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总在搞事情-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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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政大人他是一个好人。”长谷部轻轻地晃了晃酒罐,似乎想要把过往早就沉淀在内心深处的记忆重新搅动起来,“我没有办法否认的是,在我最艰难的那段岁月,是他陪着我一路走过来的。”
酒罐底部翻涌上来的酒,十分清冽,就像黑田长政留给他的回忆,干净如水,没有一点被时光尘埃掩盖的浑浊。
“他用他的一生,教我怎么样才能活得像个人只可惜,那时候身为器物的我,早已固执地把人类所有的感情随着那个人的消亡而一同葬送了,徒留下来的忠诚,也不过是潜意识里剩下的执念。”
“人类的一生真的太短暂了,短暂得让他等不到我顿悟的这一天。”
长谷部手腕一动,让清澈的酒缓缓地积蓄到罐口。阳光倾泻下来,透过酒水,散射成了一道一道斑斓的颜色。这些斑斓的色彩十分微弱,并在酒罐更深处的地方被漆黑吞噬,可哪怕是再短促的一瞬,也足以让酒水变得有那么与众不同的一瞬。
“可是,人类的一生却又是这么的斑斓,让人有一种心驰神往的冲动。”长谷部浅浅地笑了笑,“也许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被长政大人的斑斓触动了。只是荒芜了太久的黑白,总是需要太过漫长的时间才能重新染上色彩。”
“所以,我始终没能回应长政大人。让一开始诞生的悲剧保留着自始至终不变的悲剧色彩,惨淡收场。”他长长地叹了一声,“现在想来,这或许是我生命中最大的遗憾。”
“如果付丧神也有死后的世界的话,我真的很想跟随他一同前往”说到这里,长谷部眼瞳的颜色似乎降到了最深沉的暗色。
然后紧跟着的,是突破阴云的光亮。
“但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和人类不同,我们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尊严和荣耀,就算被赋予人类的身体,存留于现在的这个世界,属于我们刀剑的生存的意义,也不会改变。”
“属于那个人的时代已经过去,属于长政大人的时光也已经淡去,而我们前进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我不会忘记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不会忘记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更不会再辜负每一位对我抱有期待的人的念想了。”长谷部顿了顿。
“所以,我会选择去忘掉他。让他带着我最深彻的敬意,重新沉淀回我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长谷部温柔地笑道。
他饮了一口酒,动作轻柔得像是温柔地轻吻长政的指尖,替他做最后的道别。
那个静谧的影子一点点消散,却是留下了长久的余热,永远地温热着长谷部心脏的地方。
待酒罐中的酒归于平静,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后,他把酒罐还给了日本号。
日本号接过酒罐,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他真的是一位很棒的人”长谷部怀念的笑容凝滞在嘴角,随后渐渐地淡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神情。
他坚定地说:“但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主人!这件事你可要记牢了!”
日本号轻笑一声,道:“是嘛,哎。”
怕不是只有审神者一个人这么简单吧。日本号暗忖。
“除了大人,那个帮你解开心结的人也很重要吧。”日本号说。
“哎,呃”长谷部难得的卡壳了。
停顿了好半天,他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错。光忠是我最重要的人!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一点不比大人低。”
那个笑容看得日本号微微一怔。
他之前还想过,要不要和解开心结的长谷部重归旧好,在本丸找回当初黑田家的温暖感觉。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日本号猛地灌了一口酒。不同于平时不着脑地咽下肚,这一次,他认真地品味了一下。
不一样了。
如今的酒和当初在黑田家的酒味道已经不一样了。
正如他无法喝到当年的酒,他和长谷部也不可能回到当年那段无拘无束的交好时光了。
长谷部已经在不断成长的过程中,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那个人虽然没有办法帮他回顾过往,却能陪着他把未来的每一天都过出不一样的斑斓色彩。
他已经彻彻底底地走出来了。
心底有一种像是看着自家孩子终于长大的感觉。也不知道是欣慰多一点,还是落寞多一点,日本号意外地被酒呛了一口,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火辣辣的疼痛感。
“您没事吧?”博多一边问,一边伸手轻轻地抚了抚日本号的后背,给他顺气。
