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只怀孕凤凰-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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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轻柔一个人的宠爱,真的值得拿那个从容淡定的素问去换么?
放弃了一切的过去和未来,从开的优雅从容的莲花变成了依附男人而生的藤萝,真的是素问所要的么?
毕竟,素问可是立下过誓言,等她身子好了之后,要走遍天下行医济世,看遍这天下的风光呢。
被欺瞒着过上看上去完美无瑕的生活,真的是素问要的么?真的会让素问感觉到应该有的幸福么?
光是想到这构建在素问失忆上的事情,就不由白蒹葭不担心了。
光是想起来,就觉得素问的事情简直是一团乱麻,心中不由怨上了凌绝尘几分。
你即便是跟那破军有仇,有心报复,又何必牵扯上素问——你们之间的事情,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又何必偏偏牵扯上了素问。
光是想到素问,白蒹葭就觉得心头隐隐约约的疼痛着,有一丝不知所措。
再怎么关心,再怎么担心,面对着木已成炊,却连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仔细思考。
这个世道,对于女子总是格外残酷的,白蒹葭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闻人轻柔的侧妃,已经注定不能回到她身边做一个素问了。
夫婿孩子
已经将昔日亲密无间的两个少女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
纵然是心中再怎么关心,也不得不仔细的思考,自己的关心是否会给她造成困扰,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所谓的关心,并不是热切的表现出来自己的心意,也并不是说着我是为了你好所以我行我素。
而是站在自己所关心的人那个角度上思考,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会给她带来麻烦,是否真的能让她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明明做出了最无法挽回的事情,却偏偏一脸理直气壮的站在你的面前,大声的说着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是不懂。
别人都在大声的斥责你,她明明是一片好心,你怎么可以怪她。
这样的人,这样的事。
明明因为他身陷地狱,却连生气的力气,都不能生起。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抱着为你好的念头,说着为你好的话语,却偏偏将你不知不觉的就推入了地狱。
这种事情
在白蒹葭还很年幼的时候,就在白三思的刻意引导下,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而白蒹葭的个性,则是经历过一次就会深刻记忆反省,让自己不再犯的。
更何况这种事情,白三思和白修也是将这种事情视为重点,刻意教导过二小万万不能犯了这种自以为是是对别人好的错误。
所以光是站在素问的角度想一想,就足够白蒹葭一身冷汗了。
琉璃看上去再怎么晶莹剔透,但是却只要一个瞬间,就足够让琉璃摔得粉身碎骨不见踪影了。
无根之萍,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就算是以白蒹葭的聪明才智,私下里暗自为素问筹划,也不由暗自心惊,只觉得素问这局势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却是身处虎狼之窟,步步杀机,无论怎么样筹划预谋,都无法全身而退。竟是一个九死一生的险境。
私下里想过几回,最终都是无疾而终,反而惊出一身冷汗,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如今听月老虽然说着天机不可泄露,但是听月老说挺好的,却让白蒹葭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就好像你再怎么知道路途艰难,一旦知道道路的最后有着鲜美的花朵,那么即便是一路荆棘,也有了斩荆披棘勇敢前行的勇气。
既然如此,便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白蒹葭冲月老轻轻一笑,她心中最大的石头落了地,此时眉目间那一丝清愁也烟消云散。
月老一抬头,倒是见她眉目温润如玉,眼中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笑意,当真是眼是秋波聚,难描难画,简直是一副淡雅秀丽的水墨丹青图,整个人都透出说不来的静谧秀雅之意,心中倒是微微一动,就听白蒹葭笑道;“今日倒是麻烦月老了,在下就先去抄录那相思琉璃叶上的东西。”
月老点了点头,却忽然笑道;“以你的文笔才华,想来老头子也会多了不少消遣用的东西。”
白蒹葭抿嘴一笑,轻声道;“不敢,尽力而为罢了。”
