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诡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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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勘查过现场之后,又在周遭沿着道路朝各个方向搜索了很久,最后一无所获,只能收队回去。
袁玲倒是挺坚强,她从昏厥中醒来之后,就表现得十分镇定,除了跟着刑警四下里找人,就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我看,看得我有些心里发毛。
特么的,那女尸明明是你们家祖坟挖出来的,这些的事情都是她做的,要怪你应该怪你家祖奶奶,恨我算什么事?
坐着警车回到市区,我和郑志龙准备下车的时候,袁玲开口叫住了我,问了我的手机号和微信号。
郑志龙一个劲儿的对我挤眉弄眼,那意思很明显,他觉得我走了桃花运,有机会泡白富美了。
我对郑志龙这家伙的不着调算是有了个清晰的认识,人家明明是担心我跑了,要随时监控我,哪里是他想的那样。
因为莎莎的诡异短信,我不敢回出租屋那边,就去了郑志龙那边跟他一起住。
回来后,郑志龙一直在念叨,说我要是能搞定袁玲,这辈子至少能少奋斗三十年,我懒得理他,还搞定袁玲,人家不把我恨死都算好的了,还想着泡白富美,真的是做梦。
郑志龙是个单身汉,屋子里有股发霉的味道,有些呛人,不过我也没心思管这些了,洗了个澡,就在沙发上睡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是袁玲打来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季藏,你快来我家,我爸回来了。”
“你爸回来了?那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让我过去?”我还有些迷迷糊糊。
“不是,他古怪得很,我觉得他根本就不是我爸,我现在很害怕。”袁玲都快急哭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美女,这种事情你应该报警啊,找我过去有什么用?”
“报警电话打不通,我又没什么朋友,只能找你了。”袁玲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觉得你很有用啊,你身边发生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都没影响到你,跟你在一起,肯定很安全。”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袁玲,起身准备赶去袁家,我想叫郑志龙一起过去,喊他却没有反应,我走到他床前推了好几下,可是对方还没反应,我心急之下,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却发现他胳膊冰凉无比,感觉就像是殡仪馆里的尸体一般。
我心中猛然一惊,赶紧伸出手指放到了郑志龙的鼻子下面,顿时被吓了一跳——不知何时,郑志龙已经没有了鼻息。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郑志龙的嗓子里忽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怪叫,听起来就像是公鸡被掐住脖子的打鸣一般,接着,他睁开眼睛,猛然坐了起来:“季藏,什么事?”
特么的你问我什么事?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你刚才都没气了,现在又活过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郑志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睡熟了心跳呼吸都很慢,家里人没少被吓到过,要不然我怎么会连个女朋友都没,以前好几个都被吓跑了。”
原来是这样。我也没心思在这事情上继续纠缠,现在袁玲那边还急等着上门救命呢。
出门叫了个网约车,我们两人很快赶到了区长家的别墅前,一路上我还在不停的跟袁玲发微信,安抚着她的情绪。
还没等敲门,袁玲就开门从里面跑了出来:“太吓人了,我不敢待在家里了。”
袁玲他爸的确是回来了,可是整个人却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袁玲跟他说话,他也不回答,只是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袁玲傻笑,脸上还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抹了个烈焰红唇,说不出的诡异慎人。
袁玲吓得躲出来打电话向我求助,她爸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回了房间,到现在还没出来。
“要不咱们打电话报警吧!”我可不敢跟鬼对着干,可是试着拨了110,怎么都打不通。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我建议干脆不理,去外面找个酒店住,一切等天亮了再说,可是袁玲不同意,她说那是她爸,就这样直接抛下不管,她心里过不去。
郑志龙暗地里也一直给我打眼色,那意思很明显,这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能不能泡到白富美,就看我的表现了。
泥煤!我真是哔了狗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哥们儿,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让我逞英雄泡妹子。
不过看到袁玲哀求的眼神,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酥,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直到走到区长卧室门口敲门的时候才回过神来:特么的我这是中了美人计了吗?
我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谁呀?!”
