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七零年代-第1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硕醋溃�
前一天,村民就过来帮忙杀猪宰羊,忙得不亦乐乎。当天席面上鸡鸭鱼肉,酒菜瓜果一应俱全,还有许向华特意弄回来的海鲜。
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其中有许向华生意上的朋友,也有许向军离得近几个战友,包括夏家。
江平业举足轻重,不便露面,遂只有何云溪以秦慧如好友的身份过来拜寿,江一白也没来,他人在首都,这小子嘴甜,昨天还特意打电话过来给老太太提前贺寿。老太太回了家就喜滋滋地念叨,不巧被许文诗听见,小姑娘当时的表情有些复杂,原来江一白和许清嘉关系那么好,经常去小叔家玩。
许清嘉被她扫了好几眼,莫不是把她当情敌了,摇了摇头,便抛在脑后。
寿宴十分热闹,喧嚣逼人,饶是许清嘉都有些忙,随着许向华和秦慧如喊了一通叔叔阿姨,更别提许向华哥几个。
许向国怔怔望着穿梭在人群之中的许向华和许向军,自惭形愧之感越来越浓,他想想镜中苍老木然的自己,再看看意气焕发的兄弟,神思恍惚。
过了好久,不经意间又留意到招呼人过来的许向党,眼前这个谈笑自如的人还是老实木讷的老三吗?
六年的时间,彷佛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
他这一房萧条败落,其他三房蒸蒸日上。
第二天,秦慧如便要带着许清嘉和许家阳返回北京,同去的还有夏莲,回去刚刚好赶上开学。
孙秀花是不走的,许向国和许家全都才回来不久,她得留下看看。再有周翠翠怀了孕,时隔十年,他们老许家又要添丁进口,老太太一边高兴一边又担心,毕竟周翠翠年纪不小,三十七了,她得看着点。
这一看,就看到了周翠翠生产,她是在余市第一医院生的孩子。
许清嘉给老太太提过高龄产妇的危险。老太太又向秦慧如求证,秦慧如就去找学医的老教授打听,转而告诉老太太。
听得老太太心里打鼓,反正许向党不差钱,许家武又时不时会经过市区,方便的很。因此秉承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原则,老太太让许向党定期送周翠翠去余市做产检,快到预产期的时候,还提前住进去,以防万一。他们县城的医院到底和市里差了不少。
六月十三号,周翠翠惊险生下一个女儿,顺产困难,最后不得不转而剖腹。许向党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幸好最后母女平安,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回家。
孙秀花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余惊未了。又转达许向党夫妻的意思,让秦慧如给小丫头取个名字,清字辈的。一来多亏了她们娘儿俩提醒,二来秦慧如不是她们家学历最高最体面的一个嘛!许向党和周翠翠也想女儿能沾点福气,将来考大学做体面人。
本来吧,按照他们这的规矩,一般小的跟着大的名字走,他们家男孩子都是家字辈。也没什么讲究在里头,就是老头大字不识几个,随便挑了个认识的,又觉得做文化人好,许家文的名字就这么来了,之后便都顺着家来取名。
女孩子论理得跟着许文诗排,只那个文同了文婷的文,老太太膈应,就是许向华也不乐意啊,遂他们夫妻俩取名字的时候没管那边,秦慧如就从最喜欢的一句诗词里摘了清嘉二字。
思量二日,秦慧如择了一个熙,光明、兴盛、和悦,古意同禧,喻吉祥幸福。
许向党和周翠翠听了连连道好,许家三姑娘的名字就这么定了,许清熙,小名熙熙。
一拿到成绩单,许清嘉她们就赶了回来,许向华和许家康也从广东飞回来。一为参加许家武和马大雅的婚礼,二为参加许清熙小姑娘的满月酒,两场喜事中间就差了两天,用老太太的话来说,多好啊,桌子都不用收,吃完喜酒立刻喝满月酒。
双喜临门,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再看半年不见的许清嘉兄妹三。
许家康越发成熟稳重,许清嘉和许家阳都长高了些,身段苗条的小姑娘越来越俊俏。小孙子也有了少年模样,高高瘦瘦白白净净。
孙秀花拉着许清嘉的手嘘寒问暖,觉得孙女的手滑不溜丢,一不小心就要握不住,再看看她眉眼标致,越看越爱:“诶呦呦,又瘦了,读书不要太用功了,身体要紧。”
许清嘉噗嗤一声乐了:“奶奶,人家奶奶都拿着鸡毛掸子逼着读书,您倒好,让我别太用功。”
孙秀花嘴角一撇儿,神情骄傲:“那是他们不用功就考不上的大学,咱们嘉嘉就是稍微不用功点,也是能考上大学的。”又愤愤不平:“这好不容易才放个暑假,学校居然还要补课,一补就是四十来天,真当人是铁打的。”害的她孙女只能在老家待一个星期。
许清嘉笑:“其他学校都这样,我哥那会儿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许家康可委屈了:“奶,我补课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记得你说的是,老师们辛苦了,暑假还得补课,还命令我好好上课,敢偷懒就打断我的腿。”
孙秀花白他一眼:“你们能比吗?”
