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俏屠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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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白做成了第一笔大买卖,心头正欢喜着,揉了揉酸软的腰背,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林楚来了。
这已经是林楚上山的第二天了,以往林楚进山也有几日的工夫,但不知为何,就这次,花小白莫名奇妙的不踏实,就像是感觉要有大事发生似的,但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花小白睡不着,索性捡了剩下的几大块臀肉,看上去不太新鲜了,打算降两文钱便宜卖出去,村里的人更喜欢这样的,即便宜也不是病猪,都一样吃。
花小白刚到摊位上,将肉分割好,摊位上被一道高大的人影遮挡的严严实实。
看来是有客人来了,花小白头也不抬,继续忙着手上的动作,只问道:“买肉么?”
那人只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喘气,花小白抬头一看,见是一个陌生的脸孔,但再仔细一看,有些眼熟。
那人喘了一会儿就好了,出声道:“林,林夫人不认识我了?”
花小白皱着眉,想的头疼,“你是?”
“我是马汀,今儿上午跟着郭少爷来过,就是我赶着马车搬着坛子的。”
花小白点点头,她当真是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当时花月容再身边缠着,又跟郭友松说着话,自然是没有顾得上注意一直低着头搬运的苦力车夫马汀。
花小白没有多说,思量了一会儿后便问道:“你来可是郭少爷还有事?”
马汀摇头,“不是我家少爷,是我家老爷子,他说林夫人的肉酱卖的非常好,反响很好,让我送来定金,这是五十两,您收好。”
花小白点点头,郭老爷子做事大胆,也有眼光,有手段,他说卖的好,日后的出路,她也就安心了。
将银两收了起来,马汀却没有离开,他站在摊位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小白,“林夫人,老爷子还有一事让我告诉您。”
花小白放下手里的刀,抬起头,“请说。”
“不知林夫人可知道路菜?”
花小白一愣,她的确没听说这些东西,便等着马汀解释。
“林夫人不常出院门不知道也不足为奇,所谓的路菜也就是旅途中的干粮,我们郭家常做的是河运,码头上的货船出行,船上的员工吃的东西就是路菜。”
花小白点点头,原来就是干粮,不过这里的路菜应该不单单的指的是干巴巴的馒头,烙饼,而是指的口感更好,又方便储存,不易坏的食物,这些食物可以是腌制的咸菜,也可以是腊肉熏鱼,这些食物都好寻,但追求味道就没那么简单了。
郭老爷子既然专门派人过来与她说,花小白便猜出了几分意思,定是那一日郭老爷子看她烹制鱼的手法与众不同,便想看看她能不能做出口感上乘的路菜。
花小白自信满满的点点头,想来应该不难,便道:“你回去与郭老爷子说,我定不会让他失望,三日,三日之后,请郭公子过来试菜。”
郭老爷子府中,花小白接触最多的就是郭友松,自然也最信得过他。
马汀为难的摇头,“怕是见不到我家公子了。”
花小白一怔,“怎么了?”
“我家公子白日已经回京。”
回京!果然不是小地方的人,花小白心中震惊,点点头。
“郭公子回京,日后可是你与他接手?”
马汀点点头,自然是他。
其实谁接手都无所谓,主要是好说话,不难相处就好,马汀似乎也很忙,和花小白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花小白也急急忙忙的赶回家中,回忆印象中合适作为路菜的食物。
她知道河运一走最少十天半个月不得靠岸,食物单一乏味,便腌制两种小咸菜,一种清口酸甜,开胃的,一种麻辣咸香,花小白密封好坛子,至少三天才能开坛。到时候,正好是花小白和郭家约定的日子。
花小白其实一直想着猪肉脯念念不忘,只是一直忙着,那东西的制作又很繁琐,便一直拖沓着不曾动手。
这一次正好有机会,既能赚钱,也能饱了自己的口福,真是一举两得。
想着,花小白正撸起袖子,洗干净了肉,刚拿起刀,门外的敲门声响起。
她探着头听了会儿,没到和郭家约定的日子,自然不会是马汀。到底是谁呢?
打开门一看,只见木棉立在门旁,眼眸已经越过花小白,探究着花小白身后的院子。
“林大哥回来了么?”那柔柔弱弱的声音仿佛是空谷黄莺,悦耳又挑拨心弦。
花小白又不是男人,怎能动心,心中也好奇林,木棉往日唯唯诺诺的,怎的突然行为就变得大胆孟浪了?洪大娘瞧着是个脾气火爆的,见木棉如此也不管管?