“袁区长,我是你女儿的朋友,想跟你聊聊。”
“太晚了,都睡下了,明天再说吧。”
我退了回来,把情况一说,袁玲急了:“不行,不能等明天,我怕会出事。”
我只好又再次上前敲门,这一次,屋子里却没了声息,一直没有人应声,我心知不妙,用力一脚踹开了房门,立刻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
袁区长赤身坐在床边,腹腔被剖开了,内脏流了一地,地上一滩鲜血,只是那些鲜血都已经开始凝结了,明显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看着袁区长的尸体,浑身冰凉——袁区长明显早就死了,那么刚才隔着房门跟我对话的,到底是谁?
半个小时后,刑警队的众人赶到了现场,说也奇怪,自从我进屋发现了袁区长的尸体后,报警电话就打得通了。
桑队长见到我,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特么的,我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我无奈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桑队长听完也是直摇头,这明显是之前案子的延续。
法医的尸检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袁区长的整个肺没了,依然是同样的情形,没有刀口,完全看不出是如何取走的,就好像他从来没长过肺一样。
刑警队的众人显然都已经麻木了,勘查过卧室之后,桑队长就准备收队走人,我的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袁区长原本失踪了,那个存在如果想要取走他的肺,在外面动手岂不是更好?为什么要操纵他回家之后再动手?难不成这别墅里有什么问题?
我把想法跟桑队长一说,他也觉得有理,他指挥着刑警队的众人,对区长家的别墅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很快,有刑警在地下室发现了异常。我跟着桑队长来到地下室一看,顿时就愣住了:地下室的整个天花板上,被人用鲜血画了个巨大的诡异图案,而图案的正中央,就是那朵红色怪花。
第11章 邪恶仪式()
又是这朵怪花!
那女尸身上衣服绣的有它,精品店老板的玻璃摆件里的图案是它,现在袁区长死了,地下室天花板上还有它,如果说它跟着一系列诡异的事情没有关联的话,打死我都不信。
更何况,围绕着那朵怪花所画的诡异图案,是由一个个诡异的符号组成的,这怎么看都像是电视剧里那种进行邪恶仪式才有的画面。
我很快想到一个问题:既然袁区长的死会这种类似邪恶仪式的图案存在,其他两个死者会不会同样也有?
警方对精品店和袁家祖坟重新检查之后发现,两个地方同样也有这样的诡异图案和怪花。精品店老板家的图案画在地毯下面,不掀开检查根本不可能发现,而区长老婆惨死的那个棺材板的背面,同样画有一样的图案和怪花。
一切都豁然开朗,这接连发生的诡异案子,就是那女尸做的,那怪花就是她的印记,至于她害死这些人,取走他们的内脏,到底准备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现在已经是第三个被取走内脏的死者了,最少还要死掉两个人,对方才有可能结束这场杀戮,甚至还会更多。
桑队长脸色难看异常,接连出现这样的命案,他这刑警队长的压力可想而知。
更何况,警方之前并没有继续追查这红色怪花的线索,到了现在,还没有人辨别出这红色怪花到底是什么花。
关键时刻,郑志龙再次跳了出来,给了个建议——去找周神婆帮忙。
我有点心虚,之前为了治手臂上的焦黑掌印,把人家变成小鬼的孩子给烧成灰烬了,现在还怎么好意思找上门?
郑志龙却毫不为意:“让桑队长出面,协助警方调查,她总没有什么理由推辞吧。”
再次上门,周神婆真的是脸黑的要成了包拯,最后还是便衣的桑队长亮出身份,她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让我们进了门。
给我们倒了茶之后,周神婆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他这个事情,我给他治完手臂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对方的本事远在我之上,我最大的依仗都被人家破了,哪里还敢掺和在里面,这事儿我实在是帮不上忙啊。”
我心里明白,周神婆说的最大的依仗就是她养的那个小鬼,难怪她那天说不许我们以后来找她,原来是这样。
桑队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沉思片刻,还是开口道:“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不过现在这案子太诡异了,后面说不定还要死人,您是这方面的行家,能不能给点建议?”
周神婆犹豫了很久,开口道:“把你们说的那朵怪花和现场的照片给我看看。”
我赶紧把提着的档案袋递了过去,周神婆抽出照片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失声道:“彼岸花!”
彼岸花?!
