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只怀孕凤凰-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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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凌慎之,叮嘱道;“虽然功课要紧,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身子,晚上莫要挑灯看的太晚,伤了眼睛。”
凌慎之道;“孩儿自有分寸。”
见他淡然,凌离儿急忙道;“哥哥你可别不听娘的,我上次熬夜做针线,眼睛可是疼了好些天呢。”
白蒹葭看着凌离儿,不慌不忙的嗯了一声,凌离儿一时错口,急忙冲白蒹葭讨好的笑笑,道;“娘你别担心,春姨给我拿了决明子泡了水,又吃了好些叶子猪炖鸡肝养着,已经没事了,再说了,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这一年来我可没熬夜。”
她一双眼睛极为灵动,眼波流转,如白水银里面养着一汪黑水银一样,水盈盈的看着人的时候,让人觉得心头都酥软成了一片。
凌离儿从小就擅长撒娇,白蒹葭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见她一身冰肌玉骨的,已然有些楚楚风姿的,好在不似自己当时纤弱,她当时熬夜做针线,还是给出征的凌绝尘做东西,平时也没有什么要紧的绣活要她一个大小姐亲自做的。
说到绣活,白蒹葭倒是想起露香园的事情来,上次她送了提取染料用的各种花草,顾娘子传了话来,让派几个家生子去露香园跟着顾青学绣活,回头放家里做点东西也方便。
如今算起来,那些孩子也学了小一年了,也应该稍微有点儿成就了。
不过倒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天衣坊的陶虹儿了。
当初陶虹儿一把火烧了露香园的仓库,让露香园猝不及防吃亏不少,不过好在白蒹葭及时送了各色花草去,将这份困难熬过去了,如今更是更上一层楼了,却不知道天衣坊怎么样了。
白蒹葭想起这事,倒是摸了摸凌离儿的手,笑道;“我带你出去看看热闹。”
凌离儿年纪也不小了,这些事情就算不插手,也应该看看了。
凌离儿好奇道;“什么热闹?”
白蒹葭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明儿跟家里说一声,随我出去也就是了。”
凌离儿听说要出门,倒是眼睛一亮,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急忙道;“娘你最近方才醒了,还是先养阵子身子才是。”
白蒹葭笑道;“我是没事的,你放心就是。”
“什么没事?”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白蒹葭抬头望去,就看见凌绝尘从门外走了进来。
笑盈盈的唤了一声相公,道;“妾身身子自然是没事的。”
凌离儿撇了撇小嘴,也不知道凌绝尘在外头听了多少,不过被凌绝尘目光一扫,倒是很乖巧的往她哥哥哪儿挪了挪。
凌绝尘大步走了过来,看着眉目含笑的白蒹葭,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道;“华先生过几日来。”
白蒹葭急忙道;“怎么好意思麻烦华先生。”
华先生在医界的地位是很尊崇的,虽然逍遥自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但是也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医术,什么疑难杂症懂到了他手里,即便是不能阎王要人三更死,他也能留人到五更。
别说小病小痛了,就是很多疑难杂症,也很能请到华先生。
白蒹葭急忙道;“妾身的身子真的没有事,相公不必担心,更不必麻烦华先生了。”
听她这么说,凌绝尘眼眸深沉,道;“你这样莫名其妙的昏迷总是不成样子。”
想到立春说白蒹葭在去年三月还昏过一次,凌绝尘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第895章 凌离儿:哼,爹你不成的。()
凌绝尘一直知道,自打白蒹葭嫁给自己后,实在是没有过几天好日子,如今好不容易眼看着好了些,又莫名其妙的有了这动不动晕倒的毛病。
一个病人,最怕的不是知道自己生了什么病,而是明知道有什么不对,但是却查不出来。
至于凌小满说的装病争宠,虽然别人是有可能,但是白蒹葭要做,就像立春说的,装病也装成了十分像。
白蒹葭颦了颦眉,见凌绝尘眼神坚定,嘴唇紧抿,她是知道眼前男人习惯的,一旦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人都是不能让他改变主意的,更何况自己这昏迷的理由,说起来也没法说出口。
最后只能妥帖的叹了口气,道;“若是华先生诊断出妾身没有什么事情,还请相公不要为妾身担心了。”
她心里暗自嘀咕,当时她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调笑凌绝尘不关心自己而觉得伤心,如今看来,倒是希望凌绝尘真不关心自己了,否则吃准了自己昏迷这件事情,不知道还要纠缠多久。
凌绝尘拢紧眉,就听白蒹葭道;“你就算不信妾身,也总该相信华先生的医术。”
凌绝尘看了一眼白蒹葭,见她虽然唇角微微带笑,但是却透出一股坚定之色,沉吟了一会,便点了点头,道;“我没有不信你。”
白蒹葭听他说话,倒是嫣然一笑,旁边的凌离儿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为什么莫名觉得父亲这么可怕呢。
她眼眸一转,不过凌绝尘总算是看到两兄妹了,倒是转头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一副总算是愿意跟二人搭话的表情。
凌慎之看了一眼妹妹,道;“有些琐事。”
凌绝尘哦了一声,白蒹葭抿嘴一笑,道;“是慎儿的长随玉清家堂姐来送喜糖喜蛋,毕竟当时送给了两个孩子一些礼物,都很合适,便来跟我说一声。”
凌绝尘也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又道;“这些事情就让下人先管着,你身子先好好养着,不要为了这些孩子的事情操心,他们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自己有些主意了。”
凌慎之跟凌离儿对望了一眼,他们今年都刚过了九岁呢,算起来还是个孩子呢!