太鼓钟也赶忙上前,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了日本号。
“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和您说过。”太鼓钟说,“酒这种东西是最伤身体的。您应该适当控制一下每天喝酒的量,多吃一点新鲜的蔬菜水果,保持身体的健康,这样才能”
日本号静静地听着,没有丝毫的厌烦,只是淡淡地笑了。
实际上改变的,并不只有长谷部一个人啊。
正如博多先前所说的,人的生活方式总是在不断的变化,他们的生活也总是不断地变化着。每天都有新奇的事情发生,每天都要新人要去接触,每天也都会有新的触动产生。
黑田家的时光虽然已经过去了,不过新的纪元,新的生活篇章,正在全新的地方不断地书写着。
其实这样也不错呢。
日本号暗想。
第136章()
此为防盗章;最晚一个小时之后小天使们就可以看到更新啦:鹤丸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迎接一期哥哥?这样也可以给博多一个大大的惊喜了!”突然想到这一点的秋田高兴地说。
“不行。”这次不只是鹤丸,就连长谷部也出声阻止道,“当然;我指的不行是你们不可以去厚樫山。厚樫山敌人的攻击强度并不亚于地下城;目前的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没错。”鹤丸补充道,“虽然我很想带着你们去,但是敌人有强力的远程攻击,你们一期哥哥又只在厚樫山的后程出现,就你们目前的小身板;是熬不到那个时候的。”
这个时候;药研也开口道:“鹤丸先生说的很正确。”
“药研哥哥!”小家伙焦急地叫出了声。
他们很清楚;药研哥哥的话字字珠玑,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们基本上就没有出阵的可能了。
“我们跟着鹤丸先生他们去,只是在给他们添乱罢了。”药研的声音很平静;可在众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不只是刀装大量碎裂,给本丸造成资源上的负担;更是一不留神就会被敌人一刀削成重伤;阻碍队伍继续前进。”
作为兄弟中年纪最大的,药研比谁都清楚这些事实;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就是因为了解得太透彻了;他的内心深处才开始越发憎恶自己身为短刀的身份。
又脆又弱;就连想要亲手把自己深爱的人接回来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守护对方了。
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
好想变强。
药研的内心从未如此强烈地渴望着实现这个念头。
“您的顾虑我都清楚。”药研抬头怔怔地看着鹤丸,难得强硬地说,“可就算这样,我还是希望您能够答应我的不情之请。”
从他的眼神中,鹤丸读出了无数复杂的心绪,但把一切都贯穿起来的是,那份纯粹的执着。
亦如当初,堀川对兼定的执着。
这还真是没有办法拒绝啊。
鹤丸点了点头。
“就算队伍不能带上身为短刀的我们去,但至少,把骨喰带上吧。”药研淡淡地笑道,“虽然我弟弟骨喰身为胁差,和我们一样也容易弄碎刀装,但他在攻击力上要比我们强上不少。让他去接一期,我的心愿也算了了。”
“虽说厚樫山的敌人不会比地下城弱多少,可是您比我要清楚,两者的差距究竟在哪里——敌枪的数目以及速度,对吧?”药研顿了顿,“厚樫山没有这么多棘手的敌枪,相信在您的关照下,他这一路上也不会太艰难。”
说罢,药研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拜托您了。”
一旁被众人遗忘许久的婶婶,看到药研的举动,也不自觉地站到了药研的身边,同他一起鞠躬拜托鹤丸。
连婶婶都这么做了,更不用说早就跑到鹤丸身边,攥着鹤丸的衣角,不断央求鹤丸的小家伙们了。
药研已经把所有的理由详尽地说了个遍,又拿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让鹤丸不禁产生了一种要是自己不答应会成为千古罪人的错觉。
“我答应你是什么问题了,不过药研,你甘心吗?”鹤丸问,“你真的心甘情愿让骨喰代替你去接一期吗?”
“就算不甘,您的话已经放在那里了,又能有”
“我以为你会更坚决一点,就像堀川一样。”
“您的这种想法还真是任性啊”药研无奈地说。
“也许吧。”鹤丸笑笑,“不过无论是岩融还是一期,我们都只有两天的时间去搜寻他们的下落。”
“也就是说,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如果你是担心给我们带来麻烦的话,我就把话先放在这里了,我会拼尽我的全力,保证你的安危,虽然你很可能坚持不到路程的一半,也有很大的可能因为身受重伤而被换下。但是,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这是你唯一可以任性一次的机会。”
“您为什么会临时改变主意?”药研不解地问。
“大概是因为,看到你们身上的坚持,才让我有坚持下去的勇气吧。”鹤丸想了想,道。
“你好好斟酌一下吧。”
说罢,鹤丸便走向婶婶,用最短的时间和对方敲定了出阵的名单。
除了自己以及待定的药研以外,剩下的队员分别是次郎、莺丸、蜂须贺以及烛台切。考虑到药研的情况,会出现时时负伤需要返回本丸进行修复,鹤丸还是把骨喰放到了替换队员的名单中。
等名单差不多敲定了,整装待发的时候,药研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要同您一起去,还请您多多关照!”
