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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天使恶魔的蜜糖小妖-第62部分

小说: 天使恶魔的蜜糖小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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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相宇可怜兮兮的:“小丫环,多发点零用钱哦,不然我看起来不像少爷了。”

    艾沫惜眼睛一瞪:“要那么多干嘛?准备养小三?”她凶恶的表情,仿佛要吃掉他:“我告诉你,被我抓到一个,你死定了!”

    黎相宇差点要热泪盈眶了,这丫头哪根筋不对,肯这么管着他,肯这么霸道地对他上心了?

    阿弥陀佛,丫头终于开窍了,很有老婆大人的风范。

    说话间,已经走进了他们的新房。

    细节的布置,黎相宇已经全部弄妥,不需要艾沫惜操一丁点心。甚至床上用品都买齐了,软软的大床,很舒服。

    黎相宇将艾沫惜扔在柔软的床上,看她随着床的弹力一起一伏。他也踢掉毛绒的拖鞋,蹦上了床。

    瞳仁如墨,眸光如水。

    他们侧躺着,互相对视。

    古铜大喇叭里晕出的灯光,恰到好处的柔和,柔和到艾沫惜心中一片宁静。仿佛看见前路平坦大道延伸至远方,广阔无垠的油菜花,嫩黄嫩黄一片,随风起伏。

    这将是他们的家,此后共同生活的地方。早上起来,她为他做好早点,叫他“老公,起床啦”,逼着他吃完早点再上班。

    他一向没有吃早点的习惯,那样对胃不好。

    “在想什么?”黎相宇慵懒而性感的声音,就算讲一句很平常的话,都会显得极具魅惑。

    艾沫惜用手划着他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以及唇角漂亮的弧度:“在想以后怎么给你当煮饭婆。”她淡雅的喜悦,在柔光中浅浅荡漾开来。

    黎相宇心中一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才不舍得让你当煮饭婆。你嫁给我之后,喜欢唱歌就去唱歌,组个乐队玩玩,你以前不是有个乐队吗?”

    “这你也知道?”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黎相宇说这句话时,明显像一只骄傲的公鸡,自鸣得意。

    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艾沫惜暖暖地笑,幸好他不知道引起她手伤和头伤的真正原因。

    他当然也有不知道的事,她得意地想。

    的确有黎相宇不知道的事,连艾沫惜都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她大清早就把炖好的鸡汤给黎华庭送去了。临出门前,黎相宇要开车送她,被她拒绝了。

    她理由很充分:“一个男人,不要整天粘着个女人转悠,该干嘛干嘛去。”

    黎相宇看着她发黑的眼圈,很是心疼:“我送你到医院门口就回来。”

    “不要,早上这会儿正是上班高峰期。你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我自己打车去,很方便。”艾沫惜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主动印上他的嘴唇,算是吻别,一阵风似的奔出房间。

    “慢点,走路要小心,别摔着,一会儿给我打电话。”黎相宇扯着喉咙在后面吼。关心,他已经关心到了这个份上。

    艾沫惜也扯着喉咙回答“知道了”,心情舒畅地去了黎华庭的病房。

    她看见黎华庭,仍是心有畏怯。

    那时,黎华庭早已坐起来等着她,很正式的样子。他一只手正输着液,瓶里还有三分之二的药水。

    艾沫惜把汤放到桌上,正要用精致的小碗盛出来,听到黎华庭清冷的声音:“沫沫,过来坐。我现在不喝汤。”

    艾沫惜一怔,停了手上的动作。

    那种清冷使她心头一颤。

    来不及多想,她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她总是听话的。黎华庭的一句话,她便忙了整整一晚上,现在眼睛还酸涩。

    “沫沫,你和相宇到哪一步了?”黎华庭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艾沫惜的脸蓦地一红,不敢直视:“我们……”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眼神里盈满了恋爱的女人才会有的喜悦:“叔叔,我很爱相宇。”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回答黎华庭的话,也是她第一次承认她爱黎相宇。

    她很爱相宇。

    就连面对黎相宇的时候,她都从未跟他清楚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她很羞涩,无法出口。

    却在黎华庭清冷的目光中,以最正式的语气陈述出来。

    黎华庭像是被重击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语气却带着某种无力的软弱:“那,你们……已经……”

    “啊,没有!”艾沫惜再次红了脸,看着黎华庭欲言又止的神色,猛然明白对方的意思,赶紧澄清:“我们很守礼。叔叔,你不要误会,相宇是个很守礼的人。”

    黎华庭松了一口气,身体轻轻靠着床头:“昨天我进了急救室。”忽然跳到了另一件事,很大的跳跃。

    艾沫惜不明就理,忙道:“叔叔身体越来越不好,一定要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

    黎华庭冷哼一声:“难道相宇没有告诉你,我是为什么进的急救室?”