不过眼前的这个少年,九岁的时候早已经上了战场,对于他来说,九岁的确已经不算是个孩子了!
白蒹葭看见凌离儿撇了撇小嘴,倒是忍不住抿嘴一笑,道;“左右就这么几个宝贝儿,你这做父亲的不操心,只好我这做娘的多操心些了。”
凌绝尘见她眉目含情,嘴角带笑,声音似娇似诉,倒是低下头想了想,白蒹葭本来以为他会说什么,见他想了想,倒是道;“你说的不错,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别烦你娘。”
白蒹葭哑然,却又登时笑了起来,倒是凌离儿在一旁小声道;“找你你又不懂这个。”
她声音虽然小,但是在场的人,耳目灵敏,那里听不清楚,凌慎之头痛的拉了一把妹妹,自家这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起话来,实在是能够将人气的恨不得晕倒过去。
不过好在在外人面前的时候,还是能够端得住架子的。
凌绝尘扫了一眼凌离儿,眼睛如同寒星一样,“你倒说说,我那里不懂了。”
凌离儿娇哼一声,扬起下巴,倒是娇声道;“我问爹啊,你可知道蓝田玉、和田玉有什么区别?雨前龙井和碧螺春应该配怎么样的茶具,新首饰又应该打什么花样儿的,草虫的还是花儿的,或者是亭台楼阁的,镶碧玉还是嵌翡翠还是掐丝累珠子的,选什么颜色品质的胭脂水粉,做的衣裳是选蜀绣还是顾绣,绣什么花样,这些女孩儿家的东西就不难为你了。”
“光是这家里的问题,新换的家具应该配什么样的摆件,是紫定玉壶春瓶还是掐丝珐琅蓝底卷草转心瓶,桌子上喝茶用的是粉彩万花地茶杯还是墨地三彩胭脂水小盏,春日插花应该用青玉浮雕蕉叶花觚还是青玉佛手,装鲜果是用八仙过海桃木果盘还是青玉描金葵瓣盘,房间里墙壁上挂的应该是唐伯虎山路松声图还是黄大家的松风阁诗,光是那大小陈设,材料就有玉瓷古铜珐琅竹木不是我说,你在战场上纵然厉害,这后院里的事情,找你也没什么用。”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女。
凌离儿这话虽然直白,但是也的确是一针见血。
凌绝尘扫了一眼房间,倒是心中微微一动,他这个房间,平日里都跟冰山雪洞一般,这几个月白蒹葭住下来,又添了不少东西,虽然也没觉得如何奢华,但是却透着一股幽雅沉静的调子,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心里沉静了下来,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气息。
也不像以前一样,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多了几分让人留恋的温暖。
而且凌离儿所说的,他的确是不懂,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凌离儿噼里啪啦的一堆东西,他也不太能分辨。
白蒹葭见凌绝尘随着凌离儿的话语而脸色渐沉,神色也越发冰寒,不由急忙道;“离儿,你这说的什么话呢。”
凌离儿吐了吐舌头,眼看脸上一片阴霾的凌绝尘,才将剩下的话吞了下去。
哼,也不是她不给自己父亲面子,实在是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她爹实在是做不来。
别的不说,她就不指望自己父亲能够分辨蓝田玉和和田玉的不同了。
凌离儿眼眸一转,道;“你瞧,可不是我为难父亲,这些事情,他可真不明白。”
凌绝尘握了握拳头,低声道;“离儿说的也有道理。”
他很艰难的将剩下的四个字从嗓子里挤了出来,就算是凌离儿也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凌慎之背后缩了缩。
白蒹葭伸手拍了拍凌绝尘的手背,轻声道;“相公在外征战,这家里的事情,自然应该交给妾身,相公心怀天下,这家中里的琐事,就不用但心了,这些小事,怎么能耽误相公的时间。”
第896章 尺有所短 寸有所长()
凌绝尘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白蒹葭,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白蒹葭眼波流转,嫣然笑道;“楚辞上说,‘夫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物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这些东西,不过是一些消遣的玩意儿,相公不必在意。”
听白蒹葭温言软语的哄着凌绝尘,凌离儿悄无声息的撇了撇嘴,实在不是她打击凌绝尘,实在是这种事情,是隔行如隔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凌绝尘垂下眼睛,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几句话在心里喃喃念过,就听白蒹葭笑道;“时辰也不早了,便让厨房传饭吧。”
她又柔声道;“这些家里的事情,相公就不用担心了。”
凌绝尘虽然记性甚好,但是将凌离儿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在脑海里过的一道,只觉得一堆乱糟糟的东西,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便点了点头,道;“你也不要太过操劳。”
白蒹葭笑道;“离儿年纪也大了,能够帮上我不上忙了,也没有什么好操劳的。”
说着便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凌离儿,示意她上来说话。
凌离儿眼睛一转,道;“是的呀,至少父亲行军打仗的功夫,女儿还是很仰慕的!”
