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冲天-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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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林立业这个县长,不知道是被邵江磊当枪使当习惯了还是怎么的,做起事来忙三火四的一阵风,整的好像什宽离了他运转不了了似的,可仔细看一看,他关注的问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很多时候把手都伸到了副县长的职责范围内,最终的结果就是副县长闲的东张西望,没事聊天打屁,而他则东奔西走,累的不行,却看不到一点成效,大局观明显不足。
而职责不清,层次不明,也使得什宽县zhengfu的工作简直就是一团糟,现在,自己开出了大价码,得到了邵江磊的主动配合,县委、县zhengfu的职责基本上算是明确了下来,若是不能乘势而起,进一步厘清责任,让林立业振奋起jng神来,可白瞎了自己的一番努力,不过,想归想,做归做,看着桌面上刚刚写完的近期发展规划,安平心里还是一阵地腻歪,忍不住的嘀咕道:“林立业啊林立业,干点工作都得我着你走,也不知道咱俩谁是县长,谁是副县长”
就在安平抓起材料,起身准备找林立业探讨一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开了一条缝,一个肥硕的大脑袋探了进来,看到安平在坐,嘎嘎一笑的走了进来道:“哎呀,安县长,在屋呢”
“哟,邹县长,快请进”肥硕的脑袋,笑眯眯的脸,五短的身材,有如一个小肉球般的滚了进来,副县长邹英杰的xng子跟他的长像一样的滑稽。'
“快坐,邹县长,我这有好茶,你尝一尝”站起身来跟邹英杰握了一下手,安平热情的把他请到了沙发上坐定,对于这个邹县长,安平没什么好感,接触了两次,发现这家伙很有城府和心计,xng子跟泥塘里的泥鳅似的,极为狡猾,说话做事,似是而非,没有一句准信,偏偏长了一张笑脸,看谁都笑眯眯的,让人搞不清楚他这张笑脸的背后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所以,对于这种人,只要不惹到自己,安平一向是敬而远之。
“喝茶,哦,好好”邹县长的笑脸猛的一紧,安平的茶可不好喝啊,没听说吗,宋强在安平这里喝了茶,喝的舒坦,喝的兴奋,临走还不忘捎带了一包,转头就让安平捅了刀子,连邵江磊都没保住,这哪是喝茶啊,简直是毒药吗。
“邹县长,我来有几天了,你可是头一次到我办公室来,有什么指示,你说啊”茶杯递到邹英杰的手里,随即被他放到了茶几上,笑眯眯的脸上飘浮不定,安平再笨也看出他是有事而来,从安平心内来讲,并不想跟他这种信奉中立之道,没有明确立场,凡事都和稀泥的老好人打交道。
但是,安平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人做糖不甜,做醋可酸,若是连他这种老好人都对你没什么好评价,那在其他人的眼里自己的名声该差到什么样可想而知了,这名声等于人品,人品又代表了官品,平白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安平可不会干。
“哎呀,老弟啊,我哪敢有什么指示啊,我是来听你垂询来了,昨天邵书记给我打电话,说省里开展了畜牧养殖的产业调整,还有意在县里广,我这主管农业工作,却一头雾水的连点风声都没听到,直到被领导点了名,才恍然大悟,实在太被动了,不得已来老弟这里取取经”邹英杰一脸讨教的神se,心里却把安平骂开了花,没事说什么畜牧养殖,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畜牧养殖是个富民增收的好政策不假,但什宽也得有那广下去的土壤才行,当初林立业整了一个果树广,落下了一个丧尽天良的恶名,若非四下里遮掩,早就被掀下台去了,这刚刚消停一会,安平又要广畜牧养殖,你干两年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大堆麻烦不都得落到自己这个农业县长的身上,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是什么。
“哦,畜牧养殖啊,有这么一回事,我前几天听省里的朋友说的,昨天也跟邵书记做了简单的汇报,正要着手准备一下,借着省里产业调整的机会,把项目拉到什宽来,咱们什宽九滩半沼半分田,粮食出产的不多,草甸子里的青草可是长的肥沃,正好可以用来做牲畜的口粮,发展起来,必然可以成为什宽又一项支柱产业”邹县长问起畜牧养殖,安平第一反应是来分果子的,毕竟他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引起来资金和项目,不说全拿过去,至少也要跟着沾一下光,这在郊县都是不用问,不用说的潜则则。
