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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一曲清歌莫流觞-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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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顾尘清,十七本就谈不上什么好感,此时一听他这瞻前顾后的推托之词,也是气极,不客气地反驳:“顾尘清,你说不想看到兮姐姐惶恐不安,可曾想过你和她这一去都是凶多吉少?现在最让她在意的人,不是你吗?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那兮姐姐这辈子就能好过吗?”

    “她会跟你提我的事情,想必也已经知道了这密旨的事情,既如此,她也没阻止你传旨给我,说明她知道我能解决这个危机,并把决断权交给了我。现在我决定接旨。”顾尘清本就不是喜欢解释的人,看在十七真心关心牧洛笛的份上,才多说了几句,但再多的他也不说了。

    对这样的顾尘清,十七又能如何呢?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还都是不听人劝的类型。照这情形来看顾尘清这边也指望不上了,还不如自己多做点准备,到时真有情况,也能帮得上忙。

    于是,十七也只能拂袖而去,原本还想再去看看牧洛笛,但想到很快就会在京城见面,又惦记着她交代的事情,也没再折回去了,直接上马出城,直奔京城。

    实话说,十七对顾尘清是有些恼火的,在他看来,顾尘清不肯带兮姐姐私奔,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七哥的报复。

    虽然从牧洛笛那里听说了那么多他如何无私付出的事迹,但十七不是当事人,也没在故事中占有任何分量,到底还是体会不出这是牧洛笛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溢美之词,还是真实发生毫不添加的事情。

    但十七生于皇家,见惯的是勾心斗角,是冷血无情。他认识顾尘清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听过见过太多这人冷心冷情、心狠手辣的手段。

    他所认识的顾尘清从来就不是这么一个无私深情的人。所以对顾尘清的解释也带了更多的解析,总认为顾尘清如此坚持不肯带牧洛笛走,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她好。

    这到底还是十七没有爱上过什么人,所以也不清楚再冷情的人,一旦遇见了爱情,也会在心中燃起烈火来。尤其是顾尘清这样,一生无所求的人,突然有了喜欢的人、想要的人,那突如其来的疯狂与热烈,足以促使他做出任何的抉择。

    顾尘清不是想不到孤蒲雨的存在对牧洛笛是个威胁,也不是不知道上官逸的偏执可能会困住牧洛笛。但正如他所说的,如果遇到事情选择的不是去面对、去解决,而是逃避的话,那威胁永远都会存在,牧洛笛永远都无法过平静的生活。

    更何况,他虽有把握带着牧洛笛彻底从上官逸的视线中消失,但那样的话,相当于是两个人都抗旨了。如今白家在临风国不用担心,上官浩已经撤离西界暂且不用担心,可上官羲和上官麟都在。

    尤其,十七王爷上官麟还是传旨之人,他们抗旨,这笔账无法算在他们头上的话,就只能算在十七头上了。虽然牧洛笛对十七不像对十三那样视如知己,也不像对十四那样曾经动心,但到底也是当做亲弟弟来看待的。

    若不是这般重视,牧洛笛也不会在明知密旨会对顾尘清造成困局和危机的情形下,却还是坚持让十七去传达旨意了。而牧洛笛在意的,顾尘清自然不会不在意。所以可能会搭上十七性命的私奔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况且,顾尘清也知道牧洛笛在意他,并不是因为喜欢。他当初对她无所求,所以将她推向十四的怀抱,一心只望她幸福。

    可当他发现自己也可以成为给她幸福的那个人之后,心中不再是无欲无求,牧洛笛的心里却是多了一个十四。他无法判断她对十四的感情有多深,也无法确信自己能给的幸福有多长多久,所以只能不停地逃避。

    顾尘清很清楚,虽然自己预料到上官逸会对付自己,说了狠话不让牧洛笛接近,但以她那固执的性子,就算暂时撤退了,也迟早会有卷土重来的时候。

    他所争取到的不过就是多一点时间,去理清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也让牧洛笛从狂热的报恩情绪中抽离出来,认真去想想他们之间的事情,做出决断。

    而这种时候,上官逸的两道圣旨,给两人安排了不同的去向,无疑是给了他们彼此更多思考的时间和空间。对他们俩来说,都不是只有危机没有好处的。

    更何况,这一次是冒险,可未必就不是机遇,如果处理得好,大家都能得到解脱,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对顾尘清来说,就算心里难免会产生想要亲自守护牧洛笛,亲手给她幸福的想法,但到底还是尊重她的意愿。倘若她的感情当真如他当初所愿,全都付给了十四,那他也会像当初一样,退回原本的位置,默默守护。

