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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撩鲸-第46部分

小说: 撩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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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幼禾手指一松,元染立刻将小刀扔到远处。

    “走吧。”他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丁幼禾看了眼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垂下眼睫,却没有将自己的手递给他,而是从身边摸出一串东西,往他脚边一扔。

    精巧的小鲸重重摔在地上,正是他亲手给系上的那一条。

    元染衣兜里的手机立刻发出尖锐而密集的滴滴声。

    丁幼禾说:“在我身上装了个监控,还让我无论如何不要离身……阿元,是不是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棋子?我也不例外。”

    元染本想开口,见她手扶着地想站起身,就伸手去扶,却被丁幼禾一手拂开了。

    她大约是在柜子里蜷缩得太久,所以腿麻了,起身时候格外困难,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肯接受元染扶自己。

    门外传来脚步声。

    匆匆闯进门来的颜梁淮一愣,目光飞快地从元染滴血地手和丁幼禾苍白的脸上扫过,“你们这么久没动静,我担心——”

    “扶我一下可以吗?”丁幼禾轻声说,“我腿麻了,颜警官。”

    颜梁淮走上前,她便挂住他的小臂,由他扶着,一瘸一拐地从元染面前走过。

    “颜警官,我可不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给肖潇打个电话,我怕她担心——”

    她虚弱的声音一路远去,留在屋子里的元染俯身,拾起脚边的鲸鱼吊坠,握在掌心,收紧了手指。

    棱角戳着肌肤,生疼。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火葬场~

    该解开的心结,还是得解开呀

    ………

    快要大结局了,明天不更

    周一三更,顺利的话挂大结局,不顺利……就顺延XD

    你们有啥想看的番外可以点歌,没有特别的,我就按自己的乐子啦!

第58章() 
“阿禾。”

    丁幼禾挂断了和肖潇的通话; 就听见扶着自己的颜梁淮欲言又止。

    她把手机还给对方; 低垂着眉眼轻声说:“谢谢。”

    颜梁淮看着她发丝后血色极弱的唇,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末了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像对待一个沮丧的小妹妹。“如果没有元染; 成星剑不可能轻易回国。”

    “嗯。”

    “既然回来了,他就走不了了。”

    “嗯,谢谢。”

    颜梁淮又哪里是为了再得她一声谢?他叹了口气,将她扶上车; 带回所里录口供。

    车开了,颜梁淮从后视镜里看见元染站在京南故居的屋檐下。

    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看似无害、实则掌控欲极强的少年身上看见名为无助的情绪。

    他看了眼身边的丁幼禾,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这两人之间啊……

    *** ***

    丁幼禾刚从警所出来,就被人迎面一把搂入了怀里。

    浓郁的香水味; 但并不冲鼻,相反的竟让她鼻子一酸,像孩子嗅到了妈妈身上的气息一样想哭,索性抬手抱住对方的背; 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任由卷曲的发丝掻着脸颊。

    “别哭; 妆都化了; 丑死了。”肖潇嘴上说得硬邦邦,抚着她后背的手却温柔极了,“没事; 没事了啊……”

    丁幼禾把憋着的一股子委屈撒完了,终于嗅嗅鼻子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肖潇大衣上明显的一滩水渍,“回头我,嗝……替你送去干洗。”

    肖潇瞟了眼衣裳,“那还不如打起精神好好挣钱,重给我买一件。”

    “行。”丁幼禾边说着,边可怜兮兮地打了个嗝。

    一下把肖潇给逗乐了,“你说你,天天在小狼狗面前装老虎,这次蔫了吧?老老实实地变小猫咪。说起来,那小子人呢?”

    “别提他,”丁幼禾一嗅鼻子,“我不想见他。”

    肖潇一愣,“为什么?不是说,这次多亏他才能抓着凶手的吗?”

    丁幼禾撇撇嘴,又红了眼眶。

    肖潇忙稳住她的肩,“好,打住,不哭。还是那句老话,三条腿的蛤|蟆少,两条腿的男人满地跑,不见他就不见了,姐姐带你回家。”

    这边话是这么说,上了出租车,肖潇就乘着丁幼禾擤鼻涕的工夫,发了条短讯给那个“两条腿的、满地跑”的男人,【又把小丫头惹哭?事不过三,再来一次信不信让你丫这辈子再见不着她】

    那小子向来接到短信不回,该做什么就直接去做了。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破天荒的秒回,【还在哭吗?】

    肖潇瞅了眼红着眼眶但已经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的丁幼禾,挑眉,拇指按下几个字,【还在,特惨】

    然后把手机往包里一丢。

    叫你动不动惹老婆难过,着急上火去吧→o→

    “潇潇,你之前不是说要旅游吗?”丁幼禾鼻尖红红的。

    肖潇说:“都行,我也没怎么出过远门,上哪都能找乐子。”

    “我也是,那……我们走远一点好不好?”

