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宅门:妾非等闲之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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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林夕掩口,引来洛盟渊的注目,她指着那帮护院与洁儿说道:“洁儿,你看这帮护院笨手笨脚的,这床底下倒是个藏东西的地儿,不过这衣柜和枕头下面,未免太容易暴露目标了,要是我,我就爬到床底下,去看看那靠墙的一脚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呢。”
洁儿悻悻地后退了半步,这小姐可真是能开玩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
说者无意,可听者有心了,那靠近门边的护院当真爬到床底下,还往里拱了两下,最后灰尘土脸的出来,手上却养着一本藏青色的书——
第104章 洛盟渊怒休林夕()
“少爷,找到了!”
徐管家连忙小跑过去,拿过他手上的东西,翻开几页看了一下,确认无误,与洛盟渊汇报道:“少爷,是这本。”
洛盟渊接过只蒙了一层灰土的账本,举起来放在林夕的面前,冷眸质问道:“这个,你怎么解释?”
从那个护院说出了找到了三个字的时候,林夕就僵住了,她只是随便说说的,倒还真搜出了东西?
“什么怎么解释?这个东西对我一点用没有,我拿它有什么用?”林夕自然矢口否认,怎么想来都觉得此事甚是蹊跷,这账本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床底下呢?还好死不死的就放在了她开玩笑说的地方,难道有人想害她?
洛盟渊见她抵赖,先让徐管家带屋里的护院出去,徐管家出去的时候还把一脸担心的洁儿给拖了出去,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洛盟渊和林夕二人。
“这对你,的确无益,可对你的哥哥林培松,却是梦寐以求的宝贝,”洛盟渊随手将账本扔到桌子上,怒气逐渐升起,逼近林夕说道:“只要他得到了账本,便可发动攻势击溃我,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夕凝眉,瞥眼看向桌上的账本,咽了咽口水,迎上洛盟渊满含愠气的眼睛,说道:“我知道,可他是他,我是我,就算他想让我帮他,我也未必肯出手。”
“你是说,这件事,不是你所为?”洛盟渊半眯起了双眼,迷离的目光将林夕看得有些痴醉,可猛然想起自己正身处险境,她撇过头,回应道:“没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啪啪啪。
掌声起,洛盟渊冷嘲笑了起来:“好一个清者自清,可你认为,我还能相信你是清白的?”
他犀利的眸子深深刺进了林夕的心底,林夕向后退了一步,义正言辞道:“有话你不妨直说,拐弯抹角听得累人!”
“你以你的清白做要挟我娶你,你且还做美梦,妄想我能相信你有所谓的清白?”洛盟渊言辞刻薄,慢慢走向她,更加尖酸的话语脱口而出:“我早知你兄妹二人狼子野心,从你跟我讨要休书那时起,我便早已看透了你们的阴谋,谋算我五家染坊不成,便打起了整个洛家染坊的主意,你们好大的胃口啊!”
林夕挺直了腰板,打断了他的臆测,直截了当说道:“喂,你搞搞清楚,跟你要休书那是我的主意,而且那是因为我受够了你们洛家人,呆在这里实在是让人一刻都不得喘息,我想讨要一纸休书尽早逃离这鸟笼般的囚牢,根本与我哥哥无关!”
“是吗?”洛盟渊不相信地反问了一声,又开始了揣测:“不过你随后故意接近顾思成,是何用意?”
“什么?”林夕再次打断了他:“交个朋友都不行吗?”
洛盟渊邪笑,抓住了她的把柄,反应极快地问道:“你既已想逃离洛家,又何必去交我的好友做朋友?你休得再说谎,你讨好他,分明是想通过他来为你自己摆脱困境,你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对你产生好感,分明是想让他与我之间出现间隙,这是交朋友么?”
林夕语塞,因为她当时接近顾思成,的确是别有用意,可是却并不是他说的那样,可要怎么说,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呢?可是奇怪,他为何变得这般咄咄逼人了?
见她不说话,洛盟渊自认为猜对了,又说道:“怎得?被我猜中了,心虚了?”
“心虚什么?”林夕故作坚强地与他周旋道:“不要一副别人总是在你掌控中的得意,你别以为你猜中了所有事,哈,说到这我还真奇怪了,你既然觉得我那么不堪,上个月又为什么要夜夜留宿这里?还要整出那么多小暧昧,你想干什么?”
面对林夕的质问,洛盟渊的面部肌肉僵硬了一下,随后他调解了下心情,又拿出刚刚那番强势态度,噙着玩味地笑容说道:“小暧昧?不对你好点让你放松警惕,你怎么能这么快露出马脚呢?若不那样做,恐怕你现在还对我心怀戒备吧?今儿又怎会上钩呢?”
