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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贵女凤华-第69部分

小说: 贵女凤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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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混进西燕搅局的事,沈家军那头,可能便要交给夫人照拂了。”

    说罢,他随手从袖中掏出了个小巧的物件,放在林弦歌手中。

    那物件乃是个小小的木雕,像是个有些粗糙的兽头模样。木头本身可见得不是什么名贵木料,兽头边角也已磨损得掉漆剥落。林弦歌翻过来看,只见木雕背面,恰是一个刻得极深的“沈”字。

    “兵符?沈长渊,你这样随意,就不怕。。。。。。”林弦歌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是被沈鹤澜知晓能够号令整个沈家军的兵符,就这样被沈长渊这个败家子随手丢给自己,只怕会气得吹胡子瞪眼。

    沈长渊却是一派轻松惬意,他双手枕在脑后,侧着头道:“这有什么,我的就是夫人的,何况这些天我大概要一直忙碌,夫人还算是在帮我分担呢。”

    趁着林弦歌以眼神横他的功夫,沈长渊忽然手臂一捞,将她揽在怀里,鼻尖轻轻磨蹭她的脸颊。

    “夫人,与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

    他呼出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弦歌只觉得心头一跳,便无法抗拒他的靠近。那双美艳的桃花眼如同会什么邪法妖术一般,只是深深地注视,便能勾魂摄魄,令人沉沦。

    “不如什么。。。。。。”林弦歌被他轻松地带到床榻上,稍稍有些失神地轻声开口。她一路上为了轻便省事,发丝只是随手挽起,此刻折腾了一番,早已松脱,黑发披散在苍白的脸侧,眼下的泪痣却红得艳丽妩媚。

    沈长渊没有回答,或许,她本来也只是明知故问。

    唇舌之间,一切彼此隐匿着的心思,一切紧迫张皇的行程,似乎都在交融之间渐渐褪散。浪潮一般在体内涌动的异样感触,却不知为何,也能抚慰人心。

    如沈长渊所言,第二日一早,他便带着寒光离开客栈,不知去什么地方做事。林弦歌则留下与奉命前来接人的沈玉鸿一起,用了早膳,这才动身去军营。

    “夫人,叫您去那荒郊野外看着,实在是太委屈您了。”沈玉鸿自然是见了林弦歌手中的兵符,这才应下,只是他为沈鹤澜的弟子,似乎也学得了他十分喜怒绝对形于色的本事。此刻,他脸上的震惊与诧异全然收不住,怔怔地看着林弦歌,半日才结结巴巴地打圆场道。

    把沈家军的兵符交给一个女子。。。。。。沈二少爷,果然非同寻常。他只希望沈鹤澜老将军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林弦歌却显得镇定得多,她为了视察军营,今日特地换了女子的骑装,利落地翻身上马,她对着沈玉鸿淡淡笑道:“那就麻烦沈副将带路了。”

    西方地域辽阔,人烟却少,故此要找个人迹罕至的大片地方驻扎军营不算难事。

    算起来,前世今生,林弦歌也算是头一回带兵。前些时日在北狄,她忙于在林管彤与完颜津之间周旋筹谋,并未在沈家军营中细看。今日至此,这才惊觉。

    正是早起练兵的时候,士兵纷纷成列演练,突刺、格挡甚至连骑术都有人在操练,林弦歌远眺着马蹄惊起的滚滚尘土,不由得长叹一声。

    人人皆说战场当是男儿报效国家之地,可这些士兵个个年轻力壮,精神抖擞,一旦战争打响,谁又会在沙场上马革裹尸,无人问津?又有几人能平安凯旋,功爵加身?

    以命相搏的地方,能裹上一层热血和效忠的外壳,便成了人人称颂之处,岂不悲凉。

    “夫人,沈家军将士尽数在此,请夫人检阅下令!”沈玉鸿道。

    将士们虽对一个女子行主将之事颇为诧异不满,但军令如山,兵符面前谁也不敢表露出一分一毫,直到点兵完之后。

    “禀夫人,前部士兵有一人未到,属下已着人去请。”沈玉鸿皱着眉头望着沈家军严阵以待的模样,不过片刻,那个缺席的士兵就被揪了过来。

    他似乎只是个前部的小兵,眉眼尚且青涩,只是一副鼻孔朝天不服气的模样,叫人看了便觉得有几分可笑。

    “为何不来点兵?”

    “今日主将不在营中,为何要来点兵?”那小兵哼了一声,显然并未将林弦歌放在眼中。

    沈玉鸿厉声道:“放肆!兵符在,即主将在,你这东西无视主将,目无军纪,夫人,您看应如何惩处?”

    众目睽睽之下,林弦歌的目光依旧平静。她早就该猜到,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绝不会如此简单就接受一个女子做他们的主将,统领全局。哪怕,仅仅只是短暂的一两日。

    按军纪,点兵不到该严厉处置,但是摆明了全军无人将她放在眼中,那小兵不到便显得顺理成章。沈玉鸿也并未直接下令,显然也是想看看她要如何处理此事。

    天下男子,大抵都如此,真当她林弦歌千里迢迢赴北狄办事,其实只是个柔弱的无知女子?

