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只怀孕凤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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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召金断了消息已经快三个月了,张翠翠见这男人带来了张召金的消息,心中不由十分高兴,忽然听得一个女子声音道;“死丫头,我要告诉娘,你不干活在外面勾搭野汉子!”
第51章 玉凤()
一只手里握着一把葵瓜子漫不经心的嗑着,顺手将瓜子皮扔到一边,张玉凤看完了曹三明看向蹲在后面的曹四明。
倒都是精干的,只可惜虽然比农户好一些,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只是个马夫下人。
打量完了曹三明,张玉凤盯了张翠翠一眼,呸了一声将嘴里瓜子皮儿啐到张翠翠脚边,道;“叫你剁猪草呢,这么久还没剁好,敢情在外面勾三搭四呢,看我不告诉娘打断你这个贱丫头的腿!就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儿,真是白白的生了你个赔钱货!”
曹三明眉头一皱,那张玉凤年纪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尚小身量未足,但是涂脂抹粉倒是打扮得妖妖娆娆的,一身粉红衣衫虽然不是上好的绫罗绸缎但是也是算得上好看,脚下竟然是一双精工绣花鞋,斜眼看人的时候,眼角带着几丝风情媚意,看上去倒不像个农家的小姑娘。
张翠翠从小被这个妹妹压的厉害,当下听张玉凤提起母亲,吓得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懦懦辩解道;“这人是大哥托来的”张玉凤鼻子里哼了一声,她顿时便不说话了。
曹三明前行两步,拱了拱手,道;“小姑娘,你家大人呢?我有些张召金的事儿想跟你家人说说。”
张玉凤瞥了他一眼,懒懒道;“爹做活儿去了,娘去送饭了,哥哥倒是在屋里读书,不过哥哥忙得很,可没时间搭理你。”又看了一眼曹三明背后的两辆马车,将手里的瓜子咬得咯吱作响,又吐了一地瓜子皮儿,才道;“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吧。”
曹三明老实惯了,看着张玉凤这没规矩的样子就不由眉头暗皱,心想着张家怎么教出这样的女儿来,难怪叶二小姐这样小心谨慎。
也亏得小心谨慎,否则寡妇带着遗腹子,还不被这家人欺辱了去,当下振作了十分精神,就想把白蒹葭托他的事情做好,除了白蒹葭给了丰厚银钱之外,他本性忠厚,也是见不得寡妇弱儿被人欺负,眼看张玉凤不是个好相处的,只恨这秋水村离凤霞太远,不能时时为白蒹葭撑腰。
他这边皱眉,一时缓了答话,张玉凤顿时不高兴了,她从小被人捧在手掌心长大,虽然是个农家女儿,但是也是娇生惯养的,哪里被人这么轻忽过,更何况还是个她看不上的男人,顿时看了曹三明一眼,眼睛一转,倒是看到后面马车了,不由眼睛一亮,道;“是大哥托你们带东西回来了?”蹦蹦跳跳走到马车面前,“把东西都搬进屋里吧!”
张翠翠低眉垂目的站在一旁,咬了咬唇,心里只想着等一会搬完东西问问这两个车夫自己哥哥的消息,不知为什么,她这几个月总隐隐有些不安,哥哥也有快两三个月没消息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就听一个柔和的声音道;“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和召金是何关系。”
小姐。
张玉凤长这么大,虽然家里娇惯的厉害,但是毕竟是个农女,出娘胎来还是头一遭被人称为小姐,当下喜滋滋的扬高下巴道;“我叫张玉凤,高贵吉祥的意思,张召金是我大哥。”
张翠翠抬起头,只见车帘一掀,先是一只宛如玉雕的素手,白麻布衣越发显得素手细腻白皙,一抬眼就看见车上下来一个极为清丽的女子,小腹微微凸起,竟是一个孕妇,一身白麻布衣,那布衣乃是用最粗的生麻布制成,断处外露并没有缉边,腰间松松系着一条粗麻绳,全身并无多余装饰,只是蓬头垢面,不掩国色,更兼气质温雅,清丽绝俗,肤色极白,站在曹三明旁边,却更显得一身空灵气息。
那少妇眸光流转如清澈秋水,看了眼妖娆如花枝儿一般的张玉凤和呆呆站在一旁的张翠翠,心中暗暗摇头。
她是如何聪明的人,哪里看不出来张翠翠明明比张玉凤大上三四岁,但是偏偏被这个小丫头压制的厉害,脸上神情也大是不同,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果然万事不要往太好里去想是对的,眼前虽然说不上最坏,但是也称不上好,张玉凤那大哥两个字说的含含糊糊的,哪里有半点尊重。
张玉凤一向自诩美貌,眼看一个比自己出色了不知道多少的女子蓦然出现,虽然是个孕妇,也让她不由咬牙暗恨,眼看那孕妇身上带着重孝,不由暗自幸灾乐祸,你纵然长的有几分姿色又如何,看这孝服,只怕是个命硬的,不知道克死了谁哩!想到这个,立即上前几步,道;“你这样的不详人可不要进我家屋子,我哥哥可是要考状元的,你别坏了我家的风水,有跟我大哥有什么关系!”
