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财女掌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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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扫视众人,娓娓说道:“我们七大商户未免某家独大,特设了这天下联会,制衡七家势力,并由朱某担任这主席之位,处理诸多事宜,朱某虽无能却也在一年里将联会打理得井井有条,今年本想告老,将权利移交他贤,却不想竟然偏偏又出大事,安顺,你且说仔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用了何种手段,将你全部家业诓了去?”
安顺哆哆嗦嗦的站起:“说来话长,她自称隐伏在我周围二十载,那些替我卖命的人,竟然生生变成了她的人,那女子自称朱贵堂之妹朱夏霜。”众人听到朱贵堂三个字,不由窃窃私语起来,老者面容冷青,没有言语。
“朱夏霜。。。。。。。。。。。她处心积虑二十载啊二十载,我竟没发现,任由她将我的家业全部搬了个干净,此女心肠歹毒,着实可恶!“安顺说到这里,将声音压低,走到老者身边,继续道:”不过,联主大可放心,安某已经设计将她拘禁在东丈山上,只待我现在下令,她定会身首异处!只是,我那被她夺去的家财,还望联主和众家主替我在太后驾前多说句话,我得回后,自当少不了诸位好处。”
安顺说完,老者才长出一口气:“朱贵堂。。。。。。。。。可是我那一脉同宗的晚辈,曾经的珠玑庄园经营不善,才被你与黄铧乘机夺去产业的那个朱贵堂?”
安顺抱手弯腰说道:“正是。。。。。。。。。”
听到这里,老者沉默不语,旁边却有一人站了出来,他拍拍安顺的肩膀说道:“这便放心,我黄铧与安兄交情不菲,怎会任由安兄受苦受难而置之不理?联主虽与那女子沾亲带故,但我想他绝不会徇私舞弊,今天这事,我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既然知道了,我就一定会辩出个黑白分明来,黄家与安家联手,我就不信,还斗不过她一介女流!”
老者见黄铧站出来替安顺撑腰,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计上心来。他咂巴几下嘴说道:“啧啧啧,黄老板,你与安兄交情不菲,难道和朱贵堂交情就差过?我都听明白了,这是那夏霜为报仇而来,本来与在座其他人无关,任你们三家斗个鱼死网破都不打紧,可是。。。。。。如此一来天下商会可就遭殃了,我朱正琮,自认还是商会会长,不如这事就交给我去处理,安厂主,黄老板你俩只需各给我一纸文书,写明由我帮你们处理此事,可以自由调用你们手下账目,而后,我自然有办法将那朱夏霜清理出商界,你俩看。。。。。。。。这样可好?”
安顺眉目猛的扬起,道:“联主要看我与黄老板两家的账目?”
老者朱正琮笑呵呵回道:“我帮你们总得师出有名嘛,是吧?”
此话看似是趁火打劫,实则另有他意。他早知黄铧野心不小,借着义气的名义想将安顺拉进自己队伍,打破七大家共分天下商机的平衡,于是他故意说出这不疼不痒的话,是想让安顺对黄铧难以联手,若帮,账目就必须交给他过目,若不帮,那么安顺和黄铧的情谊自然会破,不管黄铧帮不帮安顺,最终都会受制于自己,真可谓一石二鸟之策。
黄铧听罢,浅思一番,即刻明白厉害关系,脸上顿显难看颜色,回头小声对安顺说道:“安兄,如需周济,尽管开口便是。。。。。。。。。。。”说罢,再也不提为安顺出头的话,闷声坐了回去。
正说到这里,忽然,那回回轿夫急匆匆的赶入,凑在老者耳边说了句什么,同时,其余五家除安顺外,都有家丁神秘跑来,俸给自家主子一张字条,老者慢悠悠展开字条,轻扫一眼,神色突然大变,他惊呼一声:“这是。。。。。。。。。。”随即眼眉抽搐了几下,思考片刻后,抬起头,将凶恶的目光锁定在安顺身上,而其它五名家主也都是各自惶恐之中。此番变故可谓始料不及,唯独只有安顺不曾接到纸条,他心下顿感不妙,恐怕此时还会横生其它枝节。
陆羽楼上,六位家主不知得到什么信报,全场气氛顿时变的诡异起来。
安顺看在眼里,心有所虑,疑惑的问道:“诸位,你们。。。。。。怎么了?”
朱正琮也不理会安顺,大声呼喝轿夫,道:“半斤,八两,刚才送纸条的人呢?”
轿夫摇头,老者眼神微微颤动,似是着实经历了一番内心挣扎,慢慢的,他回复了平静。
朱正琮看了眼焦急的安顺,也不理他,兀自宣布道:“安顺得不义之财,如今没落,算是天道轮回,报应所致,民女朱夏霜为保兄长产业,二十年卧薪尝胆,其情其义朱某尤为赞佩,至此,我提议将朱家夏霜纳入七大家联会之中,而这恶贼安顺,咎由自取,我意。。。。。。将他赶出落樱镇,让他沿街乞讨,尝尽天下欺辱和唾弃!放算赎罪!”