    “传军令。。。。。。”林弦歌微微一笑,状若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兵符,缓缓开口,“将他拖下去,重重打个八十军棍,全体将士在旁观看。日后,若是再有人藐视军规,轻蔑兵符,皆以此为例!”

    她语气坚定如铁,掷地有声。随着兵符出手,那小兵被翻过身绑在了一根木头上,两边的军士拿了军棍,开始惩处。

    “你们没用早膳?”林弦歌扬起眉来,冷冷地看着那棍子皆打得软绵绵的很是敷衍,“我说了,重打!你们若是不愿动真格的,那便一起受罚!”

    动手的军士本以为不过一介女流,说话狠些,其实心软,故此也没用上狠劲儿。被林弦歌这么狠狠斥责一番,这才真的用起力来。

    一声一声的闷响,只见那小兵身上已经渗出血迹,他本就是新入伍的少年,也没什么武艺傍身,八十棍打下去,剧痛几乎令他昏厥。

    而沈家军众人眼睁睁看着林弦歌坐在一旁,边品茶,边面色不惊地观看着,甚至到了最后,那小兵的衣裳被掀开,露出一片血肉模糊来,她也未曾眨一眨眼,仿佛是坐在自家花园子里赏景一般悠然。

    “行了,带下去吧。”林弦歌终于站起身,轻飘飘地开口道,“回头着人去我那取伤药,给他敷上。”

    “你们今日都瞧见了。我虽为女子,但心肠狠断,手腕毒辣,绝不是见不得血的弱女子!日后谁再生出二心,打还是次等,兵符在此,不听从号令,我便能让他滚出沈家军。”

    众将士见她口气狠厉,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残酷,不由得惊在原地。

    果然。。。。。。沈二少爷的媳妇,当真比寻常女人剽悍上十分。

第一百零一章 辛秘() 
当沈长渊回到沈家军营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时分了。

    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倒是令沈玉鸿吃了一惊。因林弦歌这几日的整顿和立威,沈家军上下都对她尊敬有加,再加之她虽手握兵符,却并不专权,对于军队中不熟悉之处皆听从沈玉鸿的意见,如此一来,沈家军的将士也不再排斥一个女子出现在军营之中。

    “二少爷,目前全军已经整顿完毕,还请二少爷示下,咱们何时进军西燕为好?“沈玉鸿有些焦急。来到边境已经有了几日,但沈长渊下的唯一一道指令就是驻扎在此地,不可惊动西燕百姓或守城士兵。他们虽有攻打北狄剩下的军需粮草,但是毕竟支撑不了太久。

    沈长渊此刻坐在主帅帐中,一面脱去自己的披风,一面笑道:“不急,我今日前去打探,西燕的情况的确如圣旨所言,极度混乱,权臣各自割据,仅余的二皇子也不足为惧。唯一的问题是,要以何种方式进军西燕。“

    “咱们大军人数占优,为何不直接。。。。。。“沈玉鸿毕竟只是个武将,想的也相对简单。他话音未落,便见一旁坐着沉默不语的林弦歌忽然开口。

    “不可。西燕之所以分裂至此,皆因分赃不均,皇权旁落,若是我们轻举妄动,只怕西燕人会立刻凝结起来一致对外。”

    沈长渊笑道:“夫人说得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我今日去便是与西燕中的一股势力接洽一番,探探虚实。“

    言尽于此,沈长渊仍然没有透露自己的计划,沈玉鸿自然也不发问,待到暮色四合,林弦歌与沈长渊便一同离开了军营,回到暂居的客栈中。

    是夜。

    夜风清凉,甚至隐隐有着粗粝的干燥之感。林弦歌在军中虽然不做什么大事,但也是正正经经将军队从上到下理了一遍,又下令让他们操演练兵,忙了半日,沈长渊刚刚吹熄了灯火,她便觉得困意袭来。

    “夫人?“沈长渊试探地轻声叫道,他见林弦歌毫无反应,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摩挲她的面颊。确认她已经熟睡,沈长渊这才披上大氅,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他仿佛拥有夜视的能力一般,在昏暗的走廊中如同一只猫,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最后一间房中。这个房间与他们所居住的从外观上看并无什么不同,只是走进去之后,才能发觉内里的别有洞天。

    它足足有客栈的三个寻常房间那么宽敞,装饰也华丽得多,就连墙角都镶嵌着足金的纹样,桌子小几乃至圈椅,都是上好的沉香木,一角的床榻上甚至用金子雕成了桃花的模样,细看之下,花瓣的脉络都雕刻得清晰可见。

    屋中却有一人坐在小几旁,见沈长渊推门而入,立即起身行礼道:“小少爷。“

    他是个蓄着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面貌粗犷皆被须发掩盖,站起身来时,却比身形高大的沈长渊矮了半个头。

