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俏屠娘-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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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阮迪立即出声反驳,“花氏的言行民间早有传闻,一心为国,若不是上一次玉荣公主一人力挽狂澜,京中百姓早已经暴民四起,她是好心还是成心,是何居心,此事除了你们将军府怕是无人清楚。”
战楚炎握紧了拳头,心中火气丛生,“我听闻那方正大师有大神通,原本便不信,今日更是将脏水泼到了内子身上,便请一个人与他较量一番,是真功夫还是装神弄鬼,一看便知。”
欧阳玉修看着堂下一众官吏,一个头两个大,当即准了战楚炎的请求。
司南头戴无才羽毛,脸上涂满了各色的颜料,身穿虎皮群,赤脚进来,惊愕了一众,百官神色嫌弃,尤以阮迪最甚,他瞧了一眼萧敬山的脸色,上前一步,大肆打量了一番司南,手刚伸出来,似乎是想要抓掉司南头上的羽毛的时候,忽而,一团蓝色的火焰烧了起来。
阮迪吃了一惊,猛的后退一步,微微错愕的看着他自己的手,手心完好无损,只是刚刚一瞬间灼烧的痛感记忆犹新,他再看向司南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战楚炎身侧,学着中原的礼仪,与皇帝行礼,看了一眼花想容,“人命关天,上天有好生之德,皇上有悲天悯人之心,请皇上率先为夫人医治。”
“将军是从哪个荒村,哪处破庙雇来的小乞丐,丢人现眼都到了皇上面前来了?”阮迪不屑地嗤笑。
“大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司南说话间,举着的两根手指头之间忽然着火,蓝色的火焰来回的跳动,几次几乎飞离了他的手指尖。
阮迪的眼眸一闪,在刹那间,他似乎看见了那火苗向他飞来的景象,顿时闭紧了嘴巴,萧敬山嫌恶的瞥了他一眼,“皇上,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今年国运低迷,北方蝗灾,南方水涝,边防战争四起无不是因妖女灾星祸起。”
“这是一朝太师该说的话,若是国之君不在乎一个民,那民何以拥护君王?”司南瞪着萧敬山冷声质问。
萧敬山并不看他,“皇上,若是民各个以己为重,私心不为国,不为人,国何以为国?花氏一人耽误国运,陷万民于水火,请皇上以天下为先,处置灾星。”
“萧太师想如何处置?”欧阳玉修垂着眼眸,隐忍着眼中的怒火。
“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方正一人之词,你们便如此确信,还是说你们早有勾结?”司南只跨出一步,转眼已经到了萧敬山眼前。
周围人都大吃了一惊,只有萧敬山不动神色,“身正不怕影斜,萧某一心为君,忠心为国,随你如何说。”萧敬山淡淡的瞥了一眼,正在被太医诊治的花想容。
“回皇上,战夫人误食迷药,没有大碍。”
“她腹中骨肉如何?”战楚炎紧张的追问。
“灾星诞下的也是个祸患,若战将军真心为国为民,就应该大义灭亲,当着圣上,满朝文武的面前,斩杀之。”阮迪冷言冷语,被司南一瞪,缩了脖子,躲回萧太师的身后去了。
“孰真孰假,请皇上将那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方正道长请出来,我与他比试高低,这灾星降世的传闻是真是假不就真相大白了?”司南冷眼睨着萧敬山。
“好,宣方正。”欧阳玉修一锤定音,萧敬山即便心有不甘,多说无益,眼目微垂,面色阴沉。
“贫道参见皇上。”
方正穿着宽大地灰衣道袍,下巴上续着山羊胡子,手执拂尘,一副古道仙风的得道高人之相,尤其是斜睨司南眼里的淡漠和不屑,仿若在看胡闹的孩童一般。
“昨日南山道观主殿坍塌,彼时将军和夫人皆在道观内,天降异象,灾星出世,皆指向夫人,镇北将军功高盖主,威慑震天,以致天罚。”方正字字珠玑,话里话外带着刀子,无不是冲着战楚炎夫妇去的。
方正在民间的威望很高,甚至百官之中信众不再少数,此人身怀异术,欧阳玉修早就有拉拢之心,只是此人神通广大,神龙见首不见尾,若不是他有意相见,根本捉不到踪影,今日倒是主动求见,不过这矛头赤裸裸的对准了战楚炎夫妇。
战楚炎和宋梁溪如今是欧阳玉修的左膀右臂,方正此人亦正亦邪,捉摸不定,欧阳玉修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萧敬山,他一脸公正,似乎对花想容是否是灾星之事并不挂心。
但欧阳玉修却清楚的很,战楚炎已是萧敬山的心头大患,非除不可!
“敢问方正道长可敢比试?”司南眯着眼盯着方正,心中窝火,一番打量,才惊愕的发现,这人身上无半点伤痕,上次反噬逃走也不过是演技精湛,连他都骗了过去!
