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财女掌门-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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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月琅指教完毕,问道:“都记住了吗?”李粟满腹狐疑回道:“这。。。。。。。。管用吗?”
月琅用狡黠的眼神看看李粟,道:“当然管用,人说一万句,也抵不上老天说一句,不是吗?”李粟挤眉弄眼,好似心中依然存有疑惑,但总算还是点了头。
半勺在东丈县义庄中养伤多日,身体早已无甚大碍,多日不见月琅,心中实在烦闷,但不见月琅,也不敢擅自决定回月琅家中借住,只得暂时留在这义庄之中,闲来无事,便拿着雕豆腐的手艺,将一块腐败的木牌刻成面具。
但看半勺雕刻时小心之态,足知此时他心之专一,哪怕是一丝木屑也用手指轻轻拂去,生怕刻刀走偏刻错,无法弥补。
扎赫拉从旁经过,凑上前来,多嘴问道:“喂,呆子,又刻你的木头呐!”
半勺正在用心时,冷不丁被扎赫拉从旁惊扰,刻刀滑错,锋利的刀锋在手背上留下一道血口。“哎呀!”受伤的半勺不去理会伤口,反而去擦拭滴在木牌上的血迹。
扎赫拉见状,心有不忍,说道:“喂,说你是木头,一点也不假,那块木头难道比你性命还重要?哎,给你!”说着,手揣入怀中,掏出一瓶药粉扔给半勺,说道:“算我刚才错了,这药。。。。。。。。。给你,当做赔礼,快快抹上,这药灵验,乃是当初你们中原人用来赎回自己皇帝的礼金,就算伤口血流如注,只要抹上此药,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止血。”扎赫拉将药扔给半勺,又道:“我初遇你那心上人月琅时险些死在她手里,就是多亏了这药,我才活下来。。。。。。。。”
半勺拿着药,呆呆的问道:“那前些日子,我中刀时,怎么不见你拿这药救我?”这一问算是把扎赫拉将了一军,扎赫拉长着嘴,不知如何作答,半天才勉强答道:“那时。。。。。。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但看着半勺诚挚的眼神,扎赫拉拍拍大腿,憋足劲,叫道:”哎呀,好了,好了,这么和你说吧,与你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人虽然很傻,却还是个但诚相待的朋友!这药天下只有一瓶,连我在义庄养伤时都不曾舍得用,但我们草原儿女,对待朋友就如同对待亲人,可以倾尽所有,这药即便再贵重,给你也便给了!没有什么舍不得!”
“哦,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中刀时,你还不把我当好友?只管从旁观看?”
扎赫拉一瞪眼,气道:“嘶,你还要不要,不要还来!”
半勺笑着拧开瓶盖,倒出一点米黄色粉末,涂抹在伤口处,说来这药也确是奇迹,不消片刻功夫,那刀伤竟然愈合结痂。
看到半勺伤口得到处理,扎赫拉也长出一口气,心中默道:自我到中原后,多有磨难,几次三番面临死境,却也几次三番活了下来,那些伤害我的人反而成了救我性命的恩人,眼前这个毫无身份的中原小民,反而成了我这个汗国王子的朋友,这恩怨之事,繁复难决,究竟孰是孰非,我真是无法辨别,哎,或许这就是长生天给我的考验吧。。。。。。
半勺走过,坐在扎赫拉身边,低声道:“我半勺从来没有朋友,既然你把我当朋友,我也当然也愿意赤忱相待。真希望,我朝与斡亦剌汗国交好,永无战事。”
扎赫拉缓缓摇头嘴,道:“国家的事,你我管不了,我终究是要回草原的,只是祈求上天,日后你我如若再相见时,莫让国与国的仇恨淹没了你我之间的赤诚。”
第82章 相思情恰被窥破 鹦鹉道假设天机()
东丈县义庄内,扎赫拉与半勺虽无异姓兄弟之名,但交心之处,却已有了异姓兄弟之实,义庄外皓月皎皎,山石伟岸,林木萧瑟,微风吹来一片开阔天地,仿佛三界万物都在此时见证了这二人内心的真挚。这份友情,没有生死浩劫,一切都来的淡然如水,但这似水淡然的情谊,却不见得比钢铁柔软,至少,钢铁易折,流水难断。
二人面朝繁星夜空,寂寥无语,扎赫拉打破沉默,道:“喂,你刻那面具,到底是何物?”
半勺摸摸头,莞尔一笑,回头看到地上沙土,快步走过,将沙土堆成小包,将面具用力扣上,而后揭下,扎赫拉看到这里,不由惊讶万分,那沙土经过面具扣压后,呈现出的面庞分明便是月琅,这沙土成相别有一番风情,宛如个活人在微微盈笑,恰是百媚更生。
扎赫拉对这沙土像不禁赞叹,转头看看半勺,会心一笑,道:“怎么,呆子,喜欢月琅姑娘?”
