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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将门俏屠娘-第76部分

小说: 将门俏屠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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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回荡起刘氏惨绝人寰的叫声,“小白,救我。”

    花想容的腿在打哆嗦,刚才的狼就从她的脸前扑过去,几乎是眨眼间的,鼻息间仍旧弥漫着皮毛的腥味,她咬了牙,紧握尖刀,后退发力,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刀随身子下坠而落,便听见狼哀嚎一声,一瘸一拐的往前爬,但口里并未松开刘氏,一转眼,血盆大口中锋利的犬齿向着她的脸冲了过来。

    她大惊,转身而逃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若是此刻丢了手里的刀,便等于放弃了刘氏。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的时候,花木槿的大刀一下子砍在狼的脖子上,半掌宽,血当场飞溅出来,溅了他一脸,夜色中骇人而惊恐,这狼似乎是母狼,头狼立刻丢了刘氏,转过身,对着花想容二人呲牙低吼,花木槿不敢动,他一脚踩在那头狼的脖子上,“姐,你扶奶起来。”

    花想容心脏砰砰的跳的飞快,她点了头,快步将刘氏拽了起来,她身材肥胖,脖子上被狼咬破了一块皮,便一团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不知道动了,花想容足足憋着一口气,才将刘氏拽了起来。

    花木槿看着花想容到了身后,手上用了力气,狼哀嚎之声凄厉绝望,花想容连忙阻止,“放了它。”

    “不异于放虎归山,姐,不能放。”

    狼天性记仇,放了,也许还能有一条生路,狼群会退去休养生息,不会借机寻仇。

    “放了!”花想容执着的喊着。

    花木槿迟疑片刻,只得松了手,并迅速退到花想容二人身前,举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到,在月光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

    头狼低着头在母狼身上嗅了嗅,朝着一众怒吼一声,便拱着母狼,带着狼群渐渐隐没山深处。

    厉氏心有余悸,与花月容抱在一团,“狼群不会再回来吧。”

    花想容摇了摇头,找了药给刘氏上药,忽然闻到一股臭味,低头一看,刘氏大小便失禁,俨然拉在裤子里了,她面目呆滞,直到花想容给她上完了药,仍旧毫无反应。

    “咱们要不然走吧?”厉氏盯着山上的树木,幽深之处皆透着恐惧,已然草木皆兵,惶惶不安。

    “稳妥之见,天亮再走。”

    厉氏还想说什么,花月容忽然抓的紧紧的,她便低头安慰去了。

    “姐。”花木槿摘了烤架上的馒头,表皮一层坚硬如石,敲起来清脆出响,花木槿一口咬下去,生生咯了牙,捂着酸痛的腮帮子,便想扔了馒头,被花想容夺了过去,“能吃。”

    花想容拨了外层的碳化的地方,将柔软的馒头心塞进花木槿手里,又拿着他原本的那个一点点费力的掰着。

    花木槿塞了一嘴,大口嚼了两下,硬吞下去,“姐,姐夫去哪了也不曾跟你说,他会不会把咱们抛弃了吧?”

    花想容不曾答,浅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花木槿将最后一口馒头吃了,拍了拍手,嘿嘿的傻笑,“我觉得姐夫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不管咱们的。”然后他看了一圈,刘氏,厉氏,花月容,还有他,一个个都是拖油瓶,若是世道当真如世人传言那般恶劣,谁不想甩掉一身负担,潇洒的活下去?这般想着,他便顿时没了信念。

    “姐,你先休息吧,我守夜。”

    花木槿当真长大了,他像花想容照顾幼年的他那样照顾她,她没拒绝,从车上搬下来被子,一家人围着火堆躺了一群圈,与花木槿交代下半夜叫醒她,便沉沉睡去,她实在是太累了。

    然而,一夜无梦,花木槿并不曾喊她守夜,天大亮的时候,她睁开眼,厉氏已经在煮粥,见她醒来,直接赛过来一碗,瞧了瞧四周,一片荒芜,却安安静静的。

    “喝了粥,咱们就走吧,耽搁了一夜,林楚怕是会等急了。”厉氏说着急急忙忙的,也顾不上烫,将一碗粥灌了进去,又催着刘氏和花月容喝,二人神情呆滞并不见多少好转,但好在都很听话,厉氏一个人照看并不会太累。

    “姐夫当真会在幽州等着咱们么?”

    花想容点了点头,再启程,直接将花木槿赶进车厢里补觉去了,花想容手生,马车走的七扭八歪的,车厢里的众人碍着最日的受惊,谁也不曾多说什么,好在很快就下了山路,走在宽敞的大道上,平坦的路,马车也走的四平八稳,半日的工夫,便到了幽州。

    幽州城前重病把守,花想容在百余米的地方停了车,遥遥观望,城门紧闭,仅有小门开放,不时有蒙着白布的担架进出,人来人往,尤以官兵众多,花木槿也发现了端倪。

    “姐,这幽州不太对劲,看起来倒像是爆发了瘟疫!”