“你不过是南疆妖僧,我如何不敢,只是不屑罢了。”方正昂首挺胸,负手而立,一番言辞,理直气壮。
司南一噎,死死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皇上,若是我能验证这骗子的真身,还请皇上将此人交给我处置。”
“且慢。”萧敬山忽然站出来,“南山道观坍塌之后,从地底挖出一块无字石碑,无字碑经过方正道长开法,显出四个大字,天降妖邪。”
“所以这位,老,大人。”司南一转眼,已经站在萧敬山的身上,大肆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无讥讽,“您说的天降妖邪和战将军和其夫人有何干系?”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战楚炎,“你和战将军眉眼有几分相像,听闻你们还有血缘关系,我想问问老,老大人此举是大义灭亲?”
萧敬山这才缓缓的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夹杂着一丝精明的野心。“你是外族,既然到了中土便应该入乡随俗,尊重我们这边的规矩!”
司南冷冷一笑,“听闻中原汉人最重血脉亲情,可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司南转而回身,眨眼间回到之前的位置,拱手望着欧阳玉修,“皇上,既然方正正义凛然指摘镇北将军夫人是灾星,既是灾星,身上自会有与别不同的印记,请方正道长施法显现出来?”
方正半眯眼,捻指一算,尔后抹了两下胡须,叹了口气,“贫道算了算,今日不合。”
“今日不合,那我就来算一算?”司南忽而一指,不远处的阮迪,“他背后有灰鼠图腾,鼠为大害,南山道观底下掘出的石碑意指的便是他!”
阮迪浑身一颤,刚要张口,眼前一阵冷风刮过,司南转眼出现在他身后,伸手一抓,将阮迪的朝服完好无损的拔了下来,臃肿白皙的后背上,被司南轻轻地一拂,赫然出现他之前所说的灰鼠图案。
阮迪呲牙咧嘴的叫了起来,指着司南,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顷刻间发觉了周边官员异样的眼神,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无不是对他的鄙夷和嫌弃,他四处求助,人人避之不及,尔后便听见,萧敬山一声怒斥,他心底一灰,顿时筛子似的颤抖起来。
“我,我不是。”
“既然你是灾星,还请皇上立即处置了吧。”
“外祖,您真,真是大义灭亲。”进来的侍卫将人拖向御书房外,他撕心裂肺的怒吼的声音仍旧在耳边回荡,“萧敬山,祖父临终将我交托在你手上,你死后有何颜面面对?”
司南淡淡的瞥了一眼萧敬山,他冷硬的面容上不见一丝一毫的动容。
第246章 平妻()
“萧太师,您是心如铁石,还是脸皮是铁皮做的?”司南揶揄的瞧着萧敬山。
“这位怎么称呼?”欧阳玉修望着司南,欲言又止,眸中的不悦显而易见,而司南不知是未曾察觉还是不放在眼里,在朝野之上肆无忌惮的言论让欧阳玉修十分忌惮,只是碍于萧敬山威逼在前,不得不忍耐再三。
“司南,不得无礼,退下。”
司南不甘心的瞥了一眼战楚炎,见他神色严肃,才不得已退至其身后。
“方正道长,您看现在灾星祸首已经找到,镇北将军夫人她。。。。。。”
“皇上还请三思,贫道之所以诊断将军夫人是灾星转世,便是推算过她的命运,此事工部侍郎汤大人的夫人应该也知晓。”
欧阳玉修微微挑眉,举目看向工部侍郎,眼见着汤大人的面色僵硬一瞬,别扭的仍旧走上前来,拱手称是,“夫人受了南山道观的福泽以致有孕,她与镇北将军夫人交好,前两日便邀其一同去南山道观参禅。”
“若是如此,是否要劳烦方正道长为满朝文武推算,已经革职查办一个灾星,若是再出第二个,这就天下人怎么看朕,朕这个皇帝也坐不安稳了!”欧阳玉修忽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方正眉间一跳,虏着胡须静默的等待欧阳玉修发泄怒火过后,才缓缓的开口,“皇上莫怪,贫道演算战夫人的命格带煞,人人敬畏战将军在战场上以一当十,足智多谋,临危不惧,若是平白让旁人伤了,不就让皇上,让国家百姓都损失了一位忠臣良将?”
欧阳玉修蹙眉不语。
“方正道长还真是善变,方才说不屑与我比试,看真正的灾星拉出去受罚,顿时又改了说辞,您与战夫人有何过节不成?”司南忍不住讥讽一句,尔后又打量了一眼战楚炎的神色,悻悻的缩了回去。
“贫道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贫道大道已成,早就飞升登仙,何故在人间留恋。”说罢,方正一脸严谨,拱手,“还请皇上明察,贫道所言句句属实。”
欧阳玉修思量再三,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方正道长看当如何破解?”
