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俏屠娘-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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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惊愕的起身,半串葡萄倾泻散落,滚了一地。她未曾察觉,踩了一脚,亦顾及不得,讶然的问,“大人这是何意,要让我去哪?”
萧润之卖着关子,笑而不语,却是望着一地稀烂的葡萄连连叹息,“战楚炎来了我都不给他吃的西域进贡的葡萄,哎呀呀,全被你踩了。”
“大人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婢女青莲之事,前些时日,他被程萧程大人以杀害公主车夫的嫌犯之名抓了回来。”花想容心中一滞,瞧着萧润之一脸悲痛的望着葡萄欲哭无泪的模样哭笑不得,“大人?”
萧润之神色不快的瞪了花想容一眼,“在老夫未发火之前,快滚。”
花想容被萧润之突然而来的怒火和戾气一震,猛的向后踉跄了一步,还好蓝衫及时扶着,她心有余悸的扶着肚子,“大人,这个玉佩。”她刚刚拿出贵妃所赠的玉环,一下子便被萧润之从手里夺了去。
“怎么会在你手里?”萧润之的眸子锐利的审视花想容,那样的凶狠,仿若一匹狼,花想容顿时后背发凉,心生无力之感,她原来竟如此愚蠢,被贵妃算计到了大理寺来了?
“这玉环是甄儿的,如何出现在你手里?”萧润之焦灼的怒吼,大步流星的一个箭步窜上来,他脸上颤动的毛孔都被花想容看的清楚。
“这物件看来对大人十分重要。”花想容心中焦虑不安,面上强装着镇定,手心已然被汗水浸湿,她凝眉望着萧润之,一字一顿,“这可是宫里的贵妃娘娘亲手交给我的。”
“她?”萧润之深吸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将玉环妥贴的放在胸口,“你想找的小丫鬟不在这,照我的安排,速速离开。”
“大人让我去哪,是不是应该事先说明白了。”花想容并不信他,何况他姓萧!
萧润之没好气的斜睨了一眼花想容,嘴里嘀咕着,“女人就是婆婆妈妈的麻烦,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战楚炎不成?”他拿出来一张纸,纸上赫然写着战楚炎的亲笔书写,右下角歪歪扭扭的还画着一个高老头,花想容记得,这是她刚来京中被战楚炎拘着练书法的时候,她教他的。
刚开始的时候,不过是想争一口气,让他瞧瞧他也有学不好的东西,谁承想战楚炎不过刚刚看了一眼,便已经熟烂一心,这是他第一次在书信中画出来,必然是知晓她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吧。
“这下信了吧。”萧润之一下子将信折了三折,推开灯罩,将信纸放在火上炙烤,不过转眼,便烧成了灰烬,花想容微微惊愕,“这。。。。。。”
“这什么这,不能留,明里暗里多少眼睛盯着,心里没点数,到处惹是生非。”
花想容张了张嘴,心道这个萧润之脸面变化太快,不过一瞬间,又是顽童,又是长辈,又是高人,花想容无奈的瞥了他一眼,“他信中让我信你,可是你得告诉我上了马车会去哪,我那婢女如何了?”
“大理寺不是不是天牢,只管查案,不管判刑,如今她身在何处,恕老夫无可奉告。”萧润之敲了敲桌面,转眼,程萧便进了来,无声的拱手,“夫人,请。”
“程大人,敢问我的婢女如何了?”
程萧微微蹙眉,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花想容,终究闭上眼,大步流星的走快了几步,花想容诧异的愣了一下,小跑着追了上去,“程大人,青莲于我便是亲生姐妹,若您知道请务必告诉我。”花想容从袖口掏出金牌。
程萧叹了口气,脸色愠怒,“我听闻朝中办事多有复杂,满朝上下,唯有大理寺,只按规矩办事,如今后宫的手都伸到这来了。”
花想容怔怔的问,“这块金牌是皇上赏赐,并不是出自后宫,程大人想来是误会了。”
程萧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义愤填膺的怒气,也不解释,却暗自加快了步伐,走在当前,“夫人在京中日子过的不习惯吧?”
花想容蹙眉不语,等追上程萧的时候,一辆大马车赫然出现在面前,“这是?”
“夫人在京中住的并不习惯吧?”程萧执着的又问了一遍。
“还好,衣食住行有专人伺候,如何都比得过乡下穷苦日子吧?”花想容淡淡的说着,眉宇间却不见一分欢喜。
程萧听闻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请夫人上车。程萧一路跟随保护,请夫人妥善照顾好自己?”
花想容凝眉,不动,“程大人,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找婢女青莲,她人如今身在何处?”
一声鹰鸣环绕在头顶,花想容诧异的抬头,白衣少年缓缓落下,他见着花想容,嘴角顿时扬起,露出纯净的笑容,“嫂夫人,近来可好。”
花想容见着他一怔,“阿年,你怎么在这?”