“你试探我?!”林夕惊住了,她为上个月对洛盟渊产生的那些莫名的化学反应找了N多个借口,虽然也想到过会是这么回事,可不知为何,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她的心竟莫名的一阵绞痛,眼眶也不争气地盈满了湿润的泪水,团团地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那些让她为之一振的美好画面,居然都是他用来迷惑自己的把戏?那几个夜晚,他霸道地拥她入怀,她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几乎要熟悉了他的味道,枕在他的怀里,她的梦里只有美好,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些美好的梦境,竟是搭建在并不美好的用途之上,她那些天真的想念竟是一场尔虞我诈斗争中的牺牲品!
洛盟渊见她这番模样,嘲讽道:“我从不信你能改掉劣性,我一直坚信你会显露原形!如今看来,饶是如此。”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林夕故作坚强地昂起头,咧出一抹笑说道:“不过我从未想过要从你们家拿走什么,也从未想过要帮助哥哥做些什么事,你若执意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洛盟渊又拿起桌子上的账本,放在她面前,逼问道:“既如此,这账本,又作何解释?”
林夕吸了一口气,看到洛盟渊犀利的目光和再三的逼问,顿时火冒三丈了,一把甩开他的手:“什么解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林夕光明磊落,想来也是可悲,自我到这里来了你便处处与我作对,这么多日子以来我竟还会相信你已慢慢懂了我,差点陷进你编织的温柔梦!哼,废话少说了,你既然骨子里都不相信我,就算我找出一千一万个理由,那又如何?你会有一千一万个借口推翻我的借口,然后周而复始地让我做出解释!告诉你,我受够了!别在用这副面孔质问我了,”
“林夕,你少用这种正义的言辞来逃脱你所犯的错,别人怎么想我无所谓,听着,只要你认错,并且保证永不再犯,我可以考虑绕了你这次,若你执意否认到底,就别怪我无情了!”洛盟渊被她激怒了,情绪也高涨了起来。
林夕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臂,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且不说这不是我做的,就算是我做的,你从未给过我信任的依赖,你指望我凭什么去相信认错了你能放过我?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个无情法,有本事送我去见官,有本事你休了我啊!反正你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大做文章,说我心怀不轨要害你们洛家,光明正大地休了我,还不用赔偿五家染坊,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事么?休了我,还没人跟你心爱的柳贝玉做对了,你们洛家以后,可就天下太平了!”
“好!如此甚好!”洛盟渊连连拍手称好,仿佛林夕这提议正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一般。
随即走到书桌旁,拿笔蘸了两下墨水,抽出一张白纸,边写边说:“林夕,恶毒之妇,嫁入洛家闹事不断,现偷下机要账本妄图外泄,严重影响了洛家染坊的正常运营,以此修书信一封,今将此毒妇休弃,从今以后,毒妇林夕与洛家毫无瓜葛,老死不相往来!”
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洛盟渊的手抖了一下,但见林夕气势正凶地盯着他,狠下心来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写完后扔了毛笔,快步走出去,路过林夕身边的时候,咬牙说道:“限你两个时辰内收拾细软离开!”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承载了他们一些嬉闹笑语的房间,走出房间的刹那,他脑海里回放起很多与她相处的画面,饿极了的他抢下她的筷子被她奚落一番,两人为了谁睡床的问题也是大打出手,他听了顾思成的劝说,特意亲近林夕,将她搂在怀里睡觉的一幕幕就停留在脑海里,怎么挥都挥不去……
老死不相往来!
这句话飘扬在林夕的耳畔,迟迟不得散去。
哈哈哈,林夕心中一阵苦笑,好一个老死不相往来!
洛盟渊,你记住了,这句话是你说的!你最好能永远记住,你我之间,从此形同陌路!
如此,转念一想,哪怕以后你知道了今日之事错怪了我,恐怕也不会想与我扯上什么关系吧,原来,我在你的心里,是这么的不堪?我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悲哀呢?庆幸我还没彻底爱上你便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悲哀的是,我竟因为一个顽劣的女子,成了一个被休弃的毒妇了……
洁儿踱步走进房间,瞥见林夕垂头丧气地站在书桌前,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书信,一眼望过去,赫然看见了书信的抬头写有休书二字。
她不相信地跑过去,仔细看了两遍才确认了这的确就是一封休书,随即看向林夕,唉声叹了一口气,瘪瘪嘴道:“没想到小姐一直求的休书,竟以这种方式得到了。”
第105章 林夕夜出洛家()
洛盟渊低头看了手上握着的账本,这是他随手带出来的,这本假的账本本就是引林夕上钩的,现在真的引她上钩了,他倒有些失落了。
“少爷,我还是不明白,下午三夫人走了以后这账本才没有的,而那期间又没有人接近过书房,这账本怎么就到三夫人那里去了?”管家跟在他的身后,将憋在心里一下午的疑问吐了出来。
洛盟渊停下了脚步,与他解释道:“你可有注意到书房柱子上的脚印?”