不可能!咱上大学时也文青过,彼岸花这种文青爱拿来装逼的植物,自然是了解过的。
这怪花虽然看起来有点像彼岸花,可是它的花瓣要更多更密,而且花瓣的边缘上还有一个个如锯齿般的凸起,看起来诡异无比,怎么可能是彼岸花?
我把心中想法说过之后,周神婆却摇了摇头:“你说的彼岸花是观赏植物,这上面的彼岸花,是没有脱去罪恶的死亡之花,用它可以操控死者的灵魂和记忆,你们这次遇到的麻烦大了。”
“什么麻烦?”
“彼岸花本来就是操控了灵魂的。死的三个人都是自己剖开腹腔,把内脏拖出来在痛苦折磨中死去的,他们的灵魂一定充满了愤怒和怨恨,我估计,对方是把他们的灵魂封印在内脏里带走了。”
“对方带走这些内脏想要做什么?”
“以现在的情形推测,应该是一种邪恶的献祭仪式,用不同人的内脏拼凑出一套来。这种邪恶的仪式,受害者生前遭受的折磨越痛苦,举行仪式得到的力量就越强大。至于对方的最终目的是做什么,我也说不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屋子里顿时一片寂静。良久之后,桑队长开口道:“您有什么办法吗?”
周神婆凄然一笑:“我最大的依仗都被人家随手破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下子是彻底没辙了,就在我们枯坐了很久之后,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周神婆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我之前帮这娃子治胳膊的时候,等到最后才发现,他胳膊上那焦黑手印有人给下了封印,不用治也没问题的。对方比我高明得多,你们可以找找他背后的高人。”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似乎想从我身上找到高人的影子。
特么的哪里有什么高人?!要是真的有高人,我还会被折腾得这么惨兮兮的吗?我哪有什么好隐瞒的?难道我不知道小命宝贵吗?
从周神婆那里出来,一路上我烦不胜烦的给其余几个人解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高人,最后他们也只能放弃了。
等到坐上车的那一瞬,我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梦中见到的那个戴着鬼脸面具,抱着黑猫的女孩,难不成,她就是那个高人?
不,不可能。到现在我还不能确定那天晚上的所见,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发生了。
而且,就算她真的是那个高人,我又该怎么去找她?难道要跟桑队长他们说,我的高人会在梦里出现,去梦里找高人求助吗?那不是神经病吗?
面对这样诡异恐怖的事情,桑队长作为刑警都担心害怕,更不要提我们这些普通人了。
袁玲更是直接订了回美国的飞机,准备尽快赶回去,连家人的葬礼之类的,也直接委托给殡仪馆这边了。按照她的说法,这种邪门的事情总不能追过太平洋,跑到那边继续纠缠她。
只是,她订到的机票是三天后的,这两天她还是要住在这座城市的,她要把父母的财产过户到自己名下,一天手续肯定是办不完的。
这么一来,晚上住哪里就成了问题,袁玲原本就认定了跟在我一起安全,现在听周神婆说我背后有高人,哪里还肯放过。
我是不敢回自己的出租屋,怕莎莎再突然冒出来,至于郑志龙那里,那霉味遭过一次罪就够了,我可不想来第二次。
袁玲她爸作为区长,这些年自然也没少捞,家里那栋别墅不能住了,但是外面还有好几套房产,在她的邀请下,我们住进了花园小区的一套单元房。
房子装修的很豪华,郑志龙一个劲儿给我打眼色,他那意思我明白,还是让我搞定白富美,特么的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小命都快没了,还想着裤裆里的那点事儿。
看着我和袁玲惶恐不安的样子,郑志龙开口安慰道:“我觉得你们都想多了,对方肯定不会对咱们几个下手的。”
“为什么?”
“季藏你有高人保护,自然不用担心。至于袁玲,出事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在国内,对方怎么都找不到她身上。至于我嘛,从头到尾,这些事儿都跟我扯不上关系,我担心个什么劲?”
虽然郑志龙这番解释不能细究,但是在惶恐之下,我和袁玲还是相信了他的说辞,也心安了不少——危急时刻,哪怕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也能心安一点。
吃过晚饭,正当我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