半勺眨眨眼,回道:“不知是不是喜欢,但只要看到她,我会很开心,离别多日,会非常想念,所以才做了这个面具。。。。。。。。。。”
“哈哈,你这家伙不呆嘛,还知道以沙土塑像以表思念之情,不错,月琅姑娘才貌俱佳,值得男人倾慕于她,不过我可要警告你,我曾经都对她万分倾慕,你可要加把劲,像你这样默不作声,不会表达心意,月琅姑娘可猜不透你那心思,堂堂好男儿,拿出你为她挡刀的勇气来。”
半勺尴尬的笑了笑,小声答道:“我只求今生可以默默在她身边,便足够了。。。。。。。。。。”
“啧啧啧,你们中原男人坐轿子坐久了,连性格都这么慢了吗?这点就不如我们骑马的来的干脆,来的快,在草原,只要男儿看中了姑娘,根本不需要什么媒人,两情相悦即可,甚至都能将女子直接抢来成亲,用力量去征服她,第二年,就能抱上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喂,你在怕什么,你怎么知道月琅姑娘对你没有感情?如果你俩谁都保持沉默,那就真没有结果了!”
“那,你的意思是。。。。。。。。。。。。”
“勇敢告诉她,要她当你的妻,你们要成家生子,一起生活!”
“这。。。。。这也太无理了,不行,不行,提亲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有父母吗?你请的起媒妁吗?没有吧,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哎呀,我的傻兄弟,这个问题没有那么复杂!”扎赫拉用力拍拍半勺的肩膀,给他鼓气道:“你与月琅姑娘相识多日,你只管想着,她是否对你关心倍至,是否不曾回避与你,如果是,那就说明,她的心里也有你,而你们之间就差那么一点点,捅破窗户纸的那么。。。。。。。。。。。一点点!”
半勺手中握着的面具越来越紧,终于,他说道:“好,现在,我现在就要去向月琅姑娘说明白!”
“好,这才对嘛!”扎赫拉也不由兴高采烈的说道:“就今晚,我帮你将她叫来,你定个地点,将心中所想全都抖出来,如果可行,那便就这样,还管什么世俗礼教!”
半勺紧咬嘴唇,点头示意,道:“就定在东丈山渡口吧,那里幽静些。。。。。。。。”
“没问题,我这就去!”扎赫拉说罢,纵身跃下石台,直奔落樱镇方向而去。
半勺长出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些,毕竟,他根本没有想好对月琅说些什么。但,就在他忙着纠结内心所想时,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身后不远的义庄门柱旁,一群身着锦衣,披挂长袍之人正在慢慢向他靠近。。。。。。。。。
扎赫拉路过东丈山鹦鹉道,突见道间竟然莫名聚集了众多乡民,不觉奇怪,便围了上去,见那群乡民好似挖到什么宝贝一般,正在求神祷告,扎赫拉不甚明解,便欲问询出个原因,他在中原住了已有多半个年头,礼数也已学到不少,但见他举手握拳,颇有点模样的对排在队伍最末的乡民问道:“老乡,这东丈山平日罕有人来,更何况是是夜半时分,到底发什么事了?”
那乡民瞅瞅扎赫拉,浅浅一笑道:“嘿,听你口音,不是塞北人就是关外人士吧?那告诉你倒也无妨,就在今天早晨,这挖掘鹦鹉道的民夫挖出了一卷黄绫天书呀!那上面满是龙章凤篆,没人识得,经过咱落樱府解元爷辨认方才解开那天书上记载了一个天大的预言,这不,乡亲们早早的等在这里,都在等那天书记载的事情发生。还有三个时辰,天就亮了,到时候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扎赫拉不明其意,心中按捺不住,又问道:“老乡,那天书中到底说了啥?至于让大家这么等着么?”见扎赫拉如此着急,那乡民却手缕着额下山羊胡须,耍起了架子。
乡民摸摸下巴那撮山羊胡须,吧嗒几下舌头,摆好架势,方才回道:“哎,本来这等机密只有我们落樱镇的人才能知道,这落樱周边乡县的人,我们可都约定好了,半个字也不会说,不过看在你只是个过路人的份上。。。。。。。。。。。。好吧,那天书上说呀,就在明天,这鹦鹉道会起大雾,自那雾中会出一福星,他会带给我们落樱百姓谋很大的福祉,只有落樱镇的人才有接福的资格,你说奇是不奇,这不,大家得到消息后,将信将疑的都来了,如果明早真的起雾,那可就真如天书所言中了,是我们落樱百姓真要走大运咯。你瞅瞅,知府大人,黄老板这些名流全都来了,你也快找个地方等着吧,不然,一会怕是站脚的地都觅不到咯”说罢,转过身去,期待的盯着远处道口。
扎赫拉听得一头雾水,只得尴尬的说声谢谢,心里却道:天书?真亏这群愚民会相信,算了,我还是办正事要紧,若是耽误了半勺,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他默默摇头,退出人群,回头向去路望去,却陡然看到路旁站了一群人,而其中则有个熟悉的人影,借着月光,依稀辨认清楚,那人影正是章月琅,扎赫拉不由念叨着:“那不正是月琅姑娘吗?哈,得来全不费工夫,省去我不少腿脚,难道她也是来看那雾中福星的?”但当他将目光移向月琅身边之人时,他却停住了脚步,似乎旁边的那张面孔使他颇为触动。
第83章 遇恶徒真相浮水 断线索小鬼自戕()
月琅身边站着李粟,以及黄铧的管家石茶,李粟神情傲然,对石茶说道:“石茶,我李粟送的是自己的地,此事似乎黄老板无权干涉吧?”
