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聊斋怎么破-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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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衔草去年因为大雪绝收,人间现存的屈指可数。我昨天经过一队车马,嗅到行囊中有这东西,你去给我悄悄偷来,你办得好,我就留下你,你若是办得不好,哦呵呵,你自己掂量。”
陈如兰点了点头,她现在可以用木人的身体行动,但却不能说话。
“你现在的身体是木人,可以躲避鸡犬这样灵性动物的眼睛,它们看到你不会有觉察,但你也得万万小心,”术士此时眸底闪过一丝阴鸷:“对了,别以为你能求救,一来你不会说话,二来,若是被我发现你搞小动作,你的心脏在我这里,我用银针扎它三下,你同样魂飞魄散。”
陈如兰用僵硬的脖子再次点头,表示她会绝对的服从。
“我一会把鹿衔草的样子告诉你,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慢慢翻找,逾期找不到,我就销了你的魂魄。”
术士得意的冷笑了几声,将其他的木人收起来,然后将陈如兰寄身的木人揣在了袖中,朝着一条大路走去。
毗邻大路的不远处建有一家落脚的客栈,平日住不满的客房,今日因为王家登门,顷刻全部住满。
大堂内坐着王家的家丁奴仆们吃饭喝酒,厨房热火朝天,店家的人手不够,几乎忙不过来。
没人注意到一个胖胖的算命术士路过,将一个木人抛在了二楼的瓦片上。
陈如兰落在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好在并没有人在意。
她艰难的爬向窗子,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这种小客栈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个脸盆架。
不过,堆积了满地的行李,这让陈如兰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希望所谓的鹿衔草就在这里。
她站在窗台上,向下一跳,咚的一声落了地,摔了个结实。
但却一点都不疼,可见刚才被针扎疼,的确是那根针的原因。
她找不到鹿衔草会魂飞魄散么。
鹿衔草鹿衔草在哪里?
而这时,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华服的公子,低头不停的抖着衣裳:“真是的,汤洒了一身。”
后面跟着一个上年纪的富态男子,似乎是这位公子的父亲:“谁让你吃饭不老实。”
陈如兰马上躲进了一个放在旮旯的包袱后面,一动不敢动。
她现在变小了,这两个进来的人,简直犹如巨人一般,叫她仰望、压抑。
“这能怪我么,是何云一先动的手,谁让他先要喂我喝汤来着,我才去喂他的,一不小心就洒了。”王瑞还挺委屈。
“”王永德直摇头,表情一言难尽。
王瑞指着其中一个箱子道:“您看,我就说我装衣裳的箱子被他们抬到您这屋来了,在这儿呢!难怪我那屋找不见。”
“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不经管好,整日里毛毛躁躁的。”王永德道:“那快点叫人抬走。”
“不抬了,我挑件换的就行,反正明早上也得再装车。”
王瑞开箱挑了件衣裳,搭在臂弯上:“那我回去换衣裳了。”
王永德也起身往外走,道:“你们不许再闹了,成婚了也叫人不省心。”然后将关咔哒一声关严实了。
第135章 动机()
陈如兰一头扎进了其中一个包袱内翻找;幸好她现在是没有呼吸的木头人,否会在狭窄的空间内憋闷而死。
她毫无头绪;也不知道鹿衔草被放到了哪个包袱内。
难怪那个混蛋给她三天时间;原来是想让她将这些包袱一个个都摸清楚。
可是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她刚找了一包袱,刚才出去的那个中年男人就回来了。
虽然他回来后没多久就休息了,但是毕竟屋内有人,陈如兰不敢放开手脚翻找;放轻动作,谨小慎微的翻找着。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将几个包袱翻看了一遍;而箱子里的物件,都没来得及察看。
鸡鸣三声;天边亮起了鱼肚白,她听到楼下有人来回走动;估摸着床上睡觉的人也该醒了;不敢再有所动作;使出浑身解数爬进了一个箱子,费了好大的劲儿顶开箱盖,跳了进去。
她躺在柔软的衣物里;没多久;就听到床上的人起身下了地。
她暗暗庆幸,幸好自己躲藏的及时,否则就要被发现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她感到箱子晃悠起来,被人一步步抬下了楼梯,装进了车内,车轮吱嘎嘎转动起来。