    “京虚,不用多礼了。外祖父先前与我说,以窗口对面的酒旗为记号,若是酒旗向右插,便是有事要与我商谈,我今夜一见酒旗向右,就来了这里。“沈长渊坐在桌旁随意挥了挥手,示意那人也一并坐下。他倒是没提自己为了尽快赶来,甚至在灯火里捻了一些安神香,好让林弦歌不至于起疑。

    那被叫做京虚的汉子依言坐回了原处。他挠了挠后脑,沉声道:“小少爷,计划有变,老爷说宫中异动,如今咱们府中的兵马尚未集齐,请小少爷明日后日便分三批进军西燕,老爷会在城门口相迎。“

    沈长渊微微眯起双眼,托着下颌道:“这么早?我以为外祖父会想先将朝堂肃清,e然后再占领京城。“

    京虚重重咳了一声道:“小少爷,你是不知情,老爷虽为西燕丞相,多年来一步一步精心筹谋,好容易将大半势力收入沈府囊中,可惜那个西燕帝也不是吃素的,暗地里留了一手。二皇子虽沾染上了五石散,可他身边近日却有一个高人傍身,听闻是个名医,朝堂内外都风传二皇子如今身体大好,有意亲自理政呢。老爷说了,绝不能等到二皇子身体康健之后再动手,否则名不正言不顺,恐民心不向啊。“

    他显然是个急性子,说起话来横冲直撞的,却也言简意赅。沈长渊听了眉头便拧了起来,半晌才意欲开口。

    “如此,我明白了。“他的眸光中跃动着橙红色的灯火,“你回去与外祖父说,后日,我便会领大军进城助他一臂之力。“

    京虚也不多言,领命后便又行了一礼,随即推门想要离开。却不知为何,怔在了原地。

    “还有何事?”沈长渊挑眉道,一转头,却恰见门口的一角衣裙,裙下却是双雪般光洁的赤足,似乎因天气寒凉而冻得微红。

    林弦歌裹着一件外衣,直直地站在房间门口。她的面色如常,却比往日来得更加苍白。

    “瞧你,为何不穿上鞋子再过来?“沈长渊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翘起,仿佛是寻常时候见到她一般微微笑着,牵起了她的手道。

    林弦歌面色不动,冷声道:“若是穿了鞋子,想必早已被你发觉,也就听不到后头的那些了。”

    这二人对峙着,京虚却有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沈长渊娶妻,虽然并未带新媳妇去西燕沈家拜见,但到底是传了书信来告知,沈家上下都是欢欣不已。只是听闻这新媳妇可是东晋江夏王的嫡出女儿,正经的长宁郡主,若是沈长渊并未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与她,此刻被戳破,影响了二人的亲事,那他可是罪过大了。

    “这。。。。。小少爷。。。。。。”京虚小声开口,却被沈长渊止住。

    “京虚,事关重大,你先回去复命,我自会处理好这些事。“他的眸光中暗含着一丝危险的警示,京虚摸着后颈上薄薄一层冷汗,赶紧应了一声下楼去了。

    沈长渊一把将林弦歌打横抱起,目光却紧紧地盯在她的脸上。眼神中复杂的意味,让林弦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沈长渊,我撞破了你的辛秘,现下,你是要灭口吗?“她的双目波澜不动,冷淡的模样如冰如寒潭,幽幽地散发着寒冷的雾气。

    却不料沈长渊只是将她放在了床边,卷了锦被来将她的双足裹住。

    “早就知道安神香根本耐不住你这小丫头,倒是你这幅模样,真是令为夫伤心。“他垂下眼眸作出个伤神的模样,手中却握着林弦歌冰冷的双足,将手心的热度传送过去。

    林弦歌觉得不知为何,自己自从察觉到那安神香的气味,假作睡去之时开始紧绷着的心神,因他这一句话便放松了下来。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被我撞见,那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吧。“她任由沈长渊替她捂着双足,若有所思道,“其实,当日我发觉燕思齐是西燕人时,就该猜到。“

    “哦?“沈长渊露齿笑道,“他是如何暴露的?”

    “他记账时候的习惯,与东晋人不同。”林弦歌淡淡道,她也的确是擅长隐忍不发,沈长渊走后,她曾与燕思齐一同理过群玉楼的账目,偶然发现后将此事隐藏在心中数日,一个字也未曾提起过,“西燕人惯于与西域经商往来,故此记账时吸收了一些西域的习惯,比如,在数目之后画一横杠。“

    她虽未曾到过西燕,却对各国的人文习俗颇有兴趣,前世也曾托父兄搜罗诸多地理人文志来翻阅,这个细节,她一直记得。在燕思齐身上发现,大为惊讶,却并不想多问。

    沈长渊摸了摸下巴,笑道:“原来如此。”

    烛火微微一动,林弦歌觉得他的侧脸在灯火下似乎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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