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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无罪之证-第114部分

小说: 无罪之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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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只能由政府出面,表示被拐去的人,只要愿意离开就可以离开,村里的人不得阻拦,结果居然只有两个人走了,其中还有一个过了半年又回去的。”

    聂毅轻呼一口气,蓦地觉得比外面还要冷,他问道:“这和村里的希望小学的事故有什么关系?”

    老人缓了缓,继续道:“法不责众,不能把全村的人都抓了,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归跟结底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都是因为穷和受教育的程度太低,所以政府修桥铺路,开展扶贫政策,还在村里修了一所希望小学,招了支教的老师,强制全村的孩子上学。

    但是,学校成立还不到一年就出事,整个学校32个孩子和老师一起都被炸死了。”

    “学校发生爆炸,确实是因为意外?”

    聂毅蓦地提了一个问题,老人转过视线打量着他,像是不明白他这个问题从何而来,但还是回答了。

    “在建学校的时候考虑到村里人的影响,故意把学校建得离村子远了些,让所有学生都住校,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孩子少受一些村里人的影响。结果在爆炸后,还发生了火灾,却山上本来就没人,又是晚上,村子太远,所以整个学校和人都被烧焦了,等被发现时只剩下碳了,完全认不出来人。

    爆炸是意外肯定没错,学校周围都是山,虽然修了公路,但是谁也没事不往上面跑,当时都调查过了。由于离村子比较远,发生了火灾后没人知道,等被发现时已经烧成碳了。”

    聂毅接着问:“在学校出事后,黎家村的人都迁到了山下?”

    “对,不过学校那事村里的人情绪反应很大,我们去村里办案,被打出来好几次,他们把学校事故的责任都归到当初警察查了他们拐卖的头上,觉得要是没人管他们,不修学校,不让孩子们上学,事故就不会发生。

    所以连后续处理遗体他们都没让警察插手,村里好像有风俗,小孩子死了不修坟,最后就没分谁是谁,挖了一个坑全都埋了。”

    聂毅长吸了一口气,他终于理解了黎建树怨恨的由来,只是老人的话说到这里都没有和常儒林扯上关系,他直接问道:“您认识常胜林吗?”

    老头越发奇怪地望着聂毅,怔怔地点了下头,“认识。”

    “他和黎家村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你是指什么关系?黎家村学校的事当时就是他在管,事故后他带我们去村里处理遗体的事,被打得最多的就是他,那些人啊!专门挑着领导打,说愚昧,我看精着!

    常副局长也是脾气好,当时我还血气方刚,是真狠不得把那些人全都抓去坐牢!常副局长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他们讲道理,后来搬迁的事也是个大工程,县里的领导都去过了,花了差不多一年才说服了大多数下山,最后还留了几户怎么也不肯搬的。”

    老人说完,屋里久久的沉默下来,聂毅脑子里把黎家村的事转了一圈,蓦地问道:“您认识丁储明吗?10年前也是局里的,后来因为什么原因被开除了。”

    “好像有点影响,不过他好像不太理人,叫什么名字我真忘了。”

    “那他和常副局长认识吗?或者有什么其他的联系?比如说和人打听常副局长的事。”

    老人又盯着聂毅大量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问,“不知道,可能是我忘了,也可能他只是没有问我。”

    聂毅思忖了片刻,直了下身,“麻烦您了!”

    老人蓦地一笑,自嘲似的说:“也没几个人来麻烦我了。”

    聂毅起身的动作猛然一顿,老人忽然笑起来。

    “我就不送你们了,去忙吧!”老人说道。

    莫望舒站起来在老人面前倾着身说:“杨爷爷,那我们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老人说不送就不送,看着两个年轻人出去,屋里又是一片安静,唯一证明有人来过的就是门口桌上那袋东西。

    从老人家里出来,聂毅两只手都揣在衣兜里捏紧,最后走出巷子站在街边时,特别想念段寒江,要是段寒江在他可以要跟烟。

    这会儿没有烟,他手下意识摸进口袋,摸到了棒棒糖,但不好意思在莫望舒面前拿出来,只得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他发觉雪下大了,就如同老人的‘故事’一样,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冷。

    老人在在说的时候语气平淡,并没有夹杂多少情绪,可只有一回想,整个黎家村的事都让人气愤,可是气愤完后是无尽的难受,无论是事件的本身,还是造成的结果。这大概也是快30年过去老人还能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莫望舒突然伫在路边,连伞也不打了,对着街道跺脚怒吼。

    聂毅回过头,对上她揣了满眼无从发泄的焦躁,“‘存在即合理’不是什么好话,但确实如此。”

    莫望舒抬眼望着聂毅,努力地压着情绪说:“黎建树杀常局长的动机,就是因为常局长当年为了案子去黎家村去得多,被他记住了,他就把儿子的死都加在常局长身上吗?”

