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七零年代-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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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嘉看着他,他什么都没问,可他似乎什么都知道,“这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明白,回头再和你说吧。”她是认真的考虑他,所以觉得有这个必要。
韩东青嘴角的弧度明显扩大了些,斟酌了下建议,“先给小白打个电话,他和晏洋关系好,有他在旁边劝着点更好。”
许清嘉犹豫了下点头,思忖真是对不住江小白,这家伙没准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这辈子摊上他们这两个朋友。
韩东青掏出车钥匙,“去我那边打电话。”车子停在这里肯定不行。
张家胡同那除了一个看家的阿姨外别无他人,见到许清嘉很是好奇,却没多嘴。
许清嘉对她笑了笑,找到电话机立刻开始拨号,万幸,江一白在家,接到许清嘉的电话很是欢快,“回来了,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我这就过来拿啊。”每次许清嘉出门都会给他们捎礼物。
许清嘉没有废话,直接道,“小白,你来晏洋家。”
江一白愣了下,急道,“你要和他说了,你想好怎么么说了,你别着急啊,我这就过来。”那样他好第一时间劝晏洋,免得他钻牛角尖。
许清嘉舌尖泛苦,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来着,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你也别太着急,开车小心点。”她怕他一个着急油门踩到底。
觉情况不妙的江一白不敢耽搁,挂上电话抓起车钥匙往外冲。
“小白过来大概半个小时,等他来了,你们一块过去,让一白待在外面就行。”晏洋那模样让他有些担心。只他们一块长大的情分,他不可能要求许清嘉不管晏洋,但是他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过去,而他过去只会刺激晏洋,所以江一白是最好的人选。
许清嘉皱了皱眉头。
韩东青坚持,“他情绪不大好。”那种状态下,他会如何,谁也不能预测,小心无大错。
许清嘉笃定道,“不会的。”
韩东青默了默。
眼前浮现晏洋苍白的脸,许清嘉心里抖了一下,“他那样子我不放心,我怕他做傻事。”她忽然想起了袁秀芳,心里越发着急,加快赶过去的速度。犹豫了下,转脸对韩东青说了一句,“我拿他当弟弟。”
韩东青弯了下嘴角,送到围墙边,“我在这儿等你,有需要叫我。”
许清嘉望望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正门。
刘泾见她如见救星,“你可算是来了,晏洋不知道怎么回事,出门还好好的,回来就冷着一张脸,问他也不理人。”他就往许家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秦慧如,说许清嘉已经过来送土产了。
土产?刘泾看了看许清嘉空空的双手。
土产被许清嘉放在韩东青那了,不送显得她不够朋友,送了更怕晏洋领错了意,想想还是不送。她现在是瞻前顾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晏洋才好。
“他在屋里?”许清嘉看向紧闭的房门。
刘泾回,“是啊,一回来就带着黑子进了屋,喊他也不应。”
一听黑子也在,许清嘉松了一口气,敲了敲房门,“晏洋,是我。”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刘泾知道肯定出了事,还不小,要不晏洋能不理许清嘉,顿时神情凝重起来。
许清嘉扬声,“我们谈谈吧,怎么样?”
还是没有反应。
刘泾拿出备用钥匙递给许清嘉。
许清嘉犹豫了下:“你再不说话,我就拿钥匙开门进来了。”
依旧没有回应。
许清嘉不再犹豫,直接拿着钥匙开了门,就见晏洋抱着黑子坐在墙角,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
他整个人被笼罩在墙角的阴影里,阳光穿过窗户照进来,却独独忘了这块角落一般,许清嘉心里忽的一酸。
她整了整情绪,“晏洋,咱们聊聊吧,怎么样?”
晏洋低头抚着黑子背上光滑的毛发没吭声。
刘泾看看情况,走了出去,没有带上门。
许清嘉缓步靠近,盘腿坐在晏洋一米外,组织着语言,“对不起,晏洋。是我不好,我没有控制好分寸,误导了你”
晏洋忽然抬起头来。
许清嘉霎时噤了声,呆呆的望着他的双眼,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下泪痕未干。
许清嘉猛然一颤。
“你不喜欢我?”晏洋直视许清嘉的眼睛。
许清嘉迎着他的目光,放缓了声音道,“我把你和小白当成好朋友好兄弟,有时候像哥哥,有时候又像弟弟。”
晏洋眼里又漫下泪来,眼神近乎绝望,“你不喜欢我!”
