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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撩鲸-第13部分

小说: 撩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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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明明是被钝器砸的,”丁幼禾检查之后面带薄怒,“元染,你老实告诉我,今天跑哪去的?不会又去找葛老根下棋了吧?”

    元染静静地看着她,没反应。

    丁幼禾急了,“你看着干什么?这伤怎么弄的,你跟我说实话,我……我不怪你。”

    他才终于有了反应,摇摇头,然后摸出纸条写。

    【真没事,走神撞电线杆了】

    丁幼禾一百个不信,这是骗小孩呢?

    可元染并不想多解释的样子,转身就往楼梯走,回工作间休息去了。

    一定有哪儿不对。

    丁幼禾看向浴室,地面是干燥的,他并没有洗澡,却换了干净衣裳,原来的衣服被他带下楼去了。

    一切都让她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问题在哪,直到她看见卫生纸袋子上的一抹暗红——那大概是元染伸手拿纸的时候,无意中沾上的。

    她顿时慌了,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跑,因为喊他也听不见,所以索性什么也没喊,径直撩开帘子跑进工作间。

    却见元染正舒舒坦坦地盘腿坐在纹身床上,拿着本幼稚兮兮的漫画看得津津有味,余光看见她进来,好奇地看向她。

    丁幼禾一时语塞,犹豫了下把身后的卫生纸袋递给他看,“你哪里弄伤了?”

    元染愣了愣,可怜兮兮地伸出左手食指。

    果然,有一道两三公分长的口子,这会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摔倒弄的?”丁幼禾问。

    元染乖巧无助地点点头。

    丁幼禾转身拉开抽屉,取了张创口贴,一边撕开包装一边数落他:“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莽莽撞撞?你眼睛都肿了,白老板告你违约看你怎么办!”

    恐吓果然非常有效,元染垂下头,一脸认错。

    帮他包好手指,丁幼禾随口嘱咐了两句,终于放心地上楼去了。

    脚步声与关门声接连响起,元染这才嘶了一声,拉起T恤下摆,走到镜子面前转过身。

    只见被他贴在后腰处的卫生纸已经被暗色的血迹染红,他蹙起眉,又扯了张纸覆上去,盖住血迹,这才慢慢走回纹身床边,趴下休息。

    手放在眼前,他对着手指上卡通图案的创可贴怔怔出神。

    她认真地检查伤口,焦灼地来问他的伤势,小心翼翼地替他贴上创可贴,还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呼呼地替他吹气……种种模样,都在眼前。

    元染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感觉,大约就是心坎上坐了个人,心脏每跳动一下,这个人就巧笑嫣然地跃到他眼前,提醒他,他喜欢这个人,而且想要她。

    将贴了创可贴的食指靠近唇边,他垂下目光幽暗的眸子,在寂静之中哑声说,“创可贴没用,我要的是你……幼幼。”

    *** ***

    次日元染起晚了,丁幼禾有心让他多睡一会,于是自己在窗边桌前绘图。

    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她才抬头,顺手勾起挡眼的发丝,“起来啦?你过来,我看看你的眼睛,不行的话还是得去医院瞧一下。”

    元染顺从地走到她面前,为了俯就她的身高而弯腰,然后不自觉地蹙起了眉。

    “眼珠转一转,”丁幼禾光注意伤口了,“你别一直盯着我,你眼珠转转,我看利索不利索。”

    元染果然挪开视线,但很快,就又凝视着她。

    丁幼禾在这专注的视线之中渐渐局促,挥了挥手,“没什么大事,拿冰袋敷一下吧,好得快。”

    元染没走开,目光看向她正在绘制的图案,忽然掏出便签纸,依在她的身边桌面写字。

    胳膊贴着丁幼禾的手臂,她并没有躲开,可是等她看见元染写的内容,却忽然变了脸色,一下站起身,拧眉看向他,“你为什么翻我东西!”

    【床头柜下的鲸,是你绘的吗】

    在她突然爆发的怒火中,元染并没有再坚持打听,只是露出一抹抱歉的神色。

    丁幼禾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撇开视线,咬着唇,“别随便看别人的东西。”

    【对不起。】

    丁幼禾没说话,坐回去拿起笔在纸上胡乱地画着,摆明了暂时不想理他。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不要担心】