    当然,这样的选择,已经不再平静的内心必然是不好受的。但说到底,顾尘清关心的从来就不是自己会如何,所以平静不平静,难受不难受,都无关紧要。

    但如果牧洛笛坚持要随他而去,那是要接受还是继续逃避,是要遵从内心的欲望,还是遵从她的情感,这就是需要他想清楚的事情了。

    此前,牧洛笛的步步紧逼,让他无法好好思考这些问题,但上官逸的设计却恰好给了他思考的时间与空间。所以说,顾尘清是不会阻止牧洛笛的决定的,但少不得还是要让夜鹊出趟差,把人给他看好了。

    当然,牧洛笛也相信顾尘清的抉择,相信他肯定不会让上官逸一箭三雕的计谋得逞,不会让她在意的人再次受到伤害。这种相信是前所未有的,甚至是带了几分盲目的。

    怎么说呢?就像是她相信十三肯定会站在她的立场为她着想,但也不认为十三无所不能;她相信十四对她是真心真意,没有半分虚假,但也不觉得他能对付上官逸。

    但对顾尘清却又有些不同,她既相信他一心为她着想,也相信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她以及她在意的人。可她心里头也清楚,这世上哪有人当真是无所不能的,这种相信不是盲目又是什么呢?

    就这样,两个人虽然互相没有打过商量,但都选择了相信,相信对方的选择。

    那边是十七替牧洛笛打抱不平觉得顾尘清并非一心只想着她,而这边夜鹊又何尝不替自家少主担心着急呢?

    顾尘清要拜托夜鹊帮忙一路看顾打算回京的牧洛笛,密旨的事情自然也就瞒不住了。可当夜鹊听说了这两道圣旨之后,第一反应却和十七类似,直接说道:“少主不如直接带牧姑娘私奔算了。”

    对此建议,顾尘清已经跟十七解释过一次,这一次根本就懒得搭理,直接叮嘱道:“她这趟回京可能会有危险,夜叔,我需要你以神医的身份,入宫助她一臂之力。”

    不过,夜鹊虽然如此建议,但到底还是不像十七那样单纯,稍稍一想也知道这两人做这样的决定是无奈之举,却也是突破困境的出口。

    可顾尘清虽然是夜鹊的少主,但他自幼就常是夜鹊带着的。对夜鹊来说,少主跟弟弟,其实没什么区别了。他当然不希望顾尘清身陷险境时,自己却不在身边保护。

    于是,他干脆赌气般说道:“少主,我看你和牧姑娘是想当圣人吗?她是但凡有点关系的人就紧张担心到不行,您更夸张,但凡跟她有关系的人都要护着吗?那你想过无妄宫上下没有?如果白墨倾不讲情面,你这趟很有可能就是有去无回!”

    “你放心,我有把握说服白墨倾的。我有多少本事,夜叔,你该最清楚才是。再说,我若实在劝说不动,有我们的人暗中护卫,抽身总不是什么难事的。”顾尘清理解他的心情,此时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直接说这是命令,而是说明了两句。

    “不过,她不一样,她身单力薄,只身一人前往京城。如今上官逸当了皇帝,宫里头已经没有能保护她的人,所以我只能将她的安危托付给夜叔你了。”

    这话显然说明了顾尘清对他的信任,夜鹊听了心里头总算是好受多了。但想到牧洛笛回京的事情,他又不免多了些问题:“少主,你难道没想过牧姑娘一旦解决了和上官逸的问题,很可能会和十四王爷旧情复燃吗?”

    这个问题确实扎心,顾尘清也是愣了一下,这才苦笑着答道:“我本就不想困住她,如果她能如此果决地下这样的决断,我当然是会替她高兴的。我担心的是,她做不了决断。”

    虽然不想让牧洛笛因为他而变得幸福短暂,但顾尘清也实在没有办法狠心地冷酷地推开她,否则他也不会跟她玩那么久的捉迷藏了,否则他也不至于郁闷到需要借酒浇愁了。

    好在,这种事情,到底还是需要牧洛笛先做决断的。

第123章 4 … 城外道别道真心() 
两人既然都拿定了主意,旁人也劝不动半分,只能按计划行事。不过这些行程都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搞定的事情,所以早两日晚两日出发都不打紧。

    在离开西界之前,不论是顾尘清还是牧洛笛都还有需要做的事情,所以少不得也要耽搁些时日。如此,倒是快马加鞭的十七率先一步抵达了京城。

    十七也没耽搁,第一时间就进了宫要给上官逸回信。

    远远的,孤蒲雨就瞧见了十七的身影,心里头还在纳闷,这十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么今儿个风尘仆仆地就进宫了。显然,那两道圣旨的事情,上官逸连她一并瞒下了。