“大哥果然知悉嫂夫人的性子,请嫂夫人上车看看。”
花想容眨了眨眼,迟疑的上前掀了车帘,探头一看,马车里躺着一个人,青莲脸色苍白,却眼神有光,撑着身子看着花想容笑,“多谢夫人为了青莲,闯宫闱,面圣上,求金牌。”青莲身子虚弱,仍旧执着的双膝跪地没说三个字,便磕一个响头。
花想容手忙脚乱的爬上马车,一把将青莲抓了起来,声泪俱下的嘶吼着,“你个坏丫头,竟和他们合起伙来一块捉弄我,知道我为了你多么着急?”
蓝衫亦动容的跟着抹泪,“青莲姐姐没事,真好。”
青莲看了一眼蓝衫,不无感激的说着,“蓝衫你做的很好,家中的亲人已经安置妥当,这是你的卖身契。”青莲从褥子底下抽出一叠文书递给了蓝衫。
花想容瞠目结舌,“这是?”
“将军一早便看出了蓝衫的野心,一番查证,才知道萧家已经暗暗控制了蓝衫的家人,并且威胁她成了萧府的暗桩。”
花想容一惊,讶然的望着蓝衫,“我从未发觉。”她后怕的捧着肚子,若不是战楚炎时刻警醒,她即便有几条命,在危机四伏的京中怕是早也消耗殆尽了。
“将军料事再如神,也未预料到我会被人陷害,身中剧毒,只好委托了大理寺萧润之大人帮忙,将计就计,将我救下,暗中诊治。”
蓝衫红着双眼,和青莲一般向着花想容跪了下来,“夫人心地善良,单纯,是蓝衫太坏了,只想着家人安好,其他人都不重要,这几日与夫人相处,蓝衫深切体会到夫人和青莲姐姐的主仆情分,蓝衫心中羡慕,却为时已晚,愿有来生,结草衔环,夫人珍重。”
第263章 山匪闹民()
蓝衫与花想容依依惜别,她心中尽是悔意与不舍,但却始终说不出恳切的言辞,她心知肚明,花想容与她主仆情分已尽。
马车渐渐远去,蓝衫叩头不起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直到再也看不见,花想容放下车帘,依依不舍的坐到青莲身侧,闭目养神。
“夫人一直想跟随将军上出征,如今得偿所愿,为何不快?”青莲也撑着身子坐起来,不解的望着花想容一脸疲惫的模样。
花想容缓缓的睁开眸子,无神的望着车顶,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嘴角的苦笑,似是在回应青莲,“有么?”却更像是在反问她自己,忽而,她突然想起些什么,大惊之下,一下子坐起身来,“我们突然从大理寺离京,未曾通知府中的旁人。”
青莲眼眸一片冰冷,“夫人想通知谁?”花想容还未来得及回答,她又抢先道,“堂小姐花月容还是陈夫人木棉?亦或者是玉荣公主?”
“宋梁溪不在京中,依着花月容的脾气,还不得将天顶出个窟窿来?”花想容脸色焦灼,“不行,我现在写一封信让阿年送回去。”
“夫人不怕阿年一去不回?”
“阿年怎么可能一去不回?”花想容怔怔的反问忽然意识到青莲的意思,讷讷的。“是啊,将军府已经变了天。”她眼神落寞的怔怔的发了会儿呆,忽又抬起头,“就没有法子将花月容从京中带出来?”
青莲叹了口气,知花想容最是良善,最是心软,花月容光明正大的东西来祸害她,还能一如既往的待人家好,她恨她的心软,却无力反驳,皱着眉头,“到下个镇子让人先回去打探打探风声。”青莲如实说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若是派人查回来的消息是玉荣控制了花月容二人以此威胁夫人,便封口保密。
“夫人,前面到了一个镇子,咱们先歇一晚上再走。”
此地与东北边陲相距千里,车上一个伤员,一个孕妇,程萧一个大男人生怕照顾不周,处处思量再三再做决定,提了建议,又担心花想容不满,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
花想容从车帘里探出头来,天色渐晚,冷风凉飕飕的朝着领口灌了进去,这般模样住在车里过夜是不妥的,遥望着不远处的星星点点的光亮,应该是个不太大的镇子,她瞧了一会儿,“天色这么晚了,咱们贸然进去会不会吓到人家?”
她说着话,四下看了一圈,车子外面只站了程萧一个人。
“夫人在找那位白衣的公子?”程萧弯下身,凑的极近,天光昏暗,他并看不清花想容脸上的神采,唯有低下头凑近过来来看,却不想吓了花想容一跳,伸了手又慌忙缩了回来,手足无措的模样十分滑稽。
青莲瞧着忍不住笑出声来,“程大人为何如此模样?”