    聂毅长出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回答,“他如果是为了儿子报仇不会等到二十几年之后,不过是为他现在无所依靠的困境找了一个发泄口而已,他仇恨的不是常局,常局只是他不愿承认是他自己造成他的现状,正好撞到了枪口的‘替罪羊’。”

    他说完又呼了口气,“只是,我要怎么告诉寒哥。”

    刚想到‘寒哥’,段寒江的电话就打过来,聂毅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才接起来。

    段寒江开口就没有多余的废话,“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聂毅房间地松了下蹙着的眉,让语气轻松一点了开口,“刚刚出来,在黎家村希望学校爆炸案发生前大概2年的时间,黎家村全村参与人口拐卖被查出来,黎家村有个别称叫拐卖村,全村都靠拐卖‘娶’媳妇,甚至买小女孩从小养起。”

    聂毅把话说完,两头都沉默了许久,段寒江没有多问其他的,半晌后只说道:“我们在饭店问到常局确实和人去吃过饭,和他吃饭的可能是黎县中学来的领导,外地人,现在正准备去学校。”

    “我们现在就过去。”

    “行,到了给我打电话。”

    接着,聂毅挂了电话,叫上莫望舒立即上车赶去学校。

    黎县确实很小,他们过去十分钟没有就到了,结果在学校门口发现段寒江和耿帅还在等他们。

    “寒哥。”聂毅在停好车后立即下车跑过去,段寒江和耿帅都靠一身正气取暖,站在学校门边像是站岗一样。

    段寒江强忍着快要发抖的牙,瞥了聂毅和莫望舒一眼,转身就走进了学校。

    段寒江和聂毅都对黎县希望中学的‘校长’十分不待见,虽然现在的校长早就已经换了人。

    今天是周末,学校里没有什么人,他们问了好几圈才找到校长室,又等了半天才把校长等来。

    四人坐在值班老师的办公室里,喝了两杯热水,校长终于姗姗来迟地在门口露了个脸,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值班老师立即对他们说:“这就是我们周校长。”

    段寒江首先站起来,藏着他大冷天等半天的不爽,而且办公室里居然没有开空调。他上前朝周校长伸出手,“周校长你好,我姓段。”

    周校长人长得圆润,说话也圆润,双手和段寒江握了握手,“段警官,你好你好!去我办公室——”

    他的话说着突然顿住,视线抬起来转向了站在段寒江旁边的聂毅,双手还紧拉着段寒江的手都忘,目不转睛地对着聂毅,不自觉地问道:“这位是?”

    聂毅作为一个编外的小人物,向来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对外从来都是段寒江接待,他奇怪地对上周校长的视线。

    段寒江猛地把他的手抽出来,周校长终于反应过来失礼,立即道歉,“不好意思,只是这位同志长得实在是像江会长。”

    周校长对着段寒江道完歉,视线又转向了聂毅,“敢问,你和江会长是亲戚吗?”

    聂毅静静地望着周校长,这是第四次有人说他像某人,不过这一次他终于听到了他像的那人个的身份。

    他慎重地问道:“你说的江会长是谁?”

第41次 嚯() 
#130

    灌满冷气的办公室里仿佛因为周校长的话连空气也冻住了;聂毅直直地伫着不动;脑子里转着‘江会长’这三个字;他肯定无论在哪个地方他都不认识一个‘江会长’。

    周校长认真地审视起聂毅;没有审视出结果;直接问道:“‘朝阳’爱心基金的江会长;你不认识吗?”

    “不认识。”聂毅坦言回答。

    “你们要是早两天来或许还能见到;江会长在这里待了两天!”周校长仍不放弃地上下打量聂毅,满眼的不可思议,“你们要是没有血缘关系;长得这么像,实在是太巧合了,这世上原来真的有两个人长得像这种事!”