    不过,孤蒲雨又不傻,知道上官逸没那么容易放弃,不管是对白翳兮的执念,还是对其他人的复仇。所以此时突然见到十七,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白翳兮。

    怎么说呢?十七的水平也就够查点事情了,其实对上官逸能构成的威胁实在不大,犯不着让他刻意花心思去对付,顶多就是在对付别人时顺带一下罢了。

    这都还是因为十七到底是上官祈的胞弟,不曾站在过他这边,却又跟白翳兮十分亲近的关系,所以即便是没有什么威胁的存在,也不是上官逸所能容下的。

    此时一听十七所转告的牧洛笛的话,上官逸当即薄唇一勾,露出一个冷笑道:“她倒真是关心你们,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这语气说是嘲讽,其实嫉妒的意味更加明显。这种事情他自己也清楚,只是对一个有偏执症的人来说,既然已经认定了白翳兮深爱的人是自己,那这种认定就不会因为这些而动摇。

    哪怕是听说了她和十四的事情,上官逸也当这是她因为白家的事情生了他的气,所以也故意要气他,要不干嘛谁都不挑,偏偏挑中了与他交好的十四呢?

    这种问题,争论是没有意义的。就像上官逸认定了白翳兮和十四迟早会分开,结果果然是白翳兮主动推开了十四,他就会觉得这正是自己的猜测正确的印证,绝不会往这是她被迫做出的选择上去想。

    当然上官逸也不是不清楚自己对某些她在意的人动手,确实给了她压力。但他只认为这是白翳兮接收到了他的讯号,而不会认为这就是白翳兮做决定的依据。

    而且现在白翳兮不是已经答应回京做他的皇后了吗?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吗?

    以前十七不太敢接近这个稍显严厉的七哥,所以还不太了解上官逸这毛病。但自打他为了调查孤蒲雨,开始了解得多了以后,他也知道上官逸对白翳兮有种迷之执着,近乎病态。

    所以这种时候,知道劝解无用的他只是敛眸应了一声:“兮姐姐的话,十七已经带到,若是皇兄无事,十七先告退了。”

    正如孤蒲雨所推测的那样,上官逸对十七毕竟算不上有多忌惮,只不过既然明知道这是一个拉不拢的,所以该对付时还是要对付就是了。

    但到底也不急于这一时,所以上官逸挥挥衣袖,准了他的告退。不过这十七前脚才刚离开大殿,后脚孤蒲雨就进来了。

    见到她,上官逸的表情少了些乖张和阴沉,甚至难得好心情地笑了笑,问道:“爱妃这种时候不在后花园赏花,来朕这可是有什么要求的?”

    对孤蒲雨,上官逸也算是极尽所能地宠溺了,毕竟这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份喜欢并没有因为白翳兮的存在就被削弱多少,只要她不阻止白翳兮重新变成他的女人,其他的计谋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正如牧惜缘的事情,孤蒲雨背地里的那些动作,上官逸当真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牧惜缘不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希望牧惜缘存活于世。如果牧惜缘是他和白翳兮的孩子,那孤蒲雨的这举动,可就会让他很不爽了。

    但到底这是他最初喜欢的女人,对偏执的上官逸来说,这些都不是无意义的,所以就算会不爽,但到底也还是不会要她的命。

    毕竟,孤蒲雨背地里的小动作也算不少了,上官逸可都看在眼里的,但都没有出手阻止过,甚至没有出言训斥过。他对她的宠溺程度,可见一斑,说是宠冠六宫也不为过了。

    不过,上官逸自己拎不清,不表示孤蒲雨也不清楚。说到底,她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暂时的替代品罢了。她很清楚一旦白翳兮回宫,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就不会是她了。

    思及此,孤蒲雨眸光一垂,闷声道:“刚才我瞧见十七了,皇上这是打算让十七去对阵白墨倾吗?那十七可不是对手。”

    “不,朕会派更适合他的对手去的。算上白墨倾,爱妃的仇可就算是都报干净了,爱妃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放心,就是他不来寻我的仇,我也会找上门去的。”上官逸对她的心思多了解,当即给了她一个保证。

    被看透了心思的孤蒲雨脸色都没有变一下,而是随口就换了个话题道:“听说白翳兮就在西界,皇上贸然发兵西界,就不怕把她给卷进去了吗?”

    这不就是拐着弯问上官逸,他打算拿白翳兮怎么样吗?上官逸多机敏的一个人,自然也清楚她的言外之意,少不得多保证了一句:“她是她,你是你,就算她回宫了,朕对你的宠爱也不会变的,爱妃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被看透心思这种事情,实在是经历太多了。孤蒲雨也从没想过会有上官逸看不透的,所以她虽然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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