可看到邹县长一向眯眯的笑脸提起畜牧养殖,流露出的却是凝重的表情,而且凝重中却还带着几分的纠结,这表情不但不像是什么捞到好处的样子,反倒有着几分被进深坑的沮丧,安平有点想不明白了,是因为自己提出的畜牧养殖捞过界了,引来邹县长心中不快了。
“安县长,你一心为民,这种工作作风我很钦佩,只是什宽农民的底子薄,条件差,似乎还不具备广畜牧养殖的条件,现在秋果种植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冒然的再上新项目,闹不好就要害人害己,我想是不是等农民再消化消化”听着安平的话浑不在意,邹县长急了,这事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身败名裂,你年轻人要出风头,自己玩去,我这一把年纪了,当个小官不容易,千万别把我拉进深渊,我折腾不起。
“这话怎么说的,同志哥,时不我待,穷则思变,就是因为什宽的农民穷,我们作为党的干部才要想方设法的带领群众致富,不能因为遇到些挫折和困难,就消极的去对待,而且,果树种植的问题虽然没有完全解决,但相关的工作已经在进,秋果收购也即将展开,只要措施得力,必然能够得到群众的支持和认可,这可是一件好事啊”安平明白了,感情邹英杰不是来捞好处的,而是怕出问题,提前卸责任来了,这在郊县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要说郊县的干部,同样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什么划山头,拉帮结派,吃拿卡要的不良作风,但郊县干部的骨子里却仍然保持着当年闯关东的拼搏jng神,保持着不服输的拼搏劲头,也正是这股子jng神和劲头,才使得郊县逆势上扬,在颓势之中重新找回了应有的位置,什宽跟郊县比起来差的就是这股劲头,所以,什宽落后的不是环境,不是经济,不是发展,而是思想,是观念,是迎难而上,开拓进取的jng神,不可否认的是这股jng神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一个地区的发展后劲。
“好事,好事,可这好事我干不来啊,我这能力水平都有限,正经的庄稼都种不明白呢,养猪养牛什么的,更摆弄不明白了,老弟你行行好,这事再等一等,哥哥我再熬几年就要退二线了,就想顺顺当当的过几天安生r子,哦,对了,我听说你还要修路,修路好啊,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修桥补路自古就是积德的好事,明礼县长还年轻,有干劲,一门心思的抓政绩,你一说修路,他保准膘着膀子跟你合作,你就把重点放在修路上就好了吗”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安平不但不接受,反倒给自己上起了政治课,邹英杰笑眯眯的眼神一点一点的退却,脸上的肥肉一个劲的抖动,不yn不阳的腔调里充满了挖苦和排斥。
“呵呵,邹县长,你不干可以,整的好象我难为你似的,伤了和气不好,这样,回头我提请领导自己把这差事担起来,你分管部门我也不劳烦,直接跟下面的乡镇和村民对接,成了败了都是我一个人的,这总行了吧”遇事溜边走,不想担责任,邹县长的意思安平彻底弄明白了,这人当太平官当习惯了,身上早没了闯劲,尸餐素位,浑浑噩噩的混r子,一听有事就吓的浑身发抖,松松圬圬的不成样子,莫不如趁早滚的远远的。
你邹县长不干,有的是人想去干,什宽县虽然不大,但农民也有十几万,发展畜牧养殖,没有他一两百万的准备金,根本广不起来,冲着马鹏程的面子,左挪右凑的再挤巴点,安平怎么也能划拉不少钱回来,搁谁手上过都能攒点零花钱,你不是遇事溜边走,不想担责任吗,好,少了你邹屠夫,还吃不上带毛猪了,安平还就真不信了,白拿的钱还有不要的。
第29章 讨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一大堆乱事还没理出个头绪,那边又出现了溜边走,拖后腿的恶心事。安平很怀疑,是不是邵江磊事后琢磨了一番,有点反应过来味来了,觉得自己给他画了一个大饼,看的到吃不到,心里不是个滋味,所以才故意让邹英杰来恶心自己。
不过,恶心就恶心吧,没了他邹屠夫,照样吃带毛猪,自古官清如水,吏滑如油,扔到嘴边的肉就没有不想吃一口的,特别是在什宽这种贫困落后的地区,账上就那点钱都是有数的,从上到下眼珠子瞪的老大,眼睛都放着蓝光,只要自己能把钱带回来,驱之以利,动之以益,就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在这一点上,安平也是有切身体会的。