太扎心了,许家康默默看着孙秀花。
孙秀花没搭理他,一个劲儿的念叨着许清嘉瘦了,得好好补一补。
许清嘉真没觉得自己瘦了,梨花每天变着法儿的给她补,她还觉得自己略微胖了一点,当然只是一点点,一点点。
说说笑笑间到了许向党家里,秦慧如送上见面礼后,低头端详襁褓里的小姑娘:“可真是个标致的小姑娘。”
“可不是。”孙秀花伸手逗了逗小孙女:“跟嘉嘉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许清嘉仔细看两眼,没从未满月的小堂妹身上找到相似点。不禁想起小表妹周如媛出生时,老太太也说过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事实上小表妹浓眉大眼,是个英气勃勃的小美人,一点都不像她。更让人心塞的事,小姑娘不喜欢公主裙了,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居然不喜欢穿裙子,许清嘉觉得心好痛,明明去年还很喜欢的,小姑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再看两眼,许清嘉想大抵是刚出生的小家伙都长差不多丑的缘故吧。握了握她的小手,许清嘉放软了声音道:“小熙熙,好好吃奶,天天长大,长大了,姐姐给你买花裙子,给你扎辫子。”她最喜欢打扮萌萝莉了。
闭着眼睛睡觉的小姑娘忽然砸吧砸吧花瓣一样的小嘴。
许清嘉笑弯了眼:“那我们就这么愉快的答应了。”
旁人皆是笑起来。
第二天就是许家武结婚的正日子,他们这的习俗结婚得三天,第一天是起媒酒,第二天正日子,第三天答谢酒。也就是现在日子好过了,所以讲究起来,以前一顿饭的事。
许家康换上皮鞋,准备出门,他要去车站接夏莲。
望着白衬衫,黑西裤的许家康,许清嘉幽幽一叹:“我觉得阿武哥实在是太想不开了,他为什么要找你当伴郎呢。”
许家阳嘻嘻笑:“让哥沾沾喜气,争取一毕业就能把夏莲姐娶回家啊!”
许清嘉看看他,笨蛋!
许家康眉梢一抬,瞬间领会许清嘉的意思,语重心长:“做人啊,心胸要宽广一点,怎么可以妒贤嫉能呢。”
许清嘉呵呵两声。
许家康一摆手:“四叔,四婶,我先走了。”
“伞,太阳大。”秦慧如拿起边上的伞递给他,看他一脸抗拒,笑:“你不要,莲莲要啊。”
许家康一想也是,瞧他这脑袋,连忙接过来,谄笑:“还是婶想得周到。”
秦慧如无奈的摇了摇头:“快去吧,早去早回。”
许家康应了一声,大步往外走,十点多,把夏莲接了回来。一路遇上的都要打趣几声:“阿武这个做弟弟的都结婚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这都带回家见过长辈了,在他们看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关系。
夏莲面上发烧,害羞的低了头。
许家康心情大好,一律回应:“快了快了。”被夏莲悄悄的掐了好几把。
许清嘉见到夏莲时,看她双颊绯红,心念一转就明白过来。
许家康给她打了好几个眼色。
许清嘉便收起玩笑之心,陪着他们一块去见过长辈,又去看还未满月只能待在自己家里的小熙熙。夏莲周到的给小姑娘带了见面礼,是一套玩具。
许家康身为伴郎,有任务在身,便把夏莲交给许清嘉,下去帮忙招待客人。
“醒了醒了,小熙熙今天真给面子。”许清嘉喜出望外的看着睁开眼睛的小姑娘。
夏莲也好奇的看过去:“眼睫毛好长。”
“还特别翘,将来肯定是个小美女。”许清嘉愉悦道,话音未落,耳边就听到一声凄厉哭嚎。
吓得小姑娘‘哇’得一声咧嘴大哭,声音十分洪亮。
许清嘉手忙脚乱,赶紧递给床上的周翠翠。
下面的哭嚎声不绝于耳,站在窗口的人探头一看,不敢置信:“这,这不是刘红珍吗?她来干嘛?”
“来喝喜酒的?”
“阿武请了她,不可能吧!”匪夷所思的语气,“喝喜酒的话,她哭啥?”