见她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白蒹葭抿嘴一笑,让人送了饭菜上来,,一家人吃过饭,用送上来的清水漱了口,眼看伺候的都是几个房里的小丫头,凌绝尘见立春不在附近,不由皱了皱眉,问了一句。
白蒹葭将她把立春打发去看一对小娃娃的事情说了,又笑道:“相公可要看看笑儿和灵儿。”
凌绝尘听她说到灵儿,脸上倒是很轻微的抽搐了一下,最后却点了点头道;“也好。”
听说要去看弟弟妹妹,凌离儿脸上顿时一亮,白蒹葭道;“天也凉了,抱孩子过来只怕吹了风,我们正好过去看看,也好走上几步消食。”
她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丫头似锦和似罗本来要跟着,凌绝尘却摇了摇头,道;“只是去看看孩子罢了。”
似锦不敢说话,只是拿一双眼睛询问的盯着白蒹葭,白蒹葭倒是笑了笑,道;“既然有相公在,就是很妥当的,你们都留在院子里吧,记得别锁了门就是了。”
似锦急忙道;“夫人请放心。”
一家人方才朝着两个娃娃的房间走了过去。
凌离儿想到两个娃儿,倒是唇角带笑,笑吟吟的跟着凌慎之小声说着什么,一路到了院子里,天色已经是不早了,微微有些寒凉,房间里透出温暖橙黄的光。
房间里几个小丫头正在做针线,看着凌绝尘四人进来,倒是都吓了一跳,有一个胆小的立即将针尖扎进了指头,痛的惊呼一声,方才将一片寂静的屋舍唤了魂魄回来,七手八脚的行礼。
白蒹葭偏头只见房间里空荡荡,眼眸一转,道;“绿君,孩子呢?”
绿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她只觉得这小屋子里瞬间冷冽了许多,哆嗦了一下,才道;“由春姐姐抱去吃奶了,不过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想来一会就能回来了。”
说着她倒是哆嗦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让丫头们将炕头收拾了过来,拣了两个秋香色白玉兰靠枕出来,伺候着让一众大小主子坐下,心里却好像在打鼓一样,七上八下的,这主子好端端的莫名来到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她想了一阵,只觉得心里纠结成一团,又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只站在那里,心里一阵阵的惴惴不安。
白蒹葭问了两句,绿君虽然心里慌得厉害,但是说起来也是颇有条理的,她心中害怕,白蒹葭问她孩子的事情,她就格外谨慎小心起来,心里都要斟酌半天才肯说出来。
白蒹葭自然看出这孩子心里害怕,看了一眼凌绝尘,心里倒是叹了口气,这人虽然姿容绝丽,但是正因为如此,这些年下来,一身气势更是凛然骇人,让寻常人都不敢直视他的容貌,虽然是少了不少烦恼,但是也让普通人跟他更难相处了。
不过这绿君虽然害怕,但是白蒹葭还是听得出来,这丫头对于两个孩子还是很上心的,虽然害怕了些,但是应该回答的事情,还是都交代清楚了。
她听完话,倒是笑了一下,从袖子取出一个小荷包,道;“念你们照顾公子小姐有功,赏你们的。”
里头却是沉甸甸的,绿君慌忙道;“照顾小主子本来就是奴婢等人的本份,不敢受赏。”
凌绝尘冷冷开口道;“夫人给你的你就接着。”
白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