抱着这种想法,安平带着萧妃和朱秘书再一次开赴省城,临走前扔给了袁宜存一份关于信访工作新举措的报告,委托他提请常委会进行审议。安平走的从容,走的洒脱,却没想到他的这份报告一经端上常委会,顿时引起了喧然大波,邵江磊面色阴沉,林立业满脸奈,所有常委俱是戚戚不愤,而代为提交报告的袁宜存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嘿嘿,这个小安县长,啊!小脑袋瓜怎么长的呢,还真是有些奇思妙想,一包到底,责任分担,看来改天我这个副书记得找他报道去了。老袁啊,这材料你到底看没看,若是大家都这么搞下去,县里的工作不是乱了套么”粗略的把材料看了一遍,副书记郝建国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若是按照安平的提议,郝建国这个常务书记不但要包扶一个贫困乡镇的信访工作,还要跟负责工业的副县长李明礼一起承担工交系统的信访,什宽的工业企业不多,但体制落后,机构冗肿,有一家算一家,基本上都处在倒闭半倒闭的状态,大批的下岗职工一起向了社会,引发的信访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想想每天要跟上访群众磨嘴皮子,吵的一个头两个大,郝建国的脑袋立刻大了三圈,从心往外的排斥这个提议。'
“看了,难度很大,给各位同志的压力也很大,可不这么做,矛盾怎么去解决?县委、县政府的大门隔三差五的被堵上了,老百姓动不动就跑到地委,跑到省里去吵去闹,各位领导的脸上有光吗?好看吗?众人拾柴火焰高,责任大家都承担一点,压力大家都分摊一些,齐抓共管,共同努力,把矛盾化解到最低限,也有利于什宽的经济发展吗”袁宜存哪里听不出来郝建国话里话外透着对安平和自己的不满,在拿到这份材料的时候,袁宜存的心里也是一惊,安平一个非常委的副县长给一帮子常委分配任务,这本身就是一种分不清主次,超越职权的表现。
什宽常委会上的这些老滑头们都是利不起早的主儿,没有好处的事,谁愿意把麻烦惹上身,这份材料就是邵江磊和林立业提出来,都不一定能行下去。不过,细细琢磨一下,袁宜存又觉的安平这招釜底抽薪是个好想法,若非这帮子老爷们上下其手,搞出了一大堆的麻烦来,什宽哪来的这么多乱事,谁的麻烦谁去平,谁的责任谁去背,人家安平一个挂职干部,凭什么给你们去擦屁股。
“哎哟,袁县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集体领导,分工负责,这是党的组织原则,信访工作是安平同志的工作职责,若是能力不足,有压力,有困难,可以提出来吗?我们加强力量就是了,整这么一出来,让大家都去抓信访,那正经工作干不干了?再说了,按战线分工,按乡镇包保,县级领导什么事都插手,都过问,都干涉,下面基层的领导干什么?不为难吗”袁宜存的话音未落,纪委书记田元方立刻把话头接了过去,其实安平的这份计划跟他的关系并不大,纪委的职责在哪摆着呢,除了干部违纪似乎真没什么事能找到他的头上。
不过,田元方和宋强一样,都是邵江磊手上的刀,基本上都是在看邵江磊的眼色行事,此时邵江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把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田元方哪还不知道袁宜存把这个材料端上来,事先并没有跟邵江磊沟通,而从邵江磊的脸色看,似乎对这份材料也很排斥,那么好了,领导同意的,我都支持,领导反对的,我就要事先表明态度,跟紧不掉队,紧跟不踩鞋,这才是为官之道,哪有像安平这样的,跟个楞头青似的,刚到什宽就几乎把所有的常委都顶到对立面去的,等着撞的一脑袋包才悔之晚矣。
“加强力量?这话说的对,安县长来之前,县里的信访工作有我负责,我的能力不足,整的一团糟,在座的各位领导怎么没有一个人出来帮衬我一把,我记得你田书记去年还看我笑话来的吧,公道自在人心啊!哼哼,安平同志的提议,可能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足,但我认为出发点绝对是正确的,信访矛盾这么多,群众冤气这么大,再不去化解,再不去引导,势必会有鼓包的一天,出了问题,在坐的常委哪一个也跑不了”田元方不提加强力量还好,一提这茬,袁宜存的脸上立刻流露出几分的讥讽和不屑,心里更是忍不住的咒骂着田元方。
去年元宝镇有个副镇长到下面吃拿卡要,捞过了界,犯了众怒,一帮子群众到县里要说法,在风口浪尖上,袁宜存提议让纪委处理,可谁知道这副镇长跟田元方沾亲,连问都不问的就保护了起来,最终屁事没有继续干副镇长,搞的袁宜存很下不来台。有事的时候就数你最精,装驼鸟比谁都像,把脑袋插到土里嘿嘿的乐,偷着眼睛看我热闹,现在跑来大义凛然,义正严辞,整的自己好像多公道的一个人似的,亏得你还有脸说。
“咳咳”一句公道自在人心,会议室里咳嗽声四起,与会的常委俱是为之一楞,一起把目光转向了袁宜存,目不转晴的上下打量,似乎要从袁宜存的脸上找到一些什么根源一般。
袁宜存在什宽一向是墙头草的老好人,性格偏软,主张息事宁人,工作上的问题,谁若是坚决一些,基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