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白莲花[快穿]-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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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夕茵与贺云朝的车马是在最后到的。
摄政王留在宫中主持朝政,此番出行,点了一批大臣携带几名家眷跟过去。
兵部尚书一家便是其中之一。
住持亲自来迎接二人的车马。贺云朝身边有太傅提醒,这时候倒是安分了些,乔夕茵在身后默不作声地看着。
装的倒是挺像。
祭天得待方丈做法才得以施行,需到黄道吉日、水神归位,祈雨的成功率才会大大提升。
应该就是这几日。
今日赶了一天路,一行人自是风尘仆仆,便都由和尚领着去寺内寻住处休息。
乔夕茵听着身边俩小宫女聊天。
“你刚刚有没有从西门出去?看见那些未开的商铺了吗?”
“听说护国寺逢七、八是庙会,若是能看看该多好啊。”
本身皇帝前来祭祀,这庙会应是不开的。然这祭的是天,为的是佑民,若连民间活动都禁止了,那有什么诚意祭天呢?因此,寺庙内一切活动正常举行。
小宫女聊得起劲,乔夕茵也蠢蠢欲动。
庙会啊。
听起来就很有趣。
她正寻思着该怎么办才好,没想到等夕阳西下,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窗户。
宫女知道她素来是喜清净的,都守在前门外头,并未打扰她。乔夕茵往门口瞅了一眼,背过身拉开了窗户。
“皇姐!”
少年欢快地喊她,不等乔夕茵说话,一手撑着窗台,轻轻巧巧地翻了进来,身后扬起一片尘土,呛得他连咳嗽好几声,眼眶都红了,“这护国寺怎么都不修一修……”
乔夕茵忍着笑,要去拍他身上的尘土,又被他拒绝,“皇姐你别动,吸入粉尘对你身体不好。”
呜呜呜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懂事乖巧的男生。
太可爱了。
“怎么都不走正门?”等贺云朝收拾好自己,乔夕茵笑意盈盈地问道。
“那样就没有神秘感了。”他摇摇头,看上去跃跃欲试,“皇姐,听说今晚有庙会,想不想过去看看?”
乔夕茵偷窥了他一路,自然知道他有多无聊。也不知道从哪听来庙会的消息,倒是合她心意了。
“好。”她点点头道。
然而少年看着她许久,又说道,“那、那皇姐,我们约定好,你不能吃别的,我也不吃,我们就玩一玩,好不好?”
他的眸子湿漉漉的,满是诚恳与关切,看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乔夕茵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贺云朝又看了眼门外,见乔夕茵把门都拴上了,忙道,“走。”
乔夕茵的作息一般是天黑就睡,在她休息以后,宫女们不会贸然打扰她,偷偷溜出去并非难事。
他轻车熟路地翻过了窗,伸手拉住乔夕茵,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出来,低声问道,“皇姐,你有没有不舒服?”
现在乔夕茵身体好得很,柔弱样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自然是摇摇头,“我好多了,放心。”
他这才点点头。
但这还没那么快。他的双手在身后摸索片刻,竟是递给乔夕茵一个包裹,“皇姐,你把这身衣服换上。”
衣服是贺云朝的。
乔夕茵这儿都是女儿家的长裙,各色琳琅首饰,这么出去当然不方便。
“好,稍等。”乔夕茵点头,叮嘱他在这儿等着,自己则抱着他递来的衣服,走向屏风。
这回他是乖了,手放在身后,一动也不动,目不斜视地望向窗外。
这时候,就是有武功的不好之处了。周围太过寂静,贺云朝可以清晰地听见衣服摩擦的窸窣声,首饰落地的清脆碰撞声,仿佛一闭上眼,屏风后的场景便勾勒在眼前。
他的眸子深了深,在认真地思考一件事情。
——乔夕茵是先帝认的义女,前丞相之女。
他喊着她皇姐,他们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乔夕茵三下五除二换上衣服,又把身上大部分首饰摘下,从屏风后走出,喊他:“朝朝?”
贺云朝回过头,有片刻晃神,马上恢复正常,眼中的情绪又重新被孩子气取代,“皇姐你真好看!”
乔夕茵难得作此打扮,素面朝天。长袍上绣着竹鹤纹,银丝低调华美,晕了湖光山色与春的淡绿,满是不染凡尘的仙气。
这衣服贺云朝只穿过一次,乔夕茵纤弱,衣服在她身上成了长裙,倒是别有一番气质。
“油嘴滑舌。”她摇摇头。
他的眉毛弯弯,声音仍是甜的,“好看!”