    聂毅眉头狠狠一蹙;他下意识地不想听周校长的话;直接岔开道:“周校长,我们来是想问一下前两天学校活动的事?”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周校长这时想起来不远赶来的目的;连忙转身说:“走;走;去我办公室坐下来说。”

    他说完在前面带路;领几人进了他的办公室;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没有助理,还亲自给几人倒了热水。

    接着,周校长从他办公桌后面的书架上取下来一个相框;下意识地坐到了聂毅对面;说道:“这就是活动的时候拍的,这个人就是江会长,不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聂毅接过周校长递来的相框,明显是新做的,还能闻到一股清淡的油漆味。他拿起相框凑近,盯着周校长说的那个,实际上看到第一眼他感觉挺陌生的。

    正常人一般都不会太研究自己的长相,甚至不能立即回想起自己到底长什么,他并没能从照片上看出自己究竟和对方哪里像,只是多看了两眼就越看越眼熟。

    段寒江在刚刚周校长说出‘江会长’是谁时就已经用手机在网上搜了一遍,只是网络上的照片翻来覆去只有一张,是一张年代久远的登记照扫描下来的,不知道重复处理了多少遍,已经严重失真,但失真失得他觉得这就是聂毅的照片。

    除了照片之外,江会长的个人信息也很简略,总给起来就只有名字年龄和身份,外加毕业的学校。

    ——江沁岩,47,‘朝阳’基金会会长,毕业于平都大学。

    这个年龄是聂毅的父亲正好,而且又偏偏是平都大学。段寒江轻轻地瞟向了聂毅,没提他搜的信息,一手摘过了聂毅手里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里面谁是江会长,完完全全就是聂毅20年后的样子,只是多了一副金框眼镜。

    接着,段寒江直接把相框扣到了面前的茶几上,从手机里番出常儒林的照片,抬眼看向周校长问:“周校长,你见过这个人吗?”

    周校长接过段寒江递过来的手机,对着照片上的人180度转头地看了好几遍,最后把手机还回去,“没见过。”

    “这次学校活动来的领导有哪些?有谁是外地人?”

    “外地人?这次活动主要是‘朝阳’基金资助学校25周年,除了教育局的领导,主要都是基金会的领导,基本上都上这上面。”

    周校长说着又把段寒江刚扣到茶几上的相框拿起来,奇怪地盯了段寒江一眼,不明白他刚刚扣相框的意义何在。

    段寒江有些无语地瞪着周校长又递过来的相框,绕来绕去都没绕过去,他又接过来,心里蓦名有了预感。

    网络上关于江沁岩的资料虽然很少,但是‘朝阳’爱心基金会却不少,成立于25年前,成立人就是当时才22岁的江沁岩,25年来大力支持贫困地区的教育,全国捐助修建的学校超过100所。除了支持教育外,还有其他项目,主要方向都在于资助‘贫困人群’,无论城市还是边远山区。

    而‘朝阳’基金的总部在平都市,江沁岩是平都人。

    段寒江不禁想和常儒林吃饭的很可能就是江沁岩,‘老乡’在‘他乡’偶然相遇,一起吃顿饭再平常不过。

    于是,他说道:“周校长,我能不能拍一下这张照片作为证据。”

    周校长下意识地琢磨了下‘证据’两个字,他即好奇是什么证据,又担心有什么不妥,不过‘证据’两个字也让他没办法拒绝,最终脑内百转千回,表面只是点了点头。

    段寒江把照片取出来拍了几章,周校长趁着这个机会又开始‘吹’起了江会长,他双眼望着聂毅,仿佛聂毅就是他的江会长,他情不自禁地开始歌功颂德。

    “江会长这个人,确实很了不得,年纪轻轻就成立了基金会,现在越做越大,重点是他不忘初心,是真真实实的在做慈善,不像有些基金那有,表面说得好听,但是真的做到的连半分都没有。

    不像江会长,为人低调,从来不炒什么新闻,不过他确实有本事,也不需要那些噱头,像学校里的那些孩子,他们不需要上电视上报纸,他们最需要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上学的机会。”

    周校长长长的一段赞扬说完,段寒江把照片重新放回了相框,聂毅不自觉地朝着照片上那个他看着眼熟的男人瞟过去,脑子里不断回想周校长的话,仿佛能够串在一起的故事却始终都是无法融合的片段。

    “周校长,麻烦你了。”段寒江对周校长说了一句,拍着聂毅的肩膀站起来。

    聂毅朝他看过来,他回了个安慰的眼神,说道:“别想了,哥出去给你买棒棒糖。”

    “不用,我有。”聂毅蓦得勾起嘴角哼了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笑,还是在不屑。

    “来,分享一下!”段寒江说着没了正形,手直接伸进聂毅的口袋里,拖着聂毅往外走,不忘回头对周校长道别,“周校长,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劳累你跑一趟了。”

    当了背景板半天的莫望舒和耿帅只得跟着站起来,他们好奇了半天的照片最终还是没能看到。

    出了办公楼,段寒江终于把聂毅口袋里的棒棒糖摸了一把出来,他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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