许清嘉走到窗口一瞧,眉头皱起来,刘红珍不只自己来了,还抱着一个婴儿,该是她新生的小儿子。她来干嘛?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孙秀花红光满面地和客人说笑;正说着:“最好明年给我生个大胖曾孙子。”那就是四世同堂了;之后孩子们会一茬一茬接着成家;孙秀花都觉得自己要抱不过来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喧哗声;隐隐还有刘红珍的字眼;孙秀花心里咯噔一响,立刻往热闹处走。就见刘红珍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那,一副哭丧样。
孙秀花拧了眉;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来喝喜酒的,到底阿武是她生的。可看她这模样,一身灰扑扑的蓝色布衣裤;还打着补丁;现在又不是过去那会儿穷的叮当响。听许向国说,她家日子还是不错的。人也显见的没收拾过;这哪想是来喜酒;怕不是来寻晦气的。
孙秀花眉头皱成了疙瘩;没好气道:“你来干嘛?”
“我找阿武。”刘红珍在孙秀花不善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孙秀花扫一眼孩子;白白胖胖;不禁想起许家全,霎时火往上撞:“找什么找,当初不是说好了;两边没关系了。”又瞪她一眼:“我们家不欢迎你;你给我赶紧滚。”要不是碍着今天是孙子大喜的日子,不能触霉头,她都想找刘红珍算算许家全那笔账。
刘红珍抱紧孩子,左顾右看,就是不见许家武,急得眼泪往下流:“我找阿武,我有事找他。”
孙秀花眉头一立,避开孩子抓着她的胳膊把人往村口拉:“好好的日子,你哭什么丧,就这么见不得阿武好,他结婚你就来哭,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黑心肝的人。”
“阿武!”刘红珍眼睛骤亮,不知哪儿来的力量推开孙秀花,冲到许家武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跪下了!
在一众人的瞠目结舌中,刘红珍痛哭流涕:“阿武,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吧,妈求求你了。”
许家武懵了一瞬,下意识去看刘红珍怀里的孩子,白胖可爱,忽的视线一顿,这孩子眼神呆滞,而且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不哭不闹。
刘红珍抓着许家武的西装裤声泪俱下:“阿武,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啊。”孩子三个月时,眼睛还不能追着人走,对拨浪鼓也没反应。他们觉得不对劲,村里老人也说不对头,赶紧去医院。
居然是脑瘫,医生说发现的早,孩子病情也不是太严重,越早治疗恢复的越好。可这个病就是无底洞,为了治病,她和陈麻子把家底都掏空了也不够,能借的人家都借了,实在借不到了。许家文她都找过了,可许家文就是个学生,哪来的钱。她只能厚着脸皮来找许家武,他工资高。
“妈求求你了,救救你弟弟吧。你弟弟有病,妈真的没办法了,你们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刘红珍死死抓着许家武的裤子,犹如抓着救命稻草。
许家武如坠冰窖,她这哪是求人。选在他结婚的日子来,是不是打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拒绝的主意。可她有没有想过,让他怎么下台。
这哪是妈,这是仇人,见不得他好的仇人。
孙秀花怒火高涨,就说怎么跑来了,感情是真的有求于人,还选在今天闹,孙秀花气得直打摆子,左右找家伙。
有一个人反应比她还快,许向国听到动静直接冲过来,揪着刘红珍的头发往后一拖。
吃痛之下,刘红珍手一松,怀里的孩子掉下来。
许家武大惊,连忙伸手,堪堪在孩子落地之前抓住了,心有余悸的吐出一口气。
揪着孩子衣服的许家武看了看这样都呆呆愣愣的孩子,心里五味陈杂,把孩子交给了一个最近的大婶,低声道:“婶,你先照顾下。”
“诶。”那婶子也是好说话的,虽然厌恶刘红珍,可瞧这孩子白白嫩嫩却呆愣愣,顿生同情。爹妈作孽,苦了孩子。
许清嘉过来的时候,就见许向国揪着刘红珍的头发狂扇巴掌,一边打一边骂:“这都是你们缺德报应到孩子身上了,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嘛,把全子打成那样,你还有脸来找阿武要钱,我告诉你,一个子都没有。”
许清嘉眉头皱了皱,过去看了看那个孩子,心里一突,再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刘红珍。生这个孩子的时候,刘红珍都四十三岁了,实实在在的高龄产妇,只怕他们也不重视,甚至没去做过产检。现在的农村还有不少在家生孩子的,对医院讳莫如深。
孙秀花瞅着不对劲,再打下去要出事,赶忙上去拉许向国:“老大,你够了,今天是阿武的好日子。”
打红了眼的许向国一把推开孙秀花,幸好被后面的人接住了。
赶过来的许向华见状,脸色一沉到底,上前,一把扯开许向国:“你想喜事变丧事。”
许向国双目鼓胀,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指着刘红珍:“滚,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