程萧一怔,干咳了两声,立刻绷着脸,逃也似的就往村落的方向而去,一面走一面不忘与花想容二人交代,“夫人我去去就回。”
花想容思量再三,总觉得程萧毕竟是个男人,大晚上去敲人家的门,会让人不放心,便着急的跳下马车追了上去,“我来敲门。”她跳下去的时候,吓了程萧一跳,好在稳妥的落地,程萧却是不敢走了,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的等着。
“夫人慢着些。”青莲也下了一大跳,忙追了上去,只是清冷的月光底下,她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更是惨白的阴森,单单是程萧看着便觉得渗人,“你别跟的太紧,刚敲开门见了你,人家就下个半死。”
青莲冷眼瞪了过去,“程大人,请您谨言慎行。”
程萧冷笑两三声,快步跟着花想容身后,一双手僵硬的护在身后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花想容见了怔了一下,“不用,我看的清路。”她心里十分不习惯除了战楚炎以外的男人靠近,紧张的不由自主的摸起了肚子。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个村落不是一般的小,大概只有十户左右的人家,房屋简陋,不闻鸡鸣狗叫,亦不见炊烟,她徘徊了一圈,也观察了一圈,只有村口的这间泥瓦房,房屋稍大,像是富庶一些的人家,看了一眼程萧,手落了下去,“有人在家么?”
屋里亮着烛光,却不见人影,三人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也听不见人声,花想容心中无底,三人等了大半天,才听见拖沓的声音缓缓的到了门口,门吱呀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半张脸来,警惕的目光打量了三两眼三人之后,便要关门。
程萧发现及时,一把撑开了门,那男人大惊失色,一颤,转身便要向屋子里跑,却不及程萧身手,一下子便被抓了肩膀,一拽,“你跑什么,我们吃人不成?”程萧一脸不悦,他们三个人穿着得体,如何能看的像是坏人?
“哎呦,你们一个月来三次,每次都变着法的戏弄乡民,村里能走的人都走了,就不能换个地方?”
“什么换个地方?”花想容上下打量了一番男人,粗布衣裳上满是布丁,沾满了泥灰,尤其是一双干瘦的犹如烧火棍的小腿,脏的已然看不出皮肤原本的颜色来了。
“你们不是山匪?”
花想容摇摇头,“你见过山匪带着女眷过来打家劫舍的?”
男人哭丧着脸拼命的点头,“这些日子,你们男扮女装,装作讨饭的,骗进乡民家中,抢走粮食,强掳妇女,这都快一个月了,村子里能搜出来的都被你带走了,你看看我这屋子家徒四壁,就连盖的都是牛棚里的草席子。”
花想容倒吸了一口冷气,摸了摸身上,只有一块碎银子,本来是准备进宫的时候随手打赏的,将军府的铺子随着战事四起,生意惨淡,如今要撑着府里上下的开销,她身为主母更不能大手大脚的,即便是打赏的也得能省则省。
她看了两眼,将碎银子塞进男人手里。
男人原本以为花想容是要使坏的,拼命的挣扎,直到银子的温度被手感知,他怔愣的望着手心里的银子,“这,这是?”
“我们想在您家里借助一晚可好?”
男人眨了眨眼,拼命的吞咽口水,撇了半天,扯着嗓子喊着屋子里的人,“老婆子,丫头们。”喊了两声,从屋子里头一窝蜂的涌出了五个女人,一个面容黝黑的女人蓬头垢面,穿着肮脏的占满了灰尘的大袄,身后跟着四个半大的丫头,无不躲在女人身后用怯生生的眼睛偷偷打量花想容三人。
那婆子看着花想容三人畏惧不前,“当家的,这三个人是干啥的?”
“借住的,你去厨房里瞧瞧还有什么能吃的,都拿出来。”
女人皱着脸,一脸的不情愿,身子转了两三次,脚仍在原地,仍旧有些不敢直视花想容三人,“当家你看咱们家的小屋哪里还有地方住了,两个女人,还有这么个大男人。”她自以为小声,却不知习惯了平日的大嗓门,即便压低了声音,仍旧被花想容三人听的清清楚楚。
男人脸色不虞,沉着脸直使眼色,只是女人只顾着不想被人占便宜的小心思一直不肯动,男人越发的着急,脸色便越发的着急,“三位稍等一下。”他讪讪的说完,便快步走向女人,拽着女人踉跄的走进了厨房。
女人走后,那一群小姑娘也不敢多留,便像是跟在鸡妈妈身后的一群小鸡一般一窝蜂的又跟着进了厨房,他们家的厨房,不算小,只是这般大的,挤进了这么多人,做饭也是转不过身来。
花想容抬脚想去看看,却被程萧拦了下来,她讶然不解的望着程萧,“天色不早了,我去看看,说不准还能帮上忙。”
程萧睨了一眼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