“什么?”安顺大惊,他万万没有料到朱正琮的态度竟然变的这么快,刚才还说同气连枝,片刻不到就翻了脸,气愤之下,脱口而出:“朱正琮,你这老狐狸说什么?你这出尔反尔的。。。。。。。。”
“住口!”旁边突然有个女声将安顺打断,厉声叱责道:“安顺,联主说的再清楚不过了,还要他老人家重复吗?”安顺随着声音方向看去,却见前来之人正是那朱贵堂之妹,朱夏霜。
第8章 孤家一言平七户 报得旧日夺业仇()
夏霜缓步移入陆羽楼,行至场中,蔚然站定,但见她身着群青降色服,头盘分海游燕髻,耳挂双桂抱月,腕系孤云玉环,一动时气质高昂,一静间落辉四方,面对眼前七位天下最富有,最具权利的横商巨贾,脸上竟丝毫不露半分怯色,一颦一簇,徐驰有度,夏霜站定后向列位弯腰施礼,身段犹如微风拂柳般优雅,但,那口中吐出的话儿,却似冰蕊寒烟般清冷,只让在场众人感到汗毛挑动。
“诸位家主,夏霜有礼了。”
安顺眼见谋划失败,仇人竟然来到自己面前,立时惊的瞪大眼睛,指着夏霜颤巍巍的说道:“你,你,你,怎么可能,鞑靼人的生意,你不是亲自去做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出现。”
夏霜看着安顺,冷冰冰道:我若不出现,那么其它六位家主今天恐怕是性命有危了,安顺,你暗布刀斧手在陆羽楼周围,今天名义上是协商,实则是逼迫,如若六位家主不同意你的要求,你便会令刀斧手倾巢而出,将六位家主全部杀死,弄个鱼死网破,我说的。。。。。。是也不是?”
夏霜如此说,六位巨商即便不信者也与其他人一样,下意识的在楼周围扫视一番。果然,角落处还真有些影影绰绰,难辨人鬼。
安顺脱口否认道:“绝无此事!我与六位家主相交二十多载,他们怎会信你片面之词?”
“如果无此事,你又为何会设计将我绑架,就是不想我来坏你的好事吧!”
安顺急了,“不,我没有任何理由加害各位,我没有理由啊!”
“理由?方才各位家主已经看的非常明白,安顺,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吧!”
安顺好似被玩弄在鼓掌之中,一切事在他看来,都毫无根据,毫无原因,甚至都不可能成为现实,但事实却是那六位家主对安顺意图加害他们之事深信不疑,从开始那些纸条到刚才几句辩驳,安顺反倒失了人心。他知道,自己定然被夏霜抓住了什么致命的弱点。
就在安顺兀自迟疑之际,突然,不知哪里传来碗碎之声,顷刻之间,数十名刀斧手从楼下杀将出来,将在座之人团团围住。刀斧手个个凶神恶煞,带头之人开口便道:“安厂主,杀哪个?”
安顺怒不可遏,大声辱骂道:“狗贼,你安敢嫁祸与我。。。。。。。。。”
终于,联主朱正琮猛拍桌面,打断安顺,继而大声说道:“住口!安顺,我万万没想到,你平日里念佛吃斋,暗地里却是如此险恶的小人。你以为几个带刀鼠辈就能吓住老夫?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安顺,从天下联商中永久除名!”说罢,回头示意两名回回轿夫,轿夫得令,迅速出手。
瞬时间,陆羽楼闹开了锅,嘶喊声,求救声,辱骂声交杂在一起,但尽管场面如此混乱,朱正琮却正襟危坐,神色威然。看得出,他极其信任手下两名轿夫的功夫,而夏霜则轻闭双眼,平淡如常,直挺挺等在一旁,不闪不避,似乎此时的厮杀与她毫无关系。朱正琮紧盯夏霜,不知心中作何想,但神色是愈发难看,眉目中露出诡谲之色。
那回回轿夫端是骁勇,功夫也诡异非常,四只拳头,舞动起来如同青铜重锤,左开右合,中拳者骨断筋折,又似是以拳打穴,点点到位,扫袭间人仰马翻。不消片刻时间,就将那些刀斧手全部打倒在地。
轿夫转身便将藏在桌下的安顺擒拿了出来,安顺还想挣扎,却被轿夫猛击后脑,昏死过去。风波停息,其余商家才在护卫保护下纷纷露面,经过这番折腾,他们都在低声抱怨自己遇人不淑,竟然认识安顺这个心迹阴毒,雇佣杀手逼他们就范的恶徒。
朱正琮见安顺已被处理,长叹口气,已定在场人心,他朗声道:“好了,总算是有惊无险,没想到安顺这厮,如此无礼,我自当带他报官,剩下的事,如若大家没有意见,就由朱夏霜代替安顺,接受天下冶金铸造的事吧!“说罢,向夏霜拱手道:”还望夫人你能以天下苍生为念,莫贪莫妒,诚实守信。”自古道无商不奸,朱正琮说的话,也只是场面上用的敷衍之语,夏霜自然知道,但凡入得商场,哪有洁身璞玉的道理。
