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俏屠娘-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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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玉一怔,“太后明鉴,明玉回京之后再未踏进将军府一步,更不曾与这丫头接触,即便是方才将军夫人为太后亲手做的佳肴,我亦不曾接近半步,如何能下得了毒。”
“那敢问,为何萧小姐会知道太后中的是何毒?方才我们都等在太后屋外,御医出来之后,并未同我们当中的一人说过一句话半个字,哪不成萧小姐能未卜先知不成。”尔后,她虔诚的给太后扣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请太后明察,青柠若是所言有虚,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青柠背脊笔直,一字一顿,她气若游丝,几句话却说出了无边的气势,即便如萧明玉也为之一震,猛的抬起头,眼眸中微有亮光闪过,“太后明察秋毫,臣女只是听闻这两个宫女在廊下交谈中得知,至于青柠在饭菜中究竟下的何毒,臣女无从确认,却只能照之前听过的与太后明言。”
太后揉着太阳穴,眼睛不耐烦地紧闭,手指摆了两下下,康嬷嬷走到萧明玉跟前,“萧姑娘,其实太后并未中毒,只是太医说太后近日受了风寒。”
萧明玉一怔,莫名而不解,神色震撼而茫然,她明明记得方才太后怒不可遏的要拿花想容问罪的,如何片刻之际,便调转了风向,一刻之际,她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的转了一圈,“太后,方才您可不是。。。。。。”她话未说完,太后冷眼瞥过来,她喉头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般,后面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萧明玉如何甘心,她断定太后定是为了包庇花想容才会如此,她在心中暗暗起誓,今生今世,她一定要看着花想容不得好死才罢休,她对花想容的仇恨,已经不简简单单的只因为林楚,还有权势和人心。
“既然太后无事,明玉的心也就踏实了,明玉不敢打扰太后休息,告退。”她说着,带着清秋躬身退出,逃也似的扬长而去。
花想容立在原地不解的看着太后,她紧紧抿着唇,想问的很多,却又不知该从何处问起,索性沉默不言。
“你过来。”太后自从萧明玉走后,精神了许多,身子往床里蹭了一块空位,招呼花想容过去坐下,从新拉起额她的手,“你方才做的那道汤是什么?我瞧着新鲜,几十载从未见过。”
“太后若是知道了,必然日后都不肯再吃了,还是不知道为妙。”花想容愕然,压下心底的诧异和不解,如实回答。
太后眯眼笑了,“你这般说,我便越发的好奇,但说无妨。”
“是猪肺。”她话音未落,康嬷嬷全然变了神色,怒斥一声,随即被太后呵斥了下去。
“臣妇用两桶水仿佛洗上数百次,将肺叶洗薄宛若蝉翼,以藕汁小火煮熟,在以野鸡汤为底,蒜汁等酱料调味,便以为芙蓉之色盛之太后面前。”
太后闻之,十分惊叹,凝眉思忖片刻,“赏。”
康嬷嬷一怔,旋即转身去了厢房一侧,再出来的时候拿了一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箱子,“白银百两,珍珠两斛。镇北将军夫人,谢恩吧。”
花想容谢过恩,太后脸上疲态尽出,恩准她出宫去。
花想容如蒙大赦,当即收拾了细软,从寿康宫一路狂奔,青柠的身子已经吃不消了,她极力想跟上花想容的脚步,临到宫门口一头栽倒下去,便再不省人事了。
花想容惊愕的高声喊了她两次,青柠一动不动,脸色灰中泛青,青莲当即将青柠背在肩上,步伐如飞,花想容一路小跑,直接出了宫门,将军府的马车早已经等在门口,花想容推着青柠上了马车,尔后她刚抓着车厢使力之时,身后传来萧明玉阴阳怪气的声音。
“花想容,你不想知道青柠身上是什么毒?”
花想容猛的转过身来,怒目而视,“真的是你。”
萧明玉不以为然的大笑两声,尔后,上前一步,贴着花想容的耳畔,“你以为太后当真不相信青柠之言?她信也罢,不信也罢,都不能动我。”萧明玉对于萧太师这个靠山还是十分得意的。她故意挑衅花想容,“你今日若是求得我开心,我便给你青柠的解药,如若不然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花想容嘴角微动,“你想如何?”
