗文在他们的教室里。
原本一脚跨进了门的许双跃立马又拉着季谷涵折返了出去,“我看起来怎么样?不是很宅吧?”
季谷涵无言的盯了她片刻,不禁笑问,“你说呢?”
许双跃的表情霎时颓丧了起来,“杨师姐怎么会在这呢?她知道我们在这个班?早知道会遇见她,我也要好好打扮打扮啊哎”
许双跃趴在门边向里一瞄,却见到她们寝室的女孩们都在。四个漂亮姑娘在一群工科男中间坐成一纵排,简直不要太显眼。
“那个矮子怎么好意思坐在我杨师姐旁边的?他有我杨师姐的欧派高吗?还居然敢和我杨师姐搭话!”
季谷涵刚想取笑她一下,却见这小姑娘“噌”的冲到了杨诗文的面前,然后佯装惊讶着的道,“啊呀,杨师姐!好巧啊!你也在这个学校啊!”
演技之浮夸,让人是瞠目结舌。
“双双跃?”杨诗文一脸茫然,“你也是这个学校的?你不是不是没有”因为大师姐的缘故她自幼与许双跃家来往频繁,便也自然知道许双跃是未上过户口的。
“哎呀,杨师姐,我们可是都好多年没见面了,我们到这边去坐。”许双跃在旁桌拉了把凳子。
杨诗文被她逗笑起来,“我不去那边坐了,你在我旁边坐下不就好了。”
季谷涵忍着笑意跟上去,却见奸计得逞的小姑娘黑着脸赶走了杨诗文身边原本坐着的男生,然后自己在那里坐下并虎视眈眈的望着周遭。
季谷涵在两人前面坐下。
只听杨诗文问道,“双跃,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还想问你呢,”许双跃问道,“你不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吗?跑来上什么工科数学”
杨诗文向后一扬下巴,“喏,跟室友来的。说男朋友忽然和她闹分手,所以全寝翘课陪她来哄男朋友。”
第51章 典纸斋 (二)()
许双跃与季谷涵两人未等上午的课程结束,便匆匆逃课离了校去。这次两人前往的地方与上次大有不同,上次是人迹罕至的偏僻荒郊,而这次来的却是闹市区的商业街。
此处名典纸斋。
灰色石砖墙似乎在这年轻到几乎没有什么历史城市中格外的显眼,大红木门上的蓝底红框的金字匾似乎都透露着与这城市不符的历史沉淀。
许双跃上前推了门,只听那门上铜铃摇响。
于是那正坐在柜台后的掌柜自手中的书卷上抬起了头来,“来了?”
季谷涵向掌柜望去,只见其身着长袍马褂,发呈三七分式,年约三十而有余,全然如同民国剧片场中走出的演员,是儒雅中还带着那么几分封建未褪的顽固的气质。
“来了。”许双跃跳进了屋里,像个不老实的猴子一般这摸摸那看看,“哟哟,你这生意也不怎么样嘛?上次来时什么样,这时还是那样。”
季谷涵也跟进了屋,并顺手带上了门来——这典纸斋的内部也如它门面那般古朴,一进了这屋门便似是穿越了近百年的光阴,来到了民国年代。
与外面的炎热不同,这屋里凉快的很。可却全然不见安了空调的样子。
“掌柜,我那藏书多,不如拿过来典押给你,也算给你增加增加收藏啊。”许双跃问道。
掌柜摘了他那圆框的眼镜放在柜台上并望着她道,“你爷爷留给你的那些书是动不得的,不要胡闹。说吧,到我这里是来做什么的?”
“哦!”许双跃将季谷涵拉了过来,“这我朋友,也是冥界新招的渡使。才做这个不到两天,他怕自己身上的阴气伤了身边的亲人朋友,所以要到掌柜您这领些衣服穿。”
“新渡使?”掌柜将季谷涵上下打量一番,“是许家的祖宗们招进来的?”
“您怎么知道的?他还真是!”许双跃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