她将巷子内仔细翻了一遍,可惜除了衣物外,一无所获。
本想推开箱子离开,却不想箱盖上压了东西,她顶不开,试了几次,无济于事。
陈如兰只得认命的等待机会。
马车行事了一天,可能是到了下一处休息的地点,陈如兰感到有人靠近了她。
“文顺,给我找几件换洗的衣裳送到我房里。”
“是,少爷。”
接着箱子打开了一道缝隙,陈如兰忙将身体隐藏进衣裳里面。
而这时一个在她看来硕大的脑袋探进了箱子内,开始检查挑选衣裳,陈如兰害怕,将自己的身体隐藏了又隐藏。
忽然,这个人捞起了几件衣裳,而陈如兰突然发现的自己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也被提了起来。
原来是她的脚勾到了衣裳的绊带,她若是有心脏一定吓到骤停。
她挣脱了几下,见挣扎不开,便抓着绊带,钻进了衣裳的袖子内,暂时自己隐藏起来。
这人带着她,进了客栈,一步步的上了台阶,敲响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少爷,衣裳拿来了,小的去找熨斗给您熨一熨。”
陈如兰的心揪起,幸好里面昨天见过的少爷道:“嗯还成,褶子不算多,明天穿,应该就开了,不用熨了。”说完,将带有陈如兰的衣裳接了过去。
进了屋内,衣裳就手搭在了衣架上,他便跟屋内另一个男子说话去了。
陈如兰松了一口气,紧紧抓着袖子的内里不敢动弹,身子一直悬在半空中。
她现在是木头人没有劳累的感觉,否则一定吃不住了。
“没想到我爹听我要去金陵读书,会那么高兴。我若是去了还不好好读书,就太对不起他老人家。”
何云一笑道:“那你可得头悬梁锥刺股了,毕竟你的文章水平嗯哼哼你我都知道,我就不说了。”
“嘁,瞧不起人,是。我也是努力过的,你当初走了,那段日子我程文背得可好了,先生都说有进步。要不是你又回来了,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学有所成了。唉,美色误人。”
何云一见他胡说八道的理直气壮,不禁笑道:“这句话应该由我说才对。”
忽然,他眉头一蹙:“这屋子不干净么,好像有老鼠。”
王瑞咧嘴:“为什么这么说?你听到吱吱叫声了?”
何云一微微摇头:“我从刚才开始就感到附近有一个细小的魂魄应该是老鼠。”
王瑞最厌恶不干净的东西,呲牙咧嘴:“不是,万一睡觉的时候,老鼠蹬鼻子上脸怎么办?你会不会除鼠的咒术?”
“你怎么不问问有没有逼你刻苦用功的咒术?”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谈话,陈如兰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历?他察觉到的所谓老鼠应该是她,如果是这样,自己当真一动不能动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极度紧张,感觉浑身无力,抓着衣裳绸缎内里的手,慢慢松滑。
王瑞就听咚的一声,什么东西从衣架上掉了下去。
他好奇的走过去,就见地上躺着一个木头人,手掌大小,身上的纹理清晰可见。
对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用手触摸是不可能的,他伸出脚,颤颤巍巍的就要去碰这个木头人,就在接触的瞬间,改变了主意。
嗯,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何云一好了,转身从衣架后探头唤道:“你来这里看一下。”
何云一道:“看大老鼠么?”起身走了过来,反正从他的感觉判断,这个魂魄太微弱了,应该就是老鼠之流的。
待看到地上躺着的木头人,他什么都明白了,这哪里是老鼠,分明是有人施了法术,把人类的魂魄强行塞进了一个小木人身上。
他展臂挡开王瑞:“你靠后,这个木头人有古怪。”
“我就觉得不对劲,平白无故的跑出来这么个东西。”果然没碰是明知的。
何云一虽然不认为这个小小的木头人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但还是先查清的好:“你不必再装了,你是什么来历?不立即回答,我就将你魂魄抽离封印到深海中的贝壳中去。”
陈如兰本想装死蒙混过关,不想对方一眼就识破了她。
她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挥动双手,不、不要那样做,我已经够惨了,呜呜呜
可是她不能说话,只能用手势比划,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理解。
王瑞见这木头人突然动了,心里一紧,但经过这么多事件的历练,心脏的承受力强了许多,所以很快就淡定了:“你不能说话吗?”
陈如兰拼命的点头。
王瑞看向何云一,想想办法?
何云一便衣袖一挥,与此同时,陈如兰忽然感到一阵通畅,感到了嗓子的存在:“我我我能说话了?”