真好看,好看到他都后悔带乔夕茵出去玩了。应该把她藏起来,只穿给他看才好。
谁被人夸不开心,乔夕茵也不例外,便冲着他笑笑。
贺云朝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拦腰抱起乔夕茵,足尖轻点踩上了屋檐。
乔夕茵身段纤细,常年吃药少油水,骨骼又小又轻。少年的臂弯分外有力量,牢牢地环着她,靠近些,似乎还能闻到他衣服上的淡淡松香。
许是来到了这儿,也沾了些清净的味道。
与她这身衣服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乔夕茵眨眨眼,嫌靠着太累,索性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少女的五指瘦弱冰凉,如玉般光滑,与他落下薄茧的手有着截然不同的触感。
贺云朝脚下一软,差一点没踩住屋檐,幸好他反应快,及时补救,这才没让乔夕茵看出端倪。
“朝朝什么时候学的轻功?”周围风声大,怕他听不见,乔夕茵贴着他的耳畔问道。
也许有几分故意的成分。但那又如何呢?她只是个柔弱的病美人。
“好早就会了,”贺云朝说的轻快,“皇姐,我虽然背书不好,但他们都夸我武练得好呢,改日表演给皇姐看!”
说这话时,他的双瞳灵动有神,像是讨着了蜜的孩子,面对自己喜爱的人和事物,恨不得掏心窝子,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摘下来献给她,只为博她一笑。
习武是为了表演给皇姐看——这话若是传出去,真要让他那些属下给跪了。
乔夕茵便笑,“好啊。”
朝朝是会疼人的。
从护国寺到西街距离不远,只是乔夕茵住在东厢房,隔了整整一个寺庙的距离,贺云朝又刻意绕了路,这才拉长了时间。
与其说绕路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如说是出于私心。
怀中少女又香又软,甚是安分,只乖乖地由他抱着,呼吸都贴着他的皮肤,真难让人不想入非非。
贺云朝知道后续剧情,清楚她抱着什么想法。她一直把皇族当仇人,往后可是要一刀把他捅了的——虽然被反杀了。
他不禁怀疑,这么瘦弱的身子骨,真握得起那匕首吗?怕是还没刺到他,先把自己划伤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是顺着剧情等她刺杀他呢,还是在剧情来临之前,扭转这个局面?
第87章 长公主(9)()
华灯初上; 星河灿烂。
人群熙熙攘攘; 远处有悠扬高亢的秦腔,卖糖人的、卖字画的、玩皮影戏的、耍猴的……一整条街热闹非凡。
乔夕茵拉着贺云朝,左看看右看看; 逛得不亦乐乎。不一会儿; 贺云朝空出的那只手上便拎满了东西。
等走到街角,有卖幂篱的小贩在吆喝,贺云朝被吸引了去,挑了顶幂篱戴在乔夕茵头上; “乔乔,这个好看!”
他的眼光好,幂篱简单却不朴素,轻纱似湖面飘来的云雾,衬了竹鹤的仙气。贺云朝去结账; 乔夕茵叫他,“怎么喊的,没大没小。”
刚才都在路上说好了,这出来算是微服私访; 不能喊皇姐,要喊小乔姐姐。可贺云朝答应得快归快; 这都走了这么久; 也没见他再喊一句姐姐。
“就一岁。”他努努嘴,瞧着不太开心。
乔乔怎么了,他还想喊茵茵呢。
哪舍得他生气; 乔夕茵只好依了他。
所以到底谁是姐姐呢?
贺云朝比她还要爱玩,先前是乔夕茵带着贺云朝,不知怎的,又变成贺云朝拉着乔夕茵走了。他说是不能走散,两人的手一直牢牢地握着,汗都沁出来了。
夜色渐沉,乔夕茵略显疲惫,步子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贺云朝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适,停下脚步道:“乔乔,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一条街不长,两人走得慢,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乔夕茵体弱,能一口气走这么多路已经很难得了。
看来这段时间调养的不错。
乔夕茵应下。
前面过去是买字画古玩的,有家铺子很是热闹,也不知掌柜的说了些什么,门口尽是人,人们站着,倒是把座位空出来了。
两人便在此歇下,顺便听一听掌柜的讲话。
“这花中四君子纹瓷瓶是前朝大师卢传飞亲笔所绘,今日这十位小姐所作诗篇,哪位的呼声最高,瓷瓶便送给哪位!”
庙会素来是开放之日,本朝民风比起那些朝代也相对开放,因此这庙会出现的男男女女比例相似,甚至女性居多,大多活动都是姑娘家参加的。
掌柜的呈现的瓷瓶是白瓷,色泽光洁如玉,莹白胜雪,梅兰竹菊四物绘制得栩栩如生,风雅秀气,便连乔夕茵看着都有几分心动。
贺云朝凑过来,“乔乔,你喜欢?”