白蒹葭脸色沉静,淡淡道;“高贵吉祥”她倒也不心虚,虽然抱着利用的心思,但是她千里扶了张召金的灵柩归乡,免了张召金客死异乡,这份儿恩情放在那里都是极重的,所以对于利用张召金的身份之事,白蒹葭是没有半点心理压力的。
本来觉得这张家若是个好的,便暗自补贴个二三十两银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养大慎之也就是了,但是看着张玉凤的模样,白蒹葭觉得自己的银子可以省下了,不过安稳日子却是不能过了,亏得早有打算,这人世的事儿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张玉凤瞪了白蒹葭一眼,眼看她神情淡淡的,虽然看着自己,但是似笑非笑似怒非怒,高贵吉祥四字从她嘴里一字一顿的吐出来却莫名的带着一种嘲讽的气息,但是那种高雅的气质却是她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想要吐一口瓜子壳儿到白蒹葭脚下,但是被她气质所慑,竟然不敢放肆,脸上神色很是难看,顿了一顿,重重的一口将口中的瓜子壳儿吐到了张翠翠脚下,阴沉沉的道;“你是谁?”
白蒹葭抿了抿唇,眼眸微闪,“说起来,你们倒是要叫妾身一声嫂子,妾身乃是张家召金的未亡人,叶氏。不知道公公婆婆几时归家?”
未亡人。
妇人夫死,自称未亡人。
她身上重孝,原是为她夫君所带。
她的夫君
张家召金。
张翠翠一阵头昏眼花。
第52章 召才()
听说张召金没了,倒是把张翠翠吓了一跳,大夏天的,就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把人劈的头晕眼花,活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张玉凤本来悠闲的嚼着瓜子,惊吓下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捂着嘴巴跳了半天,转身跳进了屋里,叫道;“哥哥哥哥。”含糊不清。
白蒹葭望了曹三明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才转眸看向一旁被惊呆的张翠翠,柔声道;“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请公公婆婆回来?”
张翠翠看了白蒹葭一眼,她自从有记忆以来,生如牛马命若草芥,每日都在不断的农活中连轴转还被嫌弃不够勤劳,除了哥哥疼惜她一些,哪里还有人这么谦逊温和的对她说过话,看了白蒹葭一眼,又想起哥哥,将双手在手上擦了擦,道;“好。”
声音小小的,几乎听不到。
她走了两步,就有一个少年从门里走了出来。
大约十三四岁,黑发整整齐齐的用一支白玉簪挽在头上,穿着一身书生学子常见的圆领天蓝色阑衫,腰间系着一条,嘴角含笑,神情温和,手上拿了一卷论语,看上去儒雅温文,只是这人倒是让白蒹葭无声的笑了笑。
再怎么摆出温文尔雅的书生款儿,到底掩不住骨子里的浮躁轻狂,别的倒不敢说,白蒹葭从小养在深闺里,但是偏偏这文人一脉,她却是知道得最清楚的。
阑衫为士人上服,为恪古意,下加横遥г⑾律眩庵干钜隆�
这阑衫为了多用于参与学术活动或者官府的活动,书生素日穿的大多都没有下摆的横遥В媸史奖愕闹鄙砘蛘咧弊骸�
这人穿着有横遥У睦簧溃囱踊故嵌潦榈哪Q瓷先ゾ臀疵庥行┳澳W餮妨耍慌潞薏坏媒潦槿恕龃笞中丛谧约荷砩稀�
白蒹葭看着那人前行了两步,看了自己一眼,眼中异光闪烁,神色微妙,不由心中暗自警惕,就见那人行了一礼,道;“晚生乃是张家二郎张召才,这位姐姐说是大哥的未亡人,不知可有凭证?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这边并未得到消息。”
白蒹葭后退一步,柔柔叫了一声小三,曹三明前进两步,顿时挡在白蒹葭面前,对张召才道;“都是有的,只是你做得了主?”
张召才想了想,看了白蒹葭一眼,见她容色秀美绝俗,气质又与寻常村妇大不相同,心下转过不知几个念头,见曹三明凶狠,不敢造次,勉强笑道;“我让翠姐去请爹娘回来。”左右张望,却没见到张翠翠,眉头一皱,就听曹三明道;“你是说那个剁猪草的小姑娘?她已经去了。”
张召才看了他一眼,心里估算了一番,便道;“几位可要进屋歇息?”
