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俏屠娘-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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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人身上发生什么能性情大变,全然判若两人。”
“大抵失去挚爱,或者痛失至亲。”张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着。
芍药睨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他不舍得,便又伸手拉了她,在她不悦的注视下,动作飞快的在她手心里塞了一根金钗,芍药一怔,看了一眼,金钗朴素并无多余的雕刻,只是末尾有一朵玲珑梅花,倒像是老人家戴的东西,她那在手上不过多看了几眼,张云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这不是芍药姑娘么?”随即传来青莲阴阳怪气的声音,刺耳的很,芍药迅速的将金钗塞进胸口,看也不看青莲一眼,便进了书房。
宋梁溪已经出来,战楚炎见着青莲和芍药两人,神色不悦,“你二人一并出来,夫人身边无人伺候?”
芍药道,“春露,夏莺,秋意,冬景四人都在。”
青莲似乎生怕芍药抢了风头,“夫人命我过来问问将军可是要在沉香院用饭?”
战楚炎淡淡的应了一声,沉吟片刻,“我与你们一同过去,走吧。”他将信纸放在信封之中,又按了桌子的边缘,将信封放置进去。
青莲盯着一直看着,被战楚炎打量,又迅速的低下头来。
“夫人刚刚沐浴,身子疲乏,又抱了小少爷过去,说是正在选日子。”青莲不无亲昵的和战楚炎说着。
芍药诧异,这些事,夫人都不曾说过,难不成是青莲胡乱编造的。
等进了沉香院,花想容当真是在翻阅典籍,查的便是黄道吉日,小少爷百日将近,宴席还未定下,如今玉荣公主说要放权,礼册未送来,便是逼着她过去求的。
“请杨管事进来。”听着脚步,只以为是青莲回来,头也未抬的便吩咐道。
“杨管事不在,将军可好?”
花想容一怔,闻声抬头,见着战楚炎回来,身上已经干净的玄色袍子,头上官白玉的发冠,腰间一条莹白的腰带,银丝勾边,好不雅致。
花想容摸了摸战楚炎的钱袋,竟然还是那只丑陋的不堪入目的那只,心中诧异过后,暖流淌入,脸色娇羞,“怎么还带着这只?”
第321章 谗言逆耳()
战楚炎俯身下来,亲昵贴耳磨蹭着,“听闻你刚到家中,便与玉荣冲突了?”
花想容拿着书本的手一僵,暗处的脸色僵硬了起来,听他亲昵的喊她称谓,心中便又气又恼,“怎么不舍得?”
战楚炎一噎,狠心的拉着花想容鬓角的碎发抻了一抻,“你这坏丫头莫不是在丫头们那处受的闷气都要拿我来撒?你只管与我说,哪个不服管教的,直接拉出去打杀了去。”
原本就是她吃醋故意气他,听闻他恼了,又怕了,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背着昏黄的烛光,他的脸棱角分明,只是洁白的牙晃人眼,这人一脸的笑,哪有半分动怒的,当即恼火冲顶,推搡了他硬朗的胸脯,“你竟然敢蒙骗我?”
战楚炎将她锢在怀里,任由她打闹着,只是含笑看着,眼里是能溺死人的宠溺,等她闹累了,又体贴的帮她揉捏肩头,“你也不问问我今日进宫,可得了什么封赏”
一听封赏二字,花想容眼前一亮,当即坐起身来,晶亮的眸子闪闪发光,伸着两只莹润的小手,“可有多少银子?”
战楚炎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秀挺的小鼻子,“当真是个小财迷。”
“也是,灾年劳民伤财,国库亏空,那欧阳玉修是个小气的,自然是不肯多给你。”
战楚炎默默地看着她小脸一点点的垮下来,心中不忍,“黄金百两,珍珠两斛,南海夜明珠一颗。”他说着,从怀里将珍珠掏了出来,放在花想容的手心里,圆滚滚的珠子通体冰凉,滚落在花想容的手心里,泛着莹莹的蓝光,透着青色的蓝光,仿若南海的海波,煞是好看。
花想容捧着爱不释手,把玩了许久,又问,“这东西看着珍奇,值多少银子?”
战楚炎深思片刻,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花想容晶亮的眸子霎时间暗淡了去,“这么颗好看的珠子,竟然一文不值?早就说那欧阳玉修小气的很,我帮他破了蝗灾,他不封赏行刺不说,更是让我惹了一身埋汰,坐视不管。”
战楚炎看着花想容生动的眸子,黑眸中泛起一层朦胧的雾气,嘴唇一下子扑上前去将花想容喋喋不休的小嘴堵的密不透风,等她脸颊泛红,神色迷离,他温柔的唇已经顺着锁骨,一路下移,听着他沙哑的问,“可以么?”
花想容浑身一颤,红着脸,摇摇头。她生育的本就早,若是月子不守好了,日后必然惹下大病。
“阿炎。”战楚炎见她摇头,倒是听话的不动了。良久,战楚炎回话,“夫人在想什么?”