“跪下。”萧明玉倨傲的仰着下巴,“当着巍峨皇宫,车水马龙的官道,跪在我的脚边,求我,求我将解药给你。”
花想容咬着牙,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发狠的咬着后槽牙,缓缓的从马车上跳下去,一步步地走近萧明玉。
“不,不要。”青柠醒来,挣扎着爬出车厢来,撩着帘子望着花想容,“夫人,她是骗子,我身上的毒已经渗入骨髓,蔓延五脏六腑,药石无医。”
萧明玉眼眸一沉,冷冷的盯着青柠,“如若不是你背信弃义,我也不会中断你的解药,好在我已经布置好了退路,呵呵,不过你死了也好,如今你已经失了主子的宠信,即便活下来,也定然会被冷落,死了也许还能在主子心里留下一些位置,最少能福泽家人。”
萧明玉捂着嘴,娇笑两声,挑衅的扫了一眼怒气冲冲一直隐忍不发的青莲,坐上萧府的马车扬长而去。
青柠剧烈的咳嗽起来,吐出来的血,溅了一地,她的脸色已经灰白,双目空洞而无神的怔怔望着天空招手,“我娘,青莲你看我娘来接我了。”
青莲皱眉,一把拉下青柠的手,“胡说,你定然是昨夜休息的不好,才会眼花,乖,夫人一定能请大夫医治好你的。”说的最后的时候,青莲再也忍不住哭腔,泪水冲破隐忍的眼眶,止也止不住的淌落。
青柠摸着青莲脸上的泪水,放在嘴里,失神的说着,“我娘以往总说伤心的泪是又咸又苦,我不知,竟然当真如此,她什么都知道,青莲,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第224章 一封家书()
青莲疯了似的猛的摇晃青柠,车内死一般的沉寂,花想容暗暗咬着下唇,望着发了疯的青莲,和越来越弱的青柠,泪水无声的从眼眶中滑落,顺着光洁的脸颊,她打开车帘故意让车外的风吹进眼眸里,猛的吸了吸鼻子。
“夫人。”青柠伸着手,试图去碰触花想容的衣袖,试了几次,奈何身上没有力气支撑越发沉重的身子。
花想容迅速的抹了两下脸,俯身过去,攥着青柠已经冰寒的手,放在手心里反复的揉搓着。“青柠,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花想容说着话,大声地喊着问车夫还有多远,车夫似乎也加急了吆喝的声音,平坦的路上,镇北将军府的马车似乎要从地上飞起了一般,回忆起那一日的百姓,如此形容着,皆露出瞠目结舌的神情,无不惊奇记忆犹新。
一颗之后,马车终于停在了将军府的门口,迎接的一府下人皆被无视,花想容走在当前,青莲背着青柠紧跟其后,路过下人房的时候,青柠忽然使了吃奶的力气,死死的拽着青莲的袖子,说什么也不肯走了,青莲迟疑的喊道,“夫人且慢。”
花想容焦灼不已,大声地催促青莲快些跟上,一转头才发现二人谁都未走,只是站在下人房的院子门口,她问道,“送去沉香院,已经命人去请大夫了。”
“夫人,我想去我的房间。”青柠望着下人房,祈求道。
花想容迟疑了片刻,心底忽然升起一片悲凉,无奈的点了点头,跟着青莲二人进了院子。
青柠执意下来走动,青莲扭不过她,只得答应下来,青柠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手从屋子里的每一样物件之上拂过,神情庄严而留恋,这般惋惜的模样似是在跟一切告别一般,青莲皱眉,“我去院外头瞧瞧,大夫怎的还不到。”
“青莲。”青莲的脚已经迈出屋子,被青柠生生喊住,她顿了一下,不曾回头,只是两只眼睛血红,手指已经深深的抠进门框之中。
“我有东西要给你。”
青莲长吸了一口气,褥子底下,藏着一个红布袋子,她一点一点的小心打开,然后推到青莲的跟前。“我以前答应过你,日后有钱,一定像你娘一样给你置办嫁妆,可谁能想到。”
她说着鼻头一酸,哽咽的声音挤掉了要说的话,停顿良久,才继续道,“我不是个称职的姐姐,若不是为了同你置气,同夫人置气,也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说到底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青柠死死的咬着眼光,波光闪闪的眸子里隐有悔意,只不过为时已晚,她吸了吸鼻子,扶着床杆,缓缓的跪下来,对着花想容。
花想容为之一惊,“青柠。”她皱眉,想要上前将人扶起来,去被青柠制止。
“夫人怕是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喝的参茶中都被青柠下了药,能让人终生不孕断子绝孙的药。”青柠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
花想容叹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
青柠微微吃了一惊,压下眼睑,暗自苦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夫人冰雪聪明怎会不知?萧明玉已让我嫁给将军做妾为诱饵,诱我上钩,让我越发的迷失了良善,如今毒发身亡是我最好的归宿。”
