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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一曲清歌莫流觞-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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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能把一家人都带走,但要在沙漠中带着嫂侄脱离这些几乎没有沙漠行走经验的士兵的搜索并不是难事。这点她还是有信心的。

    如今知道十四要去解决临风国压境的事情,她更是轻松了。不管怎么说,没人喜欢跑到沙漠里去感受那种濒死的体验。横穿沙漠,就算经验丰富,做起来那也是很辛苦的。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让嫂子和君儿去做这事儿的。

    况且,她这身体是一路颠簸一路吐,也是弱得很,真被迫闯进沙漠,也不知有没有那个体力坚持到逃出生天的时候。

    说起她这身体,十四也是担忧不已,人虽到了澜城就带着部分北军前往雾景,却叮嘱了军医好生看着。原本押送队伍中也有军医,但因为是野蒙军的军医,十四也不放心,根本不让他们看诊。

    和疾风制定好消失的计划后,牧洛笛也由着十四派来的军医把了脉。先前她自己也不放心疾风带着的军医,如今到了十四的地盘,接下来又准备脱离大家的视野,她当然也要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允许自己做到什么地步。

    军医把着脉,眉头微蹙,看着她欲言又止。牧洛笛突然就想起嫂子最近也是时不时就以这样的表情看着她,当即是灵光一现,顿了顿才道:“有什么话,先生不妨直说。”

    “姑娘,这是喜脉。不过脉象不稳,需悉心安胎。若是姑娘不打算留下,老朽也可助姑娘一臂之力。”军医叹了一口气,老实答道。

    牧洛笛顿时就如被雷劈中一般,脑中一片空白。她就那么一次,那这孩子怎么来的,毋庸置疑。这些日子来,她根本就不是晕车,而是孕吐。上次的葵水也不是葵水,而是在被施加暴打之后的小产先兆。

    难怪嫂子总看着她欲言又止,想必是有所觉察,却又忍不下心头对上官家的恨。这些日子,就连大哥白维衡都对十四放下了芥蒂之心,但嫂子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可见她心中恨之切。对于这个孩子,她必然是不知抱着什么心态去面对的。

    但这对牧洛笛的意义却大不一样。虽然在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飘过了上官逸温柔的那声“你回来了”,但很快却又被她挥开。

    她对上官逸有怨有痛有失望,但也谈不上恨。尽管他有对付白家,但白家终归是白翳兮的家人,而不是牧洛笛的家人。若是换了老妈和美男子被这么对付,她或许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然而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她真正的家人。

    所以,当知道这个小天使降临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真正的家人就在这里,她确确实实地活在这个世界,再也不是可以无牵无挂就变成一缕幽魂飘散的人了。

    一想到这两个月的奔波,各种负面的状态,牧洛笛忍不住恳求道:“先生,如此就烦请您给我开几幅安胎药吧!另外,此事还请先生不要告诉其他人。”

    军医跟随军队出生入死,生命消逝看得多了,对于新生的降临自然也就更为心软了。

    皇家的八卦,他没什么兴趣,但人姑娘既然求到他身上了,想必是有什么隐情,也就点头应了,甚至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声:“姑娘,你要想清楚,且不提在焦那样的地方能不能顺利生下孩子,就算孩子生了下来,也只有做奴隶的份了。”

    “多谢先生提点,我心意已决,就必然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牧洛笛对这等善意的提点是满怀感激,温柔一笑,却异常坚定道。

    如此,军医也不再多话,写了两份药方,一份让随行的小兵去药房拿了药,一份交给牧洛笛便离开了。牧洛笛自然是满怀感激地接下了。

    等送药的小兵离开了,陆芜贞才握了牧洛笛的手,认真问道:“好妹妹,你当真决定了要生下上官家的孩子吗?这上官家害我们白家落得这般境地,你又何必再为了上官逸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呢?”

    嫂子的意思,牧洛笛明白。嫂子还在期望着她将来能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可一旦生了孩子,要想嫁进好人家就太不容易了。

    “嫂子,这个孩子姓白,是我白家的孩子,与上官家没有关系。”牧洛笛只好回握住陆芜贞的手,坚定地说道,“嫂子,日后就只有你我能相互扶持了。到时,君儿有了个弟弟或妹妹,也算是有了伴。”

    牧洛笛这么固执的人,陆芜贞又哪里劝得动,只能点点头应了:“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再多劝,往后这孩子便和君儿一样,是白家的子孙。我虽没什么本事,但为了养育君儿和这孩子,我也会努力的。”