许清嘉的眼睛开始发酸发涨,“我喜欢你就像喜欢小白喜欢檬檬一样,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你喜欢他吗?”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许清嘉咬了咬舌尖,点下头,其实她尚未确定自己对韩东青有没有到喜欢的地步,但是她对他的确有好感,在这种时候,她必须承认。
“他符合你所有的要求,他就是你想找的人?”不知何时,他的眼泪已经停止。
许清嘉回答,“是。”
晏洋声音沙哑,“如果我像他一样,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我会改,我在改了,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模样。”说到后来他语气越来越急。
许清嘉的眼泪终于决堤,“晏洋,你别这样。你不需要为别人改变,你只需做最好的你自己,否则你就不是你了。”
“可你不喜欢我,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就会喜欢我了。”晏洋执拗的看着她。
许清嘉擦干眼泪,坚决道,“不会,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再喜欢别人。”
掷地有声的话语仿若一道惊雷,劈在晏洋天灵盖上,他直勾勾的望着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许清嘉不闪不避的回望他,不想给他留下任何希望。她后悔了,她错了,一开始就该说清楚,不该贪心的想要减少伤害,结果给了他错误的希望。
好半响,晏洋嘴唇颤了颤,“你就这么喜欢他。”
“我很喜欢他。”许清嘉神情郑重。
晏洋抱紧了黑子,黑子不安的低吼一声,拿鼻子蹭了蹭晏洋冰凉的脸,半响闷声问道,“和他在一起,你开心吗?”
许清嘉看着他,片刻后回道,“开心。”
晏洋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复了一遍,“开心。”他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他低下头,拿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梳理黑子背上被他抓乱的毛发。
许清嘉静静注视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江一白开着车匆匆赶到,见到韩东青那一刹那,愕然,“东哥,你怎么在这?”
韩东青言简意赅,“我送嘉嘉他们回来,和嘉嘉说话的时候,晏洋正好撞见了,他应该是看出来了,心里不好受,转身就走了。”既然要让江一白劝,自然要让他知道来龙去脉。
江一白头晕目眩,理了理思路,然后伸手指着二人,满脸不可思议,“你,你们,”咕咚咽下一口唾沫,“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
韩东青坦然的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可能!”江一白依旧不敢置信。
“详细的稍后再和你说,你先去里面看看情况。”
江一白回过神来,只觉五雷轰顶,晏洋还不得炸了,无暇细问,拔腿就往上跑。跑到门外,就见屋里头,两人一狗面对面坐着,若非气氛太过安静,他都怀疑之前那些都是幻觉。
江一白屏气凝神细听,等了五六分钟都没动静,他定了定心神,悄悄往后挪了两米,然后刻意加重脚步声,“晏洋。”
晏洋继续专心致志地梳理着黑子的毛,彷佛这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许清嘉倒是回头看了看江一白,眼神里含着紧张和担忧。
江一白心头一沉,摸了摸嗓子,“小清嘉,秦阿姨在找你呢,要去你姥姥家了。”说话间对她挤了挤眼睛。
许清嘉看看晏洋,“那我先走了。”起身的动作做到一半,她晃了晃。
晏洋一惊,飞快伸出手要扶。
江一白动作比他快了一步,一把扶住许清嘉。
晏洋垂眼坐了回去,继续抱着黑子顺毛,又差了一点,还是差了一点。
许清嘉看着低眉垂眼的坐在地板上的晏洋,心里头乱糟糟一团,在原地站了半分钟,等腿上酸麻退去后,又说了一句,“我走了。”
“我送你。”江一白十分自然地跟着她出了门。
一出门就拉着许清嘉走到过道角落里,不用他问,许清嘉就把方才她和晏洋的对话小声复述了一遍。
看着一脸精疲力竭的许清嘉,江一白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听话头,他这是想通了。”
许清嘉眉毛拢起来,瞥一眼不远处的房门,“这样再好不过,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真不想弄得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江一白眼神一动,笑了下,“那我终于也能睡个安稳觉了。你快回去吧,一家人都在等着你。”
“你多陪陪他。”许清嘉动了动嘴角,再想说点感激的话,发现语言苍白无力。再过两个月就是江小白生日,她一定给他准备一份厚礼,明明是他们的事,却累的他忙前跑后。