“你林大哥还没回来,再见。”花小白说着,伸手就要关门。
木棉心急,上前,迈了一步,两扇木门无情的挤在了她的脸上,眼泪顿时顺着光滑的脸颊淌了下来。
洪大娘正巧出门,好巧不巧的看见了这一幕,林楚不在家,她自然不怕花小白,顿时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花小白,“好你个林花氏,张着林楚五大三粗的就是这么欺负人的?”
洪大娘看着木棉委屈的模样心疼坏了,说话的语气更是不客气了。
第81章 再无友情()
“洪大娘,受伤的是你女儿,可你问过你女儿为什么会受伤,哪个脑子正常的会把脑袋别人家门中间挤的。”
木棉一听花小白毫不客气的话,脸色顿时白了两分,摇摇欲坠的仿若随时要昏倒。
“花小白,你关门之前为什么不注意木棉,枉费我们木棉以往那么照顾你,说你年纪小,还要照顾丈夫很辛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木棉的?”
花小白讥讽的看着木棉,“我和木棉之间的事情哪能是一两句话说的清楚的?”
虽然不知道木棉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但她现在的确也不想知道了,毕竟木棉背着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已经意味着木棉和她的友情到此为止。
“小白,我一直知道你对林大哥多有不喜,甚至多次和我说你要离开他的话,我一直以为你还小,却,没想到林大哥一个人上山多日未归,你竟然不闻不问,和富家公子眉来眼去。”
见木棉越说越离谱,花小白眼眸一瞪,“木棉说话要负责的,我与哪家公子眉来眼去了?我对林楚什么样你日夜都瞧见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用一件件的和你汇报?”
花小白每说一句,木棉的脸色便越白一分,到最后张着嘴,变成长长的叹息,她闭了眼,一副被逼的痛苦的模样。
洪大娘看着女儿,心疼又委屈,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吼了一声,“都该干嘛干嘛去,小姑娘打架你们也有先心情插嘴,都没事儿干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说着就要拉着木棉离开,木棉扭捏了几下,到底硬气不过洪大娘。
原本热闹的街头空落落的只剩下花小白一个人,说不担心林楚都是假的,两个人相处这么长时间,对林楚的感觉,她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占有欲,还是男女之情。
花小白呆呆的站了一会儿,望着灰蒙蒙的天,心中那股不安越发的厉害,林楚难不成当真出了事?
她想了想,去找了以前曾经跟林楚一起进过山的那些乡亲,最近的是后面住的二柱,“二柱哥,你见着我家林楚了么?”
王二柱明显不知道林楚进山的事,露出吃惊地神情,不可思议道:“林楚没喊我去啊,不过就算是喊了,我娘也不会让我去的,山上的野兽活泛了,听我娘说,前儿夜里听见狼嚎了,那个渗人。”王二柱是个话唠,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也是因为这个毛病,现在还没说上媳妇。
花小白点点头,“那我去别家问问。”说罢,逃也似的跑走了。
接着一连问了几家,都和王二柱说的大同小异。
“我们以前去过山南,那边向阳,树林茂密,不论是野物还是木材都多的很。”最早带林楚进山的赵家大哥指着花小白身后,那片郁郁葱葱的山头,远远望去,云雾缭绕。
花小白道了谢,心神不宁的往家走,林楚这是发什么疯,独自一个人进山,若是碰上穷途末路的野兽再往后,她想都不敢想了。
她心神恍惚的往回走;还没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被人一把拉住;正是方才被洪大娘拉回家去的木棉。
花小白想将手抽出来,却被木棉死死的抓着。
白皙的手臂红的发紫,花小白微恼,“木棉,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木棉眼睛红的像只兔子,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盯着她,“花小白,我回家做了一个梦。”
花小白心道,木棉这人似乎从回来再没正常过,哪是做了一个梦,是压根就一直在做不切实际的梦。
木棉也不管花小白是什么脸色,喃喃道:“我梦见林大哥,他在山上被野兽攻击就快死了。”
死!
花小白听到这个字心里咯噔一声,她狠狠的瞪了木棉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梦都是反的。”心里自然是不希望林楚有事。
木棉不甘心的追着花小白,“小白,咱们一起上山看看,若是没事自然好,若是有事怎么办?”