“我只想知道,你后来为何忽然放弃了,七出之条,无后为大,我若是一直无子嗣,即便将军不说,萧府也会以此为由头,发作将军,到时候你就有机会成为将军的妾。”花想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底发寒,起初她只以为这药是害她,却不想竟然如此阴毒,萧明玉真是好狠的心啊。
“夫人,我后悔了,我看着青莲仇视的目光,我后悔了,我当初一心以为,只要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就能帮青莲恢复自由之身,我后悔了。”青柠嚎啕大哭,泣涕涟涟。
屋子外头,外院的侍卫大喊了一声,“大夫来了。”尔后,青莲亲自出门将大夫请了进来,青柠只是摇头,并未阻拦。
“大夫。”大夫诊脉之后,一言不发,提起药箱便是要走,被花想容拦住,讶然的问。
“青柠姑娘的身子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若早知如此,回春堂定不会出诊。”接了将死之人的出诊必然会影响医馆的名声。
花想容失落的垂下眼眸,“青莲送大夫出去。”
青柠却笑着,“夫人,青柠的身子自己比谁都了解,萧明玉的毒,我已经停了七天,我能感觉到,那些毒已经顺着我的手腕,延伸到我的内腑,随着我每次的呼吸,逐渐深入。”她缓缓的拉开衣袖,那蜘蛛网似的网路区区两日间,竟然变得像巨蟒一样骇人,盘旋环绕在青柠的臂膀之上,那黝黑的细纹的巨蟒,掩着她的脖子一路蔓延而下,直逼心口。
青柠望着花想容,嘴角缓缓的勾起,伸出手,忽然之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落寞的放了下去,她缓缓的躺下,望着灰白的纱帐,幽幽道,“萧明玉身后是萧红,宫中陷害之事,仅凭她一人之手,鞭长莫及,夫人日后请更加谨慎小心才是。”
花想容鼻头泛酸,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头。
青柠忽然向着纱帐的上空伸出手,她大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她一个字再也未说出来,随着手忽然的垂落,整个身子恍惚忽然断了弦似的,再无生息。
青莲送了大夫回来,见着如此境况,一声大吼,扑倒在窗前,抓着已经没了生息的青柠的手腕,嚎啕大哭,青莲一贯冷淡,今日恍然颠覆。
花想容看了一会儿,恍惚的从佣人房里出来,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又是如何回到沉香院的卧房的,醒来的时候,青莲面无表情的守在床前,嘴里念念有词,她怔怔然的望着她,心中诡异而又讶然,“你在做什么?”
青莲万分惊喜,竟然笑出了眼泪来,“夫人,您终于是醒了。”
花想容一愣,揉着仍旧沉重的仿若藏了十斤沙子的脑袋,“我何时睡了?”
“夫人是病了。”青莲擦了擦眼泪,起身开了窗,风将柳叶吹进来,窗外春风和熙,阳光明媚,鸟叫枝头,一片好风光。花想容怔怔的望着,不禁看出了神,“我怎么会病?”
她只记得她的身子一贯强壮,壮硕的仿若一头牛一般,想来定是青莲为了哄她休息,才编造的谎话。
“喊青柠过来给我梳头。”花想容从床上神清气爽,力气十足,更加坚信青莲这个小骗子在说话。
青莲怔怔的不动,片刻又红了脸,花想容狐疑的围着她转了两圈,尔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多愁善感?”她眼眸一转,恍然大悟一般,一脸揶揄的睨着青莲问,“这眼看着要入夏了,你莫不是想找个如意郎君了?”
“夫人,青柠去了。”
花想容一怔,怔怔的问,“去哪了?”
“再也不回来了,夫人您忘了?两日前咱们出宫回来,青柠在路上已经快撑不下去,最后再下人房暴毙身亡。”青莲脸色僵硬的说着。
花想容长吸一口气,萧明玉的冷脸,青柠死前的祈望和绝望的累,让她心如坠千金之顶,血淋淋的疼,疼得呼吸困难,她扶着青莲的手起来,推开门,阳光照在她身上的时候,仿若片刻之前感受到浑身的力气是错觉一般,一股由心底升起来的疲乏和劳累之感,犹如麻绳一般紧紧的索然在她的咽喉。
“青莲我累了。”
青莲扶着花想容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小坐,又飞快的跑回了院子,拿了披风出来,给花想容仔细穿上,又拿着一封信,信上写了五个字,花想容亲启。小字娟秀却刚劲有力,是林楚的笔迹。
花想容讶然的看了一眼青莲,“是将军的信。”
青莲点点头,“本来青柠走的那日,宋公子便派人送来,只是那日夫人昏睡不醒,青莲应该早些拿出来,好念给夫人听的,说不准夫人一早便好了。”
“寒江千里,江中无月,碧波万里,始于吾心,春日无多,寒意逼人,勿忘添衣,一切皆好,吾妻勿念。”
“呦,你舍得醒了。”花月容见着院子里的花想容一愣,凑身过来,探头看着她手里的信件一把夺过来,读了两遍,依旧不懂。“林楚一个武将,整日文邹邹的,整日写这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