    “娘亲,君儿会快快长大保护娘亲和姑姑,还有娃娃的。”尚且只有五岁的君儿此时却趴在陆芜贞的腿上,一脸认真地说道。

    牧洛笛与陆芜贞两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笑了出来。

    一夜好眠,牧洛笛甚至难得地梦见了上官逸。在梦里,她带着笑意,向他挥手告别。

    第二日一早,野蒙军押着白家一行人继续赶往焦。而十四也派了一支亲卫队跟着,以保证白家的安全。虽然是坐着囚车,但牧洛笛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合颠簸,所以觉得累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地请示休息,再没以前那种累死也不妥协的姿态。

    如此,等到黄昏时分,一行人刚到沙漠边缘,离焦还有半日左右的路程。但沙尘四起,实在不是赶路的好天气,队伍便停了下来,准备安营扎寨。

    正当白家人下了囚车时,突然从焦的方向跑来了一群三大五粗的汉子,直接冲撞进了押送队伍中,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警戒!怕是有人想要劫囚!”疾风一边大声喊着手下将士去应敌,一边乘乱蹭到牧洛笛身边压低声音道,“白姑娘,别忘了你的承诺。”

    “劳你费心。”牧洛笛乖乖地等着三人的镣铐解开后,才微微一勾唇,答复道。

    她的话音刚落,疾风就见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瞬间就把局势搅得更乱。其中三个黑衣人带着牧洛笛、陆芜贞和君儿就往沙漠里飞去。

    直觉不妙,他当即喊道:“有人把女人和小孩救走了,他们往沙漠的方向去了,快追!”

    那群汉子是他的人,安排来制造混乱,好让白翳兮和她嫂侄乘乱离去。但这群黑衣人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皇上若有其他安排,不可能连他也一并瞒着。白家的仇人也不可能只对付女人和小孩。若不是来杀人的,那就只能是来救人的了。

    难不成是十四王爷?可瞧王爷的亲卫军比他还着急地就往沙漠里冲,显然是更在意那边的安危,对这边倒没什么想法。但周围虽然一片混乱,黑衣人却显然没有阻拦亲卫军的步伐,只是全力阻止着野蒙军,那他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派人追呢?

    不对,不对,他本来就是要让他们走的,做样子追一追,只是为了让王爷将来没法拿此事来刁难他。对他来说,但更重要的还是看好白家父子。

    疾风虽然是想装模作样地追一追,但显然黑衣人们可没有让他轻松到随随便便就能脱身,少不得要缠斗一番。

    等他意识到不对,要看好白家父子时,再一瞧,人头攒动的,根本连人在哪里都瞧不见了。当即面如死灰,一个分神,就被一个黑衣人一剑刺到了手臂上。

    好在有个士兵冲上前救下了他,否则他这一次就真的是有去无回了。再等他回神准备重新组织士兵再战时,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就连死了的黑衣人都没给他们留下。

第70章 2 …白家脱险谁人助() 
以为丢了重犯的疾风面如土色,连出口的声音都在抖,连声问道:“白家父子呢?白家父子在哪里?”

    四下沉默了一会儿,才有士兵反应过来,见人就在自己不远处,连忙答道:“将军,人在这里!满脸是血呢,应该是在乱斗时受伤了。”

    “什么!”听到这个答案反倒是疾风有些发愣了,难不成黑衣人当真是来杀人的?特意把女人和孩子带走也是另有目的?那他要不要派人去营救呢?

    他只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但人还在,他至少不会因为丢了重犯掉脑袋,心有余悸地让军医给看好了。至于要不要追的问题,等他想清楚了,人早没影了,他也干脆不去想了,任白翳兮他们自生自灭了。

    虽然疾风是蒙圈的状态,但牧洛笛却很清楚是怎么回事,见身后十四的亲卫军渐渐都追不上了,这才对黑衣人道:“多谢各位相助,替我转告十三,我们四处辗转,未必会有定所,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我记下了。”黑衣人暗哑着嗓子,应承道。自此无话,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只有君儿因为飞来飞去的十分新奇,双眼亮晶晶的。

    见亲卫军已被甩开,黑衣人又沉默地带着人拐回了澜城的城郊,将人放到两辆马车前,这才一抱拳,沉声道:“车上已备好了水和粮食,就此别过。”

    他实在话不多,但声音听起来却异常怪异。奇怪的是,牧洛笛却觉得这人好像是认得的。只可惜,人说完这么一句话,就带着其他黑衣人三两下消失无踪了。

    黑衣人完全没了踪影,牧洛笛才掀开一辆马车的车帘,朝里头的人微微一笑,问道:“接下来父亲和哥哥如何打算?”

    听到这话,全程都有些懵的陆芜贞吃惊地望了过来,就见马车里坐着的,可不就是白宇炜和白维衡么?如此看来,这些黑衣人就是兮儿安排的人?

