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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无罪之证-第107部分

小说: 无罪之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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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平阳分局的段寒江,请问常局在吗?”

    电话那头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爸他失踪了。”

第33次 唱() 
#122

    段寒江静默地握着手机;立即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刚刚亮起来的城市;脑子里杂乱地转着许多不同的念头。

    “两天前我爸一个人开车出去旅游;说是什么人生最后一次了;谁也不让跟;但是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会事,我们也很着急!”

    他听对方说完,眉头蹙得轻了一点;问道:“他最后一次跟你们联系是什么时候,人在什么地方?”

    “在西晏市的一个小县城,昨天下午4点多。”

    “具体哪一个县城?”

    段寒江完全是警察询问的语气;对方怔了怔;回头不知问了谁,然后再转过来对着电话说:“黎县。”

    黎县两个字就如同在段寒江脑子里施了一把服;让他之前听到宇文枢说邮箱在西宴市有人登录过时;差点就在他心里冒出头的笋尖瞬间拔了出来。

    听到黎县他首先想到的是20年前唐伟明的案子也是一起被掩盖真凶的冤案;从后面几起案子的关系来看;20年前的那起校园性侵案也有洗罪集团的痕迹。

    段寒江算了下时间;常儒林离开平都市的时间是在他打电话说想看陆谨闻案卷的第二天。

    他从来不相信巧合;不信常儒林刚好在他们查到存在嫌疑,在他提出要看陆谨闻案卷的第二天,独自一个人去了20年前洗罪集团疑是存在过的城市。

    这些线索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而这个联系肯定和常儒林有关。

    段寒江蓦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挂了电话急匆匆朝办公室的方向冲过去,留下宇文枢没头没尾,连脑补都没有方向。

    段寒江冲进办公室连坐下的动作都没有,查到黎县警察局的电话立即拔过去,但得到的答案是这两天并有没有发生什么案件。

    他扔下手机坐到椅子上,又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烟抽到一半,手机突然地响起来。他不太愿意接地拿起来,发现是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的莫望舒。

    “段队长,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段寒江亲切地笑出了声,回道:“还行,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莫望舒那头顿了片刻,语气严肃起来,“您刚刚不是打电话到局里问有没有案子吗,然后我去查了一下,案子是确实没有,不过就在两小时之前发现了一起自杀性车祸,车里是一位外地游客。”

    “性别,多大年龄?叫什么名字?”段寒江猛地坐直起来。

    莫望舒像是在看资料,电话里响了几声翻书似的声音,然后说道:“男,周岁年龄61,名叫,常儒林,车牌号平ax287。”

    世界仿佛瞬间静了一秒,段寒江想用同名同岁安慰自己都不行,车牌号就是常儒林以前还在队里时用的那个。

    他捏紧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人怎么样了?”

    “车祸现场是在一条山路上面,很少有人通行,出车祸的时间是昨天傍晚,在被发现时,车上的乘客已经死亡。”

    段寒江深吸一口气,静了片刻,最后说了句,“谢谢。”

    莫望舒那头还在说话,但他什么也没听清,把电话放下来,仰头靠着椅子一言不发地望天花板,脑里子不由自主地跳出他刚到平阳支队时见到常儒林的情景。

    “寒哥?寒哥!”

    段寒江听到叫他的声音,回过神坐起来,看到聂毅站在他的桌对面,他问道:“怎么了?”

    “是该我问你,怎么了?”

    “常局,死了。”

    段寒江四个字说出口,他心里浮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地,却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压得他胸口发重。

    过了半晌他站起来,“我不信常局会自杀,先去黎县一趟!”

    听到‘自杀’两个字聂毅不禁瞪眼,他听到‘常局死了’这一句时第一反应完全没考虑过自杀。但不等他多问,段寒江已经走出办公室,他立即跟上去。

    段寒江出了办公室没有走远,出门就在过道里碰到洪国光,他蓦地伫脚,对上洪国光的视线发现对方脸色比他还黑。

    “寒江。”洪国光沉重地开口,“常局出事了。”

    段寒江不动声色,过了一会儿才微点了下头,回答:“我知道了。”

    洪国光有些惊讶地挑眉,段寒江主动地解释,“我这两天给他打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刚刚打去常局家,说他出去旅游失踪了。然后我问了一下,说是车祸!”