卢传飞擅长画这些雅物,这一件,先不论真伪,画工在卢传飞的作品中属于中上,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不过,卢传飞的绝世之作,皇宫里有不少。若是乔夕茵喜欢,他都给她。
乔夕茵摇摇头,“随便看看。”
还要作诗呢,算了吧,她只是个学历史的,不会作诗呀!
见她并不执着,贺云朝便不再多问。
乔夕茵百无聊赖地看着万众瞩目之下出场的那十位小姐。
她的目光逐一从十位小姐身上扫过,当看见其中一位带着半边面具的姑娘时,微微顿住。
她可不是原身,而是有法力的乔夕茵,认人自有一套,况且那姑娘并没有特意遮掩,只是隐去了胎记,不难看出这是虞言曦。
虞言曦倒是想着办法遮去她脸上的胎记。
她要与他们一起作诗?
虞言曦排在第十位。
诗词是按照顺序来的,前几位姑娘看上去都很从容淡定,让随身的侍女把写在笺纸上的诗展现出来,念给大家听。
乔夕茵也跟着看。
作词的姑娘都很有才气,她没什么诗词鉴赏水平,作为一个外行人,就是跟着鼓掌的份儿。
直到轮到虞言曦,听她张口就道:“这首词的词牌名,是《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先是沉寂,而后掌声如潮。
先前九位姑娘家的文字,几乎都是小巧玲珑的闺中词,清丽婉转。除了一位有特色些,大体都差不多,要么描写、要么闺怨,没有什么思想内涵,比喻也比较常见。
从未有人一上来便写东风垂落星如雨,构思清奇,大气磅礴,竟是不输给男子半分。
辛弃疾的词,哪能一样呢!
乔夕茵在想,这是首写上元节的词,她要原封不动地搬到庙会上来吗?
接受到周围人赞许欣赏的视线,虞言曦得意地翘了翘唇,镇定自若,“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她是故意不像其他小姐用纸笔写的。——用纸笔写,那是提前构思,她就是要告诉观众,她虞言曦与之不同,打的是腹稿,脱口成诗。
况且,她还买通了掌柜,让她压台出场,为的就是这种效果。
接着又是连片的掌声。
前九个姑娘都没有这么大阵仗,今日的魁首怕是已经露出水面了。
“小姐,小姐……”
乔夕茵悄悄动了法力,清晰地听见有位侍女带着哭腔的声音。她所唤的“小姐”,好像是前九位中最有可能夺冠的那位。
她顺眼望去。
那位小姐的词她看见了,构思很新颖,旁人写景,她写人,一首七言绝句短小却余韵深远。原本她是最有可能夺得魁首的。
“小姐,怎么办?”那侍女又问,“为这次庙会,您都准备了半个多月作这首诗呢……”
“她才说了两句,”小姐道,只是声音中的低落骗不了人,“一个瓶子罢了,我是来练文笔的,大不了下次再来。”
这边,虞言曦笑得灿烂。她对那个瓶子不感兴趣,但是但凡是能卖弄文采的时候,她总是不会放过的。
等掌声停歇,准备念下一句时,忽然,她愣住了。
一夜鱼龙舞……一夜鱼龙舞的下一句是什么?
这句比较拗口,她之前背了许久都没背下来,可她脑子里想起来形容灯会的词只有这么一首了,这才用了这首。
她只记得最后一句是千古名句,上一句,大脑却一片空白。
于是,虞言曦只有道:“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便算是收尾。
“这位小姐的词真是妙绝!”掌柜的一句夸奖还没说完,便见人群之中,有个女声悠悠地传来——
“等等,小姐的词还漏了一句吧?”
这里人声嘈杂,听见乔夕茵的声音没那么容易。可乔夕茵稍微使了一点小计俩,就不是难题了。
在场的观众安静了下来。
虞言曦错愣,手中冒着冷汗,若无其事道:“怎讲?”
顺着人群的目光,她看见说话的是个着男袍、戴幂篱、分不出性别的人。乔夕茵压了声线,显得较为喑哑些,配合着她的装扮,若不露脸,难以看出是男是女。
见虞言曦注意过来,乔夕茵便道,“《青玉案》这首词,正体是双调六十七字,你这只有六十字,还少了七个字。”
说来也奇怪,大概是为虞言曦开金手指才准备的背景设定,这个世界的诗词韵律词牌都有,偏偏没有那些名句名篇名人。
这里懂词的人不少,听乔夕茵这么一说,好像也发觉不对。
“还有,这是庙会,小姐描写的星如雨、宝马雕车、凤箫鱼龙……我似乎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