    “兮儿,这些义士是什么人?你何时准备了这一切的?”白宇炜眉头一拧,好奇问道。

    “我知道得不确切,但不是十三的人就是二哥的人吧!消息是我传的,计谋也是我定的,但具体的操作我就不清楚了。”牧洛笛随口应道,显然她也只知道个大概。

    倒是白维衡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们若是要逃,何至于等到这种时候呢?如今我白家不就又变成逃犯了吗?”

    诚然,他们真想当逃犯,多得是人能呼应他们。早一点晚一点,若是结果没差,又有什么意义呢?白家功绩赫赫,挂上逃犯的名声且不说。他们逃了,难道别人就不追吗?东躲西藏地活着,实在不是白家男人的作风。

    连他这个大老粗都想到的问题,牧洛笛当然也都考虑过了,笑着解释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拜托十三找了与你们身形相似的人代替你们留在押送队伍中呢!虽然面容不是十足的相似,但若是在乱战中毁了容貌,就算有所怀疑也难以查证。更何况,疾风差点看丢了人,就算事后发觉不对,那也得帮着咱们把事情给压下去,毕竟人可是他手里丢的。”

    “什么?若是当真有人来刺杀,岂不是让人代我们送命去了?”白维衡是出入沙场征战的将军,见过多少白骨累累的惨象,对生命更是敬重。他不怕牺牲,但也不需要别人替他牺牲。

    听到这里,白宇炜倒是想通了七七八八,拍了拍有些躁动的儿子,安慰道:“你我在焦,孑然一身,但他们却有呼应之人,他们要想脱身,想来比我们简单。兮儿又跟皇上有过约定,皇上有所顾虑,未必会真的动手。”

    “如今是天高皇帝远,他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了,应该没有多少心思管这里的事情了。但他在我这里有出尔反尔的先例,所以我也不得不防一防。”牧洛笛接着他的话,老实说出了自己的忧虑,见夜色已暗,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以后再细说,眼下要做决定是你们。”

    闻言,白家父子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在对方的眸中看到了决议。白宇炜欣慰一笑,坚持道:“我和阿衡留在北荒之地,一来能隐藏身份继续保卫家国,二来也能顾及那两个代替我们去焦的兄弟。阿贞和君儿就拜托你了。”

    “不,爹,相公,我要留下来照顾你们。”一听这话,陆芜贞当即反驳道,“君儿可以跟兮儿走,但我”

    她的抗议没能说完,白维衡便开口制止道:“阿贞,君儿可是我们的儿子,你要好好教导他长大,怎么能把一切都推到兮儿身上呢?兮儿还有她自己的人生!”

    见妻子脸色煞白,他又忍不住放柔了语气,劝道:“阿贞,以后君儿和兮儿就要靠你了。等有一日,尘埃落定,我们一家人还会团聚的。”

    许是想到妹妹一个女人还怀着身孕,确实不能把君儿交给她了,陆芜贞终于也没法坚持下去,只能垂了眸,咬咬牙,抱着君儿就上了另一辆马车。

    “风波未平之前,我不会跟爹和哥哥联系的,如此,大家就各自珍重吧!”牧洛笛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匆匆拜别。

    原本她就打算与他们分开来隐居的,就算嫂子打算和大哥他们在一起生活,她自己也会离开的。毕竟,她不希望肚子里的孩子跟着他们一起颠沛流离。

    目送着白维衡他们的马车走远了,牧洛笛才转过身,准备上马车。一抬眸却见嫂子眼巴巴地望着远去的马车,而君儿被她搂在怀里,眼里也泛着泪光。

    不过这临到上马车的时候,牧洛笛却发现没人会赶马车。嫂子虽然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但也家世不俗,出身京城高门,平日会骑骑马都算是了不得的了,又哪里会赶马车。而她自己,连骑马都不会,更别说赶马车了。

    这活看起来是挺简单的,抽抽鞭子就行了。但她怀着身孕,胎象本就不稳;君儿又还是孩子,谁都经不起太过分的颠簸。

    似乎是感应到她心里头的为难,两个身着青衫、面容普通的男子从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窜出来,其中一个递上了十三的身份牌,才开口道:“白姑娘,属下来晚了一步,方才找到姑娘的踪迹,还请姑娘恕罪。”

    “黑衣人不是你们的人?”牧洛笛也有些惊讶。显然她虽不能确定,但还是觉得黑衣人最有可能是十三的人,毕竟白墨倾正带兵压境,自己本身的形势也未明,还要抽调身边的人潜入羽国来救人,难免有些分身乏术了。

    不过既然不是十三的人,知道这个计划的也就只有白墨倾了。没想到他冒这么大风险,难怪那些黑衣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不过如今已经事成,不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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