    肖潇这才恍然,哪是要旅游,分明是在躲人呢!

    成星剑旧案重审,筹备期颇长,两人就打算在这空档里出去走走。出门的事除了颜梁淮谁都没告诉,自然包括元染。

    出发当日清晨,丁幼禾正忙着收拾行李,楼下门铃响了,她撩开窗帘瞄了眼,见是许暮,便跑下楼让肖潇去开门,“……要问我,就说我不在家。”

    肖潇披了件针织衫,似笑非笑地瞄她,“有话当面说清楚不好么?躲躲藏藏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谁小媳妇,”丁幼禾撇嘴,“看见他就生气,不想见。”

    肖潇耸肩,“怕是担心见了面就心软,才不见吧。”

    丁幼禾推着她的肩,把人推出去,自己则留在她房间里,侧耳偷听。

    “肖妖精,我嫂子呢?”

    “谁是你嫂子?扯证了吗,办酒了吗?就这么乱喊,不怕闪了舌头吗?”

    “……丁,丁……”

    “再说脏话信不信以后连半颗盐粒也不借给你?”

    “脏、脏话?……卧|槽!”

    “嗯?”

    “我,是说,我造——知道了,那个,小禾妹妹在不?”

    丁幼禾差点没笑出声,不用看都知道许暮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样儿,别看平时在兄弟们面前吆五喝六的,一到肖潇面前就吃瘪吃得盆满钵满。

    “找阿禾干嘛?”肖潇问。

    许暮这才说:“染爷进医院了,嫂子——小禾妹妹就真不去看看嘛?”

    丁幼禾心里一咯噔,进医院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进医院?

    “什么毛病?”

    “哎,不提了,生活都没办法自理……”

    许暮说得语焉不详,肖潇问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到底什么毛病,丢下个病房号就跑了,跑出两步,忽然停下,犹犹豫豫地指了指自己胸口,见肖潇低头,他立马闪了。

    肖潇出来得急,只披了件针织衫,没扣纽扣,长裙的胸口事业线隐隐约约,她拢了下衣襟,遮了。

    挑眉看向跑没影了的许暮,目光不自觉地停驻了片刻,不自觉轻笑了下,才转身回屋。

    “喏,”肖潇手一翻,一张字条在她掌心,“病房号,要不要去随你。”

    丁幼禾盯着那串数字,头一扭,“不去。”转身腾腾上楼了。

    肖潇把纸张往鞋柜上一搁,顺手摸出支烟点上,“去了千寨,可没那么快回来,你想清楚了。”

    “我干嘛要赶时间回来!”楼上传来赌气的女声。

    肖潇吐了口烟,啧,从前见小丫头对那小子死心塌地的,她还担心将来得吃亏呢。没想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真倔脾气上来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之前就着喝酒,肖潇大概也算闹明白了丁幼禾上火的点,并深表赞同。

    “千万别让男人吃定你,觉得无论他怎么做,你都会觉得他对。”

    “他居然偷偷在我身上装监控!人干事?”微醺的丁幼禾气呼呼地吼,“我跟你说,潇潇,我要就这么原谅他了,我就不姓丁。”

    “哦。那姓什么?元吗?还是陈。”

    “……潇潇!”

    “行,行不逗你了。”

    总之,一边是咬死了不原谅的小丫头,另一边是数次登门道歉都被拒之门外的臭小子,成星剑落网五天了,两人愣是没照过面。

    够倔。

    肖潇吐了口烟,刚要回自己屋,忽然听见楼上腾腾脚步声跑下来,一抬头就看见丁幼禾换了身外出的衣服,还背了包。

    “这会还出门?一会儿得去火车站了。”饶有兴味。

    “去买点东西,带高铁上吃。”丁幼禾脸不红心不跳。

    “哦,给我带几包口香糖,车上禁烟难熬。”

    丁幼禾答应了,弯腰穿鞋。

    肖潇靠在门边,有意无意地说:“纸条在鞋柜上。”

    哪知道丁幼禾跟被戳了脊梁骨的猫似的,顿时炸毛,“我才不是——”