    对段寒江的解释洪国光也没多想,他长长地吁了口气,“西宴市市局的局长跟我是同学,他得到消息就给我打了电话,说现场认定是——驾车人主观行为导致的车祸。”

    “你信吗?洪局?”段寒江直言问道。

    洪国光又长吁了一口气,“我能信什么啊!他干什么要自杀?嫌孙子太调皮还是日子太舒坦!我要是退休巴不得再活500年!”他说得头眉竖起来,鼻子都哼起怒气。

    常儒林确实在外人看来没有自杀的理由,虽然儿子不在了,但为国牺牲,荣誉满墙,留给他的是骄傲。女儿一家富裕幸福,对他孝顺,他每天大可以过着下棋带孙的悠闲生活,没有什么理由能够把他和‘自杀’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如果不是发现那个邮箱,段寒江也这么觉得,可即使如此,他仍然确定常儒林不可能自杀,没有证据,全是直觉。

    段寒江和洪国光的对话戛然而止,半晌后段寒江开口问:“洪局,我想去一趟黎县。”

    “黎县?对,常局是在黎县辖内出的事。”洪国光轻叹着气说,“我知道你对常局的感情,我说不许你要去还是会去!”

    段寒江直接问:“所以,洪局愿意替我写封介绍信了?”

    “因为我也不信!”洪国光笃定地说了一句。

    段寒江本来是打算自己给自己批个假去的,洪国光一句让他这一趟变得光明正大,还有了同志接待。

    于是,他和聂毅买了当晚的票就去了黎县,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去黎县,而是先去了一趟西宴市,找了西宴市市局的局长,也就是洪国光说的同学。

    由于现在常儒林车祸还是按单纯的车祸处理,并没有立成刑事案件,他们查起来没有理由。

    洪国光的这位同学看来和洪国光的关系非常到位,段寒江觉得他十分好说话,才见到人没说几句就给他们写了公函,让他们带去了黎县。

    去过一回,段寒江这次变得轻车熟路,这回到的时间是下午,在火车站接站的又是莫望舒。

    这回莫望舒没有举牌,车也没熄火,老远看到段寒江和聂毅就招手,上车也顺利地把车开起来,没有熄火。

    段寒江夸道:“小莫,有进步了。”

    莫望舒微微一笑,偷瞟了段寒江一眼,带了点显摆地意思说:“案子我都打听清楚了,出事的路段是在黎山镇的乡道上,那条路通往黎山,山上本来有一个村子,但是村子现在已经搬迁二十几年,山上只剩了几户人家,基本上不会有车上去,所以出事车辆头天晚上出事,第二天一早才被发现。”

    段寒江坐在副驾,手架在车窗上,不时地敲着手指问:“现在场痕迹呢?”

    “车上没有装行车记录,根据交警部门的勘查,现场只有事故车辆的轮胎印,没有减速现象,是突然急转从路上冲了出去,翻下山的。”

    段寒江听着没有发表意见,一路若有所思地到了黎县警察局里,半点时间不耽误地拿出公函,这回段寒江终于见到了黎县县局的局长。

    “段队长,你好,你好!”

    局长名叫赖永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有点高,见到段寒江热情地上前伸手。

    段寒江脸上轻笑,如同他乡遇故交似的握上了赖永超的手,抖了一下再一下,“赖局大忙人啊,上回来都没见着人!”

    “唉,实在是不好意思,上次段队长来确实是有事抽不开身,对了,来坐!”

    这场仿佛他乡遇故交的握手终于结束,赖永超指位置让段寒江坐,不过被段寒江直接拒绝。

    “赖局,坐就不用了,你也知道了我们来的原因,就麻烦费心了。”段寒江说道。

    “哪里,哪里!”赖永超十分耿直地转头朝旁边一喊,“小莫,叫你耿师兄一起,带段队他们去交警那边,他们要查什么尽量配合他们查!”

    莫望舒十分慎重地挺胸抬头敬了个礼,“是。”

    “小姑娘,就是喜欢这么咋咋呼呼的!”赖永超说了一句算是算段寒江解释他们局里这么浮夸的只有这一个。

    段寒江回道:“小莫不错啊,过几年一定是个好警察,赖局可别小看小姑娘!”