    艾沫惜茫然地摇摇头,心头隐隐犯凉,手心里全是汗。

    “昨天,相宇提出结婚,和你。”黎华庭不再拐弯抹角绕弯子。

    艾沫惜心跳剧烈,结婚!黎相宇提了结婚。

    然后呢?黎相宇一提出结婚,黎华庭就进了急救室?

    这说明什么?艾沫惜的脸惨白惨白。

    黎华庭目光如炬,神情威严:“我不同意!”他字正腔圆,绝不含糊。

    一字一字,连标点符号都很有力。

    艾沫惜声音发抖,脸白如纸:“为什么?叔叔为什么不喜欢我?”她极力控制住情绪,却觉得问得多么理不直气不壮。

    她有什么让人家喜欢的?

    长相一般,没有家世,父母只是人家手下的职员。有钱人发了善心,将她养大,但不表示,能好心地接纳她进入豪门。

    她知道为什么与生俱来的害怕,这么些年,为什么总是战战兢兢生活。因为,她永远只是在黎家的豪门之外徘徊。

    如果她有亲生父母的疼爱,哪怕不那么有钱,她都不是现在这样的性格。

    她会像摇滚乐一样肆意。

    她喜欢的东西统统掩盖起来,只因为她不止是艾沫惜,还是黎家发了善心养大的孩子。

    艾沫惜唇色浅白,冷意袭上心头。

第102章 铁树开不了花() 
三四月的天气,分明是春天,却依然有着冬季的寒冷,冷得人直想逃跑。

    艾沫惜没动,仍旧坐直了身体,挺起背脊。

    黎华庭的声音冰冷而残酷:“黎家的善事,只能做到把你养大。”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的,所有的,都停止下来。包括艾沫惜的希翼,喜悦,以及凌晨四点起来炖汤的兴奋。

    黎家的善事,只能做到把她养大。

    所以,之后,之后的之后,最好不要与黎家有任何交集。想嫁进黎家的豪门,做梦都不可能。

    表达得如此彻底,不含糊,不拖拉,冰冷刺骨。

    艾沫惜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无言的难堪:“叔叔,如果我不离开相宇呢?”

    她的声音柔弱而凄凉,没有丝毫挑衅,只是请求,乃至乞求,卑微中带了一抹坚决。

    那抹坚决,万分脆弱。

    黎华庭倾身抚向她的发,声音放软下来:“沫沫,不要太固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他从枕底拿出一个文件袋,袋子里面是入学资料:“你去英国读书的手续全部办好了,后天的机票。很多女孩做梦都想要的东西,而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难道不是件高兴的事吗?”

    出国,留学,很多女孩做梦都想的东西。而她,因着他的施舍,不费吹灰之力。

    艾沫惜的心沉到了谷底。

    黎华庭又从枕边拿出一张银行卡,强行塞进艾沫惜的手里:“密码是卡号的后六位数,卡里的钱,足够你衣食无忧,甚至结婚生活都没有问题。只是,不要再回黎家。”

    不要再回黎家!

    艾沫惜握着银行卡的手,越捏越紧,银行卡的边,几乎要划破艾沫惜的手。

    驱赶得那么残忍,用钱。

    她一用力,银行卡断成两截。

    黎华庭怒气爆增:“艾沫惜,你什么意思!”

    艾沫惜执拗地表达立场:“叔叔,我不要钱。”她很平静,一种隐忍而屈辱的平静。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将她养大的叔叔会用钱来打发她。

    “那你想要什么?艾沫惜,我没看出你野心这么大!这点钱是太少了,比起黎家的整个产业。可是,艾沫惜,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手下员工的女儿,你不可能进得了我黎家的门!”黎华庭双眼发红,像是一只嗜血的狮子。

    “叔叔,我不要钱,我说了我不要钱。”艾沫惜出奇的固执,出奇地坚持,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种兴奋。

    以为触手可及的幸福,一夜之间,像是一场梦。只是她固执地不肯放手。

    她也不是他口中那样的女人,想要黎家整个产业。她什么都不想要,只要黎相宇。

    她紧紧咬着嘴唇,嘴皮上渗出一丝鲜血:“我什么都不要,结婚前可以去做婚前财产公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黎相宇。”

    “啪!”的一声,黎华庭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做梦!”他目光那么狠利,像一把尖刀插进她的心脏。

    那一耳光又脆又响,很用力,一种气到极处的用力。

    艾沫惜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火辣辣的。这是她人生里,第一个耳光,之前,黎华庭从来不曾打过她。

    艾沫惜被打了一巴掌后,反而冷静下来:“如果我不离开黎相宇呢?”她近乎执拗,像一个机器人,只会问这句话。唇边泛着浅笑,诡异而凄凉。

    “我就知道你是只白眼狼。”黎华庭恶狠狠的,目露凶光:“白眼狼!你和你那个妈一样贱!”