“那?”管家还是有些迷糊:“还请少爷明示。”
“你忘了林培松身边有个高手王晖了么?”洛盟渊为他讲解起来:“这账本的确不是林夕亲手所盗,她若亲手带出那就太明显了,想要躲过门口的守卫拿到账本,就务必需要身手矫捷之人出手,而这个人就是王晖。”
徐管家这下有了头绪,接着话茬往下推断道:“我倒是差点忘了这么个人物了,三夫人在书房里确认了这账本正是林培松想要的那本,出了书房便给了王晖信号,这王晖功夫了得,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放于桌子上的账本,实在犹如探囊取物。”
“如今,林夕已不是洛家三夫人,你且尽快吩咐下去,日后要加倍小心林家兄妹,她二人若是前来拜访,无论何种借口,都当作陌生人打发走。”洛盟渊想着以后林培松与他之间必然要有一场恶战了,未雨绸缪地开始布置起来。
洛盟渊这边提防起林夕,而林夕与洁儿已经收拾完毕,直到收拾行礼林夕才发现自己在这洛家的东西,是有多少了。且不说上次她在林家要翻墙的时候都东挑西选随便带了几样值钱的就已经四个大包袱了,再看看现在,她只是把自己和洁儿的平时衣服和用具都装好了,也就才两个包袱,啧啧,看来她于这洛家,还真是过风景线一般,不论是她,还是洛家人,彼此都是过客罢了。
半个时辰以后,洁儿关上了林夕的房门,两人走出院子,管家刚到,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这样就离开了,”林夕回头望了一眼院子里的摆设,那石桌是她最爱与洁儿下棋游戏的宝座,石桌旁的空地上,也承载了她和洁儿带着顾思成玩跳格子的嬉笑记忆,如今,全然不属于她了。
“小姐,咱们走吧,”洁儿搀着她,两人相互依偎出了院子,走到徐管家身旁的时候,徐管家瞥了她一眼,心中默念道,林小姐,此事切莫怪我们少爷处理唐突,少爷来时已经猜到你与王晖串通一事,若你与他坦白说来,想必不会落得这个下场。眼下看来,你与我们少爷的缘分,也尽了,只望以后多念点夫妻之情吧。
出了洛家,林夕与洁儿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两个人抱着包袱,引得几个路人连连张望,有认识她的还开始窃窃私语了:“瞧,那不是洛三夫人么?怎得这番模样?”
“听说最近这林洛两家生意争得沸沸扬扬,难道是受了她哥哥的连累,被赶了出来?”
那二人齐刷刷地盯着愁眉深锁的林夕,一副恍然大悟状:“看来的确是如此……”
林夕不爽地瞥向那二人,毫不客气地低吼道:“我素来知道女人絮叨起来很八婆,没想到你们两个大男人也这么八卦,没事做啊?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见她露出敌意,这二人皆是捂住了嘴巴,一溜小跑走开了。
洁儿担忧地看向林夕,问道:“小姐,你有何打算?不回家,我们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我在想呢,”林夕拉了下包袱,望着满天的繁星,思考道:“这么晚了,宁姐姐肯定还不知道这事,顾家庄离这又不近,若是冒昧去找顾少爷,又怕这路上出什么意外,要不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来如何?”
洁儿犹豫地点点头,随后灵光一闪,脑子里出现了四个字:“绿霓姑娘……”
林夕猛然打了个响指,对呀,她怎么没有想到呢?绿霓家在都城开了个茶楼,可以先去投靠她,这样也不易被林培松发现。
打定了主意,林夕赞赏地拍着洁儿的肩膀说道:“洁儿,不错嘛,这个主意可是你想出来所有点子里最棒的!”
“真的么?”洁儿惊讶地问道,其实她只是想到了绿霓姑娘能帮助她们嘛,也没有想说什么。
想着以前绿霓姑娘与她们提过自家的茶楼,洁儿凭着印象走了两条街便走到了:“小姐,就是这了。”
林夕抬头观望起这间茶楼,匾额上天香茶楼四个大字苍劲有力,站在外面,隐约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茶香味,沁人心脾的清香使得林夕心神安宁了不少,嘴角微微上浮。
“两位姑娘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