日头缓缓斜下,朱正琮处理好安顺之事,又与其它五位家主客套一番后,人这才纷纷离开,各自回了暂住旅社。全场只留下朱正琮,但见他神情复杂,将手上那张被他反复揉搓的纸条缓缓展开,摊在桌面,上面依稀还能看清写着什么,“哀家义女在陆羽楼暗布刀斧手,只为除去安顺,正琮公莫要惊慌,只管配合即可。”
朱正琮心里暗道:好厉害的女人,好硬的后台,她今天靠着太后秘旨扳倒了安顺,说不定日后还会将那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嗯。。。。。。。。。。。我须对这个女人多加留意才行!朱正琮认得那笔迹,的确是当朝皇帝亲母,金圣太后亲笔。他神色凝重,暗自盘算:太后这老家伙已经不能满足我们那些贿赂了,她这套做法是想借这个叫夏霜女子的手,将天下所有财富独自揽入她一人手中,嗯,定是这样,你心狠手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还好。。。。。。。。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来临,而我也已找到个比皇室更加强大的靠山,他们可是当今天下最厉害的角色!想到这里,朱正琮回头对两名随行轿夫半斤八两说道:“还请回禀道主,朱正琮愿接受道主提议,贵组织运转需些银钱,朱某不才,只此微薄处。。。。。。。。可以效劳。“两名轿夫互相对视一眼,点头示意,安顺又自言自语道:“不过。。。。。。。。。安顺这家伙看似只是个被人驱使的过河卒,也不必当他真去当个替死鬼,不若把他命留下来,或许有一天过河卒也能吃了老将!”半斤八两立刻会意,扛起昏死的安顺,跟随朱正琮向陆羽楼下走去。
黎明时分,那破轿已缓缓行进在落樱平湖畔,陆羽楼大会结束后,他正准备赶回,朱正琮撩开轿门向两名轿夫说道:“半斤,八两,你二人自与我相识以来,食寝相伴,寸步未离,我的心思你俩也是再清楚不过。自此回到京城,以你二人神功,还需三天脚程,但老夫现在却是另有他想。”
那两个名唤半斤,八两,金发碧眼的回疆轿夫显然能够听懂汉语,纷纷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看来方才在落樱镇中他二人是有意隐瞒自己身份。
朱正琮声音变缓,继续道:“边疆战事虽然平息,但太后对于昔日先帝被俘事件尤为介怀,她勒令我赶制十万套冬季棉服,意图在冬季北疆部族禁牧定居之时挥师北进,一雪前耻。但她却又不知,我南人北攻,除太祖外,千年来罕有胜迹,且战时又值苦寒,如果冒然攻去无异于白白葬送兵士送命,太后纸上谈兵,妄自尊大还到罢了,可现在,她那恩仇必报的毛病如若继续下去,怕是会激起整个朝廷的反对。我有一意,不知权重厉害,还望你二人报与主上知道,由他老人家帮咱家定夺。”
那行在轿前的回回人名唤半斤,但听他以生涩汉语回答:“朱正琮,道主为天下苍生计,自然会帮你做出决断。”
轿夫直呼主人名讳,在普通官商人家断然见不到,只凭这一点,就可断定,这两个轿夫定然是朱正琮口中那位道主派来监视他的使者,否则,言语间断然不会如此傲气。
轿夫言语刚硬,反倒是朱正琮软了下来,此时纵然坐在轿内,却无半分主人气度,他轻声细语的说道:“为天下苍生计,我意,七大家改投效力皇帝,扶其正位,助他亲政,他日功成,我身为联主则可权倾天下,便可为道主所发宏愿。。。。。。多多分忧了。”
半斤听罢回道:“我二人自然回禀道主,但请谨记,无论道主作何判断,你都需附手听从,断不容半分质疑。”
朱正琮得到半斤回应,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点头言谢,缩回轿中去了。也不知他们口中的逍遥道和道主究竟何方神圣,但有一件事却是定的,能令天下商会联主臣服且似乎可以对抗宫廷力量的,必能呼风唤雨,颠覆乾坤吧。
东丈山中,井樽跟丢了月琅,只得径自向交易目的地前去,他穿梭林木,跃涧涉溪,虽然气息稳健,步履如飞,但心中却着实有些慌乱,毕竟月琅是他找来的,亦是他以重金利诱月琅孤身犯险,本想一路跟踪保护,却被敌人中途发现,半路断了他追踪的方向,井樽隐约感到,月琅这女子已经落入危险中,如果稍有不慎,那恐怕一条鲜活的生命便要就此丧去,想到这里,他手心直冒冷汗,心跳好似张飞打鼓,三重两轻,难以自息。山路曲折繁复,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