    瘟疫!

    花想容的心里咯噔一声,林楚莫不是已经进去了,她犹豫了片刻,“你们在这等我,我一个人进城看看。”

    花木槿连忙追上去,任凭她百般赶,他都不肯离去,“姐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要不然一个人都不进,要不然就两个一起进。”花想容实在拗不过他,只能依了。

    果不其然,到了城门,守城的士兵便将人拦了下来,言语粗暴,上来便是推搡而赶。“大哥,我家有亲戚还在里面,就让我进去找找吧?”

    花想容真情实意,泪眼婆娑的祈求,并未得到一丁点的同情,换来的只是更加粗暴地驱赶,“都说了城中闹瘟疫,只许进不许出,城中没病都出来了,去的别地儿找去。”那士兵毫不怜惜一把推过来,几乎将花想容推了一个大跟头。

第162章 再见梁夫人() 
见花想容被士兵不客气的又推又搡的,花木槿顿时沉不住气来,大声地斥责,“你们身为守城士兵,守得是城,护的是国,现在你们杀的是民,辱的是百姓,天理何在?国法何在?”随着花木槿话音落下,晴空一道霹雳,那士兵吓了一跳,嘀咕着,“有病啊,滚滚,赶紧滚。”

    他驱赶着二人,手里的长矛已然伸了过来,花想容怕误伤了花木槿,只得拉着他后退数步,看着城里出来一副副担架,一动不动的,大多都是死人,花木槿被此场面震撼,一时改变了主意,“城中瘟疫闹的凶,姐夫定然不会进城,咱们不妨就等在门口看看?”

    一等便是两个时辰,厉氏一行饥肠辘辘,刘氏更耐不住闹腾起来,吵吵嚷嚷的便惹着守城士兵的不快,“你们几个干什么的,滚远点。”

    刘氏气不过,便咒骂了几句,声音不小,那些士兵便要过来抓她,花想容连忙跑过来,“各位大哥,我奶奶年纪大了,说话糊里糊涂的。”她指着脑袋的位置一脸歉疚。

    “你说谁脑子痴傻?”刘氏的大巴掌照着她的脑袋就落了下去,半路被花木槿所截,“奶,你累了。”他捏着刘氏的手腕暗暗用力,强拖着刘氏上了马车。

    花想容又向士兵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才算平息了事,厉氏嘀嘀咕咕的,心疼不已,“往后日子还长着呢,这边白白给出去两钱银子,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姐,姐夫有没有给你定下什么暗号?”花木槿紧紧观察着往来的人,从城中出来的多,不过也都是死人,再等下,天就黑了,荒郊野外,又隔着一城的瘟疫,谁的心里都不能踏实。

    “没有。”花想容苦笑着摇了摇头,当时走的匆忙,林楚单凭脚力,走到幽州来,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去。

    他们躲到城门守卫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等,等到夕阳西下,西边摇摇晃晃的过来一人一驴,满脸大胡子,方脸,圆眼,肿眼泡没下巴,他径直的朝着花想容一众过去,先是拿出画轴,对着花想容比对看了一会儿,笑眯眯的不像是好人。

    “您就是花想容?”

    花木槿挡在花想容身前,戒备的问,“你是谁?”

    大胡子嘿嘿的笑,“我受人之托,前来接应几位,咱们走吧。”说着他使劲拽了一下栓驴的缰绳,那驴十份不听话,犟的大胡子满头大汗,他不自在的笑笑,挠了挠后脑勺,忽又看见马车旁一匹单栓着的马,“这驴是我临时从老乡家中买过来的,慣用来拉磨,骑是不行了,我便骑着这匹马吧。”

    说着,不等花想容等人阻止,他的大手已然抓着马儿的缰绳,翻身上马,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烈风性子烈,常人难以驾驭,唯有林楚能安抚其劣性,然大胡子上马之后,不过夹着马肚子走了几个来回,烈风便老实下来,无不令花想容一行人嘬舌。

    “林大爷的眼光就是不错。”大胡子骑着烈风十分满意,显然知道这匹马是林楚的坐骑。

    而花木槿暗暗打量大胡子,并不放心,他悄悄将花想容拉到一旁,“姐姐可相信他认识林楚?”

    花想容摇摇头,又点点头,“等了一日都没见着林楚,这人是真是假我也说不清楚,但眼下我们吃食已经吃完,不能一直在这耗下去了。”

    “你看他手上老茧,至少十年以上的工夫,他身材魁梧,却身手矫健,就是十个你我加在一起也不是其对手,姐,小心驶得万年船。”

    那大胡子早已察觉花家姐弟的异样,并不计较,“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走,早些就能到。”

    “咱们是要去哪?”

    “临安。”临安与幽州是两个方向,为何林楚要让她一路不能回头,到幽州等他?