他的语气恢复平常,甚至多了两分调侃,花想容才敢动一动已经酸麻的身子,“儿子满月过了没有办,白天总不能不办了?你现下闲了,不妨将孩子的小名定下来?”
战楚炎沉默不语,他没有告诉萧远山派人送信过来,亲自给孩子取了名字;“战萧楠。”
“阿炎?孩子一天天的长十分快,你若是耽误时间久了,难不成让他当真以为自己叫少爷不成?”
战楚炎话音一转,“我已经安排了木棉带路,去接你娘过来。”
花想容一怔,“我娘?”相继战事,生产,她倒是将厉氏的事儿忘了,本来早就想与战楚炎提及此事,过了小一年,厉氏的病应该好了许多,听木棉说起,都是说她派人送过去的药多么神奇,又说厉氏多么想念,只是山高雾远,又与她做了几双孩子穿的小鞋。
花想容每每含泪听着,无不动容,但木棉说的多了,也渐渐地无感,甚至让人暗暗的去寻木棉所说的地址,皆不见人,后来战事四起,又被玉荣为难,便一而再再三的搁置了下去,这一拖,孩子已经生了出来,她欣喜地攀着战楚炎地手臂,亲昵的问着,“听闻娘亲的事还是许久之前,因着塞北闭塞,即便是木棉也断了联系,您已经找到了?”
战楚炎瞧着她生动地脸颊,捏了捏鼻子,“你当你夫君是谁?”
花想容一挑眉,“镇北大将军,威风凛凛的战神战楚炎!”
战楚炎笑着晃动,“今日受封,镇北统帅。”封赏,称谓不过是身外之物,若是能得佳人一笑才是一件美事,却不想花想容不仅不高兴,反而脸色凝重,似乎如临大敌。
“夫人莫不是不满夫君的职位过低?”
“木秀于林必摧之,现如今你屡立战功,本已经是众矢之的,皇上再给你封赏,无疑有用你引敌之嫌!”花想容当然不满,她只想过衣食无忧的小日子,偏偏有人屡次打扰,还将战楚炎至于危险之地。
战楚炎亲了亲花想容的额头,“我立身于朝堂的那一刻起,便是于明王,萧太师为敌,不论官职如何,身处何处,都逃不开。”他轻轻地揉着花想容的额头,不知在何处撞了个鼓包,摸了一会儿便红肿了起来,被花想容没好气的打开,他却又不死心的揉上来。
“明日皇上会在御花园大摆宴席一来庆贺镇北将士回归,而来为远道而来的塞北使臣接风。”
“明筝公主的宿命可有安排?”明筝性子的确不讨喜,但她救了青莲,已然在花想容的心中从良了一半,进了京中之后,那位走到何处都招风影碟的妖孽公主却销声匿迹,仿若收敛了性子。
“应该是入宫吧。”战楚炎不知为何叹了口气,随后道,“皇上派了两个嬷嬷过去,专门教习她宫中的规矩,以及中原的习俗,太后听闻她的作风便是不喜,想来进了宫去,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花想容却不这么想,这个女人的性子着实摸不透彻,她能张扬的咄咄逼人,便能安静的小家碧玉,只是她一张明艳的脸,在后宫中必然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明日宮宴大臣家眷也出席?”
战楚炎轻轻地应了一声,迎着窗柩拍打之声浅浅的入眠。
战楚炎要上早朝,向来轻手轻脚的,不舍惊醒了花想容,不成想,今日一转眼便见着花想容清朗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不由得失笑,“天色还早,你多睡一会儿。”
花想容眨了一下眼睛,旋即从床上蹦了下去,赤着脚跳到地上,见战楚炎要呵斥,脚尖一跃,便落到了他的鞋面上,娇滴滴的笑着,将他本已经周整的领子又重新整理一番,一个轻巧的吻蜻蜓点水一半划过。“我在家中等着你回来吃饭。”
“今日塞北使臣由我接待,不必等我,晚间我会亲自过来接你。”
“可是那个叫曲风的?”花想容记得那个男人长的清秀,寡言少语的,倒是像个不苟言笑的中原人。
“你还记得他。”战楚炎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窗子外头白茫茫的一片,不知不觉下了一夜的雪,地上白滚滚的扑了一层,战楚炎不多留恋,迎着风雪便走了出去,墨色的发丝上顷刻间覆盖了一层雪白。
花想容皱眉,喊了两三声,“青莲。”
来的人却是芍药,身边跟睡眼惺忪的春露,“追出去给将军送个大氅,那件银鼠灰的。”
芍药答应着,却是推了一推,困意朦胧的春露,“在隔间里,你去找来。”
春露还昏昏沉沉的却是当即答应了下来,慌慌张张的跑,还撞了两次小凳。
花想容见她支走了春露,便知是有话的,只是问着,“青莲为何没来?”