她如今心口大石落定,整个人的气质都截然不同,月老看着她步履轻快的走到了桌边,又一脸苦大仇深的埋下头去——就算是再怎么心平气和,经历过这么一件事情之后,面对着让人焦头烂额的事情,脾气总不可能好到那里去。
第558章 蝶误()
笑时犹带岭梅香,此心安处是吾乡。
大概是心一旦安定下来,即便是再无聊的日子,也能过出几分随遇而安的平静幸福来。
一旦无所畏惧,无所担忧,日子便过的异常的平静美好。
白蒹葭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这个地方度过了多少时间。
月下老人。
这个地方永远是一轮孤月高傲的挂在天边,水银一样的月光流泻在这个安静而平静的空间内。
时间似乎已经停止了流动,永远的高天孤月,繁树老人,连吃喝睡眠之类人类所必须的生活习惯,也在这个世界不需要了。
日子也过的波澜不惊。
摘取琉璃相思叶也需要一定的精神力,在休息的间隙,白蒹葭便将中那些格外美好的故事用笔记录了下来,偶然月老会将她唤过去,给她一杯月桂酒。
开始的时候给的并不过,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来倒是给了白蒹葭一个小小的酒杯,能够一次装两三口的样子,比起用相思叶折出来的酒杯,倒是多了不少。
月老给她的那个青衣侍女安静无言,白蒹葭倒是给她取了个名字,便叫做无言。
传说中有仙人可以剪纸为人,撒豆成兵。
这倒是仙人手段,那无言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便是白蒹葭寻她说话,她也能说上两句。
只是若是不寻她,她便是毫无声响,一丝一毫的存在感也没有。
也许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白蒹葭所记录下来的手稿已经填满了几个月老一挥手造出来的书柜。
大概是看得太多了,少女的眉目间,更多了一些以前所没有的静谧和沉静。
那是千帆过眼,看见世上繁华沧桑之后,真正地静谧如水。
最近的一片琉璃叶上,所记载的是一个因为蝴蝶而产生的故事。
天上的仙人打翻了墨盘,污了别人的命页,三千繁华世界却换来山河永寂,为了赎罪而投身在了这个世界的少年,天真而活泼的少女,沉默而寡言的杀手,清冷而聪慧的医者,惊才而体弱的才子,高贵而含恨的贵妃,错过还是过错的太子。
每个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人却都有着各自的秘密,前行的道路上有人离开也有人加入,看上去一片静谧安好中却不知道有多少暗潮涌动。
最后离开的人彻底的离开,最后事情到底回不到最初的样子。
虽死还生,虽生还死。
多少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和多少曾经想守护的人,最后却只剩下一段无法言说的历史。
所谓繁华,所谓寂灭,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蝶误国色流离曲,一枕山河梦秦殇。
笔尖轻轻的划过殇字的最后一笔,白蒹葭抬起头来,看见天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意外。
她也没有问天枢来了多久,只是将笔放在一旁,自然有无言来收拾,却浅浅一笑,道;“星君好久不见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日升月落,时间流逝。
但是却是是好久不见了。
天枢看了一眼一旁塞得满满实实的小书柜,笑道;“弟妹这日子过的倒是十分自在,在下倒是有几分羡慕了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充满了一种真挚的感觉。
白蒹葭却只是轻轻一笑,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年的星君,这样的日子只怕也过得不少吧,却也不点破,只是笑道;“还好,多亏月老肯出手帮忙,让我打发一些时间——不过是消遣之作罢了。”
天枢摇了摇手,道;“我昔日无聊之时,也曾经来摘些琉璃叶看个热闹,不过可没有你这心思将这东西记下来。”
白蒹葭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开口。
有一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只是翻看记忆起来,就会让人嘴角不由自主的挂起笑意。
这些事情,都是值得记忆和珍藏的。
白蒹葭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祖父偶然翻到一两件东西,便会眼神温柔,整个人都沉静温和了下来——那个严肃冷峻的老人,总喜欢说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老人,却会浪费上一段不少的时间,来跟年幼的孙子孙女们讲述那个记忆中的女子。
有些记忆,即便是经过再多的时间,已经失落在了时间和空间的角落,上面已经堆积满了时间所遗留下的灰尘。
就好像你小时候再心爱的玩具,收藏在了柜子里,等你长大了,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去打开那个柜子,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去碰触那个你小时候再心爱不过的玩具。