    字条被元染放在她面前,丁幼禾余光瞟了眼,仍旧没吭声。

    门被关上了,元染独自出门去了。

    他好像,一受了委屈或者生气就会离开。

    这种性格的人,什么都憋在心里,一定……很孤独吧,丁幼禾默默地想,就因为这种个性,他才会出走这么久都不回家。

    丁幼禾回了卧室,抽出床头柜下的那张纹身图。

    那真是一副线条充满力量的图纹,没有多余的线条,却将下潜的鲸纹得栩栩如生。

    这是她爸丁止戈的得意作品,据说是根据一副油画改的,抽离了色彩与繁复,只保留了图案最深沉的精髓。所以丁止戈很满意,特意拍了照,带回来给女儿欣赏。

    但无论是当初的他,还是丁幼禾都没有想到,这幅作品竟成了绝笔。

    这笔单子似乎给丁止戈赚了不少钱,令他那一段时间的心情都非常好,甚至还定了去巴厘岛的旅行团,说要带女儿去开一开洋荤。

    但就在旅行团出发的前夜,正在收拾行李的丁幼禾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请问丁止戈先生是不是你父亲?他在昨夜开车坠崖,人没了。”

    对丁幼禾来说,那个电话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都成了噩梦。

    经过警方调查,丁止戈坠崖的被认定为“自杀”,原因是他背着家人欠下的巨额高利|贷已无力偿还,最终选择自杀逃避。

    丁幼禾不信。

    一个要自杀逃债的人,怎么会订跟女儿一起渡假的旅行团?

    她有一万个不信,每天、每天地蹲在警察局门口,要求重新查证父亲的死因。

    但已经结案了,人们同情她,但没办法帮她。

    直到有人接过她手里的请愿书,仔细地看了,然后把她拉站起身,替她拿掉头上的枯叶,“我帮你查。”

    这个人就是颜梁淮。

    当时他刚工作不久,说要帮她重新查丁止戈的死因,还得罪了前辈,被孤立了好一阵子。虽然这些事儿,他都没跟丁幼禾说。

    但丁幼禾自己有眼睛,因此对颜梁淮存了一百二十分的感激。

    后来,丁止戈的死因一直没查出新进展,他所欠下的债务,丁幼禾在颜梁淮的帮助下才还清的,但欠颜梁淮的钱每月一还,至今还欠着十好几万。

    丁幼禾食指抚过那张落鲸的图纹,喃喃自语:“爸爸,我可以相信元染吗?”

    *** ***

    街角的网吧。

    显示器地光照在元染的脸上,光影跳动。

    他飞快地查询着陈年新闻,那些早已没人阅读的社会新闻,像死去的鲸,一点点落入时间的泥沙之中,被掩埋、被遗忘。

    屏幕上的是两年前的楠都社会新闻。

    《少年冲动纵火,致使首富之子意外葬身》

    新闻很简单,但各项要素俱全。

    冬至夜,楠都首富陈五四的长子陈南收养了一名养子。此子头脑聪慧,但性情乖戾,在口角气愤之下夜半纵火,意外导致陈五四的次子陈北葬身火海。而纵火少年畏罪从楼顶跃下,被送入ICU抢救之后收押本地少管所劳动改造。

    因为嫌犯未成年,所以新闻通篇都没有提过名字。

    但配图里,有一张脸部被打码的合影。

    少年穿着白衬衫,挽着衣袖,露出的手臂结实,与略显苍白的肤色不太合衬。他身边的中年男人就是收养人陈南。

    陈南戴着眼镜,神情平和,坐在轮椅里却仍旧有着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仪。

    两个人靠得很近,从肢体语言上看得出关系非常亲近。

    但……

    元染的食指无意识滑动着鼠标,将那张合影移出视线。

    那个曾待他如师如父的男人,在事发之后从没与他见过一次面,没听过他半句解释,就像从不曾收养、不曾相识。

    忽然,他的视线被页面下方的相关新闻的标题所吸引。

    丁。

    元染不自觉地对这个姓氏分外敏感。

    《疑因债台高筑,刺青师丁某坠崖轻生》

    他特意看了眼新闻时间,比陈家的纵火案只晚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

    瞅了眼,你们要的染爷福利就在明后两天,不对………不止两天XD

第17章 撩17下() 
元染本打算细看新闻; 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手机是丁幼禾用换下的; 她说出门总联系不上元染不方便,就又充上电给他用。

    元染每天都带着; 但事实上; 她一次也没有打过——因为他听不见。

    这次是发的短讯,【烤了饼干,吃不吃?】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却叫元染软了目光。

    【吃; 我在回家路上】

    回了消息; 他一点儿也没耽搁; 办了下机就往回赶; 路上甚至还给丁幼禾捎了杯奶茶。

    他其实不太确定她喜不喜欢,但知道如果问她要不要喝,她有八成以上可能性会说“不要; 外面的奶茶又贵又不好喝。”

    ——她已经习惯了; 对那些似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说“不需要”; 那是她的保护色。