    仿似一声轰响的炸雷,一道刺目的闪电,还有一把真真实实的刀,直直捅破她的心脏。

    先是麻木,才是痛,痛到全身颤抖。

    剧烈的痛。眼花缭乱的痛。

    一个死去多年的女人,因为长大的女儿追求幸福,而被骂成“贱”。

    艾沫惜的泪奔涌而出:“你可以骂我,但不能骂我妈妈。”

    黎华庭撕裂般的嗓音:“那就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艾沫惜霍然站立,再次流着泪执拗地问:“如果,我不离开黎相宇呢?”这句话问得断断续续,字与字之间打着结,哽咽得字字带着呜咽。

    黎华庭一手将文件袋向她砸来,打在她缝了六针的伤口上:“白眼狼,给我滚!”他气得两眼冒火,全身颤抖。

    艾沫惜的头,霎时渗出点点鲜血。

    他蓦地将输液的针一把扯下来,那么用力,血肉模糊:“你试试看!白眼狼,你试试看!”

    他近乎疯狂地盯着她,两眼通红,仿佛要杀了她。

    艾沫惜一刹那像被抽空了一般:“叔叔,你何至于要为一个贱人糟蹋自己的身体?”她笑起来,带着泪,轻轻笑起来,笑声竟然还带着温热。她缝了针的伤口,也淡淡渗出血来。

    他养了她,现在却后悔得想死。

    一口一个白眼狼!

    没想到会这么惨烈,从来没想到。

    黎华庭从抽屉里拿出药,当着她的面,倾斜药瓶,一粒一粒,散落在地。那声音,一下一下,打在艾沫惜滴血的心上。

    艾沫惜眼睛盯着那一粒一粒在眼前跳动的白色药丸,嘴角勾出一个轻蔑的弧度:“叔叔,你赢了。”她蓦然笑得灿烂,流出两行泪来:“叔叔,你赢了!”

    他是赢了!

    用钱赶不走她,就用不吃药来威胁。他不吃药会死,他有心脏病。

    所以他赢了!

    艾沫惜用脚踏上那个文件袋,手上已成两截的银行卡割破了她的手,鲜血直流。她一挥手,两截银行卡便以漂亮的弧度散落在地:“叔叔,你将我从孤儿院里带回来是两岁?”

    她的声音温存而柔美。

    黎华庭默然,目光仍旧狠利,却不由自主点点头。

    “你猜,我两岁的时候,如果能选择,会希望在黎家长大还是孤儿院?”艾沫惜的眼泪再次滑落,一张脸仍旧明媚,笑笑的样子。

    黎华庭觉得这丫头疯了,目光黯淡下去。他的手也在滴着血,打湿了纯白的被子。

    艾沫惜也许从来没有在黎华庭面讲过这么多话,尤其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调:“你养我,我没得选择。这是一个白眼狼要告诉你的故事,你将她养大,却不见得会是她想要的生活方式。”

    她手上的血,一滴一滴,掉落在文件袋上,晕出殷红的小花:“你送我出国,让我离开黎相宇,我可以理解。你用钱打发我,让我离开黎相宇,我也可以理解。有钱人,谁不是这么干的?这不新鲜!新鲜的是,你用自己的身体,你用你的生死,威胁一个白眼狼,你觉得会有用吗?”

    黎华庭巨震。

    艾沫惜的笑容愈加明显,灿烂如花,泪水落下来,像极了清晨花朵上的露珠:“不过恭喜你,这很有用。你赢了!叔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叔叔。以后我会滚出黎家,滚得远远的。你就当,养了一头白眼狼。”

    她顺手提了包,准备走出病房,想了想,又扭头对目瞪口呆的黎华庭道:“还有,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死去的妈妈。尽管,我对她没有印象,但是,我也不许你侮辱她。”

    说完,她拉开房门。

    那一刹那,她的脸上仍旧带着笑,一种凄凉的笑,掩饰着绝望。

    她坚持到了最后,也没能成功。铁树开不了花,无论她怎样厚脸皮,无论她怎样隐忍,都开不了花,等不到奇迹了。

    黎相宇,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没有坚持。我坚持不下去了。

    黎相宇的名字划过艾沫惜的心间,也像一把利刃,留下一道血痕。

    鲜艳而明媚的血痕,永恒铭刻。

    房门打开,艾沫惜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正好要进来,她正好要出去。

    如此而已。

    “小艾。”一把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很好听,尤其此刻,更温暖。

    他看着她的表情很怪异:“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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