“既然能说话了,就不要废话,快点说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何云一质问道,之所以这么说,他认为这个魂魄是被人害了,强行控制住了,否则不会连话都不会说。
“我叫陈如兰,长治县人,我被一个算命的给剖心了,他让我附在这个木头人身上来这里偷鹿衔草,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务,就会被他毁掉魂魄。”陈如兰双膝跪下:“两位也是有法力的高人,请救我一命,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她仰头看眼前的两人,巨大的身高差异之下,只觉得两人就像天神一般,是自己获救的唯一希望。
王瑞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为了偷东西,竟然害人性命?!什么算命的?我看他是不要命了。”
何云一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你有鹿衔草?”
鹿衔草做什么用的,他是知道的,眼神怪怪的看王瑞,你是自己吃啊,还是打算给我吃,用得着吗?
王瑞轻咳一声:“逛妖鬼集市的时候随手就买了,寻思以后万一送礼什么的,或许用得着。不过一直搁置着,没有用武之地。”迅速转移话题:“陈如兰,害你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只约定了,三天后若拿不到鹿衔草就将我毁掉。”陈如兰痛苦的道,忽然,她感到一阵锥心之痛,滚到地上喊道:“他他发现了在拿针扎我啊!”
随着一声惨叫,陈如兰木纹的双手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但是下一刻,她忽然觉得身体骤然变得轻快起来,飘飘忽忽飞了起来,竟然脱离了木头人的躯壳,飞到了半空中。
对何云一来说,解开一个小小术士的控制术,实在是太简单了,这会陈如兰的魂魄已经从木头中解放了出来,接着被何云一放进了一个小瓶内,暂时装了起来。
木偶上沾染着陈如兰的心头血,所以在其中的魂魄才会受到控制,如今从木头躯壳中抽离了魂魄,断了联系,任由对方怎么针扎那个心脏,都无济于事。
王瑞只见木头人突然不动了:“她怎么不动了?死了?”
“她好好的,我只是将她的魂魄从木偶中放了出来,她魂魄的样子,你看不到而已。”
那就放心了,王瑞哼道:“这个术士什么来历?为什么惦记我的鹿衔草?居然偷到咱们头上来,也怪他倒霉。”
“咱们就去会会这个倒霉蛋。”
“去找制造你的人。”何云一口中念咒,地上的木头人嗖地站了起来,向着窗外飘去。
他则随后拿起桌上一张纸,随意拉扯了几下,这张纸变得如桌子一般大小,漂浮在空中。
他将王瑞托着坐到纸上,笑道:“时间来不及了,要不然给你折个纸马骑,眼下就先凑合。”
“骑马太硌了,我看这张纸就挺好的。”王瑞在脑海里想象了骑纸马的样子,那画面,有点怂。
何云一笑了笑,先用穿墙术将王瑞送到屋外,自己也跟了出来,追着那漂荡的木偶人往南边去了。
夜色渐浓,这里又是人际稀少的地方,所以没人注意到空中的景象。
那木偶人像被一股力量牵引着,直直的朝着一个方向飘着。
“哼,这家伙发现了,在逃呢。”何云一冷笑:“那就逃,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不急不缓的追着,王瑞坐在纸上,不时抬头看星星和月亮:“你说兔儿神这会回到了月宫,它在干什么呢?”
“和玉蟾打架?”何云一猜测了几种可能:“或者研究它那个姻缘簿,我怀疑他这么多年没碰姻缘簿了,会不会连基本的天书都不认得了。”
“那不至于。”王瑞对兔儿神还是有点信心的:“和玉蟾打架确实是有可能的,毕竟都是月宫的老朋友了。不过,嫦娥看到被自己分离出来的玉蟾回来了,心情一定很沮丧。”
“说不定过几天,月亮又出现了文字,比如‘嫦娥冤’‘吴刚冤’之类的。”何云一笑道。
王瑞看皎洁的月光,颇有些感慨,地面上看着清冷,其实里面这会热闹着呢。
突然这时,他感到坐着的纸张的速度慢了下来,不远处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在小路上奔跑着。
而那个木头人则猛地加快速度,朝这人的背影飞去,狠狠的击在了他背上。
那人一个趔趄,往前快步迈了几下,才没有跌倒。
“就是你了!”王瑞喊道:“敢做坏事,怎么不敢承认?”
“定!”
伴随着何云一的声音,下面那个奔跑的胖子,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仿佛被钉子钉在原地一般一动不动。
何云一先落到这个术士面前,见他肥胖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冷笑道:“有胆子做,为什么要跑?”
“爷爷,我错了。”他哀嚎:“太岁头上动土,是我不对。”
这个术士,不仅肥肉柔软,骨头更软,发现惹到比自己厉害的人物了,立刻服软。
王瑞从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