芍药抿了抿唇,“昨夜没见着青莲,我等了她屋门外头站了半宿,天色寒凉,又下了雪,闻着鸡鸣声响,我才到耳房眯了一时片刻。”
花想容凝眉,“昨夜不是该她守夜。”
芍药搀着她下床,伺候穿衣洗漱,精心将晚宴穿戴的服侍,首饰准备妥当,“说不准是有事忙了去吧,听闻今日木棉夫人与她走的极近,又说不准是帮月容堂小姐制药去了。”
花想容扭身,点了点芍药的眉心,“你平日里总说她好,如今只说她一回不好,便让人生厌。”
芍药的声音也冷了,“若是夫人厌烦了芍药,芍药也只能接受。”
花想容颇为认真的打量她几眼,“宫中晚宴,不带她去就是,你让人在她门口守着,若是人回来,便等在耳房,等我回来问话。”
芍药一怔,眼眸中无喜无怒,却是匆匆福了身出去,是去指派人去了,秋意是个沉稳的,芍药将她喊起来,又塞了一串铜子,“天冷,去买个烤红薯暖手,青莲房前便辛苦你了。”
秋意微微摇头,“不敢。”却是将铜钱小心收进了宽袖中,尔后马不停蹄地当即便按着吩咐去了青莲门口。
芍药回来的时候,春露也回来了,抱着那件银灰色的大氅,脸颊冻的通红,双目也红彤彤的。
“夫人,将军说不要。”
“他不要便不要,还打你了不成?”战楚炎虽然性冷。却从来不无辜苛责下人,花想容上下将春露打量一周,这小丫鬟身上不见污秽,受伤。
“将军收了玉荣公主的大氅,那是一件黑熊毛皮的,很是厚实。”
第322章 姐妹旧情()
春露深怕被花想容迁怒,身子瑟瑟抖着,芍药还以为是冷的,被春露掐了一下手腕,“你穿的单薄,出去一趟衣服都湿了,下去换吧。”
春露怯生生的瞄了一眼花想容的脸色,盈盈福身,暗地里悄悄的谢过了芍药。
“夫人。”芍药将花想容推开的窗户合拢,透进来的风雨已经打湿了窗台,台子上放着的盆景早就长的萎靡,花想容一挥手,便让芍药拿了出去。
“将军心是如何的,夫人心里最该清楚不过,许是那玉荣公主用了什么威逼的法子,将军为了顾全大局才如此。”芍药将暖炉子捂在花想容的手心里,篦子梳头,盘了发髻,准备了两套头面,一套红珊瑚的步摇,一套汉白玉悬着坠子的珠钗。
道理是道理,情绪更是情绪,花想容心里明白,却不能控制吃味,这等子挑拨离间的话,岂能是她院子里的人说出来的?
“院里的几个丫鬟,都是将军新送来的,规矩欠缺,品行又不一,你平日多用些心,能用的则用,屡教不改的寻来伢婆发卖出去。”
芍药愕然片刻,点点头,拿了白玉珠钗在花想容头上比对,“夫人向来只喜欢素净的首饰,无端端的辜负了好容颜,不若选一套明艳的。”芍药记得在夫人的私库中见了一套真金打造的牡丹步摇,坠了丹砂玛瑙的珠串,光彩夺目。
花想容指了指珊瑚的头面,“咱们去参加晚宴,后宫的娘娘们争奇斗艳,咱们若是艳丽贵人,怕是不得旁人的眼。”她想着小楼里住的玉荣公主,眸色幽深。
芍药抿了抿薄唇,又道,“听闻工部侍郎陈大人的妻子,汤敏君,陈夫人十分喜好打扮,出入宫廷,与太后,太妃关系都是极好的。”
花想容闻言一怔,扭过身子,疑惑地问,“你如何知道这些的?”汤敏君已经许久不曾登门,仔细想想,从战楚炎与方正朝堂上争锋相对,玉荣公主入主将军府,她便不知不觉中渐渐疏远,也是将军府事物繁多她自己先疏忽了联络,倒是不知汤敏君她是为了避险,还是生了别的心思?
念此,花想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汤敏君与她来往时,亦是真心实意的好,她初入京中,与人都不熟,汤敏君多番指点,帮忙打点一二,她才勉强应付的过去。
芍药错愕,有些迟疑道,“芍药以前的朋友在宫门口当差,偶然街上遇见,便闲聊几句,听闻陈夫人的侄女嫁给了太后的外甥,两家结亲之后,联系便越发的密切起来了。”
花想容拈着珊瑚步摇上的珠子,不过轻轻一拽,大珠小珠落了一地,她与芍药捡了许久,也不足以前的数量,一套好好的头面便是废了,花想容心中惋惜又懊恼,她那些首饰都是入京以后,战楚炎安排打造,若是平日让她自己个儿挑选,自是不舍得。
“白玉珠钗过于冷素,不若就用小库房中的那对鎏金牡丹步摇如何?”芍药如此问着,心中颇有些小得意。
头上贵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