花小白定定地看着木棉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倒是能看出对林楚几分真意,她张了张嘴,想问问木棉对林楚是不是真的喜欢,喜欢又有几分,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很难说出口,犹豫半晌,还是算了。
木棉像是疯子一样死死的拽着花小白的手,死活不让她离开,又哭又闹,花小白被她缠的无奈,只好答应。
进山,说起来简单,这时候不是繁盛的夏季,山里人烟寂寥,深山里的野兽出没,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的弱女子若是被野兽盯上,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遇见野兽,我也希望你能如现在般坚定。”
木棉闻言,脸色苍白,抿了唇不再言语。
对木棉,花小白还是了解的,虽然她的确变了不少,但以往的懦弱胆小,花小白不相信一朝一夕能改的了。
花小白答应木棉,两个人各自准备,一刻钟过后,在林家门外集合。
木棉一直是慌乱的,花小白说让她回家,她也只是匆匆走了过场,便迅速离开家里,跑到花小白家门口守着。
花小白鬼点子多,万一抛下她一个人跑路了怎么办?
木棉焦灼的等了半响,终于见着花小白从家门出来,提着一个大包裹,狐疑走过去,“你这是去走亲戚还逃难?”
花小白懒得与木棉解释,“你走不走?”
木棉咬了咬牙,点头,“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荒凉的上山小路,一路无人,草木荒芜,原本夏日的时候,花小白和木棉也曾来过,那个时候草木茂盛,来挖野菜的人也多。
忽然,一阵风刮过来,树林子被吹的东倒西歪,发出鬼哭狼嚎似的声音,木棉脸色一变,小跑两步紧紧跟在花小白的身后。
花小白哎呦一声,瞪了一眼紧张过度的木棉,“你离我远着些。”
叮嘱完,她提起被木棉踩掉的写,在地上捡到一把镰刀,光滑的木把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地林字。
木棉也凑过来,“是林大哥的镰刀。”
林楚的工具基本是他自己做的,一眼就可认出来,那就说明林楚来的时候应该走的是和花小白木棉二人一样的路,但依照花小白对林楚的了解,林楚很爱护这些随身之物,不可能丢弃在来时的路上。
木棉看着那把镰刀快哭出来,“小白,林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花小白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她,“闭上你的乌鸦嘴。”
这样的怒容,效果很好的震慑住了木棉,她果然不哭了,但花小白心里也没有底,今时不同往日,林楚一个人孤身入山,本来就存在极大的危险隐患。
花小白紧紧的握住那把镰刀,“再往里面看看。”
两个人走了半天,天色越发的暗了,算算时辰,这时候还没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应该是阴天了,没有了太阳,辨别方向就更难了,此处的林字怪异的很,有些花小白不认识的树生长其中,他们南北交叉,有的向阳,有的喜阴。
两个人走了一段时间,就发现不对了,她们两个反复回到同一个地方。
“小白,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山里果然非同小可,这里的山路没有老猎手带着基本上走不出去。
木棉焦灼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打转,嘴里嘟囔着,“怎么办?林大哥还没有找到,我们就被困在这了,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小白你说。。。。。。”
木棉转过头来一看,花小白竟然坐了下来,拿出饼子一口口气定神闲的吃起来。
第82章 风声鹤唳()
木棉刚要指责,腹中就咕噜响起,花小白掰了一半饼子送到她跟前。
她迟疑了片刻,接过去,三两口塞进嘴里。
“小白,你说我们会不会死?”木棉经历过一次生死,对死之畏惧,比常人更甚,她心中的惧怕全写在了脸上。
花小白没搭理她,耍开她的手,一头钻进低矮茂密的榆树之中。
木棉一怔,“小白,小白。”
呼旋的风中回荡着木棉呼喊的声音,久久没有传来花小白的回音,木棉一咬牙,一头也钻进矮木丛中。
花小白猫着腰,在一块空地上转来转去,忽然趴了下来,木棉紧张的也跟着趴了下来,耳畔除了大作的狂风,再无其他。
花小白听到身后的动静,撇了一眼木棉,她在地上发现了血迹,仔细检查了凌乱的脚印,似乎能看出男人的脚印,花小白之所以小心翼翼的就是怕破坏了痕迹。
“呀,血。”木棉指着地上已经干了的黑红的血迹,“小白,小白,是不是林大哥的,林大哥出事了。”木棉说到最后已经是哭腔了。
花小白横了她一眼,“闭嘴,跟我走。”
说完,她依旧弯着腰,穿过丛林,匆匆地向森林茂密之处走去。
木棉见着天光越发的淡了,越发的惊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