石茶弯腰回道:“这是自然,不过黄老板颇为关心李爷,听说李爷突然要分地给落樱散商,叫他们弃商从农,十分不解,便差小的来问个究竟,毕竟。。。。。。。。。那些散商还要缴纳税的,您说是吧,李爷?”
李粟连看都不看石茶一眼,喝道:“是个屁!你回去告诉黄老板,我李粟对黄府从无二心,他只管舒服的躺着清点银两就行,至于我做什么,怎么做,还请黄老板无需烦心,还有,如果他想看天书上预言的明早大雾,我便在这里等他。”
那管家石茶黑着脸,不悦的回了声:“是!”又转头询问月琅道:“章执事,看来,您也对这天书预言颇感兴趣呐,不过,我还是要劝执事,李爷的十二房,可不是咱们这等人可以插手的。。。。。。。。即便插手,也是添麻烦呀。。。。。。。。。。”
月琅微微笑笑,低头回道:“我只对天书预言感兴趣而已,此番前来,也只是偶然遇到李爷,至于给李爷添麻烦这话,那可就八竿子打不着了。不过,还是多谢管家多心。。。。。。。。”
石茶翻翻白眼,暗骂一句:“贱妇,真是狗咬吕洞宾!”
扎赫拉自远处看着并未过来,只因那石茶的模样让他倍感熟悉,思索很久,突然,他猛的醒悟,圆睁双眼,生吞一口气,三步并做两步,向前跑去。
月琅忽见扎赫拉迎面冲来,正要问候,却瞅到他面目紧张,心下顿感不妙,又听到扎赫拉大声喝道:“月琅姑娘,快躲开!”尽管不知原因,但月琅依旧躲开一旁。好个扎赫拉,翻手将月琅护在身后,轰然一拳,直奔石茶面部而去,事发突然,所有人均不知所以,石茶亦是如此,陡然看到扎赫拉举拳攻来,下意识的跃来一旁,双臂呈虎踞势,将扎赫拉那重炮一样的拳头架住。
月琅惊道:“扎赫拉!你要干什么?”
扎赫拉急声说道:“这厮就是当日刺伤半勺,要杀你的家伙!”说罢,他反手搭在石茶左臂,铁爪顺势撕下,将石茶衣袖生生扯断,露出当日箭伤。
“没错就是他,一个被我射死,另一个手臂中箭!”扎赫拉喊道。
石茶用力挣脱扎赫拉,却被扎赫拉丝丝缠住,无法逃脱。
月琅见状,厉声道:“扎赫拉,住手,当日刺杀我是李爷不得已而为之,他也是听命行事,如今,误会都已解开!”
但一旁李粟脸色却顿时变的蜡黄起来,惊异的问道:“你说什么?当日刺杀你的是他?”
月琅道:“事已过去,月琅无意报复,扎赫拉!快住手!”
李粟听罢猛的回身,飞起一脚踹向石茶,口中喝道:“石茶,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陡然间,石茶遭到李粟与扎赫拉两人围攻,脚下一个踉跄,被扎赫拉结结实实扫倒,李粟扑上,踩中石茶头颅,痛骂道:“妈了个巴子!石茶,说实话!不然老子砍了你!”
石茶被踩在地上,吐出几口泥土,却干笑起来。
“嘿嘿嘿,实话?实话就是我杀了你派去刺杀月琅的三个蠢货,而我技不如人,没杀了月琅,功亏一篑!”
“是你!是你杀了我派去的三个兄弟?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今日虽然被你们戳穿,但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其它。。。。。。消。。。。。。。息。”
石茶越说声音越小,李粟伸手提起石茶,但见他口中乌黑,手脚抽搐,已是服毒现象。李粟一把掐住石茶腮部,怒道:“给我说!”
石茶已是气若游丝,微微吐出几个字:“想知道,就去阴曹地府。。。。。。。。追我。。。。。。吧!”
李粟死命掐住石茶腮部来回晃动,直到石茶完全断气,像坨面旮沓瘫软在地,李粟这才松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极度沮丧,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是石茶?他为什么要杀我的兄弟?”但他马上警醒起来,怒道:“是黄铧!一定是他!这是他的嫁祸之计,我就知道,我的兄弟只是派去教训月琅姑娘,但他李代桃僵,却要杀了月琅姑娘,而后官府追查起来,我与月琅姑娘有罅隙,而他黄铧将姑娘奉为上宾,自然可以逃脱干系!”
月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