“破解之法倒也简单。”方正笑的意味深长,从抱着花想容的战楚炎身上一扫而过,“贫道已经整理出了名单,这上面能克制战夫人八字的京中贵女。”
战楚炎眉头一动,背后一只手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裳,余光扫过去,司南微微摇头,他诧异的愣了片刻,欧阳玉修已经大手一挥,“既是如此,朕即刻赐婚就是。”
战楚炎立刻跪地,“皇上,臣早已内子言明,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不负深情,还请皇上成全。”
宋梁溪眉心一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抗旨不尊,即便是十个脑袋也保不住,他吸了口凉气,“按照方正道长所说,既是要与将军夫人八字互相制衡的女子,只需留在将军府即刻,如今国难当前,后宫一切从简,何况是一品大将镇北将军呢?”
欧阳玉修点点头,又听方正道,“若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留在将军府,如平常下人,路人,又有何异?”
“皇上,草民略通风水,只需找到方正道长所说之人,再结合草民的风水之术完全可以破解战夫人的命中煞气。”
方正阴婺的瞥了一眼司南,摸了两下胡须,“既是如此,合适的人选还请皇上亲自挑选。”
“皇兄。”
贺安的小徒弟苏亮跟着闯进来的玉荣公主,神色慌张,惨白如纸,贺安瞄了一眼皇上的眼神,迅速的摆了摆手,谴责令其退下。
“皇兄,臣妹听闻战夫人出事心急如焚,贸然闯进书房,请皇兄责罚。”
方正围着玉荣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玉荣公主天庭饱满,颧骨微凸,下巴圆润,金玉良缘,荣华富贵,此乃大福气之相,可惜了,可惜了。”他脸色微微失望,一面晃着头,一面失落的念着可惜。
欧阳玉修本想呵斥方正的无礼之举,又疑惑他突然此举的缘由,便问道,“方正道长为何要说可惜?”
“公主命中贵气逼人,寻常男子福薄皆不能相伴,倒是与战夫人命中煞气相生相克,若是共住将军府,必然会福泽后世。”
欧阳玉修一喜,“当真?”话音未落,他有迟疑的看向玉荣,“玉荣是我最亲厚的皇妹,无名无份的入住将军府,必然会委屈了她。”
“公主与战夫人感情深厚,不若在将军府小住陪伴?”宋梁溪抢先方正一步说道,引得方正连连侧目,阴冷的目光一寸一寸的从他背后刮过,冷的人牙齿发颤,宋梁溪不为所动,拱手请示,直到欧阳玉修斟酌再三。
“玉荣,你如何看?”
玉荣一愣,远远的看了一眼被战楚炎抱在怀里的花想容,微微抿起嘴唇,叹了口气,“全凭皇兄做主。”
玉荣公主以花想容闺中密友的身份入住将军府,搬了整整三大箱的东西从皇宫一路进了将军府的西苑,芳竹阁,这间院子原本是战母夏日纳凉的屋子,修的二层的小筑,种满了竹子花草,勾栏玉切,格外雅致,以往玉荣过来小筑常常住在此处,此番搬入,便自主决定占了这间院子。
花想容醒来之后,听闻了宫中之事,精神厌厌的,总觉得吃不下也睡不踏实,青莲以为是花想容感伤命中带煞的命格,暗自感伤,她自知嘴拙不敢胡言乱语的劝说,请了花月容堂小姐过来,二人相对无言,倒比之前花香一个人的时候更不自在。
“堂小姐,您劝劝我们家夫人吧。”
花想容盖着薄被,靠在床边,淡淡的目光从青莲和花月容得脸上一扫而过,“堂姐几日不见神色渐差,是怎么了?”
花月容瞧着花想容的神色,张了张嘴,终究化为一声叹息,她默默地走到窗前,推开,窗口那盆花散发着诡异的幽香,她讶然的伸手摸了摸花瓣,一股冷风吹过来,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青莲立即走过啦关窗户,“这几日一直忽冷忽热的。”
青莲以为花月容已经察觉了她的动作,却没想到窗子仍旧撞到了花月容得小臂上,她手里拽着花叶的那盆花也随之落在了地上,她怔怔的抓着微微犯着痛意的小臂,“这盆花是哪来的?”
青莲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是工部侍郎的夫人汤夫人送来的。”青莲忽然注意到花月容得眼神,诧异的问,“堂小姐是觉得这盆花不妥么?”
花月容摸了摸鼻子,摇头,强硬的扯出一抹并不自然的笑,“倒是我毛手毛脚的坏了一盆好话,下次见到汤夫人,我会亲自赔罪的。”
青莲笑着摇摇头,“这样的话咱们院子里有许多,搬过来一盆就是,只是汤夫人说这盆是南山道观的方正道长那处求来的,得来不易,我瞧着也不过是装神弄鬼的骗子。”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