张玉凤躲在门后,见哥哥要请几人进门,不由叫道;“这寡妇晦气的很,我们新建的房子,哥哥不要让她进门来坏了我们风水。”
张召才露出尴尬的笑容,狠狠的瞪了张玉凤一眼,张玉凤吐了吐舌头,又剜了白蒹葭一眼,叫道;“我去告诉娘!”一溜烟的从门后面跳出来跑了。
张召才转头笑道;“我这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说了姐姐,竟然有几许缠绵。
白蒹葭后退一步,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浮躁轻狂,心思外露,难成大器,前途无亮,心里默默的给张召才打了十六字评语,这种人,就是自以为可以随意把人玩弄在掌心,哪里知道在别人眼里,连垫脚石都算不上。
她心中一片冰清冷静,口中却淡淡的道;“妾身姓叶,原来是小叔子,只是妾身新寡带孝,诸事不便,还请小叔子见谅。”
张召才见她冷淡有礼,心理更是痒痒的,忙道;“哥哥几时娶了亲?”
张召才便看着白蒹葭长睫垂下,宛如两只蝴蝶一样扇了扇,楚楚可怜,过了片刻才道;“三月初二。”
他自然不知道白蒹葭嫁给凌绝尘的日子是二月十六。
张召才看了白蒹葭一眼,道;“看来大哥也是出门不久就娶了大嫂,怎么没有捎个信回来?”
白蒹葭脸色一哀,并未说话,只是举起袖子擦了擦额头汗水,毕竟已经入了夏日,日头高挂,这站在外面说话,也不由一头是汗。
曹三明皱了皱眉,道;“你家就这样让人站在外面说话的?”
张召才望了白蒹葭一眼,她肤色本来极白,如今也许是日头晒得,脸上微红,额头见汗,如晓露水仙,雨后海棠,清丽中却又平添一股妩媚之意,不由心神一荡,心想若是能摸一摸那小脸,就算是死都值了,又见她小腹微凸,不由心中暗恨,那张召金从小就处处不如他,怎么能娶到这么一个仙女儿似的妻子!不过这福气也是他能享的?这不就去了?只是可怜了这如花似玉的绝色女子。
白蒹葭虽然不知他心中荡漾,但是看他神情也知并无好意,当下听他道;“是我疏忽了,请进,请进。”
正要请白蒹葭进门,就听一个声音大叫道;“这种不祥人也想进门?才儿你是不是读书读糊涂了?”
白蒹葭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村妇正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她的背后正跟着张翠翠和张玉凤,张翠翠满脸惶恐,张玉凤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眼看那妇人眉目跟张召才兄妹有三分相似,心里猜到那人身份,不由小指下意识的微微往掌心一扣,嘴唇微抿,却扬起一丝淡笑。
小杨氏双手叉腰,瞪大了一双眼睛,从头到尾把白蒹葭恶狠狠的打量了几次,见她冰清貌美,越发妒忌,便先对张召才道;“你是读书读久了太老实了,这么一个带重孝的人也敢往新房子里领,你就算良善和顺,也要为你父亲妹子想想,你可是天生的状元命!这上上下下都指望你考上状元,被这不详人坏了命怎么办!?”
张召才看了白蒹葭一眼,实在爱她美貌气质,不由下意识辩解道;“不过是喝两杯茶水。”
小杨氏哼了一声,叉腰望着白蒹葭,“哪里来的寡妇,也有脸哄骗我儿子!我听凤儿说你是召金的媳妇儿?”
凤儿白蒹葭冷笑,面上却温和笑道;“是。”
也是不知道忌尊者讳。
第53章 暗示()
张翠翠蹲在灶头下,灰头土脸的烧着水,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烟给熏得,麻木的拿着一根烧火棍,发了半天呆,才拨一拨火。
听着外头传来张玉凤的催促声,才拿了碗装了水送了出去。
小杨氏虽然泼辣,但是这种事情,也是他不能上桌的。
眼看张秋山坐在桌旁,先给了他一碗水,张父和张召才都坐在一旁,小杨氏和张玉凤站在丈夫旁边,白蒹葭孤零零站在一旁,不过背后有两个精干壮实的曹家兄弟,看上去倒也没那么凉薄了。
张翠翠送完水,看了白蒹葭一眼,小杨氏骂了她两句,她低低的应了一句,又瞅了白蒹葭一眼,见她脸色苍白,冷淡中却又有几丝藏不住的憔悴,咬了咬唇,又钻回厨房端了一碗水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白蒹葭抬头对她笑了笑,低声道;“多谢。”
张翠翠摇了摇头,就听小杨氏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臭丫头!”才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张秋山四下一望,见张父低着头,看不见脸也看不见表情,张召才脸上有些恍惚,时不时的偷看白蒹葭一眼,脸上又红又白的,小杨氏和张玉凤不时窃窃私语,眼睛飘来飘去,脸色奇异。
倒是白蒹葭,脸上淡淡的,虽然有些憔悴之色,但是一身从容淡定,反而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同样年纪的张翠翠跟她一笔,就好像一只凤凰和一只小老鼠一样。
平时张玉凤和张召才在村里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一个说是状元苗子,一个说将来要嫁给大官的,如今在这跟这女子一比,活生生悬释什么叫做人比人比死人。
眼看那女子冷冷清清的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