    元染推开刺青店的门就闻到室内弥漫的烘焙香气,那种味道就像纤细的小手; 能拽着人的食欲走。

    他快步跑上楼,正遇上丁幼禾闻声从厨房里走出来,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一下就上来了!”丁幼禾护着怀里的小箩; 只觉得他是嗖一下从门口飞上来的。

    元染右手提着装奶茶的袋子,左手揽在她腰后,直到她要退开才松手; 把奶茶递给她。

    “在外面买,还不如自己在家做,”丁幼禾说着话已把奶茶接到手里,然后眉眼一挑,飞快地笑瞥了他一眼,“但还是谢谢你,破费啦。”

    元染摇摇头,伸手要捏她怀里小箩中装的曲奇吃。

    丁幼禾灵巧地一旋身,避开了,笑得狡黠,“你得答应我件事,才给你吃。”

    元染点头,别说一件,一百件他也会应。

    “之前是我情绪太激动,对不起,”丁幼禾有点儿不好意思,“你答应不生气了,才许吃。”

    元染本以为什么大事,一听是这个,拿右手食指戳了下自己的左胸,然后摆摆手。

    “你没有生气?”丁幼禾猜。

    元染笑,和煦如春风。

    “……那你干嘛一声不吭跑出去?吓死我了。”丁幼禾借着转身的空档自言自语,“你就不知道,像这样突然不见会让我很害怕。”

    元染几乎想要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然后亲口告诉她,自己没有生气,就算他憎恶所有人,也还是喜欢她,喜欢到愿意纵容她所有坏脾气和无理取闹。

    “好吧,”丁幼禾转身,脸上已经多云转晴,“尝尝,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小箩里的曲奇饼干虽然大小不齐,但到底还算造型一致,不像出自新手。到底是做手艺活儿的人,手就是比一般人要灵活些。

    元染咬了口,松软酥脆。

    丁幼禾满怀希望地看着他,等待评价。

    元染不负所望,接连吃了好几块,然后在她的“怎么样?怎么样”里,写下了评价。

    【好吃,原来咸曲奇这么好吃】

    丁幼禾一呆,从小箩里拿出一块曲奇放进嘴里一尝,立马快步跑进厨房,拎起敞着口的塑料袋看一眼,二话不说跑回他面前劈手就要抢曲奇。

    元染手一举,把小箩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一边用一种“说好给我吃,你怎么出尔反尔的”眼神盯着她猛瞅。

    丁幼禾脸都急红了,“我放错调料了,你还我!快还我!”

    元染忍不住笑,但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到嘴的鸭子。

    他越是不给,丁幼禾越是恼羞成怒——明知她弄错了佐料,非但不告诉她,还说什么咸的也很好吃,这不是赤|裸|裸的取笑是什么?

    “给我!元染!你还我,不然小心我撵你走,啊。”

    彪着狠话、蹦起来抢曲奇的丁幼禾忽然没了声,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腰后,那条搂着她腰的胳膊上。她想退,可这一次元染没有再顺从地松开。

    非但没有,反而收得更紧。

    丁幼禾挑起眉,“造反呀你!”

    那模样,看在元染眼里倒像虚张声势的猫咪,他缓缓将举起的箩放到手边桌上。

    丁幼禾被他的动作逼得连连后退,彻底被圈在了他的身体与墙壁中间。

    之前从未觉得元染有多壮,当被完全桎梏,她才深切意识到,性别有差。

    “我跟你说,你现在松开,我既往不咎。我数五下,你不松的话,待会我肯定把你连人带行李一块儿丢马路上。”丁幼禾威胁人的话张口就来,虽然心里清楚,她压根不会。

    威胁显然对元染无效,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撑在墙壁,低下头,目光停在她噼里啪啦放狠话的小嘴上。

    厨房的灯从他身后头顶照过来,以至于丁幼禾完全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一,二,三……四,我数到十,你乖乖让开……五,六……九——”

    没能数到十,唇就猛地被封住了。

    她体热,唇是烫的,而贴着她的唇瓣却像沁了凉水,只有些微温热,凉而柔软,却寸步不让。

    “元染你,你……”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地被他吞进口中,唇齿间的贴合却因为她试图开口而更加亲密。

    像挑衅的小兽,从一开始的莽撞闯入,到试探性的撩拨,再到恣意妄为的煽风点火……

    丁幼禾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肖潇曾下过的断言,“他可未必是小奶狗,搞不好是头狼崽子。”

    而这头狼就像嗅到了血腥气,又或是尝到了甜头,一力地向前欺身,毫无限度地加深着这个突然而至的吻。

    尤其是,当丁幼禾放弃挣扎,甚至小心翼翼地回应了一两次他攻城掠地的舌尖,这只小兽就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越发躁动起来。

    丁幼禾的背已经完全贴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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