但是
只需要一个契机。
你拂开上面时间堆积的灰尘,那记忆仍然是最初闪闪发光的样子,光是想起小时候那拥有着这东西的心情,就足以让人温柔和愉悦。
有些东西,就算你遗忘了再久,但是一旦出现在你的面前,却仍然能够让你眼睛闪闪发亮,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心中单纯的愉悦却几乎快要满溢了出来。
而那琉璃叶上那些或悲伤,或甜美,或忧郁,或缠绵的记忆,白蒹葭总觉得,不应该被轻易地遗忘,珍贵而甜美的记忆,总是不应该轻易的忘却。
更何况——只有真正的看过别人的感情,才能更好的学会怎么样相处,以及怎么样更好的对待自己所珍爱的人。
自己所爱的人,总是值得更好的。
总有一些感情,值得人小心珍藏,让后人小心翻看。若是自己一个人看过,然后默默的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中,却总是让人隐约的觉得,莫名的有着一种浪费的感觉。
想到数十年后偶然有人翻到自己的书页,看着那些自己亲手记录下的故事,能够为中间那些感情所感动,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虽然
在这种地方这种可能性很小。
但是能将那些故事记录下来,已经很让人觉得幸福和满足了。
天枢看了一眼白蒹葭,道;“这一本书,你倒是写了不少时间。”他其实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不过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少女笔走龙蛇。
那的确是很有意思的一个故事。
白蒹葭眉目微凝,微笑道;“是啊。”
第559章 幽昙()
白蒹葭顿了顿,又低声道;“看尽了这不知道多少琉璃相思叶,才知道我过去实在是太孩子气了一些。这一枕梦情殇,实在是”她叹了口气,却忽然婉然一笑,道;“我只是有些心疼那故事里的人罢了。”
天枢却忽然笑道;“你心疼别人,又让心疼你的人心疼了。”
白蒹葭脸皮薄,当下脸上微红,月老咳嗽两声,道;“有话快说,这弯来绕去的,不成样子。”
天枢瞥了月老一眼,笑道;“唉,在下倒是忘了,月老最嫌麻烦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白蒹葭,嘴边却泛起一丝笑意。
月老看了他一眼,却忽然招了招手,道;“小姑娘,你过来。”
白蒹葭心中隐约猜到了两分,当下点了点头,刚起身走两步,就听月老道;“把你的杯子也拿过来。”
那是一个小巧的碧玉杯,上面却有着自然的花纹,看上去倒是好像是氤氲的烟雾一般。
白蒹葭拿了酒杯走到月老面前,却见他脸色微沉,伸手倒了一杯月桂酒递给了白蒹葭。
白蒹葭想了想,便将酒杯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这月桂酒对她来说,酒味并不浓重,也算不上烈酒,倒是喝的十分轻松。
等着她喝完一杯,就看着月老又将手伸了出来,倒是不由微微一怔。
就如月老所说,这月桂酒毕竟是仙家之物,他一直颇为克制给的不多——如果给的多了,对现在是魂体的白蒹葭反而不好,往往都要隔上一段时间,才会给白蒹葭一点。
这样的事情,却是从未有过的。
心中虽然有着疑惑,但是白蒹葭却仍然柔顺的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
月老很快就又倒满了一杯酒递了过来。
白蒹葭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看了月老一眼,又默默的将酒杯递了过去。
等白蒹葭喝下第三杯酒的时候,月老总算是摆了摆手,道;“小姑娘,你走吧。”
白蒹葭看他满脸沉静,却不由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虽然月老的确很忙的,但是这段时间对她来说也是颇为照顾。
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那青衣侍女和那小小的桌案书柜。
虽然和月老并没有太多的话语,但是却不得不说,她在这里过的如此自在安好,月老那些看似随意的举动是却是极为重要的。
三杯酒
白蒹葭却忽然想起了冯延巳的长命女。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在某些时候,三杯酒,也何尝不是一种送别的意思。
在月老这里,长命女的三杯酒,又何尝不是月老所掌控的天长地久岁岁长相见呢。
白蒹葭抿了抿唇,只觉得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最后只是敛袂作礼,浅笑道;“这段日子多蒙月老照顾了,只是日后月老还是小心破军才是。”
她这话说的有几分难得的俏皮,倒是逗得月老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道;“那小子还敢再来,落在老头子的手里,非让他知道厉害不可,好啦好啦,你快走吧,老头子还有的是事情要忙呢。”
他却忽然微笑起来,挥了挥手,一派洒脱的样子。
白蒹葭微微一笑,偏头看了天枢一眼,却见他神情平淡,嘴角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白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