    花想容心中疑惑,面上不显,“有劳了。”随后,随着厉氏一众上了马车,翻找了片刻,找出一块皮料。

    “你这是做什么?”厉氏疑惑不解。

    花想容紧张的瞥了一眼车帘外影影绰绰的人影,做了噤声的手势,她将皮料包在尖刀上,又小心翼翼的贴着裤腿,绑在靴子里,然后弯腰试了几次,拿取方便才老实坐着。

    “那大胡子是不是有问题。”花月容睡着了,一伙人中也只有她心最宽,吃的下,也睡的着。厉氏难得察觉了一丝异样,便学着花想容的模样,将声音压低了问。

    “娘,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花木槿背靠着车厢,声音沉稳,惹的厉氏红了眼眶,频频点头,“听我儿的,我儿长大了,能保护娘亲了。”

    花木槿看了一眼花想容,失笑。

    由大胡子带路,走的是林深茂密的偏僻小道,一路花想容都小心谨慎,暗地里观察大胡子的一举一动,风平浪静,大胡子与人说话都很少,他手里拿着东西,一直四处看,她也不清楚大胡子究竟在看什么。

    但神奇的是,不足两个时辰便到了临安,此时月正高头,蓬勃松软的乌云时有时无,月明星稀,隐约有乌鸦飞过,阴婺粗噶的声音骇人,花月容打了个寒颤,便扑进厉氏的怀里再不出来了。

    “咱们现在是要去哪?”花想容问大胡子。

    马车已然上了街道,两行无人,万籁俱寂,只有几幢低矮的贫民居中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炊烟袅袅,似有若无得饭香不知是从哪户人家飘出来的,厉氏几人都闻见了,肚子不争气的闹腾,声音不小,实在臊得慌,然而看大胡子,他面无异色,似乎是并未听到,花想容一行便松了口气。

    几乎要穿过临安街区,大胡子才停下来,走到一撞高大院墙底下,学着黄鼠狼的叫声,叫到第三下的时候,乌黑的大门开了,虎子探出头来,瞧见大胡子,打了个哈欠,一面伸着懒腰,“早就说了我去了,胡三出去寻你了。”

    大胡子不以为意,“各位咱们到了。”尔后,他撩着门帘,直到花想容下车后笑着问,“这回相信我是好人了?”

    花想容的脸,蹭的一下子通红,她眼眸闪烁,只是笑着掩饰心虚,她的确是有些以貌取人了。

    “嫂子,大哥等了半天了。”虎子蹦跳着过来拿东西,看见花月容甜甜的喊了一声,“月荣姐。”

    花月容神色呆滞,也不回,也不看,虎子一怔,惊心不已。“月容姐这是怎么了?”

    “受了惊,想着安稳些请个大夫与她看看呢?”花想容苦笑道。

    “用什么大夫,让宋大哥照顾月容姐,他一准乐意。”

    忽而,一阵风扑面而来,花想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便弯腰去抓短靴中的尖刀,不过刚拿走手上,手腕便被人打了一掌,尖刀脱落。

    “宋梁溪。”院子里传来林楚的怒吼,花想容眼前的人影才站定不动了,便是笑的一脸欠揍的宋梁溪,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尖刀,送到花想容跟前,“胡子回来对嫂夫人多有夸家崇敬,念叨之处宋某从未见过,一时好奇,便出手切磋,嫂夫人不会与我计较的吧?”

    “你干什么?”一旁呆呆愣愣的花月容忽然冲了上来,一把推在宋梁溪的胸口,厉声斥责,“当我花家无人了,任由你欺辱?不说小白是林楚的结发之妻,她不过一个女子,与你们这些练家子本就比不得,说什么切磋,我看就是欺负人!”

    花月容斥责的模样与平日无异,是恢复了?

    “堂姐,你好了?”

    花想容惊喜的拉着花月容得手,仔细打量。

    花月容眼眸闪烁不定,嘴角浮现一抹苦笑,终究是没忍住,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在木棉家中,她见到了那些人如何残忍的将人杀害,见过那些人如何生剥人脸皮,见过那些人如何恶毒威胁,他们的手段现在想起来,仍旧忍不住胆战心惊,浑身颤抖。

    “堂姐,月荣堂姐。”花想容喊了几声,便再不答应,瞧她神色惊慌,眼中是藏不住得惧色,花想容心惊不已。

    “她受惊过度,晚上煎一副安神解气的药服下,将养两日便会好,只不过病症易除,心结难解,平日还须多多宽慰,开导。”

    “天寒,怎的还不进来?”林楚等的不耐了,也出了来,他身旁站着身材曼妙的女子,一身白衣,在漆黑的夜中好不显眼。花想容忍不住盯着仔细一看,却觉得这位女子分外的眼熟,在何处见过呢?

    “咳咳。”林楚咳嗽起来,披着的外衫掉在了地上,女子弯腰去捡,林楚已然走到花想容跟前来了,他看着她只是笑,倒是她心疼他穿的单薄,脸色也不好看,必然是生了病的。

    那女子帮林楚披了衣裳,与花想容微微福身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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