江一白笑,“这不废话,谁叫我是活雷锋呢。”
许清嘉不禁笑了笑。
目送许清嘉出了门,活雷锋管保姆要了一打啤酒,想了想又要了两瓶茅台,在刘泾担忧的目光中全部搬上楼。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江一白打算循序渐进,于是开了一罐啤酒不由分说的塞到晏洋手里,又给自己开了一罐,一口下去冷得直打哆嗦,“冻死我了!”跳起来去开暖气。
晏洋盯着啤酒罐发呆。
江一白和他碰了碰罐子,发出咚的脆响,“喜欢一个人不就那样,她开心,自己也就开心了,咱们做男人的就得有这肚量。”
江一白又灌了一口,打了一个嗝,“还别说大冬天喝啤酒挺爽的。”紧接着又岔回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吃窝边草。来来,过两天我给你攒个局,给你介绍七个八个漂亮姑娘,忘掉一段感情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开始新的感情。”
“好!”晏洋抬头喝了一口啤酒,眉头皱了起来,又继续灌了几口,冰凉凉的液体入腹,整个五脏六腑似乎都冻住了。
满嘴跑火车的江一白:“”真的假的?他不是失恋,他是失心疯了吧,管他呢。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你不许临阵脱逃。”江一白默默打开茅台放到晏洋手边,打算把他灌醉套真心话。
第一百八十四章()
许清嘉红着眼睛从晏家出来;等候在外面的韩东青递上手帕。
许清嘉顿了下;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接过蓝格子手帕。
“去我那洗把脸;不然你这样回去;你妈妈他们会担心。”韩东青温声建议。
许清嘉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无言。
到了张家胡同的院子里;端着热水新毛巾过来的阿姨不由多看了许清嘉几眼;然后不赞同的望一眼韩东青,大有怪他居然惹女生哭的意思。
韩东青无心解释,接过毛巾后递眼色让她出去。
阿姨只得怀揣着一肚子的疑惑离开。
韩东青打湿毛巾又拧干;递给许清嘉。
暖洋洋的毛巾盖在脸上,许清嘉整个人逐渐回暖,好一会儿;她才拿开毛巾;对韩东青勉强挤出一抹笑。
韩东青微微皱了下眉头:“谈的还好吗?”
许清嘉垂了垂眼帘:“你都知道了?”
“并不难猜。”晏洋中意她,韩东青老早就心里有数;不过他也看得出来;许清嘉之前对此并不知情;要不不会这么自然。曾经他也担忧过;毕竟他们一块长大;近水楼台先得月。
站在他的立场上;他是庆幸的,他的担忧没有发生。与此相对的,对晏洋而言这是不幸的;多年暗恋转眼成空。感情这回事就是如此残忍。
就是不知道;她是何时发现了晏洋的心思?
许清嘉苦笑了下:“本来想把伤害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可我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
她的神情难过又自责,韩东青不禁心疼。异性朋友之间最怕的就是牵扯到感情问题,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能继续做朋友。
韩东青静默了一瞬,开口:“拒绝难免会造成伤害。”有时候顾全太多反而会加深加深,后面这半句话他没说出来,顿了下挑着好的话劝慰她:“失恋就像身上的伤口,最开始的那几天最难熬,熬过去之后就会结痂,碰一下还是会疼,再过一阵不知不觉就会发现伤口已经长好,不疼了,只剩下一道疤,再过一阵,可能连疤都会消失,受伤的地方光滑如初。晏洋他是个成年人,有这个自愈能力。”
许清嘉怔愣了一瞬,但愿如此。片刻后她站起来:“我该回去了。”她妈肯定很担心。
韩东青观她心情已经平复,便道:“我送你。”
许清嘉没有拒绝。
客厅里只有秦慧如一个人。
“妈,奶奶呢?”许清嘉出声询问。
沙发上的秦慧如回道:“你奶奶有些累了,回房躺一会儿,阳阳和小刚出去玩了。”小刚就是小胖砸。
她招了招手,示意许清嘉过来。
许清嘉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秦慧如端详她的模样,在她眼角发现了蛛丝马迹,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充满爱怜。
竭力佯装无事的许清嘉在她温暖的手掌下丢盔弃甲,依赖的靠在她肩膀上。
秦慧如搂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和晏洋说清楚了?”
许清嘉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
“他怎么样?”秦慧如不无担忧。
许清嘉:“他问我和韩东青在一起开心吗?我回答开心,他说那就好。”
秦慧如一喜:“那他是想开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晏洋如果放不下,女儿一定很难过。
许清嘉嘴唇阖合了下,把自己的不安咽了回去,晏洋态度转变的太快了。
小楼里,晏洋漠然的望着醉眼朦胧的江一白,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