    结果她果然看都没看一眼鞋柜上写了病房号的字条,就出门了。

    肖潇出去关门,一眼正看见对面楼里,正够头张望的许暮。对方也看见了她,挠了挠头,朝她一笑,乐颠颠地拿起手机手指翻飞。

    ……得。肖潇心想,连老三这大老粗都看得出来,阿禾是狠不下这心的。

    大家对丁幼禾同学的认知是清晰的。

    半小时后,她站在病房楼层入口,犹豫了一下。

    她是没拿纸条,但那个病房号就跟长在脑海里了一样,根本用不着拿呀QAQ

    “小姐,你好,请问探病吗?”护士见她原地踌躇,便问。

    丁幼禾还在犹豫,忽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抢先一步向对方咨询:“你好,请问陈元染先生在哪间病房?”声音嗲得不行,带着点略显刻意的港台腔。

    问话的是个年轻女孩,穿着牛仔外套,早春时节就光着腿,化了小烟熏,还算漂亮。

    护士看了她一眼,见怪不怪地报了个病房号,等对方走了,才对丁幼禾说:“这才半天工夫,起码五个来看他的小姑娘了,长得好看就是好,硬是把住院住成了见面会。哦……对了,你是探望哪个病房来着?”

    丁幼禾牙根发痒。

    这才几天不见啊,就招蜂引蝶成这样!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走错层了。”她说着,转身就要往电梯走。

    结果电梯还没来呢,一只手从她身边又连续按了几下电梯按钮,灯熄了。

    丁幼禾正欲发作,余光看清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顿时噤声,连头都没回,看也不看来者何人。

    “幼幼。”

    走得更快了。

    身影一闪,赶在她出楼梯间的那一刻把人给拦下了。

    丁幼禾低着头,入目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短了点儿,露出小半截脚踝。

    她一下想起很多年前,从风雪里捡回来的少年也是穿着这样一条嫌短的裤子,安静又温柔。

    只是,当年那个单纯无辜的小可爱,怎么就整个变样了呢!

    把心一横,丁幼禾抬起头。

    正对上那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长眸,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

    “染爷好本事,还嫌摆弄我摆弄得不够,又让许老三来骗我?”

    那口气,硬生生被她拖出了丈八的疏离。

    元染怎么会听不出她还在气头上?抬臂就想拥住她。

    丁幼禾灵活地一闪身,从他面前躲过了,杏眼瞪着他,“干嘛?别想对我故技重施。”

    元染苦笑,“什么故技?”

    丁幼禾脸一下红了。

    还能什么?拥抱,亲吻,堵住嘴,稀里糊涂滚上|床,落得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然后莫名其妙就和好了。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位和,这P话丁幼禾半个字都不信——什么和?那不过是掩耳盗铃,隔阂还在,不会因为片刻欢愉就自然愈合,不过是粉饰太平,等下一次冲突来临,只会愈加严重。

    她骨子里跟丁止戈的看法一致:有话就说,有P就放,放完了神清气爽,该吃吃该喝喝。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忍受元染一而再、再而三的瞒着她做一切。

    更,更,不能原谅他居然拿住院当幌子骗她╭╯^╰╮

    “麻烦转告老三,店里从今往后不欢迎骗子,”丁幼禾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他,还有……你。”说完,她快步往楼下跑,却被眼疾手快地拽住手腕。

    “他没骗你。”

    “我看你还能跟小姑娘勾勾搭搭,明明好着呢——”丁幼禾脱口而出,等看见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再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元染抬起另一只手,连手掌带手指都裹着纱布,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笑,“老三没骗你,我是真的入院在治疗。”

    丁幼禾愣住了,又想起那天他拦下自己手中裁纸刀时,从指缝间滴下的血。

    一滴,一滴,当时刀锋割心的痛再度袭来,让人窒息。

    “……手,怎么了?”

    “伤到神经了,要做个小手术,”元染云淡风轻地说,“没事的。”

    丁幼禾咬唇,“会有后遗症吗?”

    “不好说……如果往后我这只手废了,你会嫌弃我吗?”

    “呸,童言无忌。”丁幼禾条件反射地唾了下,“不会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万一呢?”元染眼里像闪着星光,“你会嫌弃吗?”

    ……伤是她割的,人是她选的,嫌弃?嫌弃个大头鬼!她也就是赌口气,怎么可能真丢下他不管。

    丁幼禾差点就想握住他的手,解开纱布看一看到底怎么会伤那么重的,好不容易忍住了,板着脸,但到底语气狠不起来了,“什么时候手术?”

    “就这两天吧,”元染顺杆上,央求道,“你也看到了,手这样,东西都拿不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老三那群人粗枝大叶的,昨天还把开水泼我身上了……”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连丁幼禾都要心软了。

    可就在这时候,楼梯道的门被人哐啷一下推开了,对方推门前没看见拐角里的元染和丁幼禾,所以一个猛子冲得有点儿急,一脚踏下楼梯余光才瞅见他们,于是立刻急刹车。

    人是站稳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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