    赖永超干笑了两声,没把段寒江的话放心上。

    过了没两分钟,莫望舒就和她的耿师兄一起过来,段寒江也没耽误时间,立即就和两人去了交警大队。

    这回变成了耿师兄开车,他全名叫耿帅,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开车开得十分认真。段寒江还是坐在副驾,后座留给了两位小同志。

    车在县城里走了半圈,段寒江发现似乎街上热闹了许多,连路都有些堵了,他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耿帅保持着他的不苟言笑回答,“黎县中学在搞活动,今天好像结束了,已经搞了几天了,好像有个什么基金会的大人物要来,这几天我们有一半的人都被调去安保了。”

    这时车正好开到了黎县中学的附近,段寒江转头从车窗看出去,正好看到了学校顶上‘黎县希望中学’几个大字,学校门口拉起好几条横幅,一片喜庆。

    只是他想起了张翔和张伟,不禁地长吁了一口气,车已经从学校前面开过去,没再走多远就到了交警大队的门口。

第34次 歌() 
#123

    黎县并不大;横竖两条街基本就能把整座城规划完;再远一些的地方大多都是城乡结合;左边临着街;右边能种地;这还是近十年来大力发展的结果。

    交警大队就在城市的西北的边缘;如同一条分割线给城市分了一个三六九等;两边的建筑有着明显的新旧区别,当然交警大队是新的这一边。

    耿帅把车停下来就去和交警办交接程序,段寒江没跟去和交警同志攀交情;这种全城一半的人往前推几十年都能扯上点亲戚关系的小县城里,中央来的领导可能也没有一个普通警察的交情好用,比如说耿帅。

    虽然耿帅看起来表情严肃;但人缘不错;他从大门进去的一路都不停在打招呼,仿佛整个交警大队的人他都认识。

    最后见到交警大队的队长;对方显然已经核实过常儒林的身份;对段寒江他们的出现并没有显出意外;礼节上的交流了一下就把现场的勘查记录还有出事车辆都交给他们;表示可以随便查。

    “感谢!”段寒江和交警队长诚挚地握手;充分体现出同志之间的友好。

    实际上他们双方很清楚;常儒林虽然已经退休,但过去留下的人情还在,只要常儒林的家里人有谁不信服他们的结果;这个案子就是个麻烦;不管结果是不是自杀都不好处理。

    所以,交警大队是巴不得交出去,段寒江他们完全是专程上门来替他们解决麻烦的。

    拿到交警的勘查记录,他们就转头去了事故车停放的地方。

    车已经撞到严重变形,车头完全凹下去,由于从高处翻落车身到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刮,不用去现场也能想象出车祸当时的情景,还有常儒林的情况。

    “聂毅。”段寒江大概地看了一遍勘查记录,就随手递给聂毅,然后他把注意集中在了车上。

    他站到车前又一阵感慨,车还是以前常儒林开的那辆车,他坐过很多次,甚至最开始的时候还替他搬过家,在他的印象里常儒林完全无法和‘坏人’沾上边。

    交警的勘查角度和刑警的勘查角度有本质上的区别,交警的重点是车祸发生的过程,还有在这个过程判定是因为哪方面的原因造成了车祸。

    而段寒江此时关注的是车上那些完全被交警忽略掉的细节,比如右侧后轮的刹车片附近有一条像是被什么擦过的痕迹,在沾了灰尘的车胎上看起来很明显。

    另外,刹车片有老化的现象,虽然看起来还能再坚持用一段时间,但处于有严重安全隐患的阶段,如果遇上什么突发情况很容易刹不住车,就比如说这次车祸。

    刹不住车和没有刹车还是有区别的,交警勘查的结果是现场没有明显的刹车痕迹,车辙是在一个拐弯处急打方向,拐出了道路,冲向车祸路段的山下。除此之外没有发现脚印之类的存在,排除开车的人当时为躲避而急转方向的可能,而且车祸现场也一般不会有人上去。

    综上所述,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常儒林把车开到车祸现场的地方,突然一个急转把车往山下开,除了突然发疯,能够解释的理由就只有一个——自杀。

    段寒江几乎是趴在地上,仔细地将四个轮胎都看了一遍,如果说车祸不是出于常儒林主观上的行为,那么他为什么会突然把方向往山下打?

    按常人的逻辑,就算车子突然出什么问题,这种情况下也会往山壁的一边撞,有安全气囊,活下来的机率要大得多。

    这一点也是交警认为自杀的理由。

    但段寒江仍然坚持常儒林不是自杀,这是他此刻在这里最重要的理由。

    如果以常儒林不是自杀为前提思考,当时的情况常儒林为什么会把车转向山崖下?

    “有没有可能是有什么刹车也来不及,并且只能把车往山下开的理由?现场的路那么窄,冲下山不过一瞬间的时间,如果是我,前面要是突然有个人,肯定吓得连刹车都忘了。”

    段寒江身后倏然响起莫望舒的声,他把头从车上拔起来,发现莫望舒他走一步就跟一步地在他身后,见他回头立即脸一红。

    “对不起,我只是随便猜测,您别生气。”

    “不,说得有道理,常局的年龄反应突发情况比年轻人慢,确实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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