鹤丸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奇迹是需要靠双手努力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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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鹤丸带队连夜前往了厚樫山。
由于存在时间差的缘故,抵达厚樫山后,正是黎明时分。整个厚樫山静悄悄的,看上去宁静而又祥和,半点没有即将被战火所笼罩的阴云。
可只要曾经踏入这个地方的人都很清楚,这一切都不过是假象罢了。就好像食虫的猪笼草,总是用光鲜亮丽的外表和香甜芬芳的气味引诱敌人。隐藏在厚樫山静谧外表下的,是浓烈的杀戮与血腥的气息。
除了危险重重以外,这个地方最让众人头疼的还有一点,四通八达的岔路数不胜数,但凡一个不注意,就会迷失了方向。
纵使众人已经不止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可这个地方实在太大了,再加上每次来的时候,山中的景色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所以想要把这里的地形熟记于心,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记不住路,而岔路又多的情况下,迷路的众人应该如何继续前进?
答案很简单,丢骰子。
在出阵前,婶婶都会把骰子交给队长。当然,如果骰子不是这个世界特殊存在的道具,无法被销毁,相信每个审神者都很想把这个该死的东西丢到角落里去。再不济,也要把这个奇怪的多面体砍掉几面。
要知道,每每到了关键时候,看着队长无论怎么投,骰子就是没有办法出现婶婶想要的那一面的时候,婶婶的内心有多么抓狂绝望。如果可以,只能远程旁观的她比谁都想要代替队长去扔骰子啊!只求众人不要再向着那个山沟沟继续前进了喂!
大概是远在本丸的婶婶怨念太过深厚,今天身为队长的鹤丸,手气还算不错,有一半的投掷结果都是婶婶乐意看到的。
也因此,前后把药研和骨喰替换了几次后,众人成功地攻陷了地方的大本营。
在攻陷的次数达到七次后,鹤丸总觉得空气中出现了一种让他极其讨厌的气息——就像是猎物被猎人盯上了一样。
这种感觉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头,可就算直至再次出阵,他也依旧没有想明白这种气息究竟来自何处。
由于太过专注思考了,鹤丸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敌人。还好蜂须贺有着比任何人都要敏锐的反应神经,及时替鹤丸解决了这个危险。
这波敌人结束后,鹤丸赶忙道谢。
“您下次可要多注意。”蜂须贺说,“不要总是和某个家伙一样,总是给我惹麻烦。”
“虽然你的话向来不入耳,可满满的关心却不少分毫。”鹤丸笑着说,“也许就是这样,长曾祢才总想当你的大哥,被你时刻放在心尖上吧。”
“我可从来没有在意过那个赝品的死活。”蜂须贺不以为然道。
看着蜂须贺一副傲娇的样子,鹤丸也不戳破,只是有意地说了一句:“他到现在为止都不来本丸报道,也不在意吗?”
“他一定会来的。”对于这件事,蜂须贺倒是自信满满。不过在这之后,他的语气却是淡了几分:
“到现在都还没来,只是因为时机还没到罢了”
“也是,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等待的不过都是一个时机”鹤丸正想接话,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时机。
他默念着这两个字,表情也凝重了几分。
他终于知道了,先前那种讨厌的气息究竟是什么了。
蜂须贺口中的这两个字和他先前说的,可不是一个意思。要知道,长曾祢和浦岛不同于其他刀剑,他们的本体并不出没于某个地图,也不是某个活动的奖励,而是在另一群特殊的人身上。
这群人的名字叫做,检非违使。
检非违使的存在十分特别,他们虽然和刀剑一样,都是维护历史的使者,却并非站在完全相同的阵营。简单来说,他们是介入这个世界的第三方势力,而且是最坚定的历史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